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本就已经被龚美提起棋瘾,哪里会拒绝,满口答应。只是在第二局的时候,为了顾及龚美,不免放了些许水,让龚美不至于输的同第一句那般惨淡。龚美哪里会看不出来张顺耍的那些小心思,当下就不乐意了。
气呼呼的说道:“通达弟,莫非是瞧不起我?还是当我同三岁小孩一般好糊弄?刚才那一局,你是明显的放了水的。你我二人既然连下棋这种小事,都要耍心眼,那又何苦结交?”说罢,便将棋盘往张顺怀里一推,一个人坐在那里生气了闷气。
张顺见龚美这般态度,心下不免苦笑一声:这世济兄竟还像一个小孩子一般爱耍小性子。只是面上仍得好声相劝,并向其保证绝不在放水。这才哄的龚美“回心转意”,重新把棋盘摆好,继续下棋。
整晚龚美都是一直处在了下风,甚至有几次才下了不到十步,张顺就已经把自己将死了。龚美也不免有点后悔起,刚才自己为什么那么直接的拒绝了张顺的放水,不然自己现在也不会输的如此惨淡。只可惜这世上终究是没有后悔药卖的,龚美也只得咬着牙继续同张顺酣战。
不过这龚美在张顺一整晚的“调教”下,棋艺是有了极大的提高。由一开始的“愁云惨淡”,到后来已经可以从张顺手里吃下好几个棋子了。这方才令龚美那“饱受创伤”的心,有了几许安慰。只是这中间究竟有没有张顺的放水成分,这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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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一、误会巧做机缘定
不过无论这输也好,赢也罢。两人都在这一局局的象戏中迎来了,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一见到天亮了,两人也顾不上这一局棋没下完,便赶忙奔向了那王禹 的房间。思虑再三,龚美还是终究没能耐住自己的心情,也顾不得王禹 是否已经起床,便敲响了他的房门。
随着房门的打开,王禹 那张布满忧虑之色的脸也出现了。当他看到眼前站着的是龚美二人时,也不免吓了一跳。他昨晚彻夜未眠,把龚美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重复思考了好多遍。虽说龚美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听了之后都觉得比吃了黄莲还要苦,但是也着实黄莲一样对自己颇有裨益。
这天底下世家横行,的确是事实。如今当官的多半出自世家,就是寒门出身的一入了那仕途。也大部分都沾染上了那些世家子的的恶习,狎妓寻欢,夜夜笙歌。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刻苦读书,誓要为民请命的样子。他们那些人每日在寻欢作乐方面所花费的,都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之处,实在是太过奢靡。
自己如今虽然立志坚决不与他们同流合污,但是那样子恐怕就真的会要彻底的被那些人所嫉恨,而彻底毁了自己的仕途。虽说自己并不在乎,可是那种生活真的是自己所追求的吗?王禹 不免对自己多年来的梦想,第一次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经过了一晚上的辗转难眠,王禹 也暗自下了一个决定,既然自己无法在这两者直接做出一个选择。那倒不如由老天爷来做这个决定吧,倘若明日一早,那两位前来寻自己的先生还在等自己做决定。那就说明那二位的确是真心想要请自己,昨日那番要替天下学子修建书院的话也是真的。那自己便同他们一起离开京城,去做一个教书先生。
若是明日一早他们不在,则表明他们并不是真心实意的邀请自己。那自己就继续在寺院安心复习,直到会考来临。也正因为他因思虑过重,一直到了将近寅时,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结果还没睡多久,就被龚美的敲门声吵醒了。他还以为是寺里的小沙弥,来替他送早饭了,他本还疑惑为何今日的早饭来的这么早呢?
结果开门一看这门外站着的,并不是什么小沙弥,而是昨日与自己相谈的两位先生。心下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老天爷有眼,替自己择了一条明路。惊的是,这二位先生,眼下都泛着浓浓的黑影。想必是昨夜一夜未眠在这寺中待了一夜,为了不打扰自己方才直到清晨才来找自己。不免被他们那般诚心,深深的震撼了。
赶忙将他们迎进了屋中,把自己愿意同他们一起合作的想法,以及自己未来对书院的期望。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倒是把龚美他们吓了一跳,毕竟这前后反差着实太大。但是两个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因为说不定王禹 是因为昨天受的刺激太大,从而想开了。
倒也笑呵呵的同他一起讨论了起来,结果倒是越谈越投机。虽说张顺对这些东西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但是他始终都秉持着顺着龚美和王禹 的话说的原则。再加上龚美与王禹 出身相似,成长过程也有着不少巧合之处,言语之间倒是颇有几分“臭味相投”的味道。三人倒也称得上是相谈甚欢,一直到那辰时,小沙弥来送早饭。
三人方才依依不舍的停了下了,龚美也和张顺一同会房间用早饭了。同时也是想给王禹 留一些时间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和他们一道进城。在吃好早饭,在禅房等王禹 收拾东西的时候。张顺突然神神秘秘的凑到了龚美身边,问道:“世济兄,你看这王禹 怎么一前一后反差这么大啊?他该不会是被你刺激的,有些精神失常了吧?”
