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恒说到底也是对那粥棚十分关心的,便也紧跟着那些难民进城了。这一路上赵恒倒也是看到了很对难民手里都拿着一碗粥。
不过那或许应该说是米汤更为准确,那碗里基本上是没有几粒米。可是饶是如此那些人依旧是把它奉若珍宝,一滴也不愿洒了。
这一路上的哀鸿遍野、尸骨遍布对那赵恒的影响是不可不谓之大。要知道这赵恒自小就是含着金汤勺出身的。
哪里看见过这种场景,心里一时间倒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正当他准备找人询问那州衙怎么走的时候。
前头却是传来了一阵吵闹声,那赵恒虽然不是一个好事之辈。但是如今这种局面却是让他大开了眼界。
他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他也想要替这大宋的子民做些好事。不然当那太宗下旨的时候,他也就不会一点异议也没有了。
当那赵恒挤到了那吵闹声的源头处时,却发现原来是一个约摸二三十岁的清瘦男子,正在和一个中年大汉争个不停。
那地上还坐着一个啼哭不已的小女孩。在向那一旁的围观者打听过后。这赵恒方才明白了过来,原来那名清瘦的男子原本是个秀才。
因着这突发大水家中所有的值钱的东西,倒是一件都没有留下。除了他随身带着的那几本书,其他的是全都被那洪水给冲走了,后来那男子因着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便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卖给那个中年大汉,来换取些银钱度日。可是这二人却是因着那银钱的事情,谈不拢一时之间吵了起来。
这赵恒听了之后倒也是恍然大悟了,毕竟这日子不好过的时候。典当子女换取钱财的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这赵恒虽然心地善良,倒也不愿插手到这件事情当中。毕竟现在这周围有那么多的难民。若是自己现在出钱把那女孩买了下来。
难免会被别人盯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正当这赵恒准备抬腿走人的时候,那名中年大汉却是说了一句让那赵恒不得不停下来的话。
只听那大汉气冲冲的说道:“一贯钱?你这穷酸的秀才莫不是穷疯了吧!你可知道这一贯钱都可以买头猪了。你这小丫头看上去充其量也就二三十斤,才够老子我吃几口啊!还敢值一贯钱?”
这赵恒一听不由得楞了一下,“吃?”不仅是这赵恒,那刘娥也是被那大汉的这句话给吓得小脸煞白。
这刘娥不是没有听过那易子而食的事情,当初她当孤魂野鬼的时候也曾见到过这种情景。但是没想到如今竟是又再次见到了。
这让她如今不惊讶?这刘娥恐怕是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一个瘦骨伶仃的小孩子在被人杀死后。
抛入了一口大锅中,可是不知怎么的。那个孩子竟是在那锅中温水的浸泡下,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当他看到自己的处境后,当即是吓得大哭不止。想要从那锅中跑出来,可是一旁的那几个人又怎么会让他如愿。
要知道这个孩子可能会成为他们活下去唯一的希望,这个孩子还没能挣扎的逃出那口锅的时候。
就已经被一个汉子给硬生生的按入了水中。没过多久那个孩子便再也不动弹了。那刘娥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是恨不得能够去将那个孩子给救出来,可是她却看不到。当时她还抱着会不会有人来救那个孩子的希望。
在一旁守着,可是当那个孩子渐渐的不再动弹的时候。这刘娥才意识到自己还真是太过天真了。
在那种情况下有在呢吗会有人去救那个孩子呢?那刘娥当看到那孩子被溺死在了那口锅中后。是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知道这个孩子注定是逃不掉被人吃掉的命运,如今这旧事的情景再度回现在了那刘娥的脑海里。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孩子久久不愿闭上的双眼,一时间竟是忍不住的吐了起来。那赵恒注意到了刘娥的异常。
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也不禁暗恼自己的粗心。竟是把这刘娥给忽略了,当酒就带着那刘娥离开了那块不愉快的地方。
当然这赵恒还是让那侍卫暗地里去把那个女儿买下来了。毕竟无论是为了刘娥还好。还是为了他那仅存的一点良心也好。
‘
这赵恒都是不愿见到那么一个好好的小女孩,竟是成为了别人的盘中餐、腹中食了。这刘娥在听闻那个孩子已经脱离了险境之后倒也不再说什么了。
这赵恒不是没有想过要把那个女孩子。还给她那爹爹。但是这丫头却是死活都不肯回到她爹的身边这赵恒倒也只好把她带在了身边交给了那刘娥照看。
毕竟他现在的心里可是乱极了,哪里还会在乎这种事情。
要知道这赵恒可是实打实的儒家子弟,在他眼里这书可是最有用的东西。不然后来也就不会写出那“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个好好的书生,竟是会沦落到了要买自己女儿的地步。这对他的打击可是巨大的。
