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替那李毅把完脉后,向李母的龚美仔细询问了一番,那李毅曾吃过的食物后。开口说道:“令郎其实并不是砒霜中毒,而是吃了相冲的食物方才昏倒。其实只要在一开始的时候,给他服用些皂角水,让他把腹中的东西吐出来,便可无虞。然而离中毒之日太久,毒素已有些淤积于体内了。若是想要救醒,必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若是想要将毒素彻底清楚,恐怕还要一段时日。“
李母对那老者原本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这几日的整个江南西路的名医,都快被请了个遍。只是他们一个个的都说不行,李母也早已心灰意冷,就连棺材都已经备好了,没想到今天龚美带来的这个老者,竟然又法子可以只好自己的儿子治好。这让李母如何不开心,看龚美的时候,也觉得顺眼了不少。
赶忙命人将那老者开好的方子,拿去抓药。那李父原本正准备,前去京城求他那堂姐李贵妃,赐他一名太医,来救自己的儿子。没想到在这正准备上船的时候,府中的管家李福竟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告诉自己李毅已经有救了。
李父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命人打道回府。等到他赶回府中,李毅也早已经因服下了那老者开的药方,而醒了过来。只是因许久未曾进食,而略显憔悴。李母看着那李毅慢悠悠的睁开双眼,心里别提有多么激动了。连忙问李毅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同时也命人备下的重金以酬老者。
在得知自己的儿子并不是被人下毒,而是因吃了自家送去的海鲜,以及书院中自己种植的一些鲜果。两个食物相冲方才中毒,只是因这两物结合后所产生的毒素与砒霜相似,若非那老者仔细,恐怕也是不会发现这一点的。李父看着因为了替自己儿子寻访名医,而累的活脱脱瘦了一圈的龚美。再一想到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心里别提有多么羞愧了,恨不得能够找个地缝给钻进去,省的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龚美得知这中毒事件,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也就松了一口气。这几日龚美因这件事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甚至有时候都会怀疑,这件事是不是京城中的某些人指使的。不然怎么这书院中,偏偏只有这李贵妃的侄儿中毒了呢?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想了,精神也是放松了不少。只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李毅完全康复一个月后,李府中的两个厨子,却出现在了京城广平郡王赵元僖的府中。
正文 四十六、功亏一篑气难平
赵元僖看着底下跪着的那两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辛辛苦苦谋划好的一切,竟然就这样付之东流了。这让他如何不生气,即使他依旧保持这那张万年不便的表情,心里却是早已波涛汹涌了。早在龚美离京的时候,赵元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毕竟以龚美和那赵恒的心尖子刘娥的关系非比寻常。若没有十万紧急的事情,是断断不会留刘娥一个人在京城,独自应对那潘氏的。故而特意多了个心眼,命人前去查看那龚美离京所为何事。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没想到这龚美竟然暗地里接手了这白鹿洞书院,虽然这面上没有看出这赵恒和那书院有什么关系,但是这傻子都知道,这龚美是断断拿不出那么多的银钱,去维持书院的生计的。肯定是赵恒暗地里给龚美银钱,让他去接管书院的。本想这将这事捅到太宗的面前,但是赵元僖却发现,这太宗好像早就已经知晓了这件事,只是一直隐忍不发而已。
想来太宗是有意睁一眼闭一眼了,赵元僖心中又岂能不嫉恨。同是太宗的儿子,为什么赵恒的所作所为太宗可以放心,不提防。而自己却要处处受太宗的监视,稍一失误,恐怕就会遭来灭顶之灾。既然你想无视这件事,那我就偏偏让你不得不无视。为了这事能够成功,赵元僖可谓是煞费苦心。只是久久未能想到一个合心意的法子,直到前不久奉那太宗之命,代替那还在家中照顾生病的女儿的赵恒。前去查看,那陈昭遇与王怀隐、王佑、郑奇等人编修医药方书进展的时候。无意之间看见一本医术上写着,这海鲜与鲜果同食,即会中毒。这所中之毒与砒霜相似,一般人很难发现这两者的不同。
