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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生香薰袖 当前章节:153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2:24

这所院子就是用来给赵恒,训练那些侍卫的。龚美看着张顺替自己挑出来的那几个侍卫,虽说不上是如同那些话本里的侠士一般,一看上去就有一种凛冽的杀气。但是个个也都算得上是五大三粗的精壮汉子,若不是自己已然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恐怕也是绝想不到他们是王爷养了多年的侍卫,而不只是一些长得比较结实的力巴而已。

龚美暗道:这到也好,至少一路上也可以不必那么的招摇。便询问了那些侍卫一些普通的问题后,得知那五人皆是些无亲无故之人,并且已经在官府入了奴籍之后。龚美也就放下了心,虽然那张顺无论是为了完成王爷的吩咐也好,还是为了他那小侄子的安全也好。终究是不可能挑一些不好的给自己,但是为了谨慎起见龚美还是多了一个心眼,考验了一下他们的功夫,在看到那些人的“真材实料“之后,龚美就再无异议。欣然接受了这些人作为自己的随从,再同那五人交谈了一番之后,张顺与龚美二人便离开了别院。

出了别院,龚美便命人将马车直接赶往刘娥的小院。到了小院之后,已然是正午了。虽然龚美与张顺二人已然是饿的饥肠辘辘了,但是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一个人提出要去吃些东西。一下马车,便命门房前去禀报刘娥,二人的到来。

刘娥本就因担心龚美与张顺二人此行是否会平顺无恙,而没有胃口用饭。一旁的丫鬟本就担心,刘娥会不会因此而饿坏了,正在费劲心思的劝刘娥吃些许。这厢就有人前来向刘娥禀报,龚美和张顺二人现正在门外等候。刘娥连忙差人将二人请上了正堂,龚美与张顺二人本就是腹中饥饿难耐,仅仅是靠着自身的定力克制着。如今又见到了刘娥这一桌子的饭菜,两人不免更觉得饥饿。

刘娥看着他们二人的脸色,哪里还会不明白,赶忙命人在去准备了一桌饭菜。龚、张二人本就已经饿得不行了,自然也就不再似往常一般再三推辞。只是向刘娥道了声谢,便由丫环带领着前往偏厅用饭了。

而刘娥自己则退回卧室,等他们用罢午饭之后。方才询问两人的来意,等他们二人说完来意之后,张顺便识趣的告了一声退下了。屋中就只剩下了刘娥的几个心腹丫鬟以及龚美了,此时龚美也顾不上自己的颜面。

直接就向刘娥道出了自己的为难之处,刘娥听了也觉得此事有些棘手。毕竟在这短短几天之间,要找到一个从各方面都符合要求的人来。恐怕是比登天还难,而且也正如龚美所说,的确不宜在此时前去打扰赵恒。并且赵恒手底下此时也的确没有合适的人选,且不说那些人是否愿意前去趟这趟浑水,就是他们愿意自己也未必敢收。前世刑?m那般阿谀奉承的小人,给刘娥留下了一个极差的印象。今世自然是对他们避而远之,刘娥沉思了一会李迪,冯拯一个个的都被刘娥给否决了。他们不是已经中举,就是太过年幼。

思前想后,到还是真的被刘娥给想出了那么一个人来。此人倒也不是别人,正是那被苏轼称为“以雄风直道独立当世”的王禹 。前世此人因屡次直谏,身后又没有足够强大的背景,导致多次被贬,最后抑郁而终。因其政治生涯实在是太过坎坷无闻,刘娥若并不是记忆力超人,恐怕也是断断想不到他身上去的。

龚美听了刘娥给自己说的那个人选,原本的满腹欢喜,顿时犹如临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给熄灭了一半了。毕竟此时的王禹 可真说得上是一个“三无青年”:无官,无钱,无背景,而且还是出身贫农。在这么一个重视出身等级的大宋,若你不幸的具备的以上几个条件的话,那么就已经基本上可以给你的未来政治生涯给判个“死缓”了。

所以龚美对刘娥向他强烈推荐的王禹 ,虽然不能说是不屑一顾,但是也没有十分激动。刘娥与龚美自小亲如兄妹,那里看不出龚美的心思。便向他解释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你也不想想,现在的状况哪里可能给你找一个名声远播的才子。再者说这王禹 出身贫苦,比起那些富人家的子弟,更是懂得知恩图报,也更加的懂得一些人情事故。”

龚美听刘娥说的是句句在理,倒也不免从新打量起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王禹 。那人虽出身不好,但是仍旧能够做到刻苦读书,足见其耐性极佳,能够吃苦。想到这些龚美原本对其轻视之心倒是少了,敬佩之情倒也多了几分。

刘娥见龚美不再轻视王禹 ,也就放心了。正当龚美得到了刘娥的帮助后,准备走人的时候。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了身向刘娥问道:“咦,对了刚刚倒是忘了问妹妹,究竟是从何处听的此人的?为何以前从未听你提过?”