要知道他如今也是一个女儿的父亲,虽然那赵嘉有时候会让他很生气。可是若是有朝一日,他需要把自己的女儿卖给别人做食物。
来换取的自己活下去的机会,那他是宁可自己饿死。也绝对不愿意这样做的,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个秀才竟是会那样做。
这让他如何能够不吃惊,而且他刚才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那刘娥。那小女孩之所以死活都不愿回到那男子的身边。
是因为那男子前不久才刚刚把自己那妻子给煮了吃了,这回若是那大汉不愿意把她给买了。
那她肯定也逃不出被那男子吃掉的命运,故而才死活不愿意回去。不得不说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读过书的男人。
做到他那个份上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不过也正是因此。这赵恒也开始对自己这么一直以来所坚持的那个信念喀什产生了动摇。
要知道这一路上走过来,饿的活不下去的是大有人在。可是那些目不识丁的人,却依旧能够做到在找到吃的之后。
第一个拿去给自己的妻女以及父母食用,他看到了很多的男子明明自己已经饿得不行。却依旧硬撑着把那唯一的一碗粥。
让给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可是有些读书人却是明显和他们不同。或许是不屑和那些难民一道去抢那些食物,或许是生怕掉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倒是宁可坐在那里等着自己的妻儿,从那么一大帮子的男人手中。抢来一碗粥供自己享用。
若是有人上前职责一两句,反倒是先回被那读书人的妻儿给刺的说不出话来。这赵恒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倒是突然生出了一种悲哀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这赵恒一行人就已经赶到了那州衙。一到这州衙的门口,这赵恒就看到了大批的难民。
原来那粥棚其实就是这州衙弄得,这赵恒在派人和那看门的通报了自己的来历后。倒也是轻松的突破了那道由那群难民组成的防线。
轻轻松松的走到了里头,在得知了那几个正在忙的热火朝天的人竟是那张烨和陈氏兄弟的时候。
这赵恒也不由得惊讶了起来,要知道那张烨一身粗布衣的打扮。活像一个地里的农夫,至于那陈氏兄弟两个就更不用说了。
那原本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是早就已经变得污浊不堪了。若不是那赵恒眼力好,恐怕是难以辨别的出那衣服胸口处那一块原来写的是白鹿洞三个字。
这赵恒原本还想对那张烨好生斥责一番,质问他为什么这齐州的情况和那奏折上所说的是一点也不像。
但是当他看到那张烨这么一身打扮,以及那早就已经陷下去的腮帮子的时候。却是半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在等那些粥全都派完之后,这张烨方才招待起了这赵恒。看着那些因没有领到粥而垂头丧气的难民时。
这赵恒的心里是别提有多么难过了,那赵恒眼中的那一抹悲哀的神色。自是没有逃过那张烨的眼睛。
在看到那赵恒也会对那些难民产生悲哀的时候,这张烨的心里倒也是放下了不少。毕竟他可不希望这来的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贪官。
在进了州衙之后,这赵恒是越发的说不出话了。这偌大的一个州衙竟是整洁的不行,竟是连一个盆景摆设的都没有。
VIP卷 一百三十七、强龙对阵地头蛇
恐怕就连普通人家的家里,也比这州衙要好看些许吧!可是那张烨却好似半点也没有对自己的穷酸感到不好意思。
依旧是一幅恭恭敬敬的样子将那赵恒一行人请了进去,不得不说这张烨倒也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官。
很快就把这齐州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以及这城中如今的人员伤亡情况。全都一五一十汇报给了那赵恒。
那陈氏兄弟二人也是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全都报告给了那赵恒。在听完之后,这赵恒的脸是彻底的青了。
原来这齐州的洪灾的确不小,但是那张烨却是一个颇懂水利的人才。早在那洪水来之前,就根据这最近一段时间涨潮的异常推断出来了。
自然是早就已经组织好人手前来应对这场洪灾,就连老百姓也是一早就撤离了那些低洼的地区。
只是这人算不如天算,这张烨费尽心思的把这场洪灾的伤害降到了最低。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些老百姓最后并没有被那洪水给淹死。
反倒是死在了那些黑心商人的手中,得不得说这张烨是一个和那官场格格不入的人才。那刘娥当初也曾听说过他的名号。