赵元僖突然感觉这一秘方,像是能解决自己面前的问题。为了避免别人也看到这以偏方,赵元僖便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那页医术撕了下来,藏到了自己的袖子里。回到王府后,赵元僖看着那页医术,脑海里突然呈现出了一个既能把自己摘干净,又能让太宗不得不无视赵恒接手书院的办法。
果然那李毅在那两个厨子的计划下,在用过他们送去的海鲜饭后,又一连吃了好几个鲜果,中毒昏迷了,那李家人也准备上京去求那李贵妃了。没想到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自己的全盘计划都打乱了,赵元僖真是恨不得将那多管闲事的葛老头给生吞活剥了。只是一想到自己如今还在太宗的监视范围之下,不能有太大的活动,而且自己的势力也的确无法波及到那南康县,也就不得不偃旗息鼓。
原本他计划的好好的,这李贵妃不是看好那赵恒,一直向父皇进谗言说那赵恒十分孝顺嘛?等到计划成功后,自己只要稍稍的推一把,不愁没人知道那赵恒和龚美的关系。到时候他就不信这李贵妃,还能那么看好赵恒。并且这太宗为了平息李家的怒火,必定会重罚赵恒。如此一来,这赵恒就算不死也得掉层皮。
只可惜功亏一篑,看着底下跪着的那两个无用的东西。赵元僖心里的怒火就越发的旺盛,示意身边的管家林福将其二人带下去领赏并送出城去。林福哪里看不懂,赵元僖暗地里使给自己的眼色。在将那二人带离京城之后,正当那两人准备拿了钱离开的时候,突然从一旁冲出了两名农民打扮的人,二话不说就直接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砍向那二人。
林福看着那两个侍卫,将那两名出在的尸骨送到郊外的一间烧制陶盆的地方,把他们二人的尸骨同制作陶盆的材料一道投入了炉中。等到过了约摸一个时辰,那尸骨彻底的化为了灰烬。林福方才带着那两侍卫,慢悠悠的荡回了王府。赵元僖得知林福已经把那两人都解决了,心里也是舒坦了不少。只是心里还是恨极了龚美一帮人,依旧准备命人继续去盯着龚美。
只是这时太宗的一道旨意,却是让赵元僖不得不把龚美的事给暂时放下,不去管他。原来这太宗早就已经看出,那赵元僖对自己在赵恒接手白鹿洞书院这事上的不闻不问,而嫉恨非常。只是对这太宗来说,这赵恒接手白鹿洞书院可能是意味着,这赵恒已经有意要和赵元僖为那太子之位一争高低。
身为皇帝,自是不希望自己的太子只有一个候选人。这样一来那个唯一的候选人,因少了有同伴的压力,通常是不变得荒淫无道,就是会生出弑父夺位之心。如今赵恒这一举动,恰好能够能够减少些太宗的担忧,毕竟这赵恒若是此时横空出现,这赵元僖自是要全副身心的去对付赵恒了。自己的龙座也会安稳不少,况且这书院的情况自己也一直派密探看着。心里也对那书院的一些做法颇为喜欢,故而一直是装聋作哑,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同时也想看看那赵恒是否真有不臣之心,若是有的自己等到那时候再出手也不迟。毕竟自己埋藏在赵恒府外的那三百御林军,可不是吃干饭的。
只是这赵元僖还是得要安抚一下,不然日后若是这赵元僖变成第二个李世民,那就不妙了。“看来是时候给他一些事情做了”太宗暗自思量道。随即赵元僖就接到了太宗的圣旨,命其接任开封尹兼侍中,赵元僖被这从天而降的馅饼,给砸的是七荤八素。
待送走了宣旨太监后,赵元僖也冷静下来了。这次太宗的旨意,究竟是什么意思,赵元僖始终是不得而知。但是这道旨意,对赵元僖来说却无疑是一剂强心剂。虽然这赵元佐已然被废,但是这并不意味自己就是未来的太子,毕竟这太宗的儿子多了去了,自己如今唯一的优势就是——年长。但是这赵恒同样也是仅次于自己的皇子,不然他也不会对赵恒多加防范了。
本来赵元僖以为这赵元佐被废了以后,太宗为了安抚民心,一定会宣布自己为太子的。毕竟自己一向是颇得太宗的喜爱,而且行事一向稳妥,是众皇子之中最为优秀的。可是他哪里想到,这太宗的旨意迟迟未发,反倒是对赵恒颇为关心。赵元僖本以为这太宗心中的未来太子,乃是那赵恒,没想到今日却接到了这封旨意。
历来皇子之中能够出任京城府尹之类官职的人,往往就是未来的皇储。太宗的这道旨意,怎能不让他欣喜非常。满心以为这太宗还是看好自己的,这太子之位是必定跑不了的,一时间倒也是颇有几分得意洋洋的味道,原本的一张冰块脸,也有了些松动,与人交谈之间也不再是那么的死气沉沉了。可是赵元僖千算万算,却是少算了一点,这太宗任命他做的是开封尹兼侍中,而不是一贯太子所担任的开封府府尹,而且若是这太宗真的中意于他,又岂会不直接颁布一道任命他为太子的旨意?只是此时的赵元僖,却是已经被这惊喜冲昏了头脑,早已应了“当局者迷”那句老话了。
正文 四十七、焦头烂额忙不停
因这道圣旨来的过于突然,赵元僖一点准备都没有,故而不得不把对那龚美的计划,给停了下来,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开封尹兼侍中的职位中。也不知是怎么地,这赵元僖一接任这个官位,事情就立马多了起来,因这开封府负责京城的治安。很多老百姓一有了什么不正常的情况,就立马跑到了开封府。若是以前到还好些,可是自从这赵元僖来了以后,就连这张家少了一只鸭,李家缺了一袋米的事。都去开封府求助,再加上因前任开封尹兼侍中乃是因生病方才请辞,所以留下来了一大堆因其生病而未完成的公务。害的这赵元僖日日皆要在府衙忙到半夜,方才能休息。
