那赵元僖见那谢氏这般尽心尽责,和那张氏隔三差五的拈酸吃醋相比。这谢氏到底还是没有辱没那大家出身的风范,这赵元僖心里也不禁对那谢氏有些改观了。
可是这谢氏此时却是不会管这些,无论是为了那李氏腹中那个孩子。还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这谢氏也必须要保证这一回“只许胜不许败。”
要知道这回若是成功,那是她这个当王妃应该做的。若是失败了,那外头便会传是她这个王妃暗地里做手脚。
故而这谢氏可是一早就已经被好了一支千年老参。不仅是为了替自己撇清干系。更多的则是为了避免让自己未来的孩子,落一个克母的罪名。
不得不说这谢氏的手段,的确是不容小觑。在那李氏一传出不好的消息后,这谢氏便立马将那老参给送了进去。
并且自己也是不顾那赵元僖的阻拦,闯进了产房。赵元僖虽有心不让自己的王妃去那种脏地方,但是却是也被那谢氏一句“王爷苦盼多年才得这么一个孩子,妾身必定会保他平安。”
那赵元僖见此倒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心里其实也是希望这谢氏进去的。毕竟这好歹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他也着实不愿让这孩子就这么去了。
只好让那谢氏前去,替自己看看那情况究竟如何了。那谢氏一进产房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险些一个把持不住吐了出来。
只是这再怎么不舒服,那谢氏也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那谢氏见那李氏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赶忙命人把自己拿来的那支老参。
切成了薄片给那李氏含在口中。同时又命人在那李氏的旁边不停的给她打气。同时又招来了女大夫替那李氏诊脉,不得不说那谢氏这一系列的措施还是有用的。
那孩子总算是顺顺利利的生了出来了,而是不负众望的是个男孩。只是那李氏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那谢氏又岂会让那李氏就这么去了。
要知道此时尚未到那子时,若是此时李氏就去了。那这孩子必定是会落得个克母的骂名。这谢氏怎么肯让自己的孩子有这么一个不好的污点。
赶忙在那李氏身边刺激那李氏,为的就是让那李氏能够撑下去。只是这潘氏和刘娥,又岂会愿意看到这赵元僖的孩子。
就这么一帆风顺,早在那李氏传出了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命人在那李氏的每日的膳食中加入了不少的猪肝。
果然那李氏在这猪肝的催化下,就算有那谢氏的千年老参做保障。却依旧还是没能熬过子时,早早的便走了。
而这个时候一旁的奶娘也是不禁叫出了声。原来当时那谢氏的全部心思都在那李氏的身上。自然对那孩子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确认了性别之后。
便交给了一旁的奶娘去替他擦身了,可是这奶娘在替那孩子擦身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那孩子的左脚竟是比那右脚要短上些许。这让她如何不惊。
那谢氏闻得此消息后,是险些两眼一翻昏过去。她辛辛苦苦的谋划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只谋划到一个天生残疾,又有克母嫌疑的儿子。
这让她如何不暗恼,只是如今木已成舟。这谢氏再怎么不满也只能认了下来。尤其是当她抱那个孩子的时候。
看到那么一个小小的孩子,这谢氏心里也不禁柔软了起来。是啊!这个孩子还是那么的可爱。就算他有千般不好那又如何?
毕竟这一切和这个孩子有何关系,这一切也不是这孩子愿意的啊!不得不说这谢氏到底还是有几分人性的,在想通了那一切之后。
便抱着那孩子出去了,那赵元僖在得知了那李氏已经去了。这孩子又是一个天生有残疾的,心里的喜悦是早已经去了大半。
在那谢氏表现出愿意抚养这孩子的意向之后,便也同意了下来。第二日,便去求了那太宗将这孩子的母亲改成了谢氏。
毕竟这一切都是那谢氏自愿的,这赵元僖也是乐见其成。好歹这样一来,这赵元僖也算是有了嫡子了。
虽然有些不健康,但是那也好歹是个儿子啊!因着这个关系,这赵元僖在看向那孩子的时候。眼神到底还是有了几分柔软,虽然这个孩子日后是恐怕只能做一个富贵散人了。
但是这好歹也是那赵元僖的第一个孩子,这太宗还是很大方的给那孩子赐了名——“赵允晏”。寓意平安康顺,毕竟这孩子一出生就受了这么多的磨难。
也算是个苦命的孩子了,这太宗取这个名字到也有不少希望这孩子能够就此平顺的意思。
这谢氏对那赵允晏到是实打实的喜爱,时时都把这孩子带在自己的身边。那赵元僖看在孩子的份上,一个月倒是也有不少的日子是歇在那谢氏的房里。
这倒是把那张氏个气得不行,可是她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这写实的额身份摆在那里呢!