倒也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罢了,这个张烨和前世的王禹偁相比是还要苦上三分。那王禹偁好歹最后来世在那史书上有了一席之地。
可是这张烨却是个苦命的人,因着一开始就被下派到地方。他倒是连在那太宗面前露脸的机会也没有。
若不是他有一手治理水患的好本事,恐怕也是绝对混不到如今这个位置的。只可惜他的个性实在是太过刚硬了。
要知道这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货却是和当地的士绅闹得不可开交。原因就只出在这场水灾上面。
那些当地的土豪,想要哄抬米价乘机多赚些钱。可是这张烨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一来二去就把自己给搞到一个提前退休的下场。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悲剧的孩子,只是如今这阴差阳错之下。这回前来视察的人竟是变成了赵恒。而不再是当初的那帮贪官污吏。
或许这个张烨也能够侥幸逃过一劫吧!不论这刘娥是怎么想的,这赵恒倒也还是向前世一般依旧是对那张烨推崇倍加。
毕竟这张烨的一些有关水利方面的见解,这赵恒也是见识过的。不得不说这张烨的某些看法是颇为有效的。
只是却并不为大众所接受,要知道若是真的按照了那张烨所说的来做。可是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的。
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张烨想要伤害他人的利益。那些人自认就不会答应,这一来二去这张烨的提议倒也只好搁置一旁了。
其实这回赵恒前来,倒也是怀了几分想要把那张烨的想法。付诸行动的念头,毕竟这大宋的水灾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赵恒生为皇室中人,自是想要为这大宋着想。毕竟此时的赵恒倒也还只是一个一县更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毛头小伙子。
和后来的那种追求无为之治的现象,是根本截然不同。只是这赵恒的想法很美好。这现实却是很残酷的。
这齐州的那么多的难民,已经成为了那赵恒现在不得不去直接面对的问题。其实这年头在那水灾中死去的难民。
倒也真的不是很多,这些难民多半皆是从其他地方逃难至此的。要知道这年头会发生天灾的地方可是不止这齐州一家。
这洪水来的时候倒也不是很可怕。可怕的是那洪水走之后所造成的那一系列的影响。要知道那洪水之后会酿成数十万的老百姓没有饭吃。
若是一个不慎还会引发那瘟疫什么的,不得不说这洪灾的确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是如今既然都已经发生了。
这张烨到也只有硬着头皮面对了,因着当初那朝廷下发赈灾粮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齐州会有其他地方的百姓。
那些送来的粮食很快就捉襟见肘了,那张烨有心想要从那些士绅手里购买一些。但是那些人却总是寻着借口推脱。
暗地里却是将那些米的价格抬高了数十倍,那张烨有心想要阻止这种情况。可是他翻遍了这宋朝的法令。
却是找不出半条能够治他们罪的条律。想要派人手去照看灾民。却又架不住这宋朝的官实不符,一个个的都说不归自己关。
有的人虽然有那个官衔,但是他的实职却不是那个。有的人虽有实职,但是官衔却是和那个一点也不相关。
虽然现在这一切皆是看那实职,但是这张烨却是无奈的很。要知道那些人的实职什么的是足够让他头昏好一阵子。
到最后这展业还是不得不重新分派了任务,至于那什么官衔实职的。这张烨是彻底的不想再去理会了。
只是这张烨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可是犯了大忌。只是如今情势逼人他倒也只好这么做了。这却是把那赵恒给吓了一跳。
但是仔细想来这赵恒倒也真的不能说什么,毕竟若不是那张烨想出这个办法。恐怕就连他自己也会霸着些东西给搞混。
那赵恒在看完那库中的存粮之后,整个人周围的气压是顿时低了下来。就算这赵恒再怎么不知世事。他也知道按照如今这种局势。
光是那些粮食,是肯定不能让这些难民熬到来年开春收粮的时候的。再加上眼看就要到冬天了。
可是这州衙中却是连一件御寒的棉衣都没有准备,若是在这样下去恐怕将会死掉不少的老百姓。
在忙碌了一天回到房间后,这赵恒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区区一日以来的所见所闻,是已经足够让这赵恒觉得身心俱疲。
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这赵恒是再也忍不住了。将自己心中的苦闷是全都说给了那刘娥听,到不是那赵恒有心想要让那刘娥也和他一起烦恼。
而是从如今这中情况看来。这赵恒唯一能够交谈的对象恐怕也就只有这刘娥了。那张烨是整日都忙的脚不沾地,而且这赵恒很明显的能够感觉的到。
那张烨其实就是一个二愣子,做起事来只是追求理想主义。实在是有些脱离现实了,要知道那些士族是你一个区区刺史能够动的了的吗?
