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云雨过后,赵恒便唤人进来清洗身子,等到二人都洗好之后,映月又送进来了一碗避子汤。刘娥望着避子汤心里百感交集,前世自己终身不孕之路,不正是从这避子汤开始吗?一想到自己那些因独承恩宠却没有身孕,而饱受其他妃嫔欺压挤兑的日子,刘娥一时间倒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赵恒本就见刘娥在看到避子汤的时候,神情就有些不对。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哭了出来。一时间不免也有些手忙脚乱,哄道:“你若是不想喝,那便不喝好了。”刘娥听到赵恒的话之后,眼泪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哭的更加厉害了。
前世自己也曾想把这避子汤给停了,只是停了之后若是有了孩子,那又该如何?自己已经在太宗那里挂上了号了,若是有了孩子,也不能要。不然赵恒就是抗旨,死路一条。
上辈子赵恒和自己也原本想着有了孩子,太宗说不定会松口,可是没想到却换来了一碗堕胎药,若不是赵恒苦苦哀求,恐怕连自己的命也保不住,自己也因此落下了病根,终身不孕。
那可是一个已经五个月的孩子啊,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婴啊!在孩子从自己身体里流出的那一刻,刘娥方才知道这痛彻心扉的感觉是什么。看着产婆从自己身体里取出的那个孩子,刘娥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梦一场,希望那个孩子并没有离开自己,希望那孩子可以长大叫自己一声“娘”,可以在自己的怀里撒娇。
自从没了孩子之后的那近一个月中,刘娥整个人都变的有些昏昏沉沉。每到晚上都会梦到那个孩子来找自己,问自己为什么不肯要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冲着自己问道:“娘你为什么不肯要我?小宝肯定会很乖的,小宝真的会乖乖听娘的话的。可是娘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要小宝?”
每每到这里,刘娥就涕不成声,每次想要开口解释并不是自己不想要他,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的喊就是说不出来半个字。只能看着那孩子离自己越来越远,想去追他,却是永远都是差那么一点,永远都追不上。每每到这里刘娥便会从梦里惊醒,她害怕做那样的梦,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向自己那没出世的儿子,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要他。但是有时候她却又十分想要做那样的梦,因为只有在梦里,她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只有在梦里她才能尝一尝做母亲的滋味。
正文 二十七、骄横无理韩王妃
看着自己眼前的这晚避子汤,刘娥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一个人干脆就那样子坐着。一双美目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华,吓的一旁的赵恒是手足无措。赶忙掐刘娥的的人中,刘娥被这一阵剧痛,给生生的从自己的回忆中拉了回来。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急的满头大汗的男人,刘娥的心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虽然自己不能有孩子,但是自己此刻还有赵恒的爱,自己也该知足了。想通了这点,刘娥便一口气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并向赵恒解释道,自己并无大碍,只是看着刘娥那牵强的笑容。赵恒有怎么会不知道,她此时的心里有多难受。
刘娥一向喜欢小孩子,可是如今自己却始终不能,也不敢让刘娥拥有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硬生生的把刘娥做母亲的权利给剥夺了,虽说这避子汤的药性只是一时的,但是这是药三分毒,谁知道这会不会影响刘娥日后的生育。想到这些,赵恒不由得暗自懊恼其自己的无能。
当两个人都躺在床上的时候,赵恒本想着开口安慰刘娥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还是刘娥先开了口,打破了这僵局。刘娥缓缓地说道:“我知道爷怜惜我,可是我更清楚眼前的局面,这避子汤是万万不能停了的,不然的话必定会引来大祸。”
赵恒想了想,说道:“那要不干脆咱们就来个先斩后奏,到时候若是有了孩子,想来父皇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追究了,你看怎么样?”
刘娥一听,心里更是直发苦,摇了摇头说道:“你万万不可有这想法,你如今只想到,皇上有可能会因此而接受我们母子。可是你却没有想到,他也有可能会狠下心来不让我把这孩子留下来,或者是将孩子交给他人抚养,留子去母。”话还没说完,刘娥的眼泪就已经流了下来。
赵恒赶忙安慰刘娥,并保证以后绝不再提这种话题。毕竟刘娥刚才所说的,也并不无道理,自己的父皇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就连自己的嫡亲长子,都可以活生生的逼疯,更何况这本就是隔了一代的孙子呢?