只是这样一来,这张氏想要有个孩子的想法却是越来越强烈了。只是如今这赵元僖的心已经有一半分到了那孩子身上,这张氏本就已经分不到多少宠爱了。
无奈之下这张氏到也只好给那赵元僖,又加了些春药。看着那张氏的小动作,这刘娥也只是一笑置之。
可是很快这刘娥就笑不出来了,原来那张俭在书院的消息,不知怎么地,竟是被那赵元僖发现了。
要知道那书院可是和龚美是脱不了干系的,若是这赵元僖把这件事情捅了出来。那龚美是肯定在劫难逃了,这刘娥一从那潘氏处得知消息后。
那张小脸当即就被吓白了,不仅这刘娥心急。那潘氏心里也是忧急如焚,毕竟这书院的事情可是和赵恒有关系的。
她哪里愿意看到那赵恒白白受苦,故而才赶忙通知了那刘娥。毕竟现在那赵恒已经被那太宗派出了城去办事了,现在能和她商量的恐怕也只有这刘娥了。
这潘氏自打把那消息送给了刘娥后,便是在那府中等待那刘娥的消息。只是眼看这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这潘氏倒也不免担心了起来,不过那刘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正当她在苦思应对方法的时候。
那刘希却是给她送来了一封信,原来因着那贵州的民风淳朴彪悍。这刘希倒也是有些施展不开,便向那太宗请求派人手支援。
毕竟这偌大的一个贵州,不可能只有他和尹继伦两个宋官。他们总是需要些人手替自己办事的,在和那些土司商量过后。
这刘希便连夜给那太宗上了一道折子,可是这贵州是什么地方。这些当官的是个个心知肚明,他们哪里愿意去那种地方。
一个个是托了关系不愿意前去,而且那刘希和尹继伦有都是武官出身。这些文人学士哪里愿意去这些武人手下讨生活,这太宗无法只好让那刘希自行举荐。
这刘希人在贵州,就算有心举荐。那也得问过人家的意思啊!若是别人不愿意,这刘希也不能贸贸然的去举荐啊!
不然岂不是害了别人,便给这刘娥来信想要这刘娥替他物色一二。当然若是能去书院物色一二,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当看完那刘希的信之后,这刘娥仿佛是明白了什么。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事情,也在她的脑中慢慢的连成了一条线。
先是那李氏产子,接着那赵恒又被那太宗寻了个借口打发出了开封。然后又传出了赵元僖发现张俭的事情,现在这刘希又给她送来了信。
这些事情仿佛被人用一种手段,全部连在了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想到这些,这刘娥的一颗心倒也不再像刚刚那样七上八下了,只是静静的返回了书房给那龚美写了一封信。
VIP卷 一百二十九、兄弟携手共上路
既然那个人这么希望自己搅和到这件事里,那自己又怎么好意思拂了人家的面子呢?那刘娥在给那龚美的信中自是提到了,要那张俭前去帮那刘希。
同时亦是希望那龚美能在书院的学子中物色一二。当然一切皆是要自愿的,毕竟这强扭的瓜不甜。那龚美在得了刘娥的信之后,自是不敢马虎大意。
立马开始张罗了起来,将那张俭唤到了自己面前。将这来龙去脉全都跟那张俭说了个一清二楚,当然在这里面是省去了那赵恒等人的身份。
只是说他在京城的友人,传来了消息说那朝廷好像已经有人关注到了了张俭的身份。那张俭在听完之后亦是被吓个不轻,毕竟他可不认为这龚美会无缘无故的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故而当那龚美说已经替他寻好了一条出路后,自是欢喜。虽然那龚美是要他前去贵州那种不毛之地,但是这龚美同样也承诺只要贵州的事情解决了。
他依旧可以重回书院,这书院的大门永远为他打开。不是这张俭不爱自己的祖国,不愿意回去。
而是和那崇尚武道的辽国相比,这处处提倡以文治国的宋国更加的能让他觉得舒服自在。