至于那陈尧佐兄弟两个,则还是太过稚嫩。对于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明显还不是很清楚,自然是不能和这赵恒一道商量办法了。
而自己身边的那些人,他是更加不敢交谈了。要知道他现在连他们的底细都还没有摸清楚,又怎么能够贸贸然的和他们交心呢?
这样一来这刘娥明显就成了那赵恒的专用智囊,毕竟这刘娥见识开阔。又是从小在这老百姓中长大的。
自是比那不知人间疾苦的赵恒来的好,这赵恒倒也不介意自己的女人是一个极其聪明的角色。
毕竟这赵恒是一个充满征服欲的男人,这刘娥越是聪明能干。则就越发能反应这赵恒的不俗,毕竟这只有足够优秀的男子。
才能配的上那优秀的女子,不然前世那赵恒也就不会让那刘娥一道参与政事了。此时的刘娥虽然老练。
但是直接面对这种难民,以及奸商。这刘娥到还是有些犯怵,毕竟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她和赵恒两人倒也是只好慢慢的摸索了,如今最大的问题恐怕就是粮食了。要知道这民以食为天,这赵恒自是担心不已。
要知道就连那库房中的那些粮食,有一大半还是那陈氏兄弟两人为了以防万一。在来的路上就买下来,一路送过来的。
如今这齐州的库房中虽然有银子,但是因着这洪水的缘故。这附近的一些城池也是饱受摧残,他们连自保都不能了。
有何谈拿出多余的粮食来卖给这齐州呢?若不是当初那陈尧佐精明,早在离那齐州还很远的时候。
就已经买好了粮食,恐怕现在就连那赵恒都要没有饭吃了。如今摆在那赵恒的面前只有这么一条路。
先让人前去其他地方采购粮食送来,然后再让那城中的士绅掏出粮食用来应付那粮食还没有到之前的情况。
至于那棉衣这赵恒则是想要派人前去那刘希那里买些过来,毕竟那刘希所在的贵州如今可是盛产布匹。
再加上那贵州附近的地方又是颇为盛产棉花,想来若是让那刘希替这齐州的百姓准备些许过冬的棉衣。
恐怕也不是什么问题,再加上现在离那冬天到还是有一段时日的。倒也是足够派人去一个来回了。
至于这人选自然就落到了那陈尧咨的头上,毕竟现在能够抽出来的人手也只有他了。那陈尧佐和张烨一样。
是一个水利方面的天才,这赵恒自然不会傻到让他去做那种跑腿的活。至于自己身边的那些人,这赵恒也是清楚想要他们独当一面恐怕还是有些困难的。
毕竟当初那太宗派他们前来的最大意图便是保护这赵恒,毕竟这太宗也知道若是给赵恒派了会出谋划策的人。
这赵恒反倒会有所顾忌,不会放开手的其施展拳脚。倒不如什么帮手也不给那赵恒,反倒能够看到这赵恒的真实能耐。
VIP卷 一百三十八、粮食粒粒皆算计
不得不说这赵恒到还是真的有几把刷子,在制定好计划后是立马就开始准备实行了。要知道这事情早一日办好,那些灾民也能少死几个。
在将那陈尧咨派去刘希那里购买棉衣后,这赵恒是立马就派出去了第二波人马。前去其他的地方采购粮食。
只是这赵恒就算把其他的事情安排的再好,也无法解决这库房中的粮食越来越少的局面。
这赵恒也曾向借着自己的身份压迫那些粮商将手中的粮食出售给州衙,可是那些粮食一个个开出的价格都能把这赵恒给吓个半死。
赵恒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这些人看来是不想让自己好过了。可是他气归气,却又真的不能把那些人怎么样。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前来赈灾的王爷,而且还是一个在朝中毫无话语权的王爷。虽然身为皇子,可是他身上是一点实职也没有。
再加上那些粮商是笃定了那赵恒不敢拿他们怎么样,要知道若是那赵恒现在或是以后对他们动手了。
那赵恒就始终逃不掉一个挟私报复的罪名,毕竟这些粮商现在的所作所为可是半点也没有触犯这大宋的法律。
这赵恒哪里看不出来这些粮商们是吃定了自己,可是他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要知道这大宋可没有那条法律规定了这粮商不能将米价抬高。
只是这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赵恒又岂是一个轻易就肯认输的主?他料定了那些粮商之间不是铁板一块。
倒也不再想着一网打破,毕竟这城中最大的两家粮行的老板背后可是影影的有着朝中人马的影子。
这赵恒倒也不敢做过头了,便命那张烨将那城东的王梓,王员外给请了过来。这王梓虽不及那张、李两家来的势头强大。
但也算是这城中一个不大不小的粮商了,这赵恒将那王梓请了过来。倒也不谈什么有关米价的事情,只是一个劲的和那王梓谈风花雪月之事。
这王梓虽然心中不解。但是也不敢说半个不字。要知道这赵恒好歹也是个王爷,虽然那张、李两家可以不怕。
但是这并不代表那王梓他也不怕,要知道虽然那张员外和李员外已经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向这城中的大小粮商都说过了。
但是却还是止不住他们的恐惧,毕竟这赵恒可是不同于其他的官员。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啊!