因这开封尹兼侍中的事务繁多,比起他当初那段闲散王爷的日子,是差了不止一点两点。并且赵元僖一向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突然之间要他一下子忙个不停,这身子是断断吃不消的。再加上他如今又新纳了一个张姓姬妾,那张姓姬妾年轻貌美,在床第之间也是颇为厉害。赵元僖是恨不得日日都能歇在她房里,若是以前也只不过是有些纵欲过度。只要多补补也就没事了,可是现在不同,这府衙事务繁多本就劳累。但是这赵元僖又放不下那女子,总是想办法抽空要和她云雨一番。果然这还没有上任满一个月,赵元僖就已经力不从心了,府里的大夫,也告诫他如今操劳过度,精气失调,若是不加以休息调养,日后必定是会烙下病根的。
可是那赵元僖仗着自己如今年轻力壮,平日里也是燕窝人参补个不停,哪里肯放下手中的公务,去乖乖的回府休养。并且这说不定是太宗的一个考验,看他是否有能力胜任这太子一职。为了自己未来的荣华富贵,如今的一些苦又算得了什么,赵元僖秉持着“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指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的原则,硬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行事为人也处处严格要求自己,一直拿着太子的标准来衡量自己。以前散朝后,赵元僖有时还会和一些官员,攀谈几句。如今因自己已经升为开封尹兼侍中,并且自己如今又是太宗膝下最为年长的皇子,赵元僖自是知道要避嫌,唯恐自己与那些大臣来往过密,到时候引得那太宗胡乱猜忌。
只是赵恒就不同了,他一贯是一个闲散王爷,手中也不像赵元僖那样握有实权。虽然也需要注意避嫌,但是并不用像赵元僖那样草木皆兵,而且赵恒一向是一幅弥勒佛的样子,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不少新进京的大臣,他也没有因其官位底下而瞧不起,依旧是对其好声好气的。对于那些手握实权的老臣,也没有阿谀奉承故意讨好,只是和对待那些没有实权,品阶低下的官员相比,倒是多了几分疏远,少了几分放松。
这一切都被太宗看在了眼里,这赵元僖的确如自己所料一般兢兢业业,行事也是颇有明君风范。但是对于自己就太过苛责,和赵恒的悠闲儒雅相比,倒是少了几分上位者该有的胸襟气度。略显得有些拘谨,小家子气了,但是他的那份勤恳和认真,却是赵恒没有的。“看来还是得要继续看看”太宗自言自语道。
因这赵元僖如今是自顾不暇,龚美这里的暗线也早已经,被那管家林福给灭口了。如今赵元僖对于这南康县的情况,可真是一问三不知了。不过经他这么以倒腾,反倒是让这李府和龚美的关系,更为亲近了。
当李母得知自己儿子中毒,乃是因为自己特意给他准备的那一盘海鲜给闹得。心里自是自责不已,懊恼自己为什么别的都不准备。却偏偏听了厨房里的厨子说,这几日的应海鲜刚刚上市甚为美味,而一时头昏给他准备了这么害人的东西,差点就要永远都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同样对于那救活自己儿子的葛姓老者,也是万分感谢。本不想让书院破费,想要自己去支付那二十贯铜钱的悬赏银。
却没想到被龚美给婉拒了,这李毅说到底也是在书院里中的毒,而且也是因为吃了书院里免费提供的时令鲜果,方才会和他早前食用的海鲜相冲,从而造成了这么一出事故。书院怎么说也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况且这李府不仅仅是在这南康县颇有势力,就连京城里也有李贵妃在替他们撑腰。龚美自是知道这李贵妃,一贯是支持赵恒继任太子之位的,自然也就不好再收那李府的钱了。
毕竟这日后还要那李府帮忙的地方,还多了去呢!自己今日就暂且当是,花了二十贯铜钱,替自己和赵恒结了个善缘吧!李氏夫妇见龚美执意不肯收下,自己准备的那些铜钱,也只好作罢,只是心里却是暗自记下了龚美的这份情。
因被这李府这么一闹,县城里的不少人都对书院持以敌对的态度。如今这事情已经是水落石出了,李毅中毒一事,并不是书院害的,而是一场意外。这李父自然是要还书院一个清白,不然别说是龚美了,就连自家儿子李毅也不会原谅自己。李父和城里的几名士绅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暂且放下自己的面子,带头去替书院重新打造了一块匾额。
从城里一直敲锣打鼓的送到了城外的书院,一路上是引来的不少民众的围观。这样一来书院也算是彻底洗清了自己身上的污点,再也没有人会对书院指指点点了。因听自己儿子曾对自己说过,这书院的经费一向是颇为紧张。若是以前的书院李父自是不会管他,毕竟这件书院倒了自然还有其他的书院还可以选!