正文 十五、巧编理由瞒龚美

龚美这句本是无心之语,倒是令刘娥有些措手不及了,唯恐其发现什么。

就急中生智赶忙编了一个,自己当初与龚美一同在外卖唱的时候。有一日,偶尔听到几个来自济州的学生提到的。而那时龚美恰好不在,自己因时间一长也给忘了,刚刚才想起的,谎给圆了过去。龚美听了刘娥的解释,倒也不曾在意,只是笑了笑就离开了屋子,去正堂找了张顺一道走了。

等到龚美走后,刘娥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了座位上,贴身的衣物也因出了冷汗而湿了。只是碍于一旁还有丫鬟,方才没有过于失态。只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若是一不小心传扬了出去,自己恐怕会被那帮人当作妖怪给处死都说不定。自然是十分害怕,万分谨慎,不敢说出去一丝一毫。

今日若非是自己反应的快,对方也恰好是自己的哥哥。不然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圆了过去,日后自己做事说话恐怕还得更加小心,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待心绪平静下来了以后,刘娥便命人前来伺候自己沐浴更衣,“这湿透的衣服穿在身上还着实难受啊!”刘娥自嘲道。待刘娥换洗完毕后,这边龚美与张顺两人也正好到了龚美的家中了。

等到二人都进了屋子之后,却发现张全与黄贵两人都已不见了身影。询问了四周的街坊后,才得知是映月带着他们两个小家伙上街买东西去了。见屋中无人,龚美便也不再瞒着张顺了。毕竟如果自己真的要前去寻找那王禹 ,恐怕到时候总是会有被人看了出来的,就是想瞒也必定是瞒不住的,倒不如趁早交了底,以免日后因此而多生事端。

只是张顺终究是外人,而且还是个下人,龚美到底还是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只是说了自己在妹妹的提醒下想到了,自己以前听人家提起过的一个十分有才华的人,如今想来是最好的人选。只不过他家住济州巨野,但是因为刘娥提醒过了自己,现在已经临近考期,想来王禹 也会同一般举子一样早早进京已做准备,自己也不必真真的跑到那济州将他寻来了。只消的在京中四下打听一番,自然不难的到有关他的消息。

张顺听龚美说的信誓旦旦,倒也不曾疑他,所说心中还是对此人的来历颇有些怀疑。但是龚美如今也没有必要欺瞒自己。并且虽说自己是赵恒身边的第一得意人,但是归根结底还只不过是个下人。

龚美他们才是正经的主子。龚美现在肯告诉自己这些,而且还给足了自己的脸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倒也不再纠结王禹 的问题了,接受了龚美的提议,两人分别出去寻找那王禹 。

虽然开封府里的举子众多,但是因刘娥已经和龚美提过。那王禹 出身贫穷,自然也就无力负担那些客栈高昂的住宿费用了,这倒是给张顺与龚美两人省下了不少的力气。只是人海茫茫,两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小了点,直到夕阳西下,皎月东升。两个人依旧是一无所获,就连那王禹 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只得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龚美的院子里,映月同两个孩子则早就回到了家。

映月见张顺他们都未曾回来,两个小孩也因玩耍了一天而累的不行了。只得早早的歇下了,望着那两个挤在一张床上的小家伙,张顺与龚美二人只得无奈的相视一笑。龚美见状也顺势说道:“既然这几日,你我二人都得少不得奔波劳累,与其到时候还得相互寻找互通消息。你和张全就不妨歇在我这里吧?也可省下不少麻烦,只是得委屈了你们叔侄二人得要和我们挤一下了,不知张······”说到这里,龚美不由得顿了一顿,毕竟两人还要相处几日,这总不可能每次叫他的时候总是称其为张公公吧,这在家中是还好,若是到了外面恐怕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张顺自小学的便是如何揣摩主子的心意和察言观色,那里不知道这龚美的难处。笑着说道:“龚爷,不妨就叫我小顺子好了,在府中的时候王爷都是这样叫我的。”龚美听了赶忙摇头道:“诶,这怎么行呢?你都说了是王爷这么叫你的,我自然是不能和王爷一样了,不然岂不就是大不敬了吗?”张顺听龚美所说似乎也很是在理,沉思了一会说道:“既然这样那龚爷若是不嫌弃,就唤我通达吧!这还是王爷小时候上书房,刚刚学会表字的时候,替我取的字呢。只是后来因为王爷嫌它不够文雅,故而已经弃之不用了很久了。”

“通达,通达,顺则通,通则达,这寓意倒是极好的呢。那我就唤你通达弟如何?你也别叫我龚爷了。这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了,恐怕倒要以为我想和王爷一般做你的主子了。你就唤我世济吧。”张顺本想推辞,但是见龚美坚定非常,也就放弃了。而且又恐怕真的如龚美所说的,引来一些不必要麻烦,也就改口唤那龚美为世济兄了。