这王梓焉能不怕,故而对于那赵恒的邀请自是不敢多说什么。只得一个劲的符合着,那赵恒眼看这聊得时间够长了。
倒也是很爽快的就把那王梓放出去了,只是在那王梓回到了府邸之后。又命人给他送去了一本《孔子》,嘱咐那王梓要好生阅览。
这王梓一介商贾,哪里肯真的静下心来去看那《孔子》自是翻了两页就把它丢在了一旁。这第二日一早,那王梓还没有醒。
这赵恒就有命人将那王梓请到了州衙谈心。不得不说这赵恒的这一举动是彻底的把那城中粮商的脑神经给吊了起来。
他们本想着等那赵恒松口,高价从他们手中买米回去。可是没有想到这赵恒在谈过一次之后,竟是在也不找他们了
反倒是和那王梓亲近有加。而且那王梓也说了那赵恒找他过去是半点有关米价的事情也没有说。
反倒是和他唠起了家常,不过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那赵恒仅仅只是和那王梓唠家常。你就人家一个堂堂的王爷。
怎么会屈尊降贵到和你这个卑贱的粮商来谈心?只是这王梓一向都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一贯都是依附着那张、李两家而活。
若说他有胆子和那赵恒合作,这无论是谁都是不会相信的。只是如今这局势是让他们想不怀疑那王梓都难。
不得不说这王梓倒也真的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当初那赵恒没有来的时候。他为了生存只能依靠着那张、李两家而活。
跟个狗一般的在那两人手下讨生活。本来想借着这会洪灾的缘故。好好的发一笔横财,但是没想到又碰上了赵恒这么个刺头。
如今他白天要应对那赵恒时不时冒出的稀奇古怪的问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落得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晚上还要面对那城中大小粮商的盘问,真的是苦不堪言。只是他却又只能这样子过下去,因为他没有任何的资本。
和这两方中的任何一方闹僵,这或许就是无权无势的悲哀吧!暂且不说这王梓此时的心情是有多么的凹糟。
但是那张烨也是早就已经急的连白头发都生出来了好多跟。要知道如今这齐州辖下的其他县衙。
是早就已经开始哭爹喊娘了,虽然这大批的难民都已经聚集到了这州衙。但是那些县衙处还是有不少的难民的。
光是那点难民就已经足够他们头疼不已了,而且那些就在家乡的难民。皆是一些没有劳动力的人。
现在那洪水已经退去了。也是时候开始新一轮的播种了。若是不趁早将那些种子种下去,那来年他们恐怕也要饿肚子了。
一想到那些县衙送来的文书这张烨就头疼的紧,要知道如今的这种局面他是真的已经无可奈何了。
他也不是没有劝过那些难民回乡种田去,但是这些人如今是饿的连说话的力气恐怕都没有了,又谈何回乡?
