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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生香薰袖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24

本来赵恒眼瞅着诸位大臣们已经将事情都讨论的七七八八了,估摸这时辰也该下朝了,可是太宗却迟迟未提有关做学问之事,想来是想在退朝之后,单独考自己,这到正好随了赵恒的心意可以不必在朝堂之上太过打眼,所以继续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太宗的一句话,却立马将赵恒推到了众人的面前,只闻的太宗坐在龙椅之上问道:“老三,朕也有好几日没有检查你的功课了,这正好今日诸位大人们都在,也让他们一同看看你的学问怎么样。至于这题目吗?刚才澶,濮,曹,济几州皆上报黄河决堤之事。你就以这黄河为题,做一首七言吧!”

本来赵恒听到太宗要自己在诸位大人面前做学问,就有几分不安,尤其是听到题目是有关黄河的时候,赵恒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毕竟这可是家国大事,若是自己做好了,恐怕会被人说,早已有心觊觎权势。

若是做不好,那自己身为臣子既然连这种文章都做不好,日后又如何有颜面再在这朝堂之上立足。只是后来太宗的一句“七言”倒是让自己的那颗心着了地,看来父皇是有意让自己做一个闲王了。

便收拾了原本慌乱的心情,向前迈了一步,拱了一拱手后说道:“儿臣遵旨,那儿臣就献丑了。”言罢便走向一旁内侍早已准备好的桌案旁,提起狼毫挥笔写道:

《赋黄河灾情有感》

古道几曲绕江山,千里黄沙百里河。

波涛一怒举国震,堤毁家散泪满巾。

唯见天恩盛如火,齐心重建旧事景。

待赵恒挥毫成就的时候,早已在一旁等候的内侍,便立马拿了赵恒的诗篇前去呈给太宗了。太宗看后沉默不语,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的喜怒哀乐,只是淡淡的说道:“来人,将老三的诗作也读给各位大人们听听。”

赵恒见太宗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命人将他的诗作读出来,心里不免有一些慌乱。只是不敢表现出来,脸上仍旧是挂着他那一抹标志性的浅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一般。但内侍将赵恒的诗读完以后,诸位大人或低头沉思,或连发赞叹之声,就连平时沉默寡言的赵元僖也笑着向赵恒表达赞扬之意。

赵恒哪里敢真的接受他们的夸奖,只是不停地自谦以免令自己处于过于显眼的位置。这一切都被太宗看在眼里,太宗心里也不免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赵元佐如今已然是无机会再登大典了,这赵元僖虽说是稳重,并且在政事上从未有过纰漏,但这也正是太宗最为满意却又最为不满的地方。

赵元僖的过于隐忍给他带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一个人如果可以做到做事滴水不漏,那个人不是真的本性谨慎,那就是太过懂得伪装。赵元僖的过于完美,让他反而有所忌惮,唯恐那赵元僖是隋炀帝一般的人物。

至于那赵恒表面上看上去,有些不着调,前不久自己还因为其偷养刘娥之事训斥与他。但是如今想来自那赵恒有了刘娥之后,也未曾做出一些不着调的事,仍旧是一幅懒散闲王的样子。反倒是娶了那潘氏之后,到有几分不正常的样子了,那潘氏自己本以为是个好的,可以管住赵恒。却没想到是个母夜叉。

不仅没有管住赵恒的心,反倒是将那赵恒更加往刘娥那里推了,而且嚣张跋扈性子与她爹相比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当初若不是自己为了拉拢潘美,是断不会让赵恒娶那潘氏的,可是如今看来倒是委屈赵恒了。

故而对刘娥仍在京城一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只可惜不知那赵恒是真的对龙位没有兴趣,还是想要以不变应万变。自己多次试探,可是他仍旧是想要图一个逍遥自在。倒是真的有几分,让人摸不准了。

算了,毕竟他们都是自己的儿子,自己自问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只求上苍保佑他们不要是李世民那般的人物就好了。这世人都说这皇位坐着舒服,可是只有做了才知道这里面的苦啊!

自己当初费劲心思得到了这把冷冰冰的椅子,却也因此彻底的失去了从小就爱护自己的兄长。后来又为了保住皇位,诬陷了自己的弟弟,同时也害的自己看好的继承人——赵元佐,与自己反目成仇。

思及这些,太宗不免觉得身心俱疲,便只是象征性的夸奖了赵恒几句。就下旨退朝了,倒是留下了一大帮子满腹疑虑的大臣,以及各怀心思的兄弟二人。赵元僖见那太宗听了赵恒的诗作之后兴致便有些恹恹的,不免猜测是那赵恒的诗作惹恼了太宗。