两人互换称呼之后,也就也一道上床歇息了。只是虽然龚美因刘娥的关系,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是这床却是无论如何都是那么大小,本来龚美一个人睡的时候。自然是宽敞的,如今贸贸然的加了一个张顺,整张床顿时就感觉是小了两圈。

再加上那龚美与张顺二人,皆怕挤到了对方,都努力的把身子缩的更小一些,就更加的觉得拥挤了。两个人明明中间有一大堆的空间,可两个人却偏偏都不愿意,往中间挪,反倒是拼命的向两边去,那感觉自是不会好受到哪里去的。

这恐怕也是他二人有史以来睡的最不舒服的一个觉的,只是在如何的不舒服,终究是敌不过那浓浓的倦意。两个人就在这小心翼翼中睡着了,只是等到第二日早间的时候,龚美的大半个身子却早已压到了张顺的身上。

正文 十六、小别重逢情难禁

张顺因在宫中生活了多年,就算在外面睡觉,也仍旧是放不下那一套规矩。睡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他醒来的时候也仍旧是那副模样。而且素来警觉,若不是因为这两天太过忙碌,整个人都已经累的濒临脱力,恐怕他早就在晚上龚美碰到他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也不会直到早上才发觉,只是看着龚美睡的十分香甜,张顺倒也不好意思开口将他唤醒。只得任由着他大半个人继续压着自己,只是却再也是睡不着了,睁着双眼思考着今日应该前去哪里寻那王禹 。

等到龚美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张顺也已经把思路理清了,决定等龚美醒了之后,就和他一道分别前去郊外的寺院询问王禹 的下落。龚美见自己大半个人都压在了张顺的身上,脸上不由得一臊。

一下子就红的跟个冰糖葫芦似的,让人看着都不由自主的想咬上去,却又怕酸倒了牙,又爱又恨。龚美本就是刘娥的表兄,单看刘娥的长相就可知其兄必不会差到哪里。如今又被这红晕熏染了一下,越发的显得迷人。

只可惜张顺如今却没有心思来欣赏这眼前的“美景”,他现在正心心念念的想着如何完成王爷交代下来的事情,以及如何给那张全创造一个美好的前景。龚美见张顺没有注意自己的失态,本应觉得庆幸,可是心里却是有了一丝淡淡的失落,只是被他很好的遮掩了过去。

张顺等到龚美叫他的时候,方才回过了神,关切的问道:“世济兄,可要在歇息一会,毕竟这时间并没有那么的急。”

龚美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还是趁早将人找到比较好。对了,哪些挑选出来的侍卫如今在哪里?”

一边问着,一边下床穿戴衣物。张顺见状也从床上下来了,拿起了挂在屏风上的衣服,也同龚美一般。一边穿戴,一边回答道:“我已经命他们一个个的单独进入城中的来福客栈了,预计明日一早就能全到了。”

龚美点了点头,毕竟他对张顺的办事能力还是很相信的。好歹人家也是从宫里开始一直跟着赵恒,直到赵恒出宫建府,娶了王妃,他仍旧是赵恒身边的第一得意的。但是这点,就足够让龚美自叹不如了。更何况通过这两日的相处,张顺的一些处事作风,即圆滑又老练,让龚美更是不敢有一星半点的轻视之意。

得到张顺的答复之后,龚美倒也不再询问。拿起了放在屋中的铜盆和巾帕,又从一旁的衣橱中,翻弄了半天找出了一条新的巾帕递给了张顺。张顺接过了巾帕,同龚美一道前去后院打水净面,在后院的水井旁。

龚美冲张顺抱歉的笑了一下说:“通达弟,真是不好意思了。两天前,我家中那照料我生活起居的老伯,因家中儿媳生产,回家去了。我因想着反正过不了几日我便要离开,就提早让他离开了。现在咱们什么事都得自己动手了,还请你见谅。”

张顺向龚美摆了摆手说道:“世济兄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又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哪能那么娇贵啊,自己弄我反倒更加觉得实在。”

龚美听张顺并未有介意的意思,松了口气说:“那就太好了。”说话间就从井里打上来了一桶水,倒进了铜盆之中。示意张顺先洗,张顺哪里敢受,连忙拒绝。龚美见拗不过他,也就先洗了。洗完之后有重新打了一吊水上来给张顺,张顺也不推辞。也在铜盆之中洗了一把。

等二人洗漱完毕之后,两个小家伙也都醒了。两个小人都睁着一双睡眼朦胧的眼睛,从房中走了出来,在太阳光的照耀下,看上去倒像是一对孪生子。这一对大人,一对小孩,就这么在院中碰上了。尤其是张全看到自己的叔叔竟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整个人都惊呆了,手中的铜盆也忘了拿,“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映月在厨房之中听到了动静,赶忙跑了出来。唯恐那黄贵做了什么错事,惹怒了龚美。可是当她跑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事实与自己所想的实在是差距过大,自己的担忧明显是多余的。