但是这回不仅是自家儿子坚持要在这间书院一直读下去,而且龚美还救了李毅一命。李父自是乐的替书院募捐,但是又害怕王禹 那些文人,为了清高而不肯收下自己捐送的钱财。干脆就把自己名下的,书院旁边的那几块地送给了书院,美其名曰见书院太过狭小,想要让书院能够有地方扩建,这毕竟也是自己这当地名流所应该做的。
一些原本就不愿和书院为难,但是当时迫于李父的压力,不得不跟其一道诋毁书院的士绅。此时见李父带头向书院捐地,为了拟补自己当初的行为,也都纷纷巧立名目,向书院捐送各种各样的物件。
等到这一切都平静了下来,那葛姓老者也彻底治好李毅。龚美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的询问那老者的来历了,本来龚美还以为那老者只是一名普通的医师,最多也只不过是一名当代隐士。可是一问之下,就连书院里一贯自视清高的朱旦和徐良,也对老者是拜服的五体投地,恨不得能将其奉为自己终身的楷模。
正文 四十八、老谋深算俩狐狸
原来那老者乃是晋代名医葛洪的后代,名唤葛云,原是南唐人氏。而那名小童则是他的孙女,单名一个灵字。因自幼患有残疾,耳不能闻。葛家虽然家道中落,但也算得上是小康之家,衣食无忧。但是这一切却是被那九年前的一场战争给打破了。那时的葛灵才刚刚出生不久,南唐就因国主的指挥不利,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那葛云的独子葛天翔,乃是名忠君爱国之士,面对着国难当头,自是满腔热血。同家中刚刚生产完的夫人,和老父告了别之后。便毅然决然的奔向了战场,最终却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那葛天翔之妻王氏,本就因生产时伤了元气,此时又接到了这般的噩耗,竟也随即病逝了。饶是葛云艺医术超群,也未能从鬼门关把她给救下来。
可怜那小葛灵一下子就接连失去了父亲和母亲,就连葛家的全部家当,也在一次意外的火灾中损失殆尽。葛云也从而成了无家可归之人,但是因其医术超群,倒也能够混个温饱。可是此时的小葛灵却是依旧嗷嗷待哺,也不知是怎的,这除了葛云,其他人她是一概不要。葛云不得不将其带在身边,只是这样一来葛云的东家就不高兴了,这葛云因要时不时的停下来照顾她小葛灵,自是无法顾及到自己的工作了。几次下来,是再也没有一家药铺敢请他了。
葛云也不得不带着葛灵,前去其他的地方碰碰运气了。本来前几年太宗下令广招天下名医进京,因这葛灵的医术精湛,自是有不少人为了争功,抢着推荐他进京。只是这葛天翔乃是被那宋朝军队所杀,在葛云心里,这太宗就是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凶手。哪里肯进京前去给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差遣,面对当地官府的强烈要求,他自是不屑一顾。
这样一来他可算是把当地的县太爷,给得罪透了。随随便便就找了个罪名,安给了葛云,将其打入大牢。后来还是一些曾受过葛云救命之恩的人,筹集了银两前去县衙把葛云给“赎”了出来。饶是如此,葛云也还是被那些衙役给结结实实的打了三十大板。经此一事,葛云也是散尽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就连原来所在的县城也呆不下去了。
只得拖着自己那带伤的身子,和那葛灵连夜离开县城。这兜兜转转的倒是跑到了这南康县来了,虽然这一路上葛云虽然缺医少药的,但是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若是以前他的伤只消的五六天就好了,只是因他自己当初也受着伤,又有那家人肯让一个受伤的大夫来看病呢?这样一来葛云竟是连自己平时唯一挣钱的渠道也断了,身上的伤也只得随便从路边摘些草药敷上,只是这葛云底子好,等他走到这南康县的时候,人也已经恢复以往的精神了。
但是却苦了那葛灵了,她原本就身子不好,如今葛云却又无能力给她好好的调养。再加上当初葛云府衙捉去,独留她一人,心里自是害怕不已。这内外夹击之下,小葛灵早在路上的时候,身子就已经吃不消了。只是这葛灵一向聪慧,知道自己爷爷如今已经身无分文,就连平时祖孙两的一日三餐,也是靠一些人家的施舍,或是一些山间的野菜和野果。
为了不增添葛云的烦恼,这葛灵便暗自隐忍了下来。可是没想到这一进城,葛灵就病倒了。葛云自是吓得不轻,虽然这葛灵一路上面色的确不好,这是这葛云却是以为,葛灵是因为没有油水,营养不良才那样。没想到竟然是病了,葛云替小葛灵号了脉,开了方子,就立马向城里最大的药铺跑了去,只是因身上是一文钱也没有,这药铺又岂会赊账给他。
正当他苦无办法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在说龚美的悬赏榜。为了能够攒到银子,替葛灵抓药。葛云是二话不说就接了榜单,也因此促成了龚美的李府关系的更进一步。龚美见那葛云的确是有几分本事,再一想到那刘娥曾嘱咐自己若有名医,一定要给她拉拢过来。自是不舍得让那葛云离开,只是这葛云二人的身子都已经大好了,是断断没有再留在书院的道理。
当龚美正在绞尽脑汁编理由的时候,那一旁的徐良却是先他一步开口了。“葛先生如今既然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就不如先住在书院里吧!反正书院里的空房子还有很多,再加上则书院环境宜人,对令孙身体也有好处。若是先生不嫌弃,就请在这书院做一名大夫如何?”徐良满脸笑容的问道,说着还不时的向龚美使眼色,示意他同意,一边的朱旦也拼命的在暗地里拉扯龚美的袖口。龚美见他二人有意要留那葛云下来,自是乐见其成,干脆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行事。
“在书院里做大夫?”葛云听了颇为不解,毕竟从来没有那个书院单独配大夫的,但是也对徐良所说的颇有些意动,毕竟在书院里做大夫可是要比外面轻松多了,而且这里的确环境清朗,对葛灵的身子是大有裨益。
徐良见葛云已经有了几分心动,赶紧又添了一把火说道:“没错,因着这件事。书院里的学子们是人人自危,若是此时书院里配了一名大夫,想来也是可以安抚一下民心的。而且书院距离城中的药铺相隔甚远,若是有人突发疾病,恐怕也是赶不及的。所以院长决定,聘请一名大夫常驻书院,不知葛先生意下如何?”