再加上他如今已经适应了这宋国的环境,若是让他突然回国。且不论那辽国的朝廷会不会追究他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单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就已经足够让他难受好一阵了。如今既然这龚美已经给他想好了后路,这张俭自然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
既然已经搞定了一个张俭,那龚美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一半。如今只要再找一个也就够了,毕竟刘希那里也不适合带太多的宋人过去。
容易使那些彝人心生忌惮。使得这事情越弄越糟,当然因着这个缘故。这龚美却是必须要给那刘希挑出一个绝对优秀的人,能够有足够的能耐帮那刘希。
不得不说这不是一个容易办成的事情,毕竟这书院里的学子对那贵州还是有些害怕的。要知道那里可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但是亦有不少的学子想要前去历练一番。
再加上若是去了,也能捞到一个不错的职位。同时那龚美和王禹偁也已经保证,若是从那贵州回来之后。
他们依旧可以回到这书院,若是表现优异也可以留在这书院任职。不得不说那龚美为了刘希的事情已经是费尽了心思,只是这龚美刚刚才为有人愿意去那贵州而开心。
可是这些学子就算愿意,却也拗不过他们的父母。又有谁愿意自己的儿子去那种破地方,不少人自是不敢忤逆父母只好退缩了。
这样一来倒是又少了不少人选,这三挑两选之下这另一个人选。倒是落到了和那张俭住在一起的陈尧叟身上,这陈尧叟见那张俭已经决定前去那贵州。
倒也生出了一道前去的想法,毕竟他一早就曾听人说过本朝的边疆之处甚为荒芜。他也曾生出要去边疆造福百姓的想法。也曾阅读了不少有关那些地方的书籍。
为的就是能够有朝一日能去哪里造福一方,如今既然有这么知道机会他当然不愿意放弃。只是他也清楚家里的父母那里,他恐怕是不好交代的。
便当即就给父亲休书一封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同时也和自己的那两个弟弟商量了一番。托他们替自己在双亲面前好好美言一番。
陈尧佐和陈尧咨见那陈尧叟执意如此倒也不再多劝。毕竟这人各有志,再加上那陈尧咨自己也不愿按照那陈省华的意思前去考取功名。
他更多的是想要上战场为国杀敌,能够做一个人人敬佩的大将军。只是他也知道自家父母的个性,自己若是想要违背他们的意愿恐怕是有些困难。
如今既然那大哥已经有意要违背他们的意愿了,若是成功那自己日后说不定也会有成功的机会啊!想到这里这陈尧咨哪里还会有半点反对。当即就拍着胸脯应承了下来。
那陈尧佐自是也一道答应了下来,毕竟这好歹也是自己的哥哥。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在嘱咐好这些事情之后,那张俭和陈尧叟立马就打包启程了。经过了半个多月的长途奔波,这二人倒也是终于到了那贵州城。
因着这刘希在贵州一向提倡人人学汉语,这大半年来也算是小有成效。最起码这些守城的官兵已经学会了些基本的汉语对话,不会再闹出不知城下人说的是什么的局面。
在听闻他们是来找那刘大人的。这些守卫自是不敢阻挠。当即就把他们放进了城中,同时还派了一个人替他们带路。
以免他们找不到路,要知道这两个人可是来找刘大人的。说不定和刘大人关系匪浅。若是此时能在他们面前卖个好。
日后说不定会有更大的好处,当然那张俭却是不明白这些事情。只是觉得这里的人都十分热情,民风淳朴。
哪里像那唐夫兄说的那么不好啊!只是这陈尧叟心里却是跟个明镜似的,这些人之所以会这么对自己二人。
无疑是看在那刘希的面上罢了,毕竟这陈尧叟的父亲好歹也是个县令。这种人情世态这陈尧叟有怎么会不懂?