心下虽然有几分幸灾乐祸,但好歹还念着那一点子的兄弟情分,倒也上前宽慰了赵恒几句。只是那赵恒此时心里却是开心不已,他见太宗对自己的诗作不甚满意,倒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树大招风,自己既然志不在皇位,那也就没有必要去出那些风头,以免招了有心人的不满。因此倒也没有一丝的不快,依旧是一幅笑呵呵的模样,到令不少人在心里都给这韩王打上了一个“没心没肺”的标签。

只是这赵恒此时却毫无心情理会那些大人们或真心或假意的问候,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连话也只是寥寥几句,唯恐祸从口出。待赵恒应付完那些客套的寒暄,也不多留,便命车夫将车直接赶到自己的一所别院,一旁的张顺则早已吩咐人将龚美接到别院之中,先去候着赵恒。

那龚美在别院之中可谓是焦急万分,唯恐是自家的小妹做了什么错事,又惹的那皇上下旨责怪,才使得那赵恒那般着急的命人将自己唤来。可是无论他如何打听,却始终无法得知那赵恒究竟唤自己前来,所为何事。所以也无心欣赏这别院之中的风景,只是一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

正当他第四次前往正堂门口,张望赵恒是否前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找身穿一件赤色官服走了进来,映入了他的眼帘,若不是还有着几分理智,那龚美恐怕就真的要跑上前去了。等到赵恒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龚美反而不敢说话了,唯恐多说多错,害了自家妹子。所以只是静静的低着头一言不发,但是一脸的焦急之色却显漏无余。

赵恒见龚美一幅着急的样子,方才想起,自己当初命人去将那龚美找来的时候。为了谨慎起见,便也没有说自己找那龚美有什么事,想来那龚美是被当初父皇逐阿娥出京的那道旨意给吓到了。

便将那龚美逮到了书房,屏退了下人,这才将自己早前与刘娥商量好的白鹿洞书院的事说与那龚美听,并将其中的厉害关系与那龚美讲明了。龚美听了这才安心,同时也为自己能够一圆儿时的梦想而感动不已。

险些哭将出来,赵恒见龚美双眼微红,还当他是害怕。便说道:“你若是担心会惹祸上身,那你就不去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真的你为了那一个劳什子书院,而有个三长两短,那反倒不美了。”

龚美一听,便知那赵恒是想劝自己不要去趟那趟浑水,他虽说也担心会因此而人头不保。但是一想到能够一圆多年的梦想,并且此事是自己妹子推荐的。

想来妹妹也是希望自己接下这个差事,连忙说道:“王爷误会了,小的不是那种胆小怕事之辈。小的只是为了自己能够前去书院而高兴,一时失态了还请王爷见谅。至于那书院小的是一定要去的,不仅是为了完成王爷的差事,更是为了一圆自己的梦想,还请王爷成全。”

说完便直接跪在了赵恒面前。赵恒见那龚美一脸的坚定之色,便也不做推辞,只是说了几句保重的话。便将自己一路上思量好的有关开办书院的一些重要事项,全都告诉了龚美。并且嘱咐他最好从王府之中带几个人过去,以免到时候有什么危险。以及自己所知的一些地方上风俗习性。龚美都一一记了下来,毕竟赵恒此时说的东西到时候说不定能够派上大用处,故而听得无比用心,就怕漏记了什么。

等到赵恒嘱咐完以后,已然是晌午了,便留了龚美与他一同用饭。都说男人成为朋友的最好的地方便是饭桌,果不其然。虽然龚美一介银匠,但是他自幼喜爱读书,并且又走街串巷多年,见识开阔,更加清楚一些赵恒所不知的民生趣事。

再加上那龚美一向懂得看人脸色,言语之间也有几分奉承之意。两个人一顿饭下来,倒也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只是这二人之间好端端的气氛,却被张顺传来的几句话给硬生生的打破了。

正文 十、争强好胜吃苦头

原来是那潘氏见赵恒一夜未归,虽然是说前去宿在了别院,但是身为女子,本身就比较敏感。更何况赵恒在外面还有刘娥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她那里会真的相信赵恒是在别院,便嘱咐了手下的人前去守在了别院的门口。可是左等右等却始终等不到赵恒出来,倒也算是那龚美幸运,赵恒唯恐招人口舌,所以吩咐命人带那龚美从后门进去,恰好躲过了那潘氏的眼线。可是他自己却没有那么幸运了,正巧被那名探子看了个正着。

那潘氏本就不是一个傻子,再加上还有一个张氏在一旁提点。自然就猜到了,那赵恒昨日肯定没有呆在别院,而是呆在了刘娥那里。潘氏自然是怒不可遏,她本以为那赵恒看在“孩子”的份上,不会再同那刘娥鬼混。可是谁知他既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反而还编了瞎话来欺骗自己。一气之下,将屋中不少的瓷器都给砸了个稀巴烂。也不理会张氏的百般劝阻,反而还因嫌那张氏太过呱噪,将她赶回了她自己的房里。