只见那张全正抱着张顺,在他的怀里大声的哭啼。而张顺则是一脸的无奈,一边帮张全轻轻的拍背,一边好声好气的安慰着。而站在一旁的龚美和黄贵两人,则是一幅满腹疑虑的表情。

映月见不是黄贵闯祸,一刻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顿时就归回原位了。虽然她也很好奇那叔侄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一想到灶上还烧着的早饭。也就赶忙跑回了厨房,继续守在了炉火旁边。

等到这早饭烧好,那里张全也已经被张顺安慰好了。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而且张全之所以哭的那么伤心,就是因为张顺昨日晚上没有出现。他单纯的以为张顺已经是要把自己送走了,虽然也有些许低落,但是因为有新的伙伴陪着。

而且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哭啼,唯恐没有面子,被黄贵嘲笑。就一直强忍着,直到看到张顺的时候他是再也忍不住了。积累了一天一夜的委屈难过,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所以张顺只是安慰了几句,他也意识到了一旁还有人在,也就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尤其是看到映月张罗的那么一桌早饭,脸里哪里还有难过的影子。只剩下了一张因为吃相不好,而弄得狼狈不堪的大花脸了。坐在他旁边的黄贵,本来看到他哭的那么难过的时候,心里就替自己的伙伴担心。只是因为张全一直扑在张顺的怀里,他无法上前安慰,只得自己一个人在一边暗自焦急。

如今见张全不再难过,而且正在全身心的投入的早饭当中,也就放心了。只是不停的往他碗里夹吃的,以求张全能够开心。张顺见张全的吃相邋遢不已,本想训斥几句。但是一想到刚刚他在自己怀里哭的是那么的伤心,而且黄贵的吃相也同张全一般毫无形象。而龚美脸上也丝毫不见恼色。也就把那些训斥的话语,通通都咽会了肚子。

一顿饭下下来,除了张顺因担心张全而没有吃多少之外,其他人个个都是吃的撑肠拄腹的。两个小家伙一吃完,那里还坐得住,两个人仿佛是已经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般。有说不完的话,恨不得一刻也不分开。

正文 十七、皇天不负苦心人

如今见张全不再难过,而且正在全身心的投入的早饭当中,也就放心了。只是不停的往他碗里夹吃的,以求张全能够开心。张顺见张全的吃相邋遢不已,本想训斥几句。但是一想到刚刚他在自己怀里哭的是那么的伤心,而且黄贵的吃相也同张全一般毫无形象。而龚美脸上也丝毫不见恼色。也就把那些训斥的话语,通通都咽会了肚子。

一顿饭下下来,除了张顺因担心张全而没有吃多少之外,其他人个个都是吃的撑肠拄腹的。两个小家伙一吃完,那里还坐得住,两个人仿佛是已经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般。有说不完的话,恨不得一刻也不分开。

龚美见他二人低头私语的样子,不免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同家乡那些玩伴。在一起玩耍时的情形,有想到自己如今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苦涩。张顺见龚美心事重重,唯恐张全一会不小心说错了话。便将张全与黄贵一同打发了出去,给了他们些许铜钱,让他们自己去玩。

等龚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那两个小孩早已经走远了。自是知道是张顺打发了他们出去,便也不是十分着急。张顺见龚美已然回神,便询问道:“世济兄,今日我们该去何处寻找这王禹 ,昨日我们已经几乎将城中所有的价格低廉的客栈都问便了。而且他所属的山东会馆里,也没有他的消息。这人他究竟跑哪里去了?”

龚美自是知道,要不是因为已经从通过张顺的关系得知,王禹 那是本届的应考举子。以及刘娥那一幅信誓旦旦的样子,恐怕就连有没有王禹 这个人自己都不确定。只是龚美心中也是清楚,若再照昨天那般寻找,是断然不行的。暂且不论这效率,但是自己与这王爷的贴身太监在在开封府里,四处寻找一个举子。这若是传将出去,恐怕自己还没有出着大门,四下的流言肯定已经漫天飞了。

思之再三,龚美决定与张顺两人装成王禹 的亲戚,前去城外的一些寺庙寻找。一来是城外寺庙一贯人烟稀少,张顺被其他人认出来的可能性自然也就小了不少;二来也的确有不少寒门子弟,在赶考的时候因为盘缠不够而不得不寄宿寺庙。

两人向旁边的邻居大婶打了声招呼,让她告诉映月他们自己二人有事要出去之后。两人就马不停蹄的向城外赶去,一路上为了能够掩人耳目以及加快行程,两人不得不雇了一辆牛车,以车代步。