两个人想来想去,始终没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再加上天色已经不早了,赵恒明日还有事情要办,刘娥只得放弃了拉着赵恒再想些办法的主意,乖乖的靠在了赵恒的身边睡着了。赵恒看在躺在自己怀里的刘娥,心里也是颇为辛酸,在外人看来自己是高不可攀的王爷,世间没有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可是又有谁知道自己的苦。
自己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并不是什么皇家子弟,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每次下工回到家,都能看到自己的父母以及妻儿,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在等自己。闲暇之余,自己那和蔼的老父亲,也会陪着自己喝上两盅,亭子间说一些在外面遇到的为难的事。
可是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自己出身天家。梦想中的那种父慈子孝,天伦之乐,早就是注定了与自己无缘的。自己不得不每日都小心行事,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唯恐说错了一句话,或者做错了一件事。如今自己竟然连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生儿育女的权利都没有。真是可笑之至,试问这天底下,究竟还有哪个丈夫像自己这么窝囊的,就连让自己的妻子怀孕都不敢。
只是无论自己现在是多么的难过,多么的委屈。自己明日面对这自己那帮子手足兄弟,以及父皇母后的时候,还是得依旧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可是无论自己如何不甘,这日子终究是还要过的,尤其是看到自己怀里的刘娥时,赵恒也不禁笑了,最起码自己还是值得欣慰的了,毕竟还有这么一个人,还值得去自己的守护。
想了这么多事情,赵恒也不由得觉得有些疲倦,替身旁的刘娥小心的盖好了被子之后。自己也慢慢的睡着了,只是他却没有发现,在他闭上眼睛之后。一旁原本早就睡着了的刘娥,却睁开了双眼,死死的盯着赵恒的脸,仿佛是想要从赵恒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一直到刘娥实在困的不行,她方才闭上了双眼,不再去看那赵恒。
这边赵恒与刘娥二人好不容易才睡着了,那边的潘氏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她本以为赵恒已经消了气了,可是没想到赵恒几次三番的都不肯见自己,总是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今个王大人家设宴,明个李大人家有请,自从她假孕之事东窗事发之后,赵恒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她心中怎么能够不难过,她以一个一品大员的嫡女身份,嫁给赵恒做了正妃。本在外人看来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到也可以说得上是郎才女貌。可是事实上自从她嫁过来之后,她明显感觉的到赵恒的心不在她身上。可是看在赵恒一贯对她尊敬有加,自从成亲以来也从未违逆过她的意思的份上,她全部都忍了。
可是如今赵恒竟然三番四次的无视与她,宁可去那帮下贱的侍妾房里过夜,也不肯来她的房里。这般的将她的颜面置之不顾,她有岂能咽得下口气,她假孕瞒他,的确是她不对。可是她也已经认错了,也禁过足了。再者说潘氏毕竟是潘美的嫡亲女儿,未出阁的时候,全家人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哄着,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在她看来赵恒对她的惩罚已经是最最严厉的了。可是没想到那赵恒还是不肯原谅她,她着实是忍无可忍了。
赵恒会变成这样,必定是那帮小贱蹄子,在自己被禁足的时候,去赵恒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她们莫不成还当自己是泥捏得不成,再说了就算是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她堂堂的韩王妃,潘氏越想越觉得生气,打定了主意,明天一定要让那帮子小妖精,见识一下她潘氏的手段。让她们明白,这王府里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让她们以后再也不敢到赵恒面前搬弄是非。
正文 二十八、有心寻错王氏苦
第二天,天一亮潘氏就命自己的贴身丫鬟潘莲,去“请”那些侍妾来向自己请安。因着前几日潘氏的事情,所以那些侍妾也已经有好几日,未到潘氏面前请安了,纷纷都松懈了下来,哪里还记得要早起去向潘氏请安。这突然接到了潘氏的“邀请”,一下子是全都慌了神,赶忙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梳妆打扮起来,毕竟这潘氏是出了名的难缠,再加上赵恒此时又不在府里,没有人替她们说话。
今日是恐怕少不得要受些潘氏的气,一帮子侍妾,脸色也都不由得难看了起来。同府中的愁云惨淡相比,刘娥这里就要显得轻松不少了。因为赵恒与那些世家子们约定的是,下午去那金石斋鉴赏古玩,上午的时间自然也就空了下来。看着刘娥取来了,自己前不久送给她的那副玉制围棋。
赵恒也是有几分手痒了,再加上当初因为耐不住刘娥的百般哀求。这副围棋还没在自己的手上焐热,就已经落入了刘娥的手里了。一想到刘娥当初那副孩子气的样子,赵恒就忍不住想笑。但是碍着刘娥还在,只得强忍着,刘娥见赵恒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哪里不知道原因,脸上也不由得一红。虽说这幅棋是在自己的魂魄来之前就已经到手的,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己干的,总是有几分不好意思。赶忙把话题岔了开了,又从书橱里拿出了一本棋谱,邀赵恒同自己一道研究。
在刘娥同赵恒一道研究棋谱的时候,王府里却是已经可以说的上是鸡飞狗跳了。虽说赵恒一向不好女色,府中的侍妾同其他的皇子比起来,已经算是少很多了。但是总还是有那么三个侍妾的,潘氏看着那站在下面的一帮子莺莺燕燕,就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看到那个王姓侍妾还穿的十分艳丽,再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颇为偏素的衣裳,就更加的恼火,这王氏莫不是想要同自己别苗头不成?一气之下,也不顾其他人的百般哀求,就以对王妃不敬的名头,把那王姓的侍妾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
原本还在后院养神的张氏,一听到潘氏下令打了王氏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是被吓的一魂出窍,二魂升天,这别人不知道她对于这王氏的身份可是清楚的很,那可是赵恒的第一个女人啊!同样也是在赵恒身边待得最久的了,就算是后来有了刘娥,赵恒还是依旧没有把她给忘了。
如今这潘氏贸贸然的打了那王氏,等赵恒回来,还不得彻底的恼了她。赶忙在丫鬟的搀扶下,一路小跑到了前院,可是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这板子已经打了上去了,远远望去那王氏的衣衫上已经是沾满了血渍。潘氏见张氏前来求情,心里虽有些动摇,但是因着那王氏被打到现在,始终不肯认罪,反而还破口大骂自己。
这面子上潘氏是怎么也不肯过去,张氏在一旁是急的团团转,因着一边还有其他的侍妾在,不能同潘氏掰开来揉碎了讲。一时间是急得不行,潘氏见张氏这般着急,心下也是有些不痛快,毕竟这王氏同她无亲无故,她有必要这么急嘛?