又打发了仆人,前去将那赵恒从别院之中“请来”。不巧那人正好是张顺的人,张顺得知了潘氏在府中的所作所为。思量了一会终于狠下了心,把事情的经过全部都添油加醋的说给了赵恒。并且还有意无意的强调了一下,那个在别院外埋伏的探子。赵恒听了心里不由得一凉,多年的皇室生涯,使得他不免感觉出了几分阴谋的味道。若不是看在那潘氏是父皇亲赐给自己的王妃,而且她此时还怀了自己的“骨肉”,他恐怕都要怀疑那潘氏是不是自己二哥派来,监视自己的暗探了。

但是饶是看在二人的夫妻情分以及“孩子”的份上,赵恒心里仍旧是有几分不痛快。毕竟没有一个丈夫会喜欢自己的妻子是这副模样的,所以赵恒的脸上是一副铁青之色。只是碍于龚美还在,不好发作罢了。龚美虽然不知那张顺与赵恒说了什么,但是看赵恒的脸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不言语。赵恒见龚美不再言语,知道是自己的脸色吓到了他。

但是又不方便解释,便干脆让那张顺直接带着龚美前去与刘娥相见,并且让张顺帮着龚美从王府中挑几个可靠的人陪他一同前去白鹿洞书院。同时也嘱咐龚美准备好了一切之后,再去见他一次。龚美和张顺得了赵恒的吩咐,便也不再逗留,二人都悄悄的从后门走了出去,直奔刘娥的小院而去。而赵恒则顶着一张比碳还黑的脸,坐上了轿子,前往王府而去。

这赵恒一回到王府便看见下人们一个个都惶恐不安,赵恒一向宽待下人,对于下人一向是温厚宽和,故而他府上的下人一直都很敬重赵恒。做事也甚少出现纰漏,一向以落落大方闻名,也正是这他才能放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用担心外人会拿自己的仆人做文章。

可是今天这些往常虽然都十分谨慎但是从不小家子气的下人,今天却一个个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透露着一股子颓废之气,恐怕就连一般地主家的下人,都要比他们来的神气。赵恒不免怒气冲头,特别是看到那潘氏一脸严肃的坐在一片狼藉的正堂之上等他的时候,就更加觉得肝火旺盛。

赵恒怒冲冲的走到潘氏的面前,质问她的所作所为。他本以为那潘氏好歹也会解释一下,可是哪里想到,她非但不解释,反而还反过来质问自己为什么前去与刘娥相会。若是那潘氏肯说一两句好话,服个软,那赵恒倒也不会如同现在这般生气了。可是谁想到她非但未曾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不当之处,反而指责赵恒不该前去与刘娥相见。

这无异于是火上浇油,赵恒虽然一直都是一幅温厚无争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身为皇子又哪里会真的有人同他争执呢?就是刘娥在他面前也一向是矮上三分的,故而从未受过这般的闲气。再加上那潘氏自以为自己如今“身怀有孕”,而且又是太宗亲封的韩王妃,赵恒应该如同自己父母和兄长姐姐一般,对自己十分迁就,百般宠爱。

所以言语之间也未曾懂得收敛,就仿佛是一个刺猬,只要赵恒一碰她,准能扎的他鲜血淋漓。赵恒从来都是被人哄着长大的,哪里这样被人说过,一时间被气的竟然说出了要休了潘氏。潘氏一听不由得一怔,眼泪也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但是赵恒自她过门以来因为自己心在刘娥那里,所以一直觉得对潘氏有所亏欠,从未对她说过半句重话,凡事也是处处谦让这潘氏,使得她脾气也越发的见长。所以潘氏仍旧是一幅倔强的样子,只是双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赵恒正在气头上哪里会注意那潘氏的手,他见潘氏就算听了自己要休妻的话,却依旧是一幅不肯认错的样子。只当她早已对自己厌烦有和离的打算,心里更是窝火,却又觉得不屑再与那潘氏交谈,便拂袖而去。

潘氏眼瞅着赵恒要走,这才觉得不妙,赶忙追了上去。却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碎瓷片,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晕倒过去了。赵恒本就没有走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一回头却发现那潘氏正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赵恒顿时就慌了神,连忙将那潘氏打横抱了起来,一路小跑进了卧室。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想到那潘氏此时还是个双身子,便也不让下人们去找潘氏一贯用的大夫。而是嘱咐他们拿了自己的名帖,前去请太医为潘氏诊脉。

再说那张氏因其房间与正堂相隔过远,而且一帮子下人都因为潘氏之事都手忙脚乱,倒也没有人趁乱前去告诉她潘氏的事情。等到事情平息之后,赵恒却又下了封口令。所以等到她知道的时候,潘氏假孕之事早已被赵恒知晓了。