龚某听了徐良的话,险些就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这书院里的学子早就已经安抚好了,当初出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受多大影响,更不用说现在已经把问题说清楚了。而且这书院里虽没有大夫,但是也有不少先生是在医术方面颇为优秀的,比起城里的大夫也差不了多少。而且若是龚美没记错,这会医术的先生中,好像就包括这个徐良吧!只是此时龚美却是不便开口,打断徐良的话。只得用眼神和坐在自己身边的朱旦交流,可是没想到朱旦一幅淡定的样子,一点也不惊讶那徐良的满口谎话,反而还劝龚美也看开点。龚美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也对那貌似已经成为,徐良和朱旦的“猎物”的葛云万分同情,毕竟同时被这书院中最为狡猾的两只老狐狸盯上,真是不知道该说他幸运,还是不幸运了。
正文 四十九、独善其身闯大祸
等到徐良说服了葛云后,同龚美和朱旦一道从那葛云的房中退出来以后。龚美也终于不用再忍耐了,向徐良问道:“先生为何今日这般挽留那葛云,莫不是这葛云有何让先生不得不留他下来的地方?”可是徐良却是一幅不可说的样子,摇着头就快步离开了,像是有什么紧要的事等着他去办。
望着渐渐远去的徐良,龚美只得把这主意打到了一旁的朱旦身上。朱旦本也像和徐良一样溜走,可是龚美又岂会答应,这一个徐良已经走了,他若是再把这朱旦放走了。恐怕天底下是再也没有人能,替自己解答这心中的疑惑的。朱旦被龚美逼得不行,推脱道:“这贤逸兄心里想些什么,我又怎么会知道?世济兄不妨等以后有空,再当面向他询问,想来贤逸兄也必定会乐于解答的。”
说着便抬腿就要走,龚美赶紧一把,把他拉住了,说道:“那贤逸先生心里想些什么,您会不知道?这全书院的人都知道,你们二位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而且您若是不知道,那贤逸先生在想些什么。刚刚为何又一个劲的拉我的袖子,给我不停的使眼色?”
朱旦见今日自己若是不说清楚,恐怕是难以脱身了。心里也不免有些气那徐良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明知道自己一贯不善狡辩。还好意思一个人独自离去,真是不讲义气。只是面对龚美的咄咄相逼,朱旦是早就已经词穷语尽了。到最后,还是没能“坚守好阵地”,把自己所估计的徐良的想法,一股脑的都告诉了龚美,想要以此还换取脱身。
龚美听朱旦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通,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葛云并不仅仅是一介名医而已,葛家原来乃是前南唐世家,其先祖乃是晋代赫赫有名的大学士葛洪,只是因其子嗣不丰,方才慢慢的颓废了下来。但是其家学之渊源博大,乃是一般世家所不能比拟的,而且这葛云更是葛家百年以来最为优秀的子弟,他一向醉心于探究万物,堪称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只是因其一贯低调,不喜扬名,故而从未有外人知晓。这徐良也是因有一故友亦是前南唐世家,所以才对这葛云颇有耳闻。本来早就想要向王禹 引荐他了,只是因这葛云早已背井离乡,不知所踪。方才作罢,如今这葛云自己送上门来了,以徐良对学识的迷恋,又岂会白白放过这么一个移动书库?自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把那葛云给留下来。
龚美听的是云里雾里的,虽然已经明白这徐良留那葛云下来的原因是,想要日后能够多一个能够和自己探讨学问之人,到时候这葛云明面上是书院的大夫,恐怕暗地里要被这徐良拖过去一道探讨学问吧!只是一想到那徐良在探讨学问时那醉心的样子,龚美就不由得一阵恶寒,难怪这徐良死活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恐怕是怕这葛云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这徐良在做学问时的样子,而吓得连夜就带着那小葛灵逃走了吧?