等到二十大板全部打完,那王氏也已经去了半条小命,一旁其他的两个侍妾赶忙上去搀扶她。三个人早已经是哭的连妆都花了,潘氏见了这幅场景,心里是说不出来的痛快。又装模作样的训斥了他们几句,方才施施然的回了房。
一见潘氏回房,另外的两个侍妾,就赶忙把王氏给扶回了房间。看着王氏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双腿,那个年龄比较小的侍妾杨氏眼泪是一个劲的往下掉。自杨氏进门以来,这王氏对她一向不薄,她们三个侍妾之间也从未像其他人家一样,吵过架,拌过嘴,三个人之间一向都是太太平平的。就算是后来多了一个刘娥,她们由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也从未红过脸,因着刘娥一向明白自己,始终是不可能一直霸着赵恒的。
就算刘娥侍寝的天数始终是占了大头,但是刘娥也并没有一直霸着赵恒,一个月里总是还能见到赵恒几面的,她们三人也一向是知足的,再加上刘娥也从未把她们往死路上逼,时不时的还给她们些许好处。故而在刘娥走之后,三人倒是颇有些不舍,尤其是潘氏进门后,越发的显出了刘娥的大度。
今天出了这档子事,杨氏不免更加的怀念起刘娥在的日子。只是因着王氏此时还在床上躺着,为了免得她更加难过,只得把自己的感情暂时压制了下去了,吩咐下人去请大夫来给王氏看看。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反倒是酿出了一场惨剧。
那王氏听了大夫说自己,已经是此生都没有可能再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就呆了,只有那不停落下来的眼泪,方才能表示她此时的存在。这王氏这幅模样,不免把一旁的杨氏和许氏都吓住了,赶忙前去唤那王氏,想要把她唤醒。最后那王氏终于回过了神来,脸色也显得稍微有些正常,只是一开口就说,她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把那杨氏和许氏,还有房里一帮子伺候的丫鬟全都劝了出去。
许氏见那王氏已经恢复了神志,又想到王氏刚刚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一个人想要静一静也实属常理。再加上她虽担心王氏会想不开要寻短见,但是又实在是拗不过王氏那副你们若是不走,她现在就寻短见的样子。便扶着一旁已经哭的快要脱力的杨氏,并着一帮子丫鬟从王氏的房里退了出来。杨氏一出了王氏的房门,那眼泪更是掉的厉害,险些就要哭昏了过去。
许氏虽说担心王氏,但是见杨氏如今哭的这般模样,想到杨氏如今年纪尚小。对于这种惨事,一时间的确是难以接受,也唯恐那杨氏出了什么事,便赶忙命人将杨氏扶回了房间,命人好生照看。同时也将吩咐人把这件事告诉了潘氏,想要让她想个法子。
潘氏听了王氏已经残废的消息,心里也是有些害怕,唯恐自己过去了那王氏要同自己拼命。便借口说自己身子不舒服,让许氏和杨氏自己看着办。许氏没办法只得自己带着两个精壮的婆子,在王氏的门前守着,以免等会王氏想不开要寻短见,到时候也可以有人能使得上劲,去阻止。
正文 二十九、明哲保身交情薄
那许氏在门外等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便再也按耐不住了。但是又唯恐自己现在贸贸然的冲了进去,反而会更加影响那王氏的心情,便悄悄的打开了王氏房间的一扇窗子,在看到那王氏仍旧是好端端的坐在床上,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寻短见。许氏的一颗心方才安稳了不少,但是又担心那王氏一离了自己的眼,就会出什么意外。
心下始终是无法彻底的安下心,思来想去只得吩咐了两个婆子在窗口处轮流看着,一旦那王氏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发生,就立马告诉她。许氏因着这一日,所发生的事消耗了不少体力,身子也颇为不爽。便在丫鬟的服侍下也回了房去,只是把自己的一个贴身的陪嫁丫鬟,留了下来。
那许氏虽说是回了房,但那是一颗心却是始终在那王氏的房里。本想着吩咐人去将那赵恒找回来,也好有人能够来主持整个局面。只是因着赵恒此次去的是刘娥那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府里的人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再加上那许氏也是胆小的,唯恐自己去把赵恒寻了回来,那潘氏日后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对付自己,只得作罢。
再说那潘氏自从得了那王氏已经残废的消息后,心里的那口闷气虽说是出了不少,但是也着实是害怕赵恒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会讨厌自己。毕竟那张氏已经把为什么劝自己,不要责罚王氏的原因都说明白了,听了之后潘氏也是颇有些害怕。
唯恐那王氏见到赵恒之后,会在赵恒面前拼命的说自己的坏话。那王氏跟在赵恒身边怎么说也有好几年了,再加上那王氏此时的这幅样子,赵恒又焉有不信之理?那自己到时候恐怕真的要完了,潘氏是越想越害怕。只是她出身武将之家,一向都是明刀子来,明刀子去的。这后院里的弯弯绕绕的东西,她着实是不懂。张氏见潘氏这幅模样,也不好说什么,本想就此撒手不管,但是一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因在赌场里闯了祸,这京城里恐怕是呆不下去了。