赵恒在房中是记得团团转,可是那太医总是还未出现。他也不免自责起来,毕竟那潘氏是因为自己才会这样,倘若她与其腹中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那潘氏。所以接连打发了好几拨人前去迎接太医,这太医一听是韩王府中的人来请,赶忙拿了医箱就走,一路上是急赶慢赶。

等到了赵恒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只剩半口气了,那赵恒也顾不得让太医喘口气。直接命其替那潘氏诊脉,那太医号完脉以后,徐徐的向赵恒说道:“王爷请放心,王妃她并无大碍,只是怒火攻心,再加上这几日的进食过于油腻,脾胃失调。方才昏厥。”

正文 十一、假孕事破惹争端

赵恒一听潘氏没事,才松了一口气赶忙问道:“那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太医一听赵恒询问孩子的事情,不免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处于谨慎起见,还是问道:“王爷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

赵恒见太医一脸疑惑,便解释道:“我是说王妃腹中的胎儿怎样?她如今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太医听了赵恒的话,顿时吓得六神无主,直接跪倒在了赵恒的面前,赵恒见状便也知道事情恐怕十分严重,便示意屋中的所有的下人退下。那太医见屋中只剩下赵恒后,方才开口说道:“王爷,这,这王妃她并没有身孕啊!”

赵恒得知那潘氏没有身孕,一张脸顿时白了,但是仅存的理智,让他不得不镇定下来。一边对太医下封口令,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整件事。那太医也是个聪明之人,知道此时事关王府隐私,倒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开了一方调养的药方,便离开了王府。

等到太医走后,赵恒便命自己的心腹守住了卧室,不让潘氏出来,也不许任何人前去探望,并且对一众下人皆下了封口令不许其外传。而自己则一个人呆在书房中,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将这件事想清楚。

赵恒坐在书桌前面,用手撑着脑袋,心里盘算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先是潘氏告诉自己她已经有了身孕,虽然自己没有亲耳听到大夫说的话,但是自己的奶娘也去看过潘氏的胎位。奶娘也没说那潘氏没有身孕啊,反而还说什么母子平安。今天那潘氏又派人监视自己的行踪,自己提出休妻的时候,她也没有什么服软的样子。然后她不小心摔跤了,太医过来诊脉却说她没有身孕,太医是父皇的人自然是没有必要欺骗自己的。看来是那潘氏与自己的奶娘骗了自己,只是她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这里面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赵恒虽然一向不喜那些阴谋诡计之类的,但是无奈无论是他的父亲还是兄长一个个在这个方面都不是省油的灯,他在耳濡目染之下,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自然第一时间就会往阴谋方面猜想。

想到这些赵恒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毕竟无论是这潘氏还是那张氏都可以说得上是自己最亲近之人,若是连她们都已经不可信赖,那自己岂不真的成了案上鱼肉,任人宰割。赵恒不由得重新评估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他是越想越害怕。

因为自从那潘氏进门之后,自己一是为了拟补对潘氏感情方面的亏欠,二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去那潘氏是父皇为了拉拢潘美等前朝老臣,故而对那潘氏可谓是一向尊敬有加。两人成亲之后府中大小之事都是,交与那潘氏处理的。

更何况那潘氏的父亲更是朝中重臣,那潘氏的一举一动,潘美不可能没有一丝的察觉。若是此事真的是一件针对自己的阴谋,那这个阴谋恐怕不仅仅是一件后院之事了,而是牵涉了朝野。可是这潘氏如今已经是自己的王妃,整个王府的女主人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而且那潘氏与张氏二人合谋假报有孕,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个阴谋的目的又何在?赵恒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一个人在那里苦苦冥思。只是这女人心海底针,更何况是两个女人,赵恒在书房中一直从正午时分做到了夕阳西下,还是未将其中奥妙给看透,只是想到那潘氏此时应该醒了。

自己于情于理都应前去探望一番,而且说不定能够从她的口中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朝着寝室走去了。

那潘氏自醒来之后就发现,情形似乎有些不妙。不仅自己身边的丫鬟一个都不见了,就连门口也有人把守着,无论自己如何威逼利诱,都无妨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潘氏不免慌了起来,赵恒自她过门以来,虽然从未对她有过夫妻之间的亲热,但是一向也是尊敬非常。

如今这种情形是从未有过的,再联想到赵恒在自己昏倒之前,还曾说过休妻的话,而自己当时却还依旧与他顶嘴。潘氏也不免后怕起来,并且又没有人前来安慰与她。潘氏越想是越害怕,唯恐赵恒真的将她休了,那自己可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条了。想到这些,潘氏的眼泪就如同那六月的夏雨一般是又大又急的往下掉。

赵恒还未走进房间,就听到那潘氏的哭啼之声,若是平时赵恒是定会上前放低了身段,好声细语的安慰她,可是今天赵恒却必须硬下心肠,毕竟潘氏极有可能在酝酿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就是面对这潘氏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的时候,赵恒也未有半点的心软。