龚美本还好奇张顺,究竟为何这般神秘,像是做贼似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是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解释道:“一开始我也和你这般想法,但是后来我也想通了。假如你突然之间有一个人告诉你,你这么多年所苦苦坚守的梦想,竟然只是一个笑话,并且有很多证据能够证明。但是他却已经,替你找到了;另外一条可以间接完成你梦想的路。你是继续一条道走到黑,还是走一条新的路啊?”
张顺想来一会说道:“我明白了,只是你又是如何得知他的梦想就是你说的那个呢?”
龚美一听,顿时就笑了出来,说道:“通达,你莫非是在在寺里带的太久了,人也待傻了?你忘了是谁告诉我们有王禹 这个人的?夫人早就和我说过,王爷曾经对她说过,像这种寒门出身的士子,在一开始的时候,多半都是想要替天下百姓能够做些事的。这王禹 自然也不例外,我只不过是从王爷哪里偷了个师罢了,我自己哪有那么聪明啊?”
听了龚美的解释,张顺心里原本还留着的几分疑惑,顿时就烟消云散了。笑道:“世济兄,也不要太谦虚了,若不是你反应及时,这事情也不会有这么顺利啊!”
正当龚美想要再度开口的时候,王禹 却已经带着他的包袱来了。二人只得草草的结束了会话,当看到王禹 只背了一个包袱的时候,也不免被他那极少的行李所惊到了。毕竟在二人所见到进京赶考的举子之中,王禹 的行李可以算得上是最少的了,也实在是少的有些“可怕”。
张顺不禁问道:“王兄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忘了未带?”
王禹 见张顺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包袱瞧,心下已然是明了,解释道:“小生的东西已经全部都在这里了,再无他物。”
这时,就连龚美也不禁疑惑了,问道:“你的行李为何如此之少?看你的包袱,里面好像连书都放不了几本吧。你就是这样来进京赶考的?”
王禹 冲着龚美二人笑了一下,说道:“小生包中除了自己的一本闲暇时做的笔记之外,就只有几件寻常的换洗衣物了,包袱自然看上去会显得小。“
“什么?”龚美和张顺都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最后还是龚美提前。从那震惊中回过了神。略微有些因过度惊吓,而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进京高考的时候,更本就没有带那些四书五经?而是只身赴考?”
王禹 点了点头,淡定说道:“确如先生所言,小生是只身赴考,只是小生已经把四书五经全部都已烂熟于心,早已能倒背如流了,又何苦再带那些笨重的书籍,来自寻烦恼呢?”
正文 二十二、小事之上显真章
显然龚美和张顺一被那王禹 超出常人的自信心,给深深的刺激到了。自古以来,无论是哪个上京赶考的举子。都没有哪个人能有王禹 这样的自信,这是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这夜不免让二人个眼前这个少年,重新下一个定论。这王禹 之前之所以能够让龚美二人敬佩,一半是因为王禹 的谈吐举止着实不差,另一半则是因他是刘娥所举荐的,这不看僧面看佛面,自然也是得对王禹 高看几分。
可如今看来,倒是龚美二人小瞧了他了,王禹 到还真的是有几把刷子的。两人心里倒也是,不免乐开了花,毕竟这王禹 是有真材实料的,这终究是一件好事啊。只是因着时间问题,不然恐怕这二人到还要在同那王禹 再来一次促膝长谈呐!
上了牛车后,这小路的颠簸不免让三人都是饱受痛苦。这龚美和张顺还好,毕竟来的时候已经受过了一次了。自然也就有些习惯了,只是倒是苦了王禹 了。他乃是贫农出身,家中就连供他读书的钱,都是省吃俭用的省下了的。外出一向都是能走就走,哪有多余的银钱来坐车啊。这可以说的上是他第一次坐车了,本就有些不习惯。再加上这路途颠簸,更是觉得难受之至。几次三番的想要开口,说要下车走到城里去。但是看到那龚美二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只得暗自说服自己再忍忍吧!