若是让他躲到外地去,那人生地不熟的恐怕他会闯出更大的祸。如今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他参军这么一条路了。毕竟那些泼皮无赖,怎么也不敢到军队里去闹事,只是这军队里自己有没有门路,那些军队又岂会收他呢?本想去求赵恒,但是因这赵恒是皇子,身份特殊,这件事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潘氏能使得上力了,她是潘美的幺女,潘美对她一向是有求必应。若是让潘氏去求那潘美,把自己的儿子安插到军队里,那必定是没问题的。想到这里,张氏也明白这趟浑水自己是必须趟了,不然又有什么理由去求那潘氏帮自己。
那张氏在心里盘算清楚之后,便开口劝那潘氏不要太过着急,这事情并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潘氏一听赶忙追问那张氏有什么办法,只是张氏却死活不肯开口告诉她。只说让她不要担心,潘氏虽然心里不是很放心,但是此时除了张氏自己已经再没有其他的出路了。与其坐在这里等着赵恒回来,还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听张氏一回
自己就按照那张氏的吩咐,呆在房间里替那王氏抄写佛教。虽说心里颇有些不情愿,但是一想到自己毕竟把人家的腿都打断了。如今替她多抄几卷佛经,到也说的过去,便吩咐了自己房里所有会写字的奴仆,全都一起动手替那王氏抄写佛经,帮她祈福。
张氏安排好潘氏这里,就赶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唤来了几个心腹。说那赵恒已经接手了府里的人事,但是张氏好歹也是赵恒的乳母。在这府中呆的时日也并不比赵恒短,想找区区两个心腹还是轻而易举的。那两个心腹的了张氏的吩咐后,虽觉得张氏的主意过于阴损,但是碍于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张氏的手上,只得答应了下来。
果然才过了一个多时辰,那王氏的房里就传来了王氏自尽的消息。张氏听了只是念了一句佛,便也不再多想,赶忙赶到了潘氏的房里。潘氏听到了那王氏自尽的消息,整个人一下子就吓呆了,一想到那张氏刚才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她又岂会不知道那王氏之死里面的猫腻。
她虽说十分痛恨王氏,但是她从未有过要她死的想法。如今到真的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一时间潘氏竟连自己把自己的手掌心都掐破了,一下子就流了不少的血。一旁的丫鬟,赶忙上前帮潘氏包扎伤口。
就连这潘氏得到了王氏自尽的消息,都是这般的震惊,更不用说一向与王氏交好的杨氏和许氏了。许氏看着那底下跪着的两个婆子和自己那个陪嫁丫鬟,不由得怒气冲天,自己走时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她们照看好王氏。可是现在倒好,王氏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她们这么多双眼睛下自尽了,这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那丫鬟见自家主子动了真怒,赶忙替自己辩解道:“小的原本是真的好好的看着的,只是后来那王姨娘突然说自己饿了,小的就赶忙吩咐人去厨房准备吃的,可是那王姨娘吃到一半突然一失手把碗给打碎了,奴婢当时也没想到她会自己偷偷的藏了一块碎瓷片啊!后来她就说要沐浴,小的们便伺候她,可是她洗到一半突然就把我们全都赶了出去,后来等到我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王姨娘她就已经不行了。”
许氏见那丫鬟说的不似有假,但是那王氏好端端又怎么会突然想不开。要寻短见,这其中必有蹊跷。指不定就是那潘氏搞的鬼,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许氏不由得开始思量了起来,自己同王氏交好是不假,但是是否就真的值得拿自己的未来,去替那王氏博一个清白,想到这里许氏犹豫了。
就连一旁哭的死去活来的杨氏,此时也是颇为纠结。若是自己证明了那王氏之死是与潘氏有关,那自己不仅得不到一星半点的好处。反而还会被潘氏从此记恨上,就算是自己不在乎,但是自己的家人又怎么办,潘氏的父亲是朝廷重臣,又素来疼爱潘氏,这一点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想到这些,许、杨二人都纷纷的退缩了,毕竟自从自己进了王府以来,明哲保身才是她们活到现在的唯一法宝。与其拼了自己的未来,去替一个死人说话,到还不如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求一个平安一生,大不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多给那王氏烧些纸钱,那也算不枉她们姐妹一场了。
正文 三十、夜长梦多心难安
等到赵恒得到王氏自尽的消息时,他人已经在去参加那金石斋宴会的路上了。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一个不稳从车上掉了下来,“这王氏昨个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自尽了呢?”赵恒的语气之间充满了质疑,那赶来给赵恒报信的小内侍,虽然知道这事情的确是有些不对头,但是他有哪里敢真的说出来呢?