依旧是冷冰冰的问道:“你还有脸哭,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做的那些好事,本王的颜面险些就要被你给毁了。”

潘氏听了只当是赵恒为了自己刚才的行为而生气,还当赵恒不知她是假孕,故而抽抽搭搭的说道:“王爷,妾身知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无论王爷前去何处,妾身也决不再插手了。还请王爷饶妾身这一回吧,只要王爷不休了妾身,妾身以后一定不再斤斤计较,一定好好学着如何做一个好妻子。”

说完便跪在了赵恒面前,赵恒见潘氏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刚想伸手将其扶起,但是一想到潘氏与张氏合谋把自己瞒在鼓里,心中的怒火又燃了起来,一双手刚伸到一半,便收了回去。

仍旧板着一张脸站在了那里。潘氏本来见赵恒已经伸出手想要把自己扶起来,不由得心花怒放,可是赵恒却又半途把手给收了回去,一颗心又瞬间跌落了低谷。但是也只赵恒对自己并未绝情,赶忙说道:“就算妾身千错万错,但还请王爷看在孩子的份上,饶过妾身这一次了,妾身日后一定痛改前非,绝不再犯。”

赵恒本来对潘氏还有几分旧情难舍,可是那潘氏此时却提起了赵恒怒火的根源——假孕。算是给她自己原本就堪忧的处境,雪上加霜。

赵恒原本缓和了积分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如焦炭一般了,冷笑着说道:“你还有脸提孩子,这孩子可真的好啊。若非是爷怕你的胎未满三月,尚未安稳,所以没有上报给父皇。不然现在你我可都是罪犯欺君了,那可是要问斩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拿整个王府再陪你去死啊!幸好父皇还不知道你当初‘有孕’,不然你就等着替我收尸吧!”

赵恒最后的几个字可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毕竟无论那个丈夫被自己的妻子欺骗,都可以称得上是奇耻大辱,更不用说原本就比寻常百姓高出一等的赵恒了。

潘氏听赵恒的言语之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心下一凉,知道赵恒恐怕已经知道自己自己假孕之事了。

脸上顿时面如死灰,跪在地上哭诉到:“王爷,妾身真的不是故意要欺瞒你的,妾身只是想要王爷多看妾身几眼。王爷可知道这斜倚熏笼坐到明的滋味有多苦?这可比那黄莲都要苦上三分啊,可是自打我进门以后,王爷每月不是宿在书房,就是和那些幕僚谈诗作画,还要分下几日去见那刘娥。算下来一月陪我的日子两只手都数得清,我每晚都从天黑一直守到天明,为的就是怕王爷来了而我却已经睡着了,从而见不着王爷。王爷可知每次王爷来看我,我是有多么开心吗?开心的哪怕王爷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啊!我真的不是故意,我真的不想骗王爷的,可是我忍不住啊!因为只有这样,王爷你才能把心多放在我这里一刻!可是我不知道事情会有这么严重,现在摆在我面前得到是一杯鸠毒,只要喝了它王爷就能原谅我,我保证我绝对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喝了它的。真的,王爷请你相信我一次,好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赵恒见潘氏一脸悲恸,哭的是声嘶力竭,言语之间也不似有假,到也有几分相信了。只是那潘氏终究是欺骗了他,这一点却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所以赵恒只是言语之间软和了几分,但也始终没有说原谅与她。潘氏经此一事也知道自己闯的并非是小祸,所以也不敢奢求赵恒肯当机就原谅了自己,见到赵恒对自己已经柔和了一些了,倒也不再奢求。

赵恒见潘氏已然认错,加上他心里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只是草草的敷衍了几句就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仍然下令不准潘氏出房门一步,对外只是说潘氏因府中人多事杂,操劳过度而病倒了。除了潘氏带过来的几个陪嫁丫鬟以外,其他人皆不许前去探望潘氏,以免使得潘氏又劳心伤神,难以病愈。

潘氏早已被赵恒的一句“替他收尸”给吓到了,那里再敢闹什么,只是一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呆呆的。一直过了两三天方才缓过神来,倒也如同俗语“吃一堑长一智”一样,自那以后潘氏倒也是收敛了几分。只可惜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过了一段时间潘氏的小姐脾气倒是又上来了,只不过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提。单说这赵恒,倒也借着替潘氏出气的由头,把府中的大小人事全都来了个大清洗。韩王府到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景象,只是这私底下的暗流涌动倒是仍然不绝。

正文 十二、悉心求教下决心

王府这边的“热闹非凡”却丝毫也影响不到这刘娥一丝半毫。人家现在正在忙着嘱咐自家的哥哥,前去书院所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倒是只把那龚美说的是晕头转向,但也不敢出声打断,谁让人家是在为自己考虑。

而且这些东西还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就乖乖的在一边听着,听到重要的地方还用笔将那些东西记下,以防忘记。刘娥见自己已经把一些关键的东西嘱咐的差不多了,就借着要吃茶点等零碎小事,把身边的几个人都给打发了。待人都走完以后,刘娥这才开始转入正题,说起了有关书院所教授的一些事宜。

刘娥悠悠的向龚美问道:“不知哥哥是准备如何规划书院的教学呢?”