只是心里还是对那朱旦,在提到葛云先祖葛洪时。所流露出来的哪一种,不同于寻常的崇拜的样子,好奇万分。只可惜这朱旦急着要去找,那刚刚把自己抛下的徐良“算账”。而且他已经把那徐良挽留那葛云的原因,说给自己听了。自己如今是已经断断没有理由,再强留那朱旦,只好准备自己一会去书院中的书馆,前去查询这葛洪的来头了。
趁着龚美不注意,朱旦赶紧打了个招呼,就溜走了,朝着那徐良刚刚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果然在书院的一个凉亭里,找到了正在和叶扬子切磋茶艺的徐良。朱旦看着那徐良优哉游哉的品着,那叶扬子递过来的龙团胜雪,好不快活。一想到自己刚刚那徐良,被龚美好一番“围追堵截”,险些就脱不了身了。
可是他呢?却在这边和别人品茗,一点也没想到自己。更是怒火中烧,徐良自是早就在凉亭上看到了朱旦,只是一想到自己刚刚那样的不厚道。也只得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到。可是这叶扬子哪里知道,这徐良和朱旦刚刚发生的事。他本来一个人好好的准备,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细细品尝这难得寻来的好茶。
可是没想到,他这边刚刚把这茶具摆好。这徐良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秉持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叶扬子自是邀请那徐良,同自己一道品茶。正当他泡好茶,准备开始品尝的时候。这朱旦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只是和徐良刚刚的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相比,这朱旦此时的脸色恐怕要比那碳还要黑上几分。
想着这徐良一贯同朱旦交好,叶扬子自是赶紧向徐良使眼色,询问这朱旦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徐良竟是回自己一个不知道的眼色,看着那朱旦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这里。叶扬子突然想到,这朱旦也是好茶之人,想来是因为自己得了好茶并没有及时找他一道品尝吧!毕竟这朱旦若是的了什么好茶,都是一向会和自己分享的,赶紧将自己怀中准备送给朱旦的茶叶拿了出来。
并且赶忙将朱旦请进了凉亭,一边替朱旦倒茶,一边解释道:“明曦兄快来尝尝我刚得到的龙团胜雪,我本来准备送你一些的,可是没想到刚刚去寻你的时候,你不在房里。我只好自己一个人来这里品茶了,没想到恰好遇到了贤逸兄和你,当真是巧极了。”说着便将自己刚刚拿出来的茶叶,递给了朱旦。
朱旦收下了茶叶,连声道谢,毕竟这龙团胜雪乃是极品。只是心里还是颇为怨念徐良,但是碍着叶扬子在场,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按下心中的怒火。对于那叶扬子送来的茶,也只是草草的品尝了一番。徐良知道自己今天的确是做过头了,再加上他对茶道方面可谓是一窍不通。与其在这里同牛嚼牡丹,一样白白浪费这上好的茶叶。还不如趁早走掉,省的还碍着了那朱旦品茶的心思。
便寻了个借口说,自己同几个学生说好了,一会要一起做学问,就告辞离开了。果然徐良走后,这朱旦也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自己面前的那一小杯茶汤中了。不得不说这龙团胜雪名不虚传,香味淡雅,入口清冽,让人在这三伏天里也能敢受到一丝冰凉之意。只是很快一壶茶,就品完了,朱旦也起身告辞了,只是在回房的时候,面对那敞开大门,等着自己的徐良,却是视而不见,径直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徐良见朱旦走了,赶紧追了出去,想要道歉。可是没想到却是被这门槛给狠狠的绊了一跤,一时间倒是流了不少的血,就连徐良身上的那件书院统一的白色夫子服,也被染了个鲜红,看上去甚是吓人。
正文 五十、有惊无险心难安
朱旦走在前面,听到了身后徐良那“凄惨”的叫声。赶紧回头一看,顿时就被吓了一跳。他哪里想得到,这徐良会摔得这般严重。额头正好撞到了那青石板的地上,流了好大一滩血。徐良整个人也显得有些迷迷糊糊了,像是傻了一般。朱旦赶紧喊人前来帮忙,等到那葛云,带着龚美送给他的医箱,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的时候。徐良已经被几个年轻力壮的学子,给搬到了床上去了。
见徐良床边占满了人,就连原本还在图书室翻查那葛洪来历的龚美。在得了消息后,也立马赶了过来。龚美看着床上那个已经陷入昏迷的徐良,着实无法。将他和前不久还和自己谈笑的那只老狐狸,联想在一起。心里也是颇为凄凉,看到那葛云来了。龚美立马将他请到了,徐良的床边。
葛云一看到那些围在徐良身边的人,眉头就皱了起来,说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病人最要紧的就是通风吗?你们这么一堵,还怎么让贤逸先生透气?”那些人一听,立马就散开了,葛云替徐良号了号脉。发现其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失血过多。便留下了一方益气补血的方子,便赶回了自己的房中,去替那小葛灵煎药了。