在那名差人的带领下。这陈尧叟和张俭二人倒是省去了不少的功夫。没多久就到了这贵州州衙,只是这一路上却也发现这贵州城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因着当初那普贵家的害的那赵氏险些流产。只是那普贵仗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在加上那哈比。这尹继伦就算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不过因着这件事这刘希和尹继伦二人,算是彻底和那普贵翻脸了。这城里的人也是就此裂成了两派。
一派是以彝族土司沙马,外加那刘希和尹继伦为首所带领的一些彝族的新秀。另一派便是那普贵和哈比所带领的彝族的守旧土司。
这新旧相争,必有一伤。因着这刘希如今若是想要推行改革,那将会损伤到一些土司原有的利益。
已经有不少的土司已经暗地里和那普贵搭上了线,为的就是万一那刘希真的要损害他们的利益。
那他们也可以有一条退路。这些刘希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过好在一些年轻的土司,都比较能接受刘希的想法。
再加上他们也并不愿意和自己的长辈一样,终此一生只能呆在这贵州的一亩三分地里。他们也想要去外面的世界好好看看。
至于那沙马则是因着和那普贵有着杀子之仇,自是只要那普贵反对的他就支持。这一样一来这刘希也算是好歹有些支持者。
不然他在这贵州城里恐怕是真的要寸步难行了,只是这“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普贵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贵州“土皇帝”,这初来乍到的刘希自是免不了要吃亏。
无奈之下这刘希方才是去求了那太宗派人前来协助自己,只是没想到这兜兜转转却是依旧回到了。
自己一开始的书院,不过这倒是恰好合了那刘希的心意。毕竟这书院里出来的人才,他还是很放心的。
这么多年了他虽然未曾再回过那书院,但是他好歹有时也会和那龚美有书信的往来。对于这书院的情况他也是清楚的。
在看到那龚美替自己挑选的那两名青年才俊的时候。心里也多少是放心了不少。那名陈姓少年,虽然长的是其貌不扬。
但是他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情,却是足够让一帮少年逊色。而且在交谈之中。这名少年虽然有些迂腐古板。
但也不似那些死守书袋子的老顽固,不知变通。只是在提到战争的时候,却是露出了一丝不满。
看来是一个实打实的文臣,至于另一个张姓的少年。则是更让那刘希觉得惊讶,尤其是当刘希看完那龚美的书信后。
更是差点被吓个半死。没想到这张俭竟是一个契丹人。不得不说这刘希是被这龚美的信给吓到了,但是这刘希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对那张俭自是不会有什么嫌弃的情愫,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张俭竟是被这些书院的人。给实打实的汉化了,在同那张俭的交谈中。
竟是半点也感觉不到这张俭是一个契丹人,只是这张俭大大咧咧的性子却是让这刘希颇为不放心。
和那陈尧叟相比,这张俭更像是一个百分百的武将。若不是他言谈举止之间。还有一分文人雅士的气息。
恐怕是真的要和那些武将没什么区别了,这刘希实在是不敢想象。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这书院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能够教出这么两个性子完全南辕北辙的两个学子。而且这两个人据说还是住同一间房的。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不过这好奇归好奇,那刘希还是不会把这正经事给放下的。鉴于这两个人的性子,这刘希当即就大手一挥。
把那陈尧叟送到了尹继伦那里,毕竟那尹继伦已经因为脑子不好使的原因。是被那普贵给设计了好几次,想想那尹继伦做的傻事。
这刘希真是恨不得能把这尹继伦的脑子给撬开。看看他里面究竟是装了些什么。他甚至还让那葛灵替尹继伦号过脉,生怕这尹继伦是不是因为脑部受过创伤。才会变成这样。
毕竟这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自从和这尹继伦搭档后,这刘希才知道。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原来不是走投无路,而是你身边永远有一个不靠谱的队友。
若是一个正常人,你会明知道对方摆的是鸿门宴。还依旧会傻呵呵的去,然后还不多带些人手陪着?
这刘希恐怕是这辈子也忘不了,那天一帮子彝人带着家伙冲到州衙的那一幕。他当时唯一的感觉,便是完了,自己恐怕是要完不成太宗交代的任务了。
VIP卷 一百三十、腹中有子险境除
毕竟当时的情形和暴民乱动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当刘希得知这些人之所以气势汹汹的跑到州衙来。
是因为那尹继伦糟蹋了人家的姑娘后,这刘希真的是恨不得把那尹继伦给千刀万剐了。只是这也只能是心里想想罢了,这面上那刘希还是得要维护那尹继伦。