龚美虽然不懂刘娥冷不丁的问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说:“尽量是效仿书院的先贤——李渤,当然也会借鉴一些别家书院成功的经验了,难道这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刘娥当即娥眉一挑接着问道:“当然不妥,哥哥难道忘了当初我们所阅读的百家书了?不知哥哥认为它们与那《论语》,《孟子》之类的可是差了几分?”

龚美连忙摇头道:“妹妹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那些书在我眼里可是天底下最好的书,你我兄妹二人之所以能够得到王爷的赏识,也多亏了这些书了。若非有它们帮我们开阔眼界,恐怕我们现在还是同那些书生一般只知‘之乎者也’了,哪里会有今天这般地步?哪里是会差啊,哪怕是说比那些书好上三分也不为过。”

刘娥听那龚美对百家书籍如此看重,倒也安心了不少反问道:“那哥哥难道忘了,这书院之中一向是只教授儒家学说的?哥哥如此推崇其他学说到时候就不怕被整个书院的学子们嘲笑?”

龚美听了刘娥的话,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但是一看刘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妹妹恐怕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倒也不再焦急,就如同哄小孩一般想刘娥问道:“既然妹妹都已经说了这个问题,想来妹妹是已经有了对策了。就请妹妹不吝赐教一番,也好帮愚兄一解眼前这个燃眉之急啊!”

刘娥见龚美一幅伏低做小的样子顿时忍俊不禁,便也不再卖弄关子,直截了当的将自己早就定好的计划,说给了龚美。龚美一听刘娥的方法竟是要自己在书院之中提倡“百家齐放”,不由得有几分担心会找来其他人的不满。

刘娥知龚美心中所忧虑之事所为何,笑着说道:“你也不用担心会授人以柄,其实啊你也不用一下子就来个百花争艳,你可以一步一步来啊。先是多请几个不同学说的先生,反正又不会有人怪你请的先生太多。然后在每月组织几场学术交流,让其他学说的先生能够在交流会上出彩,书院里的学子大多是年轻人,一向喜欢新鲜的东西,自然而然的也就会想新的学说靠近了。到时候只要你再在一旁敲敲边鼓,还用得着担心事情弄不好吗?”

龚美听刘娥所说句句在理,况且自己心里也一向对世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颇有不满,只是碍于人情世故一直不敢声张罢了。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让自己一展抱负,那自己何不努力的尝试一番呢?

并且如今自己可以说是在刀尖上起舞,保不定什么时候就没命了。与其他日窝窝囊囊的死了,还不如在自己悠闲的生命里画上几笔泼墨重彩的山水画,多添几分存在感。若是自己真的就能够成功了,到时候倒也能落个名垂青史了。

龚美心里下定主意之后,便也不再像刚刚一样畏首畏脚,倒也兴致勃勃的同刘娥一起讨论起有关“百家齐放”一些细枝末节。等谈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些原本被刘娥差出去办事的丫鬟们也都回来复命了,张顺也一同过来提醒刘娥与龚美应该用饭了。

龚美见映月也在其中,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她,说道:“你弟弟已经会写字了,这是他写给你的信特意托我给你带过来的,此次我外出新建书院,准备把他也一道带过去,也好让他长长见识,也听听那些大师们的学说见解。”

说完便转过头向刘娥问道:“我此去恐怕至少要有个一年半载的样子才能回来,倒不如让他们姐弟二人趁这几日好好聚一聚,不知妹妹你意下如何?”

刘娥本就有心给自己哥哥安排几个靠谱的人,这映月前世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她的弟弟黄贵也是个不错的。这回有他前去帮助哥哥,想来是最好不过的。当机就答应了下来,映月一听知道自己的弟弟如今已经被主子看上了,还有了读书的机会。

顿时就感动的哭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往外说吉祥话,刘娥见她这般模样,便也让她先行下去歇着,顺便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和龚美一同走。

张顺见映月哭哭啼啼的走了,也跪了下来。刘娥与龚美皆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这张顺可是赵恒身边的人,这若是传到了赵恒的耳里,那可就不妙了。

龚美赶忙将张顺扶了起来,不解的问道:“公公这是所为何事?有事您尽管说好了,何必也同这帮子丫鬟一样,跪下来呢?”