只是这又岂是他说忍就能忍下来的?这路还没有走到一半,王禹 就已经吐了出来。若不是反应及时,恐怕就要吐在车上了。龚美和张顺本就看那王禹 脸色有些反常,本以为他是和自己一样只是有一点点难受而已,并无大碍。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既然吐了,赶紧就叫车夫停车,并想车夫讨了些水给他喂下。
这王禹 的脸色方才有些好转,只是仍旧是精神不振,整个人也有些恹恹的。龚美担心王禹 的状况,本想不再坐车,三人干脆一同走回城里去。只是没想到才开口,就被王禹 拒绝了,王禹 冲着龚美说道:“小生并无大碍,还是赶紧赶路吧。早一点进城,也就能早一点去办理那书院的有关事宜了。”
龚美见他执意如此,再加上他自己也的确想要早点进城。也就不再提走路进城的事情了,只是吩咐车夫将车赶得尽量平稳些,慢些。就在这王禹 时不时的吐一下的过程中,车终于进城了。一到龚美的住所,王禹 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车。
一把所有的事情料理好,王禹 便再龚美的安排下,和那几个已经陆续进城的侍卫,一道住进了离龚美家最近的一间悦来客栈。同时也是为了,能够就近保护和监视王禹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想要对王禹 不利。或者他哪天有想不通了,自己一个人跑了,那就要前功尽弃了。
只是明面上还是得想王禹 说,那些人是自己请来的保镖,以防以后路上会有不测。因这世道的确并不是十分太平,王禹 倒也不曾做他想。再加上他进了客栈以后,就直接去房里倒头大睡了,哪里还会在乎这种小事。
龚美则吩咐张顺,前去向王爷禀告,这一切事宜都已经准备好了。若是需要,立刻动身也是可以的。张顺自然是清楚龚美的意思,这王禹 好不容易答应了。自然是能早走一日都是好的,以免节外生枝。虽然他自己心里是百般不舍张全的离开,但是孰轻孰重他还是清楚的。在向赵恒禀告的时候,言语之间也透露出来,龚美的为难之处,想要早些离开的想法。
赵恒又岂是一个不通情达理之人,他本就对龚美前去之事心怀愧疚。此时自然是能帮就帮,一从张顺那里得了消息。就赶忙去开了库房,取出了铜钱,命人悄悄的给龚美送了过去。自己则在下人将钱送到,回了消息之后,便赶到了刘娥的住所,去向她报了个平安。
刘娥本还在担心,龚美此行会不会顺利,能不能找到王禹 。这边赵恒就已经来了,熟知赵恒品性的刘娥,自然已经猜到赵恒此次前来的意图。只是面上还是得要装作,一副出乎意料的表情。赵恒本就是想要让刘娥高兴一下,此时刘娥的表情恰好,满足了他那颗虚荣心。心下的满足与痛快,自然是不言而喻。要不是因为晚上,还要前去赴那赵元僖的宴会,他此时还真想就这样留在刘娥身边呢?
这赵恒前脚离开,后脚映月也带着龚美的吩咐回来了。刘娥虽然已经从赵恒那里得到了,龚美的消息,但是终究还是有些纰漏。比不得映月所带来的消息,当她从映月口中得知,龚美已经找到了王禹 ,并且已经准备不日就要离开京城的时候。一颗已经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这边刘娥是放心了,只是龚美那里却已经要忙的,恨不得连脚都可以举起来当手用了。龚美一边要将赵恒送来的铜钱登记入册,一边要准备一些出行的必备用品,还要抽出空来去安慰一下那边因为要分开,而难过的张顺叔侄。一个人忙的是脚不沾地。
正当龚美开忙得已经要分身乏术的时候,王禹 出现了。他冲龚美解释道:“小生听那几位保镖大哥说,先生已经开始要准备离京的事物了,小生担心先生一人忙不过来,特地毛遂自荐前来帮忙,不知先生是否嫌弃?”
龚美本就巴不得能有一个人来帮自己,此时王禹 的出现,无异于是雪中送炭。感谢都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嫌弃。王禹 见龚美应允了自己,也不客套,一下子就把所又的事情全都拦在了自己身上。又是将银钱登记入账,又是开了张单子把所有要买的东西,全都列了出来,那龚美去街上购买。等一切都料理好了之后,又开始做起了先生。教导起了黄贵和张全二人,美其名曰,提早体验一下当先生的感觉。
等龚美把所有东西全部采购好了之后,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王禹 在院子里教导两个小孩的情形,张顺则站在一旁陪听。不由得对那王禹 的办事能力,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就差点反过来,要喊王禹 做先生了。
正文 二十三、天下无不散宴席
只是王禹 却并不清楚,龚美此时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觉得,先生为什么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莫非自己有何失礼之处?正当他忐忑不安的时候,龚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仪之处,赶紧解释道:“王兄误会了,我只是颇为好奇,你如今的年岁恐怕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为何却已经如此般,精炼能干了?竟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规划,计算好。”
王禹 一听,顿时如释重负,这感情并不是自己失态,而是龚美好奇而已。笑了笑说道:“先生,莫非忘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老话。小生自小家境贫寒,仅靠着家中开得一间磨坊来维持生计。自然就要从小就替家里料理些店里的琐事,照看一下邻家的弟弟妹妹了。”
龚美这才恍然大悟,这原来是熟能生巧啊!害得自己刚才白白自卑了许久,心下倒也是对王禹 更高看了几分。只是因还惦记这刘娥的嘱咐,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放下自己的架子。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这也好倒是可以省了不少麻烦。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把这些东西安放好了,再出来啊。”说着便向王禹 他们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大包小包,朝着屋里走了进去。