而且那王爷也曾说过会想出办法不让那些难民饿死的。可是眼看着那库房中的粮食已经只能撑两天了。
这赵恒却是依旧半点动静也没有,每日除了和那王梓聊天。就是和他那名为小书童。实为侍妾的刘娥聊天。
是半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这让那张烨心里如何能够安心。若不是那陈尧佐是个不错的人才,这张烨恐怕是早就要累死了。
不得不说那陈尧佐倒是真的有能耐,他根据这齐州现在的情况。很快就制定出了一套适合这齐州的防治水灾的办法。
当初那些修建的堤坝之所以一遇到那洪水就会倒塌,虽然那偷工减料是有一部分的原因。但是更多的原因是那些修筑的人。
并没有真正的到那些实地处去考核过,要知道只有经过实地的考核才能完全的将那些堤坝建好。
可是又有那个当官的愿意,一直呆在那堤坝的地方和那些工人们一起干活呢?要知道那些修建堤坝的地方。
全都是刚刚经受过那洪水的冲刷,又是泥泞,又是容易滑坡。一个不小心恐怕就要掉到那河里去了。
这陈尧佐当初对这堤坝的了解,多半也是从那书上看来的。这真正的实地操作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因着这那张烨本生就是一个水利方面的奇才,那太宗自然是省去了再派人前来修筑堤坝了,毕竟这舍近求远的事情。
太宗还是做不出来的,只是如今这张烨是早就已经被那州衙中的俗务给纠缠的脱不开身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经验去实地考察那堤坝的修建。
这修建堤坝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那陈尧佐的头上了,这陈尧咨到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每天就和那些工人在那工地四处查看。
若不是一旁有不少的工人水性极好,恐怕这陈尧佐是早就已经去和那阎罗王喝茶了。倒也不是这陈尧佐自己不小心。
而是那修建堤坝的地方,多半皆是那泥泞。这陈尧佐若是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泥足深陷”了。
每每他回到州衙的时候,那赵恒总是会生出一种无力感。这真的是那龚美信上所说的那个偏偏公子吗?
若不是早就知道这陈尧佐的为人,这赵恒真的要以为这其实就只是一个干苦力的劳动人民了。
不过无论这赵恒再怎么感慨良多,这陈尧佐到还是依旧不顾风吹雨打的。天天都去工地处报道。
要知道这堤坝是早一天修好就好一天,只是如今因着那陈尧佐迟迟未能将这齐州沿水处的地方全都丈量好。
这工期才一直未能提上日程,这陈尧佐为了能耐趁早将那堤坝修好。自是卯足了劲的去干活,没几天他整个人就已经瘦了很多圈了。
因着那库房中的粮食已经只能撑一天了,这张烨是再也按捺不住了。也不顾什么上下尊卑了,是二话不说就往那赵恒面前冲。
这赵恒也知道依着那张烨的脾气,他能够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很给自己面子了。这赵恒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嘱咐那张烨再等一日便是,并且让他调齐人马以备不时之需。这张烨自是不好对那赵恒的话有什么疑问,倒也是乖乖的去办好了。
果然第二日一早那王梓又是顶着一张没有睡醒的胖脸来到了州衙,这么多天过去了。这王梓倒是没有一天是过得太平的。
因着那赵恒日日都找他去州衙谈话,那张、李两家已经明显开始对他不满了。他也曾想要借病推脱。
却是被那赵恒一句既然生病了,那就应该让太医好好看看。二话不说就把那王梓抬到了州衙,“好生看管”了好几日,还美其名曰为那王梓的身体着想。
VIP卷 一百三十九、没日没夜拼小命
不得不说这赵恒还真的是挺有当无赖的潜质的,这王梓如今是对赵恒这尊大佛是说也说不得,动也动不得。
毕竟他哪里想得到这赵恒如今为了这齐州的百姓,是已经可以把自己的颜面给舍了的。哪里还会在乎你这区区一介商贾的仇恨。
眼看那库房里的粮食是越来越少了,这赵恒的计划也是渐渐的开始步入了正轨。看着王梓那张没有睡醒的大肥脸。
这赵恒是强忍着告诉自己不能笑场,若不是他那衣角已经被他攥的都变形了。不然还真的要以为那赵恒是一点取笑的心情都没有呢!