听闻那徐良没事,朱旦的心里也好受了不少。只是还是担心这徐良此次伤在头部,会不会对其日后思考问题,产生影响。赶忙又追了上去,向葛云问了个清楚。得知徐良此次只是皮外伤,对他的脑子并没有影响,只要好好调养。说不定连疤都不会留下的,朱旦得了葛云的保证后,方才彻底的放下了心口的那块大石头。
吩咐了书院里的佣人,前去替徐良抓药。自己则守在了徐良的床边,以便那徐良有不时之需。龚美见这里已经有朱旦坐镇了,自是安心了,打了声招呼,就继续会那图书室翻阅古籍了。其他的人原本还想再留下来陪会,但是看到这素来有“事儿妈”之称的龚美,都已经放心的走了。自是也都放心大胆的走了,回去继续料理自己的事情了。没过多久,这房里就只剩下了坐在躺椅上,心里依旧是十分担心的朱旦,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徐良了。
龚美一回到图书室,就立马继续寻找,自己刚刚看到的有关葛洪的那一本书。只是也不知是被谁借去了,龚美翻遍了整个图书室也仍旧是遍寻无果。只得继续去从别的书上找答案。只可惜也不知是龚美运气不好,还是怎么的。这龚美找遍了整个图书室,也觅不到一本书上有记载葛洪这个人。正当他垂头丧气的走出这图书室的时候,却看见那王禹 正拿着他下午,所见到的那本记载这葛洪的古籍。
王禹 见龚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那本书。抱歉的笑了笑说道:“先生可是也在寻觅这本书,我刚刚和学生讲课,恰好要用到它,所以就先借走了。如果打扰到先生,那真是对不住了。”
现在的龚美哪里还会介意这种东西,从王禹 手中接过书后,就顺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翻阅起来,等到龚美看完那介绍葛洪的那一章。方才发现这王禹 ,一直站在自己的身边看着自己。到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也是红霞一片。王禹 见龚美脸红了,也发觉到了自己的失礼之处。
向龚美解释道:“先生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先生为什么,突然对葛洪这人十分感兴趣呢?”
见此时四下无人,龚美便将今天所碰到的那些奇怪的事,告诉给了王禹 。当然其中隐去了,自己留葛云下来是为了刘娥的吩咐一事。王禹 听了,方才得知在自己刚刚讲课的那一段时间里,徐良竟然受伤了,心里也是颇为担心,想要前去探望于他。只是因这天色已晚,不是很方便,只得等到明日一早再去了。同时十分担心因徐良这么一摔,给摔出个什么后遗症,尤其若是摔坏脑子,那就惨了。毕竟这书院里有不少人,是因仰慕这徐良的才华,才来到这书院的。
况且前不久书院才刚刚发生过中毒事件,虽然已经过去了,而且也并未带来太大的负面影响。但是这件事好歹也在一些人的心里生了根,若是此时在传出这书院里的名师徐良,摔伤了,而且伤得不轻。恐怕这书院难免会落得个不祥的评价,在如今这个崇尚神鬼的社会,若是传出了这种名声,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前来书院求学了。
王禹 自是赶紧追问龚美,这徐良的现状。龚美见他这般着急,自是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听到这徐良只是皮外伤,并没有大碍,只要调养几天就好了。王禹 也就不再那么着急了,见离书院开饭的时间还有一会。王禹 也就趁这个时间,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葛洪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龚美。
得了王禹 的讲解,龚美才彻底的明白为什么这徐良和朱旦,对于这葛家是颇为敬仰。原来这葛洪不仅是晋代的大学士,学识渊博,心系百姓。而且还是一名出色的医师,这民间盛传的治病良方书《肘后备急方》,就是从那葛洪的《金匮药方》中摘取出来的。而且这葛洪轻权势,重百姓。在他任上不仅治安太平,而且还医治好了不少患了疑难杂症,却无钱看病的老百姓。
只是因其不喜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而且也对那炼丹和医药方面颇感兴趣。故而一直是一个小县令,史书上自是没有过多的记载,所以龚美刚刚才会遍寻无果。龚美听了王禹 的介绍,也对这葛洪的为人颇感敬佩。毕竟这入了官场的人,还能依旧秉持这自己原来的做事原则,不被那高官厚禄所诱惑,但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天下不少当官的汗颜了。
用过晚饭,龚美回到了自己的房中,见到那张全和黄贵两个小孩。早就已经在自己的房门口,巴巴的候着自己了。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孩子,自从上次收到了京城的亲人所寄来的信函之后。就一直想要给他们回一封信,上一次因他们还有一些字不大会写,只得托人代笔,如今他们已经会写很多字了。便自己动笔给家里人写了一封信,想要让龚美替他们寄给远在京城的亲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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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十一、失魂落魄痴心人