只得推脱到,是哪那王氏自己想不开。赵恒虽然心里对这件事一直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但是一回府,看到了潘氏把那王氏的葬礼办的也并不是十分差劲,给足了王氏的颜面。心里的疑虑倒也少了那么两分。
因着潘氏的威严,再加上那王氏被打残废的消息,所知情的也只不过有那许杨二人,以及一些潘氏的心腹。所以这话传到赵恒的耳里,就变成了这王氏今早上贪睡,没有及时的去给那潘氏请安。潘氏面子上过不去,就小惩大诫了王氏一番,谁曾想那王氏因觉得自己失了颜面,一时想不开就自尽了。
赵恒对于这番解说虽说是挑不出刺来,但是总还是觉得这里面颇有蹊跷。本想从那许氏或者是杨氏的嘴里套出些什么,谁曾想那许氏和杨氏早就被潘氏提点过了,哪里敢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只是一个劲的托说是王氏自己想不开。赵恒虽有心追问,但是一想到潘氏对与王氏的葬礼是那般的尽心尽力,再加上一贯同那王氏交好的杨氏和许氏都是这样说的了,那赵恒自然也就不好在多说什么了。
那刘娥听着张顺派来的小太监,向自己禀告那王府里所发生的事情。虽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对与王氏的早逝,还是颇有几分意外的。前世那王氏并没有这么早就去世,没想到因自己这一重生,引发了这么一系列的意外,这倒是刘娥所料不及的。
只是碍于,自己也曾在那王府中生活过一段时日,与那王氏也算得上是颇有几分交情,倒也是吩咐了下人,自己为那王氏斋戒几日。也算是还了那王氏,在王府中对自己的多番提点的恩情了。
虽然那王氏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侍妾,但是因着她在赵恒身边伺候的时间最长,她死后也算是享足了哀荣。赵恒虽然心痛那王氏之死,但是看到潘氏为了让王氏走的安心,也算是下足了本钱。心里对潘氏倒也是有些满意,毕竟谁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宽宏大度的妻子。
如今潘氏的种种行为,到是让赵恒以为她已然明白,这王妃应该做的是什么,不该做的是什么了。对着潘氏倒也不像以前一般冷淡了,虽然不能和当初潘氏刚刚嫁进来的那段日子比,但是和前几天赵恒对她的那般冷落相比,已然是好多了。不过这到更让潘氏,坚信了是那些侍妾在赵恒面前上了眼药,赵恒才会对自己冷淡。
不然怎么这王氏一死,那赵恒就开始回心转意了呢?想到这些,潘氏更加坚信了,日后对待那些侍妾不得手软,以免重蹈覆辙。那许氏和杨氏二人,在见识过了王氏之死后,本就对自己的的性命,担忧不已,唯恐成为第二个王氏。不然在那潘氏暗地里下达封口令的时候,她们也不会满口答应。如今见那潘氏还是对她们不放心,二人只得在平常行事之时,小心小心再小心。以免一不留神出了纰漏,被那潘氏抓住。
潘氏在赵恒那里的了好,自然也是忘不了一旁一直提点自己的张氏。在张氏透露出想要替自己儿子,在军营里寻个差事的时候,就满口答应了下来。果然凭着那潘美的名头,不出三日,那张氏的儿子就已经安安稳稳的呆在了军营里了,做了一个最是安全不过的火头兵。
张氏原本还担心,自己的儿子万一当了兵,会不会那天上战场的时候,一不留神就送了小命。如今听到那潘氏给自己儿子安排的是火头兵,倒也是放心了不少,那火头兵一向是在后方。只要不是碰上那种全军覆没,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张氏得了潘氏的甜头,更加的是以潘氏马首是瞻,毕竟自己的儿子如今可是在潘美的手下。若是开罪了潘氏,岂不是等于把自己的儿子的顶头上司给开罪了。潘氏见张氏这般奉承自己,心里倒也是有些飘飘然了。这刘娥就算得到了赵恒的心又怎么样,她还不是这能乖乖的缩在那个小院子里,平常连个门都不敢出。
就算是日后皇上解除了旨意,让那刘娥进了王府。可是她到时候还不是得向自己屈躬卑膝,就算她生了孩子,那明面上也得唤自己一声嫡母。想到了这些,潘氏心里就舒坦了不少,只是那刘娥一日不除,潘氏的心里始终是有些不踏实。
因着那王氏的事情,故而把当时和张氏所商量好的,有关诬陷刘娥的事情给耽搁了下来。如今那王氏已经下葬了好几日了,府里的那两个侍妾,也已经再也不敢去赵恒的面前上眼药了。也是时候该腾出手来去料理那刘娥了,以免夜长梦多,到时候又出现个什么事情,那刘娥岂不是又能逍遥快活了。