张顺见龚美一人前去,唯恐他忙不过来,喊了声“我也来”,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上了龚美,王禹 见龚美与张顺二人已经在屋中整理东西了,也把心收了回来。继续同他们那两个小孩讲课,以免他们二人日后到了书院跟不上一般孩子的进度。等到龚美和张顺汗流浃背的从房中出来,也已经是太阳快要下山的样子了。
一想到映月已经回到了刘娥哪里,今天的晚饭好像还没有着落。龚美这才急了起来,赶忙向张顺几个说干脆今天就下馆子吧。话刚开口,两个小孩脸上就已经露出了笑容,毕竟对他们来说下馆子无疑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尤其是黄贵,一年到头能下个两次馆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只是碍于有这么三个大人在场,也不敢太过欢呼雀跃,以免被责备
只是龚美又岂会看不见,两个小孩脸上都带着喜色,自然猜到了原因。也不多说,只是在收拾自己衣装的时候,不免加快了几分速度。用最快的时间,把自己身上的那股子汗臭味给收拾了干净,方才同张顺他们一道出门。
为了方便王禹 等会休息,龚美倒也没去离家最近的那家饭馆。而是多费了些脚程,去了王禹 住的那间客栈。同时把那几个侍卫,也一道叫了下来,意思是干脆就当作离行宴了。龚美几人平日里虽是满口的不在乎,但是到了这就紧要关头,到底还是颇为放不下的。龚美和张顺两人都可以说的上是,要和自己最亲的亲人马上就要两地分别了。心中那浓浓的酸苦之意,更是都快要泛出来了。
除了那几个一向无亲无故,因而也并不会因为背井离乡这种事而感到难过的侍卫之外。唯一表现的比较淡然的恐怕就是王禹 了,他今天在客栈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就立马赶到了自己所属的济州会馆,写了一封有关自己因为在会考前不幸染病,并未能参加会考,无觉得颜回家面对二老,恰好有一家书院想要聘请自己做教书先生,自己也就应允了的书信。并上龚美提前支付给他的定钱二十贯铜钱,一道托人在会考之后送去给自己的父母。
此时的他已然可以说的上是,除了远在家乡的二老,已然是毫无后顾之忧,自然也就放松的多了。但是因着龚美二人的心情不好,整桌的氛围都有些闷闷的,这到不免令他,也联想的了家中的老父,老母,心情也是颇有些低落。
大人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小孩呢?那两个小孩虽不懂这其中的含义,但是也从大人们的言谈之中大概知道了,这有可能是他们在京城吃的最后一顿晚饭了。张全更是因张顺就在身边,而心中的不舍之情比起黄贵是只多不少。要不是黄贵早就发现了,张全情绪有些不对,一直在同他讲一些好笑的事情。恐怕这张全早就忍不住要哭了出来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安稳的吃饭。
一顿饭就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度过了,所有的人都不愿意提早结束这顿饭,恨不得能吃的越久越好。只是天下终究是没有不散的宴席的,无论再怎么不舍,这顿饭还是得要结束的。一吃好饭,龚美也顾不得许多了,清了清嗓子后,严肃的说道:“刚刚一顿饭,是各位在京城的最后一顿晚饭了,我本以为有一些琐事可能会托很久时间。要过几天才能出发,只是没想到事情办的很顺利,所以我们明天一早就离京。”
两个小孩一听了这句话,眼眶里的眼泪水是纷纷跳起了胡旋舞,险些就要夺眶而出了。王禹 见他们这般模样着实可怜,便悄悄的再他们二人的耳边,纷纷说了一两句话。那两个孩子,竟然奇迹般的都举起了袖子把那眼角旁的眼泪给擦干了,脸上的难过之色,也一扫而光了。
在带着那两个孩子回家的时候,龚美和张顺都忍不住,向那两个小孩打听王禹 究竟向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没想到那两个孩子,尽然像是约定好了一样,都说不能说,一个个都咬死了牙关,不肯松口,饶是他们百般哄骗,也没能从那两个孩子口里探听到一丝半毫。只得就此作罢,心下倒是不免把王禹 给说上了好几遍,只怨他手段太过高明。
客栈里的王禹 此时倒是也不免打了好几喷嚏,暗自嘀咕道:“这莫非是今天进城的路上,着了凉?不行,明天就要上路了,可不能出什么岔子。”便赶紧命小二送来了一碗浓浓的姜汤,喝下了,方才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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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四、送君千里终须别
第二日天还没亮,龚美和张顺就醒了,一个忙着把昨天买好的东西,全部都装到了,早就雇来的两辆牛车上,另一个则负责前去把那两个孩子唤醒。张全与黄贵本来就因为今天就要离京,而一晚上都没有睡安稳,两个人就这么相互的安慰着,一直到了今日子时左右方才睡着了。这猛地被人叫醒了,到还真有几分难受,只是因为两人都早已经在家里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再加上此次出京,不仅是因着龚美的关系,而且也是他们日后能否摆脱这种现状,从而出人头地的唯一出路。自然是不敢放松,张顺一把他们叫醒,两个人就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穿戴起了衣物。张顺见他们已经醒了,虽然心里还有千百局的话想和张全说,但是由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哭出来,给张全徒增忧愁。只好借口龚美哪里还有事要忙,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龚美见张顺去了客房没多久就出来了,不由得问道:“你怎么没有陪你那小侄子多说几句话,此时你若是再不多说几句,以后想说都没有机会了。”
张顺哪里不知道他的好意,本来按照规矩,他本是昨日晚上就要回王府伺候的。只是因为赵恒的怜惜,以及龚美的挽留,才能在今天替他们送行。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哪里不想多嘱咐他几句,只是我此时对他说的越多,倒离开的时候,就越是不舍。横竖他现在倒像是已经,不再因为这件事伤感了,我又何苦说出来引得他难过呢?”