王梓知道自己眼前的这尊大佛,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他也知道若是自己出事之后,那张、李两家对自己恐怕更多的是落井下石。
他本以为这赵恒是一个软骨头,在那库房中粮食紧缺的情况下。会肯向他们来买粮,他们这一帮子的粮商也是早就已经打算好了。
若是那赵恒再度开口向他们买米,他们便率先做一个退步。将那米价降个一成,一来自己不用吃太多的亏。
二来也能向那赵恒买一个好,倒也不知是这帮子粮商太过愚蠢还是他们太过天真。这明眼人都知道和那赵恒做对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可是他们却是偏偏就这么做了,而且在这一条路上还是一个劲的走到了黑。这赵恒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却也并不想搞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他很清楚这些粮食之所以会这样做,背后恐怕是少不了人指使。可是他却不愿意费那个闲工夫去查,一来是这齐州的事情的确有些棘手。
因着如今才是九月,这齐州的炎热天气并没有彻底的退去。反而还迎来了“秋老虎”,一些原本来不及也没有多余的能力去处理的尸体。
如今已经成为了这齐州城的一大危害,那张烨是一个能吏但是那也只是紧紧局限于水利方面。
其他方面他到还真是一个“毛头小子”。要知道这张烨正式掌管这齐州也只不过才小半年而已。
在那之前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只会之乎者也的书袋子罢了,若不是他天生适应能力好。恐怕早就已经被这些沉重的担子给压垮了。
只是在处理这些善后工作的时候,明显是比不过赵恒这个早就已经考过很多实例的“老将”了。这些日子以来这赵恒每天睡的时间,恐怕是这齐州城里最少的了。
他每日天不亮就要起身去对付王梓那只老狐狸,他不是没有想过让别人去对付那王梓。但是他却不得不自己上阵,因为这个齐州城里能用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
张烨他每日要马不停蹄的去组织难民进行土地的翻耕,以及播种。虽然他管不到那其他地方的播种,但是对他来说。
能做一点是一点,这总比什么都不做要来的强。不过这张烨也不是一个傻的,他通过这播种的方式。
将那些难民开始慢慢的往四周扩散。毕竟这州衙附近能够耕种的土地是有限的。那些难民中虽然精壮力不多。
但是凑满个几千人也不是不可以的,出去去堤坝上帮那陈尧叟忙的。其余的是全都去播种了,毕竟如今这州衙里虽然没有粮食。
但是还有钱呢!要知道这齐州虽然不算富庶。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积蓄这里头倒是真的有不少的存粮。
不然当初那张烨也就不会放心大胆的同意那赵恒派人去其他的地方采购粮食了,毕竟这州衙中的钱本就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
毕竟这齐州和那贵州相比那可是在天王老子的眼皮子底下的,这历任的刺史自是不敢像那普贵一般的毫无忌惮。
这张烨在钱财方面倒也是宽松不少,如今为了能够早日将这齐州恢复到正规。这张烨自是舍得花银子。
在将那每人每日的工钱明列了出来。这前来干活的人自是不少。只是这张烨也不由得忙了起来。
倒也不是他不放心别人,非得事事都亲力亲为。只是他很清楚这齐州城里对他心存不满的人可多了去了。
虽然现在有那赵恒在替他罩着,但是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如今这些钱粮的发放他自是不敢假手外人,毕竟在抓到三个和那城中富商勾结的捕役之后。
这张烨是再也不敢大意了,整个人几乎是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都是绷紧了神经过的。这赵恒又怎么好意思让一个这么劳累的人来替自己干活呢?
至于那陈尧佐这赵恒是更加想也不敢想了,在那陈尧佐一次一个不小心跌倒了那水中之后。又被人侥幸救起后。这陈尧佐的身体是一直都没有大好。
这赵恒平常看到那陈尧佐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一个喷嚏就能把他给吹走了。自是也不敢让他上阵。
想来想去这能出场的人,恐怕也就只有这赵恒自己了。这倒也只能说是天意弄人。这赵恒早上和那王梓拉东扯西的不让人家消停。
到了晚上则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里看那些太宗派给他的人送上来的暗报,从中找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刘娥皆是陪在了那赵恒的身边,这赵恒也曾心疼那刘娥不愿她每日陪着自己操劳。
毕竟这赵恒一个女人家家的怎么能够禁得住这没日没夜的煎熬,可是这刘娥却也是心疼那赵恒要知道那赵恒虽然被后人称作无能之辈。
到那时又有谁知道这赵恒的苦,每个人只知道嘲笑那赵恒在澶渊之盟上的弱懦表现。却又有谁看到了这赵恒在内政方面的努力。
当初人人称赞那“萧规曹随”的美好和不俗。但是又有谁想得到那赵恒一开始就只是一个守成之君的人才。
这宋朝崇文抑武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初打拼江山时的那一股热血也是早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当初这太宗也是在察觉到在两次北伐失败之后。这宋朝是再也经不起这兵马的劳顿了。故而在培养那赵恒的时候。
有意将他培养成一个守成之君,让他先将这宋朝的国力提高起来。毕竟只有有了钱这后代的子孙才能去打拼啊!