想来想去,潘氏的心里是恨不得立刻就能动手,可是那张氏又不是个傻的。如今这王氏的事情才刚刚过去,要是再立刻出现个刘娥的事情,两件事并到一起,赵恒不怀疑才怪。毕竟这一个是伺候赵恒时间最长的女人,一个是赵恒如今最宠爱的女人,两个人竟然一前一后全都出了事。到时候凭那刘娥的手段,说不定不仅能把自己洗清冤屈,还能把那王氏的事情给翻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潘氏见张氏说到底,就是不肯立即动手,虽然心里是颇为不痛快。但是想到那张氏在赵恒的身边待了那么久,必定是最清楚赵恒的为人。既然连张氏都觉得不可以,那自己不如姑且先忍着,反正都已经忍了那刘娥那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
只是刘娥此时却是一点都没有和潘氏“斗法”的心情,那龚美已经离京十余天了。按照路程也应该快到那白鹿洞书院了,只是也不知他们这一路上是否顺利,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只是那刘娥的担心却是多余的,因龚美一路上都带着那五个彪形大汉。虽然有人曾真的想要图谋那龚美所带的银钱,但是看到那五个大汉。终究是不敢下手,唯恐到时候得不偿失。毕竟这失财事小,丢命是大,谁知道那五个人下手会有多重,到底是没有人敢去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正文 三十一、走马上任枯复绿
龚美一行人倒也是平平安安的到达了那白鹿洞书院,两个小孩虽然因为远离了亲人,一路上倒也有好几日情绪颇为低落,但是他们到底还是没有出过远门的小孩子。一路上走来看到了那么些自己以前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再加上一旁还有一个博览群书的王禹 不时的讲解一些地方的风土人情。终究是贪玩心性最后占了上风,倒是把那思乡情绪给一股脑的抛之脑后了。
虽然龚美早就已经告诉了那王禹 ,自己此次想要出手赞助的便是白鹿洞书院,一路上也已经把一些自己所知道的,有关白鹿洞书院的现况都告诉了王禹 。但是当王禹 一下车,看到了那白鹿洞书院的荒废之景时,心下的震撼以及痛心早已是不可用言语来表达了。就连一旁的龚美看到这书院这般的模样,心里也是颇有些触景生情的苍凉之感。
没想到这盛名满天下的白鹿洞书院,一失了这经费来源,竟然颓废的如此之快。若不是早就知道这是白鹿洞书院,恐怕自己还要以为这是哪个乡下的私塾呢!王禹 看到这般模样,恨不得当下就把这书院改头换面,只是碍于自己只不过是龚美请来的一名教书先生,只得作罢。
龚美等一行人全都安顿在了书院旁的一件客栈里后,便找到了王禹 ,想要让王禹 出面去办理这书院的事情。王禹 哪里不知道那龚美推说自己不懂是假,想要借用自己的举人身份便易办事方才是真。若是平时他必然会对这种要与官府打交道的事情,厌恶之至,毕竟谁都不喜欢去那些当官的面前卑躬屈膝。
但是当他看到了那书院已然变成了那副摸样,哪里还会介意这些小事。从龚美手里取了些打点那官府中人的钱后,便立马赶到了县衙。那县官本就因那老院长死了,这书院无人打理,而绞尽脑汁的想要有人能来做个冤大头,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接过去。
如今这王禹 的出现,到真的是想要打瞌睡这就有人送来了枕头。王禹 一亮出自己举人的身份,再加上再打点的时候也没有替龚美省钱,那县太爷险些就要把他当作活菩萨一样对待了。这么一个即肯接手书院,又舍得花钱的金主,那县太爷又岂肯白白的放过。赶忙就命自己的师爷去招待那王禹 这个大老板,以免人家一个生气走了,到时候自己上哪里去找这么一个大财主。
那师爷一是得了县官的吩咐,二是得了王禹 的好处。办起事来是一百二十个妥帖,短短两天之内,王禹 这个院长就走马上任了。还向那龚美和王禹 保证,只要这县老爷在一日,这南康县内,就一定没有人赶来书院捣乱。龚美对于那师爷的保证,自然是嗅之以鼻,若是自己日后停了给他们的好处,恐怕自己到时候就连在能否这南康县立足都是一个问题,只是面上还是不得不摆出一幅感谢的样子。
送走了那个师爷之后,龚美方才同王禹 一道开始规划书院的未来。这王禹 虽说是院长,但是这背后掌钱的却是龚美,故而在提出一些想法的时候,王禹 也不得不顾及一下龚美的想法。两个人商量后,倒也是不得不决定徐徐图之,虽然二人都因幼时的经历,对于那儒学并不是觉得是十分完美。但是这世间其他的学子却不是这么认为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阻力,只好按下心慢慢行事。