只是这牛车终究是比不得走路来的稳妥,再加上城外之路颇为难走。一路上可把二人颠地是七荤八素,再加上这两人刚刚用罢早饭,腹中更觉得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险些就要吐将出来。在二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牛车终于在一件寺庙前停住了。车夫将两人从车上搀扶下来,在下车的那一刻。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车夫一脸谄媚的笑道:“二位客官,这间卧佛寺的主持是出了名的善心,这前来京城参加会考的学子。若是盘缠不够,住不起那客栈。一般都是住在这卧佛寺中,等待会考的到来。”

张顺听了说道:“那想必我们那位族弟也是在次吧!你且在此候着,若是他在这里是最好不过的了。若是不在,你可得继续把我们送到下一间寺庙去寻他。至于这赏钱自然也是不会少了你的。”

说着,张顺便从袖口中掏出了半贯铜钱递给了那车夫,叮嘱道:“若是此事办的好了,爷另外再赏你一贯。”

车夫见到了钱,哪里还有什么话说,毕竟这半贯钱就已经可以抵他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满口答应了下了,拍着胸脯向龚美二人保证道:“二位爷请放心,小的一定会在这里候着的,就算有人赶我,小的也绝对不走。”

龚美得了那车夫的保证,也不再多做纠缠,便直接和龚美进了那间寺庙。一进寺庙,一股檀香之味便扑鼻而来,耳畔也传来喃喃的诵佛之声。让人不由得全身心全都放松了下来。也难怪那些举子们爱住在这里,比起那些低价客栈里的人声鼎沸,在这里恐怕更加能够安下心,认认真真的复习。

就连一贯不信佛的龚美,此时也不得不感叹一句:阿弥陀佛。只是感叹归感叹,这正经事还是不能落下。在询问了第三个小沙弥之后,终于得到了那王禹 的消息。他的确是住在这卧佛寺,只是天微亮的时候,就已经和寺里的买菜师傅去城里买一些文房四宝了。不过按照时间也快回来了,龚美二人得了消息。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终于着了地,便向寺中方丈借了一间禅房暂做歇脚,静候王禹 的到来。

还嘱咐了小沙弥,等那王禹 一回来,便通知他们二人。等到小沙弥走后,张顺方才问道:“世济兄,虽然这王禹 出身不显,但是他如今好歹也是个举人老爷了。他有真的会舍得放弃那大好的前程,不去参加那秋围。而转投去做一个教书先生?”

龚美听了,笑了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后,方才老神叨叨的说:“这一点,我那妹子早就替我想过了,等会就请通达弟瞧好了吧。”

说完也不管张顺那张满带疑惑的脸,自顾自的欣赏起了,这禅房之中悬挂着的观音像。还不时的做出一些评价,或者向张顺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张顺虽说满腹疑惑,就像有一只小猫在不停地闹着他的胸口,奇痒难耐。

但是他也知道,龚美现在不说是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只得按下满腹的疑虑,陪同龚美拉起了家长里短。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眼瞅着都已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茶也已经喝了好几盏了。终于把那王禹 给盼回来了,那小沙弥一通知二人。

二人便立马赶去了那王禹 所住的厢房,一进厢房,只觉得一股萧瑟之意迎面而来。整间厢房之中,可谓是极尽简陋。除了一张床,一把椅,一案书桌,以及一个明显破败的不行,连锁都没有的柜子之外,再无他物。

正文 十八、言语不当惹纷端

“果然同阿娥虽说的一样,是一个穷苦书生。”龚美暗自感叹道,然而一边的张顺此刻却毫无心情,去对那王禹 的住所进行感叹。只是一个劲的担心龚美是否真的,有把握能够把那王禹 说服。无奈的是无论他如何对龚美使眼色,可那龚美始终是置若罔闻,张顺也不得不偃旗息鼓,也同龚美一般放松下来。

王禹 早就从那小沙弥的口中得知,自己有两个族兄来了,可是他自己在京城之中是明明没有任何亲戚的,不然也不会沦落之在寺庙之中了。只是见那小沙弥说的信誓旦旦的,自己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只得请那二位“族兄”过来一叙。

等那两位“族兄”一进门,王禹 便知道那两人绝对不是自己的族兄。那二人虽说穿着同一般的寻常百姓不同,皆是上身着一件黑色的圆领长袍,脚踏一双丝质的鞋履。但是举止行为之中,却丝毫不见一般的贩夫走卒所特有的那种市井之气。

那位稍稍年长的,已经开始蓄须的男子,虽然双手有些许老茧,但远远看去也像是已经软化了不少。若非自己细心怕也是看不出来的,想来并不是那中从事体力劳动的力巴。而且还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味道。

至于那为面若冠玉,未曾蓄须的男子。则是立在那名年长的男子身后,想来应该是晚辈。但是他在进门以来无论是站姿还是举止,都似乎比那名年长之人,来的更为规范标准。像是经过特殊训练一般。而自己祖上三代都是贫农出生,哪里可能会有这般的族兄。

“想来是找错人了吧!不过这还真是一对特别的兄弟啊。”王禹 暗自道。但是好奇是一码事,这客人还是得要好好招呼的。便也顾不得自己刚才赶了那么久的路,浑身疲惫。连忙招呼那龚美和张顺,

等到三人纷纷坐定之后,互通了姓名之后,王禹 方才开口问道:“据小生所知,在下家谱之中似乎并没有提到过二位,想来二位是寻错了人吧?”