龚美此时的心情又岂会好过呢?毕竟自古以来,人们一向是安土重迁的。此次离京,又岂是能够真正开心的走呢?只是现实如此,又能如何?只得叹了一口气,继续整理东西。当他们二人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两个小家伙也已经收拾完毕了。看着张全手里拿着的那个,张母王氏昨天早上送来的包袱,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毕竟由王氏亲自准备的,必定是已经替张全准备好了所有的必需品。
心下倒也是松了一口气,上前替张全整理了一下衣衫,并偷偷的将一个装满银铜钱的小荷包放在了他包袱了。然后才安心的和龚美一起准备出门,门外早就有三个侍卫在牛车旁等着了,一见到龚美他们出来,就赶忙上前帮忙。
天未大亮,车就已经赶到了城门口,王禹 和另外两个侍卫早就已经在哪里候着了。王禹 倚着牛车笑着说道:“先生你们来了,我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早饭,你们先吃点吧。这城门还得有一会才开呢。”
龚美见时辰还早,再加上一会还有不少路要赶。也就应允了,接过了王禹 递来的包子,和其他人一道分着吃完了。等吃完,离开城门的时间也不远了,张顺知道这也意味这自己马上就要和张全分开了。为了以免等会人多了,告别的时候更加难过。
张顺咬了咬牙说道:“既然已经快开城门了,那我也该走了,去王府销假了。”说完就准备从车上下了,龚美自是知道他的为难之处,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告别的话,便不再多做挽留。王禹 也顺着龚美的话说了几句,张顺看来一眼坐在牛车上的张全,叹了口气,冲着龚美一帮人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全在车上看着张顺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顿时就充满了一股落寂之感。为了不让身边的黄贵同他一道难过,面上依旧是一副谈笑风声的样子,只是心里的苦,恐怕就真的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等到那城门一开,那几个侍卫便驾着三辆牛车径直朝江南西路(江西)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一行人,为了及时赶路,倒是白白的辜负了那一路上的大好风光。这边龚美一出城门,那张顺就已经回到了家中,一到家张顺就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就连小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似了无精打采。
张顺自然是知道愿意的,还没走到那王氏所住的东厢房,就听到了细细的呜咽抽泣之声。张顺见自己的母亲哭的这般难过,心中也是痛如刀绞。好不容易把王氏安慰的心中舒畅了,一看时辰张顺也顾不上歇息了。赶忙一路小跑回了王府,一回王府,就连忙命自己的那帮徒弟替自己更衣。在更衣的时候,有顺道把这几日王府中所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都听了个遍。
昨日赵恒碍着那潘美的面子,不得不替潘氏解了禁足令,并且也将管家的权利都还给了她,只是这府中的人事安排,却是不准她再度任意调动了。而且这几日,始终是没有踏进过那潘氏的房间半步,一直都是歇在了书房或者其他的侍妾房中。只是对下人们却是说,这潘氏因为小产而需要调养,所以王爷才不在她房里歇息的。
并且对那奶娘张氏的态度也是来个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原本府里若是的了些许好茶,这赵恒是必然会让人取些给张氏送去的,只是这回无论是谁送来的茶,赵恒都始终没有吩咐人给那张氏送去。这倒是把张顺手底下那帮子小内侍们给乐坏了,这张氏同他们一道都是赵恒的下人,只是比他们品级略高些。凭什么那张氏就可以把他们不当人看,想打打,想骂骂。不就是仗着奶过王爷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连王爷平时也从未想那张氏一般刻薄。