龚美之所以让这王禹 出任院长,一是避免别人知道他和这书院关系匪浅,二是这王禹 是举人,自然比他这个白丁来当书院的院长更显得合理。王禹 自是明白龚美的想法,虽然他不知道龚美为什么要想外人隐瞒他和书院的关系,但是想来龚美也是有着自己的难言之隐。在龚美提出不得告知外人他是幕后老板的时候,王禹 也是答应了下来,对外只是说道自己因对于金钱只是不是十分明白,故而请了龚美这个账房先生。
为了让书院尽早的踏上正轨,王禹 同龚美二人,把一些原本在书院里做事的人是全都请了回来。那些人有的已经在书院里干了大半辈子,还有一些无亲无故的学生,除了书院已再无他处可去,故而在书院落寂的时候,依旧是住在了书院里。当看到有了新的院长的时候,个个都对自己的未来担心不已,唯恐王禹 要把他们赶出去。
可是哪里想到王禹 不仅没有把他们赶出去,反而还允诺道,要把书院办的比以前更好,并且一下子就发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月钱,让他们能够安心的继续呆在书院。一些原本在书院里干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一时间竟也是同小孩一样痛哭流涕。他们本以为自从那老院长死之后,这书院恐怕只有慢慢荒废这么一条路了。
哪里想到这天无绝人之路,半路出现了这个王禹 。一时间他们仿佛从王禹 的身上看到了老院长的身影,不少人都纷纷的向上天道谢,感谢老天爷没有,让老院长半生的心血就这么付之东流。一些原本寄居在书院的学生,也得到了妥善的安排。他们原本就是因者仰慕书院才来的,没曾想这老院长突然暴毙,一时间也没有了其他的想法,只得自己闭门苦读。
如今看到了这新来的院长,不仅学问好,还是举人出身。那高兴的劲就不用提了,一个个都赶着要向王禹 ,讨教学问。只是这书院中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王禹 这个院长去料理,一帮子人只得偃旗息鼓,只是自那以后王禹 就发现,每每他想做什么事,那些学生总会先他一步已经把事情办好了。
王禹 自是明白,他们是想要自己能够早些办好事情,去替他们讲解学问。故而特地定下了每日晚饭后,会留下一个时辰,替那些学子解答问题。虽然王禹 是第一次做先生,但是因他的学问好,又有耐心。时不时的会提出一些新的见解,一时之间王禹 到成了书院里最受欢迎的人了。因着王禹 不仅要忙书院的事情,还要抽空帮那些学子解疑。
那两个孩子倒是没了师傅,一帮学子看到王禹 的为难之处,自是一把就把那两个孩子的教导给拦到自己的身上了。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那帮子学子的学问虽然不及王禹 ,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再加上那两个小孩又是识趣的从不捣乱,一路上由着龚美和王禹 轮番教导,倒也能提出不少令人耳目一新的问题。他们之间倒也算是其乐融融,一时间整个书院都充满了一股欢乐祥和的气氛。
正文 三十二、冥思苦想寻经费
虽然龚美和王禹 ,已经尽力把一些原先在书院做工的人,全都请回来了。但是因着这白鹿洞书院再次开张,不少原本仰慕这书院的寒门子弟,也都冲着这书院低廉的束?,陆续从各地赶来了。可是这时间一长弊端就显露出来了,这龚美原先带来的银钱已经隐隐的有些禁不起这书院一两年的花费了。毕竟那赵恒只是一个王爷,并不是什么富甲敌国的大财主。
龚美不得不赶紧想办法,以免到时候书院又重蹈覆辙,思来想去,龚美就把这主意给打到了书院旁边的那些田地上去了。书院以前之所以会成那样,是因为附近的一些田产,全都被收归国有了,书院失去了经济来源,方才变成那样。如今趁着自己手中还有些许余钱,倒不妨把书院旁边一些尚未收归国有的田地,给买下来,到时候光是田租也足够书院的开销了。
并且依着龚美的意思是,与其让那些农户所生产出来的瓜果蔬菜什么的,到了市场上,自己到时候还要花高价才能买回来。倒不如让那些农户所产出的果蔬,每日买一些给书院,既方便了农户,同时也可以帮书院省下一笔不小的花销。
想好之后,龚美便向王禹 打了声招呼。虽然实际上龚美才是王禹 的幕后大老板,但是明面上王禹 才是书院的院长。此时若是不告知与他,恐怕会落人口实,王禹 听了是对书院好,自是满口答应。龚美得了王禹 的同意后,便立马到县衙去打听那附近田产的主人是谁了。巧的是那些田产竟是属于一个书院中学子家的,有了这一层关系后,龚美自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些土地全都买下了。