张顺本想开口直接讲明来意,却又想到了龚美刚才在禅房中同他说过的话。便也不再做任何表示,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那卧佛寺独有的清茶。龚美见张顺那般模样,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便继续转过头同王禹 交谈:“实不相瞒,在下二人与王兄的确并无任何亲属关系。”

王禹 见龚美并不打算隐瞒,而是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一时之间倒也不能说出什么责怪之语,只得掀过不提,问道:“那二位前来,寻找小生究竟有何贵干?”

“在下,此次前来只是想替天下的寒门子弟有一事想要拜托王兄,只是又怕王兄不肯答应,方才谎称是王兄的亲戚,想套套近乎而已。”龚美一脸无赖的说道

“这······”王禹 见那龚美的语气,虽然充满了一股浓浓的无赖之意,但是他终究是被那“寒门子弟”四个字给抓住了。只得熄下心中的不满,继续好言好语的问道:“不知这为先生所指何事啊?”

龚美见王禹 似乎已经,被他所抛出去的诱饵给钩住了,便也不急这回答,只是慢悠悠的和了一口茶后,方才说道:“在下名唤龚美,这位是在下的义弟名唤张松。我们二人原本都是一介书生,只是碍于家中贫困,都不得不弃文从商。如今已经小有余财,只是思及过往,心中终究是颇为遗憾。故而我们兄弟二人,方才想要替天下寒门学子开一所书院,以免再有人重蹈我们兄弟二人的覆辙。”

王禹 虽说对龚美所说的话半信半疑,但是仍旧对龚美与张顺二人不由得高看了几分。脸色也好了许多,问道:“那不知二人要小生做些什么?只要是不违反国法道德,不违背伦理纲常,在小生的能力范围之内,小生一定鼎力相助。”

“在下并不要王兄做什么大事,只是想问王兄一句,不知王兄可否愿意同在下一起去为那书院出一份力,在下不久便要离开京城,去筹备有关那书院的事宜了,不知王兄可否同意与在下同行?”龚美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慢悠悠的问道。

“这两人并不像坏人,而且听他们所说的事也不像是有假,只是他们为何其他人不选偏偏要选我呢?而且下个月就要会考了,此时若是走了,那自己寒窗苦读数十载,岂不是都要白费了。但是若真如他们所说一般,能够为天下学子出一份力,自己若是拒绝了,恐怕也会抱憾终身。”王禹 想了想,问道:“不知二位为何偏偏选中小生呢,小生家中贫困,既不能想那些富家子弟为学院添米添油,也不能想官家子弟那样替学院壮声强势?”

龚美听了王禹 的疑问,仿佛是如同听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的是前仰后合的。这一笑倒是把一旁的张顺和王禹 都吓个不轻,纷纷以为龚美是不是吃错了什么,恨不得立马去寻个大夫来给龚美瞧瞧。

只是这张顺刚准备出去找人帮忙,自己的袖子却被龚美给拉住了。龚美背对着王禹 ,偷偷的给张顺使了个眼色。张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这也是龚美计划的一步。便也不再焦急,退回了自己的位子,替龚美揉那已经笑的抽筋了的肚子。揉了好一会,龚美方才恢复正常,冲王禹 抱歉的笑了一笑,说道:“真是对不住了,只是刚才听王禹 讲的那个笑话,实在是太过好笑,在下实在是仍不住了,方才失了礼数,还请王兄见谅。”说完,到还真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王禹 行了一礼。

原本王禹 还担心龚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心下是满腹愧疚。可是刚刚听了龚美的那番话,满腹的愧疚顿时化作了满腔的怒火,以及一肚子的疑惑。就连一旁的张顺也不得不埋怨起龚美。只是王禹 碍于礼数家教,仍是不得不把那口中的“逐客令”给生生的咽了回去,冷冷的问道:“莫非龚兄是以为小生是在开玩笑不成?还是觉得小生家中贫苦着实可笑?”

张顺听那王禹 不再称呼龚美为先生,而是龚兄,就已经感觉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妙。赶忙偷偷的拽龚美的袖子,示意他言语稍微注意点,莫把事情给弄僵掉。可是龚美似乎对张顺的行为,没有感觉到。

正文 十九、当头棒喝破虚梦

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王兄误会了,在下刚才所笑,的确是因为王兄所说的话,但是并不像王兄所说一般。在下发笑是因为,莫不是王兄觉得那些富家官宦子弟,肯同王兄一般毫无私心的,为天下学子出一份力。而不是借行动之便,替自己家族网罗人才?”