只是这太宗的算盘打的乒乓响,却是半点用处也没有。要知道那赵恒虽有当初吕后一般的能耐,能够把这宋朝治理的国富民强。
但是那辽国却并不是当初的匈奴,这辽宋之间可并没有像当初的匈奴和汉朝一样。已经签订了盟约,互不侵犯。
那辽国可是一直虎视眈眈的狼啊!一只准备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咬你一口的狼。而且那汉武帝可是多少年才会出一个的不世奇才。
而且这太宗是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子孙后代会使一代不如一代,虽然其中有不少的人想要通过变法来改变现状。
但是他们一没有那汉武帝的魄力,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那先祖封赏的藩王们,是一个个的分化解决了。
二来这些人也实在是太过弱懦了,今天同意变法。明天不同意变法,跟个过家家玩一样的。
久而久之还有谁愿意相信这新法能够给他们带来好处呢?如今看到赵恒这般的勤政,这刘娥自是一百个愿意。
她很清楚当初那赵恒后来之所以会越来越让众人失望,其实更多的是因为那赵恒丧失了对那政事原本的热情。
毕竟这“无为而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干的,不然那曹参后来也不会成为诸多后人学习的对象。
就是因为那“无为而治”,你若是一个不小心那就会真的变成无为了。这赵恒就是那个不小心中的一员。
如今看到这赵恒这般努力,这刘娥自是一百个欢喜。自是不愿让那赵恒一个人在哪里苦撑着。
要知道为了避免别人知道这赵恒的计划,这赵恒晚间的时候是一个人也不敢用。生怕别人从中会发现他的矛头其实并没有对准那王梓。
而是对准了这齐州城中的所有富商,刘娥知道那赵恒的辛苦。自是不忍那赵恒每每口渴的时候,也只得自己偷偷摸摸的去厨房找水喝。
虽然这里说是州衙,其实一开始那张烨就已经和那赵恒交了底。他其实对这州衙里的人并不是很清楚,言下之意就是要那赵恒自己小心。
这州衙里的可不全都是自己人,其实不用那张烨说。这赵恒也会小心的,毕竟他其实一从那京城出来之后。
就无时无刻不在小心因为他很清楚,如今盯着他的可不仅仅只是一股势力。一个不小心他就又可能要身败名裂。
其实他心里倒也是并不是很愿意那刘娥离开的,毕竟这多一个人手也是能多一份帮助。而且这刘娥恐怕是他在这齐州唯一一个能够信赖的人了。
而且留这刘娥在他身边帮忙,对他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这刘娥的身份很多人都心知肚明,这明面上是书童。
暗地里则是侍妾,她若是晚上不在那赵恒的身边恐怕才会让那些人生疑。毕竟这大晚上的你不搂着自己的女人睡觉,你能干嘛?
除非你在做其他的不可告人的事情。当然依如今的局势来看,这赵恒的不可告人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VIP卷 一百四十、临时变卦商会乱
至少对这些城中的商贾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好在这刘娥是那赵恒可以信任的。不然那赵恒恐怕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刘娥素来和那赵恒的意见相仿,在加上那刘娥又是一个知书达理的。这赵恒自是放心让那刘娥替他将那些公文整理归类。
虽然心疼那刘娥陪着自己不眠不休的劳累,但是却又拗不过那刘娥的性子。倒也只好任由那刘娥每晚守在自己的旁边,帮自己做些零散的事情。
要不是那刘娥陪着自己,这赵恒倒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就撑下来呢!不过无论此时这赵恒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他都必须要大气精神来面对那王梓,要知道这王梓虽然看上去是一个老实人。但他若是真的是一个老实人。
有怎么能够在那张、李两家的交锋之下依旧是混的风生水起呢?其实从一开始这赵恒就已经盯上了这王梓,要知道这齐州城里的那么多粮商。
如今虽然是铁板一片的联合起来对付他,但是这赵恒早就从那张烨的口中得知了。其实这齐州城在以前太平的时候。
那些粮商之间的明争暗斗,可是精彩的很。这张烨也是借着这个空档,方才能够侥幸的在这齐州城里混了下来。
就连那张烨也只不过是占了一个当官的名号,才能保住自己。可是那王梓却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取得那两人的信任。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是一个善茬?赵恒定了定信,倒是又和那王梓攀谈了起来。只是这王梓此时的心情也是颇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