那学子本就对自己一直在书院中白吃白住而心生愧疚,只是因着书院定下的束?本就如此,方才作罢。如今见龚美想要收购自己家的土地,再加上龚美出的价格也的确合理。他自是满口答应了下来,那些农户得知自己的土地换了主人后。本还担心龚美会不会因此而提高田租,没想到龚美非但不曾提高田租,反而还向他们收购蔬果。
要知道这蔬果每日就算运到了市场,也不一定全都能够卖掉。如今龚美一口气从他们这里要下了全书院的蔬果,而且书院就在旁边,每日的车马钱也可因此省下不少。一个个巴不得龚美天天都选自己的蔬菜,只是龚美也清楚自己在这方面的确是个门外汉。也不敢擅自做主,便找到了那厨房的管事的。
那书院厨房里的管事的,一贯同那些菜贩子打交道,自是清楚这价钱。三下五除二,就选定了几家老实本分的,专门替书院提供蔬果。这样一来,书院里的一些日常开销倒是大大的减少了,学子们也可吃到最新鲜的蔬果了。加上那每年的田租,反倒是还余出了些许。
因着自己的自学能力以及以前所学习的程度不同。相互之间的差距着实不小,已经有不少先生向王禹 反映,这先因着学生们的能力不同,讲起课来着实吃力。若是讲的过于简便,则便会有的的学子嫌字已经早就懂了,实在是不想再听了。若是讲的难些,则同样也会有不少学子抗议自己听不懂。
这实在是颇为难做,龚美和王禹 考虑到这点。无奈之下,干脆就想把这书院来了个彻底的改变,两人秘密筹划了许久。方才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王禹 一向各位先生提出,就立马的到了全票通过。龚美一见这方法全都同意了,立马便向全书院公布了。
不得不说龚美的办事效率的确不错,在这征得王禹 同意的第二个正午之前,龚美就已经命人把初步拟定好的办法,贴到了学校的公示栏里了。那些学子们一下课,便纷纷围到了告示栏的前面,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龚美拟定的办法其实也十分简单,原本这书院中一共是有三十人,因着这书院落败,虽龚美后来寻回了不少人。但是终究还是有几个已经接受了,其他地方书院的邀请,不能回到书院了。如今这上上下下一共也就二十三名先生了,按照书院以往的规矩,每个先生是分别教授自己所擅长的东西,一般都是呆在课堂里,由一帮学子自行选择自己今日所想要听的课。
因着学子们之间的差距,王禹 决定来一场考试,看一看这些学生到底有多少底。到时候再根据学子们自身的条件,向其推荐较为合适的先生。这个方法已经提出,学子之间立马就沸腾起来了。毕竟从未有书院用过这种办法,但是仔细一向这办法倒也的确不错。
根据各自的水平,推荐适合的先生。倒也算得上是真正的因材施教了,一时间不少学子们都开始了闭门苦读,唯恐让先生们小瞧了去。他们虽不求要能够考取功名,但是文人相轻。终究是不想被别人比了过去,虽然这书院里已经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但是王禹 却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个场景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只是龚美却不这么想,看着这学子们之间的竞争味道越来越浓烈。龚美也是越来越担心,唯恐这相互之间会出现什么不和的事情。王禹 看龚美这幅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解释道:“你啊就不用担心了,这文人之间一向如此。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会出什么相互陷害的那种肮脏的事。来着书院里的人,都早已经不想去考取功名了,功利心自是比一般的学子要淡的,再加上君子自重,他们是绝不会做出这种掉价的事情的。”
龚美听王禹 说这些学子,皆不是想要参加科举的时候,不由得震了一下。这世间还有学子是不想,考取功名的?王禹 见龚美那般震惊,继续解释道:“本来我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并不是十分相信。只是来到这里后,我才慢慢的相信了。你自己看看那些学子的书籍里,有多少是有关科举的?他们来这里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安心做学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