说罢,便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同张顺交谈起来,不再看那王禹 的脸色。那王禹 听了龚美所说的,一张脸上满是羞愧之色。羞,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愧,自己不该把别人的好意,当作狼心狗肺。

冲着龚美行了一个大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先生,刚才小生言语不当,颇有失礼之处,还请先生见谅。小生眼拙,险些就把先生当作那些世家众人,只知为自己家族谋好处,不顾天下苍生。小生实在是罪该万死,小生但凭先生处置,只求先生不要介意刚才小生的失礼之处。”

龚美听了王禹 的话后,脸色方才缓了下了。只是语气却变得严肃无比,说道:“这句话可是你自己所说,若是等等我真的处罚与你了,你可会引嫌这惩处太过严厉,而心生退意?”

一边的张顺,虽时时想着龚美同自己在禅房所说的话。但是此时,眼瞅着龚美真的要对那王禹 施以惩处。也不免急了起来,赶忙打圆场道:“诶,世济兄,你也不要太认真了。这毕竟王兄也不是存心的,你又何必这般模样呢?”言下之意,便是要那龚美下手不要太过严苛,以免酿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张顺每字每句,皆是在替那王禹 开脱。可是谁曾料到这王禹 ,却死活不吃这一套。想也不想便说道:“多谢先生替小生说话,但是小生的确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理应受罚。”

张顺虽佩服那王禹 的骨气,但是也着实是对他那股子迂腐之气颇为不喜。只是既然王禹 自己都说了这样的话,他又怎好意思再度开口替王禹 求情呢?只得自己暗自祈祷,龚美不要下手太狠了。

龚美见王禹 的确如自己妹子所说一般,如同真君子一般,敢作敢当。心下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邀他同自己一同前去重建那书院,只是又唯恐自己表现的太过积极,反而会惹人嫌弃。只得继续板着一张脸说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既然这样那在下便罚你同我一起,前去修建那书院如何?”

王禹 一听,整个人都不由得一愣,他本来还以为那龚美会罚他去办多难的事呢。可是没想到既然是这么一件事,心下也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是先生相邀,小生必然相随,等到小生会考之后,就同先生一道前去办理有关书院之事如何?”

龚美闻言摇了摇头,说道:“等你会考完毕,恐怕是来不及了,在下已经决定五日之后便出发。既然王兄有难处,那就算了,在下也绝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辈。在下告辞了。”说着便拖着张顺一个劲的往外走。

这里王禹 不免急了,自己犯错理应受罚,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自己又有何颜面立足于这天地之间呢?只是自己寒窗苦读十数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金榜题名,若是错过了此次会考,自己又如何对的住那在家中翘首期盼的父母呢?

两相纠结之下,龚美与张顺却已经快要走远了,王禹 赶忙跑出屋去,出声叫住了他们二人。满脸通红地将自己的难处告诉了龚美,言语之间颇是想要对不住之意

龚美早就从刘娥那里得知了王禹 的处境,哪里会不知道他的难处,冷笑着反问道:“王兄之意,在下已然明白。只是在下有几句话却是不吐不快,不知王兄可否能够赏耳一闻?”

王禹 本就是心怀愧疚之意,哪里还会说半个不字,赶忙答应了。龚美见王禹 此时正是心烦意乱之际,连忙将刘娥早就告诉自己的那番说辞,给说了出来:“不知王兄对自己在此次会考之中的把握如何?莫非王兄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能够在那芸芸世家子弟之中脱颖而出,金榜题名?”张顺见龚美言语之间的火药味颇浓,赶忙拼命的拉扯龚美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太过激动,只是终究是无济于事。只得自己一个人在一旁干着急。

“这,小生并无十足的把握,只是小生参加会试,同意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替天下学子出一份力啊。”王禹 替自己辩解道

“那你就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放弃你替天下学子谋福利的梦想?”龚美怒气冲冲的问道“那再退一万步讲,就算你金榜题名,你又能如何?如今天下世家横行,朝中官员结党营私,你一刚出炉的新科进士。要背景没背景,要权势没权势,要名声没名声,你有如何克服这重重世家的阻挠,去施展你的宏图伟业,去替天下百姓谋福祉?”

王禹 听了龚美的一番话,整个人都震住了。这无疑是给他从头到脚的浇了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多年来自己替自己所做的那一个梦,一个同现实相距甚远的梦。从小到大,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说读书当官的好,可是又有那个人和自己一样是为了天下人而读书呢?