因着刘希入贵至今处事倒也是一向公平公正,外加那沙马在听到了消息后。也是立马赶到了州衙,众人见那刘希和沙马二人出面。
倒也是不在说什么了,那女子的家人虽然收了那普贵的好处。有意要攀污那尹继伦,但是眼看着那帮人全都被刘希和沙马打发了。
他们虽有心继续胡搅蛮缠,但是也不敢在没有“拥护者”的情况下。单刀匹马的去对付那刘希和沙马,自是也只好偃旗息鼓了。
只是在临走之前,却还是不甘心的落下了好几句狠话。那刘希虽然心知这件事和那普贵是脱不了干系的,但是又苦无证据。
再加上那些彝民对他和尹继伦本就有些忌惮,担心他们会比普贵还要不堪。本来因着那刘希和尹继伦这一段时间的表现,这些彝民心里是好不容易对那刘希等人有所改观。
可是如今被尹继伦这么一折腾,别说是改观了。那些彝民的心里恐怕早就恨死了这尹继伦和刘希二人了,他们一早做的那些努力。
在他们眼里恐怕也就和那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没安好心。果然没有出乎那刘希的意料,那曲比阿霞的亲人在从这州衙出来之后。
是立马就在那乡亲之间哭诉,要知道这彝族的人。一向是提倡一夫一妻的,如今那曲比阿霞已经被那尹继伦糟蹋了。
这日后还让那曲比阿霞怎么嫁人呐?再加上那尹继伦又是已经有家室的人,那赵氏又是已经有了身孕。
虽然那汉人可以三妻四妾,但是那曲比阿霞的父母又怎么愿意自己的女儿过去受苦?这些彝人的心中自是难免偏向那曲比一家。对那尹继伦自是恨的不行。
那曲比一家的任务本就是要激发这群众对刘希和尹继伦的不满,自是怎么不好怎么说。一时间这贵州城是闹得人心惶惶,不少人都生怕自己的女儿会成为第二个曲比阿霞。
而且那尹继伦都能做的出糟蹋人家姑娘的事,那他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呢?那些彝人是越想越害怕,生怕那两个新开的官员。
会和那戏文里说的那般残酷无情,那一段时日这刘希是过的苦不堪言。一边要想方设法的替那尹继伦洗清身上的罪名,一边又要应对那这彝人给他的压力。
后来若不是那葛灵机灵,在前去安慰那曲比阿霞的时候。趁着扶那曲比阿霞的时候,替那曲比阿霞号了一下脉。
发现那曲比阿霞竟是已经有了身孕,虽然只有大半个月。若是以前的葛灵恐怕没有那么打的本事。只是因着上次经过了那赵氏的事情。
这葛灵是狠下心来,刻苦攻读那葛云给她的医书。毕竟当时若是她能够早些发现那赵氏已经有一个月不到的身孕,那赵氏也不会受那么大的苦了。
出于对那赵氏的抱歉之情。这葛灵倒也是颇有动力。再加上那葛灵天赋本就不差,只是当初因着和那刘希学习管家的事情。
方才把这医术给落了下来,如今再次用功倒也是收获不少。最起码她已经能够号出那曲比阿霞,有了近一个月的身孕了。
因着那尹继伦的事情也只不过是发生在三天天前,这个孩子肯定不是那尹继伦的。这刘希听那葛灵这么说了之后。心里方才是有了些底。
如今无论这曲比阿霞究竟有没有被那尹继伦给糟蹋了,他现在都要咬紧牙关说没有。在从哪葛灵处得到了确定的消息后。
便将那沙马找来了,想要借那沙马的影响力。尽量将时间拖延一段时日,并且为了避免那曲比阿霞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或是把那孩子给打掉,而造成说不清楚的局面。这刘希希望这沙马能够暂时,将那曲比阿霞接到他的府上暂住一段时日。
毕竟这沙马一来是这彝族的元老。二来和自己的交情又不浅。若是能有那沙马来照顾那曲比,恐怕唯一一个能在保证那曲比阿霞平安的情况下。
又能让那些彝族人觉得满意的办法了,这沙马知道如今唯一一个能够把那普贵搬扳倒的人。恐怕就是这刘希了。毕竟若是凭借自己在这贵州的势力。
也仅仅能够自保而已,若是想要把那普贵扳倒。恐怕也只有下辈子才有可能了,而且自己如今年纪也不小了。
已经耗不起了,若是自己不和那刘希合作。自己恐怕是无法在有生之年,看到那普贵落魄的样子了。
若是那样。自己有怎么又面子去见九泉之下的儿子?这沙马是一个固执的人,他既然认定了那普贵是他今生最大的敌人。
他自是不会放过那普贵。故而对于那刘希的请求。自是满口的答应了下来,也不知那沙马究竟是用的什么手段。
竟是能使那曲比阿霞的父母,乖乖的把那曲比阿霞送到了那沙马所准备好的别院处。若不是那曲比阿霞的父母,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心和愤怒。
恐怕这刘希还真要以为这沙马,是不是控制了人家的心神了。虽然说是交给那沙马照看,但是这院中一应的人手。
却全都是那刘希带来的精英,硬是把那曲比阿霞和她家人沟通的机会。给全都掐死了,至于那曲比一家。
在回到家中后,却是不得不去面对那普贵的滔天怒气。毕竟他之所以给了那曲比一家那么多的金银财宝,无非就是为了给那刘希和尹继伦下绊子。
可是如今这曲比一家,竟是把那曲比阿霞给送到了那个该死的老头子家。是个人都知道那沙马如今是和刘希穿一条裤子的。
他们这么做不是正好给了那刘希发现线索的机会吗?想到这些,这普贵如何能够不气?其实这曲比老夫妻两个。
倒也不是真的愿意把那曲比阿霞给送到沙马家去,可是这沙马是贵州最好的巫医。若是把他得罪了,日后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要知道听别人说那沙马。可是能和天神对话的。还有人曾经在他家看到,他和他那短命鬼儿子在说话呢!