看着那两个孩子,双眼中充满了对龚美的期待。龚美又岂能忍心拒绝,并将他也的确要给留额送一封信过去,告知刘娥这名医已经找到了。便接过了那两个孩子递过来的信,掂量了一下厚度,竟是比上次他们托王禹 代笔些的信要厚上了四五倍。想来这两个孩子也是想家了吧!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话,要跟家里人说。两个孩子见龚美同意帮助他们,脸上也洋溢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本来还想着和龚美在攀谈几句,只是一想到明日还有早课要做,只得匆匆道了一声别,就赶紧回房了。
第二日一早,龚美就带着自己连夜写好的信,以及一些讲义,并上那两个孩子的信。一道都送到了驿站,不出半月,刘娥就已经收到了龚美送来的那一大包书信。仔细的翻阅了一遍,刘娥也大概了解了龚美那里的情况。对于那葛云其人的来历,也是知道的七七八八了。看着龚美送来的那两个孩子的家书,刘娥一时间也是感触颇多。
这几日赵恒因这那闺女宝宝又病了,为了不惹人口舌。一直是呆在府里,就连平时的上朝,也向太宗请了假。自然是连刘娥这里都是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踏足了。前几日那潘氏还特意借着给刘娥避暑的由头,送来了一块已经把子都剔除的无子西瓜。暗讽刘娥就算得宠爱,也还是落得个无子的下场。
这让刘娥是又气又恨,自己素来从未主动出击,去对付潘氏。可是没想到这潘氏,竟是把自己当作,软柿子来捏了。她莫非以为,自己和那许氏和杨氏一般,需要仰人鼻息,方可存活吗?想到这点,刘娥心里就不大痛快,只是因这几日恰好那宝宝生病。这宝宝毕竟是赵恒的第一个孩子,就算她有多么的惹人烦。赵恒还是打心底里喜欢她的,就连刘娥也得靠后。毕竟这可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女儿。
因那宝宝生的不过是寻常的伤风感冒,只是因她年纪尚小。方才显得比较严重,潘氏也恰好借这个机会,好好的耍了一下威风。虽然她生的是个女儿,而且又恰好在鬼节出生,那又如何?这赵恒还不是依旧对她们母女二人,视若珍宝,你刘娥再能狐媚赵恒,也不照样要坐冷板凳。想到这些,潘氏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畅快。若说还有一丝烦恼,那就是这宝宝了。她天生体弱,还没能喝奶,就要开始喝药。
这潘氏毕竟也是大家闺秀出身,自是清楚这未来嫁女儿的时候。因着宝宝的身体,恐怕是很难找到好的人家的。虽然说这皇家的女儿不愁嫁,但是也绝没有哪家大家公子,会愿意娶一个病秧子回家的。况且这潘氏虽然不熟悉现在的朝堂上的情况,但是也知道有这赵元僖存在的一天,赵恒的日子就要难过一天。
虽然赵恒表面上不在乎,但是作为这赵恒的妻子。潘氏是看的一清二楚,这赵元僖虽说一向本分厚道,但那也仅仅是人前的样子。背地里若是这赵恒超过了他,他指不定能使出什么花样来陷害赵恒呢?日后若是这赵元僖登基成了皇帝,找赵恒还能落得个平安终老的下场吗?一想到前几年的赵廷美事件,潘氏就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和太宗那性子相比,这赵元僖恐怕来的更为偏激。
潘氏虽然愚笨,但是在这种大事上。却能表现出超出常人一般的冷静和睿智,想来也是额她自幼就受那潘美的教育有关。为了自己一家三口的未来,潘氏不得不重新开始打算起来。想要让那赵元僖彻底绝了登基的可能,毕竟只有这样,才是最为安全的。仔细琢磨之下,潘氏把主意打到了那赵元僖新纳的宠妾张氏身上。
正当她准备派人去收买张氏的时候,却发现这张氏背后,像是与刘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潘氏震惊之下,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趁着赵恒有急事外出,便扮作了一个丫鬟的样子,来到了刘娥所居住的小院。一进小院,潘氏就发现,这里虽比不上王府来的雍容华贵,但是也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想来赵恒是在这里花了不少心血的。一想到这些,潘氏就突然觉得那些假山亭榭,竟是那般的刺眼,刺得她险些就要流眼泪了。
心里自是对刘娥又嫉又恨,但是潘氏也明白此时绝不是她争风吃醋的时候。她必须为自己的丈夫和女儿打算,整理好心情,潘氏又随着那前来接引的丫鬟继续往里走。里屋的刘娥听闻这潘氏要来,也是吓了一跳。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刘娥始终也未曾见过这潘氏,对于这潘氏的了解,多半也是从赵恒的口中所得来的。
只是以这潘氏的性子,又岂会贸贸然的前来见自己。刘娥心里是充满了疑惑,只是为了不在气场上输给潘氏,刘娥还是装出了一幅镇定自若的样子。等到潘氏走了进来,刘娥也不多做寒暄,直接就询问这潘氏的来意。潘氏知道自己独自一人前来,这刘娥想来是疑惑万分。只是自己想要和刘娥商量的事情,是断断不能入第三人的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