尤其是那潘氏进门后,那日子过的就更是一个惨了。好不容易这回那两个人都倒了霉了,一帮人是赶忙落井下石,只是碍着张顺不在。唯恐闯了大祸,倒是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张顺听他们说了这么些子话,心里对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摸了清楚。
大概估摸了一下赵恒这几日的心情之后,又嘱咐了那些小太监们平时要依旧夹紧尾巴做人后。张顺才深呼吸了几口气,接过了一旁递过来的茶盘。走进了赵恒的书房,赵恒这几日因着那潘氏之事,是心中始终是不痛快。一见到张顺端着茶盘进来,也只是对龚美出城之事淡淡的问了几句,便打发他前去向刘娥报个信,免得她担心。
张顺本来就估摸到赵恒此时的心情不佳,想要寻个由头避开这场风波呢!赶忙想赵恒保证自己一定亲自把消息送到刘娥那里,赵恒见张顺一副老实诚恳的样子,心下也是舒服了不少,大手一挥便让他退下了。一出门,就有不少小太监凑了上来,问他赵恒说了什么,以求能从张顺这里到的些许经验,日后面对赵恒发火时心里也可以有些准备。
哪里想到,赵恒竟然是要他去给那刘娥送消息,虽然刘娥之事一向是瞒着外人的。但是赵恒身边的那些小太监又有那一个是不知道的,再加上被那潘氏隔三差五的一闹。就连厨房里的卖菜大叔,都快要知道有刘娥这个人了,只是这张顺以往任何有关刘娥的事,都是吩咐他们这些手下去办的。这回他竟是要自己亲自出马,怎能不让他们一大帮子人好奇,纷纷向张顺打听其中的原委,以免错过了讨好主子的机会。
正文 二十五、机关算尽一场空
只是张顺又岂会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留下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便施施然的离开了。徒留下一帮满腹疑惑的小太监,虽说心里是已经吗张顺骂上了千八百遍,怨他不肯吐露真情,只是这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又怎么敢当着张顺的面说,只得自己慢慢的思索。
张顺得了赵恒的口令,便赶忙奔刘娥所住的小院而去了。才让那门房通报没多久,就看见刘娥身边的大丫鬟百灵来了。张顺知道百灵在刘娥眼里的分量,赶忙唤了一声“百灵姑娘辛苦了”。百灵早就只是张顺前来,不然刘娥也绝不会让她来迎接,自是不敢托大,略作伏小似的同张顺寒暄了两句。便将张顺迎到了,刘娥的书房。
刘娥一见是张顺,倒也将自己正在抄写的论语停了下来。得知了张顺的来意后,笑了笑,又向他打听了些赵恒这几日过的是否安好。便吩咐百灵带张顺下去领赏,张顺一走,刘娥便继续开始抄写。只是没抄多久,映月又出现了。刘娥一听是映月来了,头也未抬,只是依旧抄着论语,是不是的问上映月几句话。
原来映月调查的那的上次想打听事情的小丫头,的确是潘氏的人,并且还咬出了几个潘氏安插在刘娥这里的人手。只是因刘娥一贯是谨慎的性子,对自己身边伺候的人更是查的清清楚楚,这些人倒也只是一直在做些杂碎的事情。只是因着上次潘氏逼得实在是太紧了,那丫头迫不得已,才想着赌一把想映月打听其了刘娥的消息。
刘娥听完映月说的,笔也停了下来。问道:“那几个已经被咬出来的,都分别找个借口打发了。还有那几个看上去像是那边的人,也一并打发出去了吧,不过要分批打发。你要记得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要漏过任何一个。只是这院子里的人也该精简一下了,人多了我看着心烦。要是人手不够,下次张顺再来的时候,我会让他去找几个新的人来填缺的。”
映月得了刘娥的吩咐,也不敢马虎对待。立马就去把几个明显的钉子,给打发走了,那几个人本还想闹着要找刘娥评理。却是硬生生的被映月借口不得打扰夫人,全挡了回去。那几人见软的不行,便想来硬的,结果还没有什么动作,就已经被映月拍人以恶仆在府行凶,给扭送到了开封府去了。