张顺一张脸上布满了凄苦之色,可怜兮兮的哭诉道:“咱家倒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事,只是刚才看到映月那丫头的弟弟可以上学,再一想到我那苦命的侄子我就心里一整难过啊!”

刘娥本就是个聪明人,一联想到张顺今日早晨的所作所为,自是清楚他是所求何事,不仅是为了给自己的侄子博一个好的前程,也是为了更好地向自己表明心迹,一石二鸟果然聪明。

难怪前世自他死后就再也有没有一个人能够把赵恒伺候的服服帖帖的了,若不是当初他自己中了那张潘二人联手设下的赌局,输光了所有的积蓄,逼不得已盗用了王府的银钱,才被潘氏下令给关到了开封府里,潦倒而死,不然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尤其是哥哥马上就要离京,到时候自己无疑是断了一条臂膀,正愁没有人可以想住自己的时候,这张顺好巧不巧的就凑上来了。

刘娥当机立断说道:“看公公这副样子,我倒也是有几分伤感了,若是公公不介意的话倒也可让你那侄子与哥哥一同出去,相互之间到也好有个伴,不知公公是否介意啊?”

龚美闻得刘娥此言,不由得暗下埋怨到刘娥行事过于莽撞,但又怕是刘娥早已有了谋划,就也开口劝道:“公公不要难过了,若是公公放心倒也可将令侄儿交与我,我一定尽力而为,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正文 十三、思前想后收张全

张顺本就是为了能够让刘娥接受自己的示好,如今又岂有不答应之理,赶忙满口道谢。刘娥见事情已了,天色也有些不早了,便吩咐下去备饭也好让龚美早点回去打点。屋中之人的了刘娥的吩咐都下去准备了,就连张顺也的了刘娥的恩典下去自行用饭了,只留下几个贴身侍婢留在一旁伺候。

龚美见那几人都是自己当初亲自为刘娥挑选的,一个个都是签了死契的孤儿,并不碍事,就问道:“妹妹刚才,为什么那么干脆的就答应了那张顺,万一他是那潘氏买通之后派来的探子呢?”

刘娥暗自腹诽到,这一切自然是前世就知道的了。当然说却是不能这么说的,刘娥就推脱到那张顺是个太监,最重视的无疑就是子孙了,而张顺他们家却只有他那寡居的老母,以及一个尚未满十岁的小侄子了。

这个侄子无疑就是他,日后的送终之人了,如今他都肯将自己的将来交给你了,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龚美听了倒也觉得有几分在理,就不再深究了,只是同刘娥说一些闲话家常,等饭菜上来。

等到二人吃好饭,太阳也已经下山了,龚美也不便过多的逗留,便领着映月和张顺,坐上车走了。刘娥在屋中也不免觉得心如刀绞,龚美此去前途未卜,而且说不定还有性命之虞。

可是自己却仍旧是不得不让他前去,刘娥心里也不由得责怪起了自己,但是责怪归责怪,这白鹿洞书院龚美还是要去的。所以刘娥在龚美面前也未曾表现的难过非常,反倒还十分镇定的向他关照了许多。

只是这一回到屋中,刘娥便屏退了所有的丫鬟,自己一个人在床上哭了起来。等到哭了一通之后,刘娥心中倒也不像刚才一般闷闷的透不过气来了,只是终究是觉得有些疲惫非常,一个人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张顺将龚美和映月二人送到了共没得住所之后,便和龚美约好了第二天前去陪他挑几个人陪他一同去办事,顺便也把他那小侄子带给龚美看看,以免二人因生分而闹出什么不愉快。

所以等张顺回到自己在王府外买的一座小宅子的时候,他那老母亲和小侄子已然睡下了。张顺一看已然是亥时了,想到王府近几日的事情,以及赵恒已然为了让他能够好好的陪龚美挑人,给他放了好几天的假。

他倒也不急着回王府了,便在一旁的厢房中睡下了。等到第二日清晨,张顺之母王氏发现张顺的时候,也下了一跳,但是一听张顺说的倒也放下心了。只是一听到要让她那命根子——张全,去那么远的地方,老太太立马不乐意了。

张顺一贯是个孝子,不然也不会为了缓解家中的情况,而入宫做太监了。便向王氏好好的解释起来,当那王氏一听到,能够让她的孙子的到天下最好的老师教授功课的时候,心中的那些不满,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毕竟这种机会对于他们这种人家来说是十分难得的,而且这样以来那张全出人头地的机会也就更加大了,便也不再拒绝了,反倒是主动的替张全收拾起了东西,以便他在书院那里不会缺东少西。

而张顺则将王氏说服之后,便前去将此时告知了张全,张全一听是要去外面,一颗心顿时就活跃了起来了,但是又听到自己的叔叔说这样他就有可能要很久很久见不到奶奶和叔叔了。心里也不免有些不乐意了,但是叔叔却告诉自己,如果自己想要以后能够出人头地。