能做到这些的,这沙马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故而在沙马向他们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他们虽然有所疑虑。
但是当那沙马提到他们那个宝贝儿子曲比威的时候,尤其是当他说出了那曲比威的生辰八字的时候。这老夫妻两个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肯同意让自己的女儿,去做那种龌蹉的事情。多半也是为了自己家的那个宝贝儿子,因着他们家不是很富裕。
故而这曲比威的婚事,是一直没有着落。再加上前不久那曲比威在去山上采草药的时候,又不小心摔断了腿。
这样一来是更加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到他们家了。可是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老夫妻两个自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白白的废了。
便想要替自己儿子去买个媳妇回来,可是依着他们家的经济状况。就算是那曲比威没有摔断腿的时候。想要成个亲。
都能够足够让这老两口,要把自己这大半辈子的积蓄全都投进去。更不用说如今这曲比威摔断了腿,那所需要的花费。
就更加大了,无奈之下当这普贵向他们提出诬陷那尹继伦的要求后。这老父亲两个是立马就答应了,那曲比阿霞虽然不愿意答应。
但是看着自己的父母二人以性命相逼。再加上自己唯一的哥哥如今还躺在床上。这曲比阿霞也只好含着泪答应了。
可是如今这沙马那那曲比威的安全相威胁,则老两口也只有服从的份了。再加上那沙马也说了,只是让那曲比阿霞暂住他家一段日子。
这老夫妻两自是答应了下来,只是没有想到那普贵竟然会这么生气。这普贵气归气,却也知道如今这木已成舟。
他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再说了只要那曲比阿霞咬死了那尹继伦玷污了她。那刘希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乖乖认栽了。
在经过了八天左右,这普贵是再也按耐不住了。毕竟这些日子以来这刘希老神在在的样子,让他的心里很是不安。
再加上如今距离事情发生的时候。已经有小半个月了。这些彝族人也是早就在一旁,等着那刘希做出最后的判决了。
不过好在那沙马倒也是真有几把刷子的,硬是能在那普贵千方百计的威逼利诱中屹然不动。
这普贵也曾有过想要干脆将那曲比阿霞给灭口,只是这刘希带来的人又岂是吃素的。这普贵派出去的人,非但没有见到那曲比阿霞的面。
反倒是都去见了阎罗王。想到这些刘希心里就不禁后怕不已。毕竟若是那曲比阿霞如今还在她自己的家里,那尹继伦恐怕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在升堂后。这刘希突然发难命人去带来了一名不错的巫医。说是要证明这曲比阿霞在那沙马家,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
这普贵哪里想到这刘希还有后手,只当这刘希是为了以防万一。再加上那曲比老夫妻两个,本就对那曲比阿霞在沙马家过的是否安好。
而担心不已,刘希的这一举动。正好是中了他们的下怀,倒也没有做过过多的反对。当那名巫医替曲比阿霞号过脉之后,那脸色是当即就变了。
毕竟这曲比阿霞的事情,一早就在这贵州传开了。这巫医自是也知道的,可是如今这曲比阿霞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VIP卷 一百三十一、血溅公堂一死两
这让他如何不惊讶,那刘希见巫医脸色突然变了。心里也是安心了不少,因着他不放心这贵州的巫医究竟水平怎么样。
毕竟他可不指望这里的巫医,也能有葛灵那般好的医术。故而才去求了那沙马,将那曲比阿霞代为照看几日。
这回也是特意选了一个不错的巫医,为的就是能查出这曲比阿霞的身孕。那巫医知道这回他恐怕是一定会得罪一方了。
若是不说那曲比阿霞有孕,那刘希恐怕是不会放过他的。可若是说了,那普贵也一定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两相抉择之下,这巫医到底还是说出了实情。毕竟既然肯定要得罪一方,那还不如说实话来的好。
要知道能做这巫医的人,多半都是信奉神明的。相信这举头三尺有神明,如今又是在这公堂上。
若是做了假证,那自己指不定要受到什么样的报应呢!当然这只是那巫医自己的想法,那普贵却是半点也不知道。
他听闻那曲比阿霞如今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那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要知道他今日之所以前来这公堂听审。
明面上是为了替那彝族的老百姓撑腰,毕竟他好多也做过这彝族的地方父母官。那暗地里其实就是为了过来看那刘希和尹继伦的笑话。
可是如今竟然出了这种事情,这让他如何不气恼?就连一旁原本冲到壁画的哈比,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当场就愣住了。
那普贵当即就指着那巫医斥责道:“吉木海你可要对你说的话负责,可不能随意毁坏人家姑娘的名声!”