刘娥听了也不多说什么,反正这是张耆的宅子,这些事情自然会有他去摆平。本来百灵还因映月行事太过泼辣,刚硬,还当着刘娥的面暗讽了几句映月心地不仁,对待下人太过严苛。却没想到刘娥非但不责怪映月,反而还罚了她两个月的银钱。一些还想兴风作浪的人,本还指望百灵劝刘娥罚映月,省的自己日后摊上个这么凶悍的上司。
只是没想到百灵却失败了,这映月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成为了小院里的女管家。自从将府中的暗线全都拔除之后,院子里的人顿时少了许多。刘娥也不想在用那张耆的管家了,便寻了个由头提了映月做了女管家。一时间府中的风气顿时严谨了不少,不少原先还想着偷懒耍滑的,在见到了映月的手段之后,全都老实了。
刘娥看着府中的下人来来往往的忙碌着,虽说人少了,但是因少了那些游手好闲的人之后。府中的办事效率却也并没有因人手变少的缘故而降低,反而还提高了不少。心里也是颇为欣慰,看来自己的这步棋并没有下错。
前世自己因着和潘氏的身份差距,心中始终是不舒服。处处想要和那潘氏攀比,就连下人也不肯比那潘氏用的少。潘氏身边一共有大大小小十个贴身的使唤丫鬟,自己就一定也要有十个。这倒是给了别人不少可乘之机,如今多活了一世,倒也是想通了,自己又何苦和那潘氏别苗头呢?她和自己的身份差距,始终是不可磨灭的。
与其因此给了别人转空子的机会,还不如自己想开些呢!至于映月,这府中中国是要有一个人,能够压的住他们的。不然难不成还真的由他们闹翻了天去?或者是让自己去做这个恶人,做这种丫鬟做的事,徒留一个尖酸刻溥耍弄权势的恶名。如今映月将这这件苦差事拦了过去,自己夸奖她还来不及。这帮不长眼的竟然还巴巴的,跑到自己面前来给映月上眼药,活该被罚。
等刘娥这里已经把人手全都整顿好了,潘氏那里才回过了神来。心里是恨不得把刘娥给活剥了,只是却时候总想不到有什么能够惩治那刘娥的法子,只得把张氏找来一同想办法。只是因为自上次潘氏假孕事件之后,赵恒便开始对潘氏和张氏两人产生了怀疑。命人一旦她们二人相见,就一定要好好的盯着,知道她们谈论的是什么,以防再出现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
结果这边潘氏和张氏二人,刚刚定下了陷害刘娥以巫蛊之术谋害潘氏的计策。赵恒哪里后脚就从暗卫哪里得知了全部的情况,气得一下子就拿把书桌上的钧瓷笔洗给砸了个粉碎,恨不得当即就去把那两个恶妇给困来审问。只是一想到潘氏身后的势力,赵恒不得不劝着自己把那火气给硬生生的逼了下去。
为了以防潘氏的计策真的得逞,赵恒不得不吩咐暗卫,在暗中想办法把潘氏的事情给搅黄。一想到刘娥平白无故被人陷害,赵恒心里的那杆子称,不免一个劲的往刘娥那里偏。想想自己也的确好久没有在刘娥那里过夜了,赵恒心里倒也是不免颇为想念。想了想便吩咐张顺今日去刘娥那里,张顺本就想寻个由头劝赵恒多去去刘娥那里,好让刘娥在赵恒心里的地位巩固点。
眼下见了赵恒自己开口要去刘娥那里,自然是满心欢喜,自己现在和刘娥是一条船上的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是希望刘娥好了。赶忙答应自己立刻会去准备,顺便还问了赵恒一声是否要带些东西去。赵恒想了想,也觉得是有必要安慰一下刘娥,在加上上次和刘娥见面的时候,见她头上甚为素净,梳妆台上也没有几个能入眼的发簪。便命张顺去库房将那对琉璃发簪取出来,到时候给刘娥送去。
正文 二十六、失子之痛前世恨
太阳还没有下山,赵恒就已经在张顺的陪同下,来到了刘娥的小院。一进院子赵恒就明显发现伺候的人变少了,心里倒也颇有些意外。正在书房练字的刘娥,猛地听到百灵说赵恒来了,手不禁一抖,一张字就这么毁了。倒是让刘娥颇为心疼,口中直念叨着:“可惜了!可惜了。”
赵恒听人说刘娥在书房,便赶忙带着张顺赶到了书房。一进门就听到刘娥在那边念叨“可惜了,可惜了。”心里是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也是存心想要逗一逗刘娥,故意板了一张脸说道:“你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见到本王也不问安了,反倒还说什么可惜了,莫不是不欢迎本王?”