那自己就必须要去,而且不能惹那个叫龚美的叔叔生气,那个叔叔说什么自己就要做什么。张全毕竟是个小孩子,虽然还不是很懂张顺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却知道这个即使在自己的父母都已经被饿死的情况下,还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叔叔和奶奶是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他们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便果断的答应了,只是因为要很久都见不到张顺与王氏二人,张全整个人也不免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但是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只消的张顺哄了几句,也就回复了以往那副天真活泼的样子了。

尤其是到了龚美的住所之后,又遇到了和他年龄相当的黄贵,两人都是在家中的得到了长辈们的吩咐,不许他们在龚美这里吵闹,而且要相互友爱。两个小孩子自然就玩到了了一起去了,倒也把原先十分浓郁的不舍之情给冲淡了。

张顺见张全只顾这同黄贵玩耍,本想训斥几句,但是一想到张全不就便要远走他乡,一颗心倒是软了下来。只是关照了几句,便进屋同龚美一道商量关于人选的事情了。

龚美早在张顺进院子的时候就发现他已经带着张全来了,便也不出去,只是呆在屋中沏上了一壶茶,等张顺嘱咐完张全,再同他商量人选之事。张顺进屋后依旧是客套的同龚美寒暄了几句,方才说到了张全,

张顺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那个,龚爷实不相瞒,咱家那小侄子生性顽皮。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爷多担待点。倘若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爷尽管打骂便是了,不必顾虑其他,咱家现在此谢过了。”

说罢,便向龚美供了一拱手,龚美也向张顺还了一礼后,方才说道:“公公多虑了,这男孩子嘛。难免调皮一些,公公不必多虑,我自会尽力照顾好令侄的,还请公公放心。”张顺见龚美说的信誓旦旦,一颗心也安了不少。

然后才开始进入了正题,讨论起了关于龚美此次前去重建书院的人选问题。

龚美思考了一下,说道:“在我看来,这人贵精不贵多,只消的带几个得力的人前去便可,若是带的太多了,反倒是容易耽搁事情。”

张顺听了也连连点头,接过了龚美的话头问道:“虽然咱家不知道,此次爷前去重建书院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看王爷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爷不妨从王爷从外面买来的人当中,挑五个好点的侍卫前去。再带一个先生,并上外面那两个孩子也够了,一路上也可装扮成商人掩人耳目,不知爷意下如何?”

龚美思量了一会,问道:“五个侍卫会不会太过招摇了?”

张顺笑着说道:“爷多虑了,所说当今圣上英明神武,但是这一路上还是有不少的土匪什么的。更何况爷此次重建书院,爷此次带去的银子也定然不少,若是人少了恐怕会有一些歹徒趁机作乱啊。

正文 十四、好心献计惹疑云

龚美见张顺说的也颇为在理,就也同意了。只是在先生的问题上,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犯了难。毕竟赵恒本意是想要把事情做的越隐蔽越好,所以到现在为止知晓是赵恒拍龚美前去重建书院的人,也只不过有赵恒自己,刘娥,龚美,加上那张顺四人而已。此时若是从赵恒,那里挑了一个幕僚出来,恐怕会太过招摇。

龚美思前想后准备想要前去找赵恒商量,张顺连忙劝道:“王府这几日有些事情发生,王爷此时正忙得焦头烂额。爷若是此时前去找王爷商量,恐怕只会平白的惹王爷不痛快啊。倒不妨去找一下爷的妹子——刘夫人,求一个办法,这样反而好些。”

龚美听了,当机就联想到了当初在别院的时候,临走时赵恒那张铁青的脸,至今还心有余悸。知道那件事恐怕牵涉不小,就按捺下了性子,同意了张顺的意见,拿起了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方才定下了心神,说道:“与其现在就去麻烦我那妹子,倒不如等所有的事情都弄好之后,再去找她,以免到时要又有什么意外。”

张顺见龚美同意了自己的看法,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方才着了地。龚美他不知道王府之中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作为赵恒身边的贴身太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虽然那些小太监们传来的消息是七零八碎的,但是凭借他对赵恒的了解,以及王府之中大小事的掌握程度。

心下早就对整件事情,看的有七八分透了。如今既然自己已经决定,跟随刘娥了,当然不能让龚美在这个时候去碰钉子。看龚美也是个识趣知事的,张顺也就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两人商议了一会,就起身离去,前往赵恒在郊外的另一所别院了。两人在牛车上颠簸了,半个多时辰方才到了,张顺口中的院子。

赵恒贵为王爷,府中自然是有不少的侍卫之类的。为了保证侍卫的可靠性,赵恒自然也得学着那些哥哥叔伯们,自己在外面偷偷养了一些人,等到合适的时机把他们给过了明路,充入自己的侍卫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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