这刘希早就料到那普贵会有这种反应,当即就指责道:“普贵老爷何必动怒,你怎么知道这吉木海说的就一定是假的?”
那哈比眼见这局面有些尴尬,当即就出来打圆场道:“刘大人您也先别生气,我爹他也只是关心则乱罢了。毕竟这阿霞是个好姑娘。这我们都是知道的。若说她会做出那档子事,我们都是不大相信的。”
不得不说这哈比倒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短短几句话就把自家老爹的嫌疑给撇清了。又暗示了那吉木海说的话,有可能是假的。
只是这吉木海在这贵州城中,倒也算是小有名气。对于这普贵父子两明里暗里的诬陷,这心里自是有一股怨气的。
当即就冷笑着说道:“莫非二位是信不过在下咯!我虽不敢说我的医术是这贵州城最好的,但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诸位若是不信,自可以请别的巫医来替这位姑娘号脉,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们一句,毕竟这姑娘的身孕的实打实的。若是你们不做手脚。就算换一万个巫医也没有用。”
说着这吉木海还用着那眼睛不停的在那哈比父子两个人的身上扫来扫去,颇有怀疑的意味。
毕竟这吉木海当初在那普贵处,也是受了不少的气。因着这普贵有意要垄断这贵州所有的巫医。当初对他也是百般威逼利诱。
若不是后来出了那沙马的事情,因着这沙马的强硬。使得这普贵迟迟不能将这些巫医全都收入囊中,不然他们恐怕就真的要成为那普贵的腹中餐了。
只是这普贵尤其是一个肯轻易罢休的人,这些年虽然没有太大的动作。但是私底下的麻烦,这吉木海还是遇到了不少。
故而对这普贵是充满了不满。如今一联想到这些年的委屈。再加上又有那沙马和刘希在一旁坐镇,这吉木海的语气自是带了几分不善。
只是当他们这帮大男人在那边唇枪舌剑的时候,谁都没有想到一旁的曲比阿霞。那曲比阿霞在听到自己有了身孕的时候。
险些就要吓晕过去,毕竟她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会来的这么不是时候。看着呢那个男人依旧是对自己不闻不问的。
这曲比阿霞的信也不由得冷了下来,尤其是当那刘希向她问话的时候。这曲比阿霞是再也撑不下去了,她从来没有想到。
她有朝一日竟然会变成。别人口中的那个为了能够替自己奸夫的孩子。找一个好的父亲抚养,而去诬陷朝廷命官的坏女人。
她多么想说这一切其实都不是她愿意的,她真的不知道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只是事到如今饶是这曲比阿霞哭的是多么的楚楚动人。
都再也不会有人对她产生半分的怜惜了。要知道这曲比阿霞如今已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受到大官迫害,而失去贞洁的可怜女子了。
而是一个不知道自尊自爱,同其他男子苟合后还妄图嫁祸他人的下贱女人了。这普贵原本还向咬着那尹继伦奸污曲比阿霞一事不放。
却是被那刘希短短两三句话给轻轻松松的打发了,毕竟那曲比阿霞一开始为了能让那尹继伦的日子更加不好受可是说。那尹继伦对她施暴的时候,举止粗鲁。
还是把她给摔倒床上去的。可是那吉木海在听了之后却是嗅之以鼻。要知道这曲比阿霞的身子不是很好。
若是在有孕的初期,经受过那么大的伤害。这个孩子是断断不会留到现在的。所以如今可以很明确的断定这曲比阿霞是在攀污那尹继伦。
只是这事情却不能到这里就结束,就算那曲比阿霞一口咬死了没有人只是她这么做。但是总归是要知道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就算这刘希不愿再追究,那曲比老夫妻两个也是肯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要知道他们如今就曲比阿霞这么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了。
对于那奸夫是何人,这老两口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的。这曲比阿霞被总人逼得无法,竟是一把挣脱了众人的束缚。
硬是一头撞死在了这公堂之上,或许对于她来说这死才是最好的解脱。看着刚刚还是好好的女儿,如今竟是成了这地上的一具尸体。
那曲比阿霞的鲜血流的到处都是,那白花花的脑浆配上那红的诡异的鲜血。真是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尤其是因着那猛烈的撞击,那原本就不怎么安分的小腹。如今竟是也闹腾了起来,那下身的一滩血迹。
似乎是在宣告着一个生命的逝去,哪怕是见惯了死人的沙马和吉木。也明显有些吃不消,那就更不用说那曲比老夫妻两个了。