刘娥哪里看不出来,赵恒是存心拿她取乐。便冲着赵恒说道:“哼!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看看这好好的字都毁了,全都是你害的,你赔我的字。”说着便把那张写坏了的字,摊给了赵恒看。赵恒一看那幅“万事如意”的“意”字最后的一点,的确写坏了。
依旧是那幅严肃的模样,说道:“本王才进来没多久,有怎么可能把你的字弄坏呢?你休要胡说。”
刘娥听了,娇斥道:“就是你害的,刚刚我一听说你要来,结果一高兴就把字给些坏了,你还敢说不是你害的?”说完便故意怒气冲冲的坐到了椅子上,赵恒见刘娥这般无理取闹的样子,着实可爱又可恨,一时间没绷住,笑了出来。
刘娥见他笑了,越发的生气,说道:“你还好意思笑呢?你看看字都坏了。”一张俏脸也因为生气,而憋得通红,因着今天没有上妆。倒是颇有一股粉黛未施俏如故的味道,煞是可爱。这幅样子倒是把赵恒给牢牢的吸引住了,赵恒此时的心里就像是有着千百只小猫在挠,痒的很。但是因着天色还早,只得忍了下了。
从张顺手里拿过了那个放着簪子的盒子,递到了刘娥的面前,说道:“既然阿娥都说是我害的你写坏字的,那我也应该有所表示,这个就当作我的赔礼吧。”一边说,一边就当着刘娥的面,把那盒子给打开了。
刘娥一见到那对琉璃发簪,顿时冷吸了一口气。这对发簪前世原是赵恒送给潘氏的,自己还曾眼热了许久。没想到今日赵恒尽然把它送给了自己,这让刘娥如何不惊讶。只是刘娥这幅惊讶的样子,在赵恒的眼里却是以为,她被这对发簪的样式给迷住了。心里不由得对自己的审美眼光颇为自得,问道:“这对簪子可还入的阿娥的眼?”
刘娥听了笑了笑说道:“自然是入得的。”说着便拿起簪子把玩起来了,这对发簪由琉璃打造,比起那些金银簪子,倒是要轻上了许多。这对簪子通体是宝蓝色的,顶端部分为荷花形状,在阳光的照耀下也隐隐的有些透明,可谓是精巧非凡。前世这簪子自己也只不过是从赵恒的口中听过,心里早就想要了,只是因为当时已经被赵恒许给了潘氏,只得作罢。
这一世没想到,阴错阳差之下,这对簪子竟然到了自己的手中,怎能不让她欣喜。赵恒见她对这簪子这般喜爱,笑着从刘娥的手里取过了簪子,亲自替刘娥簪到了头上。取过了一旁百灵早就准备好的镜子,举到了刘娥的面前,打趣道:“你快看看,我簪的是否还和你的心意。”
刘娥冲着镜子端详了许久,方才开口道:“嗯,的确不错,就连我房中的映月都比不上。只是不知道你这一双手,已经替多少个姑娘簪过发簪了。”说罢,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连望着赵恒的眼神,也变的哀怨不已了。
赵恒听了不由得暗叫一声不好,赶忙冲着刘娥又是解释,又是发誓的。刘娥见他这般认真,也不免笑了出来。赵恒见她笑了,也假装生气一般说道:“好啊,枉我那般疼你,你这倒好竟然戏弄与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便要去挠刘娥痒痒。
刘娥借机往旁边一躲,说道:“谁让你刚才一进来,就摆着一幅王爷的架子。我只不过是想要逗逗你而已。”言语之间,颇是委屈难过之意。赵恒心里饶是有多么大的火气,此时也被刘娥这滩碧水给全都浇灭了。
一把把刘娥给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冲着刘娥保证道:“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向你摆什么王爷的谱了,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刘娥的脸此时已经是羞的通红了,赶紧从赵恒的怀里钻了出来,娇嗔道:“这里还有人呢?你也不害臊。”赵恒见她一副扭捏的样子,知道她那是害羞了,便也不在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只是俯下了身子,在刘娥的耳边悄悄的说上了两句话。刘娥听了一张原本就已经通红的小脸,此时仿佛都已经能够滴出血了。本想转过身捶打赵恒,可是没锤两下,一双手就已经被赵恒擒住了。赵恒冲着刘娥邪邪的说道:“阿娥想要替为夫捶背,自可回房了再锤,现在还有人呢,为夫可是会害羞的。”
刘娥被赵恒这幅模样气的是说不出话来,只得将头别到一边去,不再理赵恒。赵恒见状也不生气,反倒走到了刘娥面前做起了鬼脸。刘娥一见到赵恒那鬼脸,便又将头别到了另一边。正当两个人在这边玩的正起劲的时候,映月突然来禀告已经可以开饭了。
饭桌上赵恒一个劲的冲刘娥,讲一些近来发生的有趣的事。倒是把刘娥逗的不行,险些就要笑岔了气。用好饭,赵恒便在刘娥的服侍下回了房。一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赵恒便立马把刘娥抱到了床上。刘娥哪里不知道赵恒的意思,下午在书房的时候,赵恒就已经在她的耳边透露过意思了。
因着和赵恒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刘娥早就没有起初的扭捏害羞了。冲着赵恒调笑道:“倒是委屈爷了,硬是从这下午硬生生的忍到了现在。”
赵恒刮了一下刘娥的鼻子后说道:“还不都是你这个小家伙害的,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说着便装出一幅大老虎要吃人的样子,刘娥见状赶忙不停的拍胸,说道:“哟,这可吓死我了。”赵恒趁机把刘娥楼到了怀里,说:“总算可以好好的抱抱你了。”刘娥听了心里也是颇有些感触,也把赵恒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