他们每个人都指望着做官能够光宗耀祖,发财享福,就连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可是自己却依旧傻呵呵地想要,做官之后能够让全天下人都有书读,让天底下不再有想自己这样因为家庭而险些读不成书的人。只是自己却始终忘了,这个天下并不是同自己幻想中的一样,天底下的人终究是或多或少的有几分私心的,就连自己也不例外。可是自己却不信这个邪,直到今天被龚美这一当头棒喝,他终于从自己编织的那一个梦中清醒了过来。

如今的社会的确就和那龚美所说的一样,自己就算做再多的努力又有什么用?“对啊,又有什么用呢?”王禹 喃喃道。

张顺看王禹 听了龚美的话之后,整个人都像失了魂似的,顿时吓个不轻。就连一旁的龚美也着实被吓到了,他从没有想到那王禹 会变成这样,赶忙问道:“王兄,王兄,你这是怎么了?”

可是王禹 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整个人依旧是愣愣了,也不管龚美和张顺二人还在。径直的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龚美和张顺二人在院中面面相觑。(哈哈哈,惊喜吧,小生更新咯!这个就算是新年礼物咯)

正文 二十、棋局妙谈放水否

“砰”的一声,王禹 把自己的房门给随手关上了,彻底的与龚美二人隔绝了。张顺再也忍不住了,只是碍于身份,也不敢真的大声呵斥龚美举止鲁莽。只是略微的抱怨了几句道:“世济兄,你看看这王禹 都已经走了,咱们该怎么办啊?其实你当时说话真的是太冲了,酿成了这种局面咱们又该如何收场啊?”

龚美虽说心里也是十分没底,毕竟虽然刘娥已经事先向他交代了该如何行事。但是他也着实没有想到,那王禹 会如此失态。只是木已成舟,若是想反悔已经是万万不可能的,只有一个劲的走下去方才是唯一的出路。龚美想来想后,说道:“刚才的情形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但是如今我们也再无他法了。不妨在这里借宿一晚,等明天一早,再去看看那王禹 是否情绪稍微平复,如何?”

张顺看了看天色也的确不能在城禁之前赶回去了,只得答应了。再加上也的确如龚美所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不如听龚美的,按照他所说的来做,日后若是出了事,也是断断不会怪到自己的身上。

打定了主意之后,张顺的心里也好受多了,同龚美商量好了之后,便去同车夫商量要在寺中逗留一晚的意思。而龚美则去向方丈商量借宿的事宜,随便替寺里添些许香油钱,以示谢意。等把车夫以及房间都安排好之后,便有小沙弥送来了素斋。两人闻到了饭菜香味,原本并不觉得十分饥饿的肚子,此时却纷纷唱起了大戏。

二人齐齐开筷,不多时几盘素斋小菜,便有如风卷残云一般了。吃饱之后,两人着实无事,又因心中都怀着王禹 之事,而无法入睡。两厢商议之后,一副宝印象戏(即象棋),便出现在了两人所居住的禅房之中。

张顺看着龚美从方丈哪里借来的象戏,也不免手痒了起来。他是赵恒的贴身太监,有时候还要充当玩伴的角色,为了讨好赵恒,自然对于这种东西也是略会些许。而且这象戏一向是,皇子们提高对局面的掌控水平的最好工具。也是他们在闲暇时间,相互切磋的最佳方法。

赵恒一向是在向着做一个闲散王爷而努力奋斗,为了不给自己多拉仇恨,也不让别人瞧不起自己。赵恒在象戏这方面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方能达到如今的和皇上以及赵元僖下,都只是保持小输几步,而在和其他的几个弟弟下的时候则略胜几步。

身为赵恒身边的心腹,张顺自然是逃不了陪赵恒下棋,提高棋艺的差事。久而久之,自然也就习得一手好棋艺,然而相比之下龚美在这一方面就明显差了很多。才开局没多久,就已经被张顺吃了一只卒和一只车了。

想来张顺也是因今天早上,龚美对自己的态度而心存不满。这下起手来是一个比一个狠,吃起龚美的棋子来,那叫一个干净利落。龚美哪里不知道张顺,是因为什么生气,自然是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谁让自己今天的确做的有点过火呢。

一盘棋下下来,龚美从头到尾也只吃了张顺一个兵,一个炮而已,而张顺则已经把龚美吃的只剩下一个将和两个象了。饶是龚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这“惨不忍睹”结果给吓个不轻,恨不得当场就找个地缝给转进去,省的再在张顺面前丢人现眼。

张顺此时也从刚才的“酣畅淋漓”的棋局中,回过神了。方才想到,刚刚同自己下棋的人不是那棋艺精湛的自家主子——赵恒,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臭棋篓子——龚美。也不免懊恼起自己,刚才一点也不顾龚美的棋艺,害的龚美如今颜面扫地。一时间饶是他平时再如何的巧舌如簧,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只得冲龚美抱歉的笑了一笑,以求他不要太过介意。龚美那里看不出来,张顺的意思。也冲着张顺笑了一下说道:“你不必担心,我龚美并不是那般小心眼的人。再说了是我自己棋艺不精,才会丢人显眼,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只是好久都没有和你这般棋艺精湛的人下棋了,就算输了,也真是痛快啊!若是你不嫌我太过差距,你可愿在陪我多下几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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