他们一边哭啼这一边自责,若是刚刚不对那阿霞逼得那么紧。或许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这么早的就离开了自己。
只是如今再多的眼泪,也是换不回来那两条生命了。围观的人或有惋惜,或有幸灾乐祸。但是这些都已经显得不重要了。
如今对那老夫妻两个最重要的事,便是替自己的女儿操办丧事。这刘希虽是疑虑这曲比阿霞,为何突然之间就这么的刚烈。
但是这死者为大,这刘希就算有一千个纳闷如今也只好憋在了心里。现在在回想起这件事,这刘希依旧是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
便将这来龙去脉,说与了那陈尧叟和张俭二人。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件很震撼的事情,这陈尧叟似乎也明白这刘希为何一定要自己去那尹继伦处了。
因着后来那赵恒也不知从哪里听到了这个消息,硬是被激的早产了。这州衙中又是出了不少新秀和那普贵闹矛盾的事情。
这件事到底还是被搁置了下来,如今细想一下这刘希总是觉得自己好像是漏了些什么。不仅是这刘希,这陈尧叟也有着同样的感受。
只是就是说不出来,不过既然刘希都已经说了。那以后自己也要小心些才好,看来这贵州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得不说这陈尧叟到底还是有些能耐的,最起码这尹继伦的办事效率是明显的比以前快了好多。
至于这张俭当然也没有闲着,一早就被那刘希给扔去学当地的土话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张俭在学这土话的时候。
是死活都学不好,眼看着人家陈尧叟都已经出师了,可是这张俭却是连个头都没有学好。这刘希真的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过好在这张俭学土话不行,但是那拳脚功夫和脑子都是一等一的。这刘希倒也算是小有安慰。
因着这贵州的气候的缘故,这一道夏天就热的不行。每年因着中暑都能死掉不少的人,而且这贵州较为落后。
竟是连一口井都没有,这刘希一早就有心想要将这一切改变。虽然这井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只是眼看着离明年的夏天是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了。
若是不抓紧想出措施,恐怕又有不少的百姓要在农作的时候被活活热死。其实这办法倒也不是没有,这刘希一早就想到了种树的办法。
若是这一路上都有了树荫,那些老百姓在走的时候自然是晒不到多少太阳了。这中暑的情况自然也会好不少。
这是这种树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是那些树苗就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了。而且如今眼看着里冬季是越来越近。
这树若是种了下去,等到那冬天的时候。岂不是正好给那些偷懒的人拿回家当柴烧?若是那样那和不种又有什么区别。
VIP卷 一百三十二、有钱能使鬼推磨
对于这刘希的担忧,这陈尧叟倒也是理解的。毕竟这人都是有贪图小便宜的心理,再加上这普贵还在一边虎视眈眈。
这这措施若是想要真正的落实到实处,恐怕没有还是真得花些心思。其实这刘希到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因着那哈比一直受着那普贵的操控。
这刘希倒也是看出来这父子两个之间。并不是铁板一片,只是这哈比是个能忍得,而且也不是一般的那种见识短浅的纨绔子弟。
他很清楚自己若是和那普贵闹翻了,吃亏的肯定是他自己。故而当初对于那刘希的示好是干脆视之不见,一心乖乖做自己的大孝子。
不得不说这普贵到底是在这贵州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油条,他对于这刘希植树造林的设想。
其实是十分欣赏的,只是他更加看重那刘希因没能处理好那彝民中暑情况,而被这些彝民所厌恶。
要知道这贵州不同于其他地方,若是那刘希用寻常的解暑方法来管理这贵州。那到头来恐怕只有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虽然这城中的大部分巫医因着那沙马的缘故。
都投靠了刘希,但是这贵州城的大部分解暑的药材皆是从这普贵的土地上出的。只要这普贵不松口,这刘希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普贵的方法虽然恶毒,但是却是的的确确却是对付那刘希最有效的办法。这刘希一早就从那沙马的口中得知了,这普贵早已经把这贵州城中所有的消暑解毒的药材给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