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问你是不是呢?就是因为她姐姐才死的对吗?”赵司北紧追不舍,拉着母亲的手不断追问。周昕薇看了眼杯杯,然后画着好看眼线的眼睛微微眯起,危险妩媚的样子,觑着杯杯的眸光变得很深很深。在那样的眼光注视下,杯杯不自觉的抖了抖。
“是。你那不长出息的姐就是被她给害死的。”周昕薇说给赵司北听,目光却是朝着杯杯的。那里,冰凉不能直视。
杯杯小小的身体颤抖如风中的落叶,像是听懂了,表情却是迷茫,像是失了魂的样子,眼神空洞的盯着周昕薇鲜红的唇。
赵司北额头上的青筋生生的爆出,暴怒的样子,就像失了疯的野兽,咆哮着就要冲向杯杯。杯杯还是坐在地上,任凭赵司北如何表现着他的愤怒她也恍若未知。
周昕薇拉住了赵司北。
“别不像话。”她只说了这一句话,仿佛是制止他的。赵司北克制着自己,还是走到了杯杯的面前。“小贱人,你是杀人凶手知道吗?你杀了自己的妈妈。她再也回不来了……知道吗?嗯?”赵司北的语气阴森诡异,带着笑意,一手掐着杯杯的脖子,微微用力,也不急着掐死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覆在杯杯的耳边,赵司北几近疯狂。杯杯战战的抖,有泪滑落下来,连带着湿了赵司北的手。赵司北避之如蛇蝎,一把挥开了她,把手上的泪痕给甩开,仿佛那是世上最脏的东西。杯杯被大力挥的头往后撞到了墙,大理石质地的墙面坚硬如铁,疼得杯杯泪马上被激了出来,泪眼模糊起来。“记住了。”赵司北恨恨,冲上楼头也不回。杯杯手举着往后抱住了头,咬着最嘴唇却还是止不住嘴角抽搐的在微微抖动,一脸苦涩。很难想象,一个小孩子带着一幅苦涩的表情会是怎样的画面,泪水无声的蜿蜒,糊了整张脸,却是无声的。是什么,让一个原本会哇哇大哭的孩子,连哭出声音都不会了。
周昕薇站在远远的一边,只是冷冷的看着,戏好人对……
……
又是周末,虫鸣喧嚣。杯杯躲在花棚里逗着蛐蛐玩,也只有这处,说不定是赵政南找不到的。于是杯杯一大早起来,就躲在了这里。手里抓着跟细细的棒子,有一动没一动的戳戳那只“倒霉透顶”的蛐蛐。
“句句——句句——”那只好死不死竟然被杯杯抓到的蛐蛐“有声”的抗议着……
“别耍花样了,老老实实呆着。”赵政南已经警告过她。但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她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好多事,他不知道……
“小小姐?小小姐!”张妈的声音传来,杯杯惊了惊连忙从架子上跳下来要躲。“别躲了,我看见你了。”张妈说的好笑,忙走快了几步抢到杯杯的面前。“这么大了还玩这个。”张妈语气是嗔怪的却是带了宠溺。“什么事?”杯杯被说的不好意思,别开脸别扭的问。“少爷叫我来这里看看的,说你在这里跟他玩躲猫猫。”杯杯红了脸,张妈只当她是害羞了,别扭的样子惹人怜爱,忍不住伸手捋了捋她因为慌张而乱了的发。杯杯避开,张妈误会了她的脸红。她脸红是因为生气,赵政南知道,却任她在这里呆了大半个上午,无聊到抓了蛐蛐玩。杯杯是觉得丢脸又生气!
“哎!小小姐你慢点。”张妈追赶,杯杯的身影却早消失在了门口。
“……!”站在赵政南面前,杯杯怒目瞪着他,阻挡了他的去路。
赵政南见她的样子,好像甚是满意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红红的脸,让那红红的更深更艳了。杯杯挥开他“无耻”的手,口气不善。“我!不!去!”一字一句,杯杯挺起了胸脯,颇有英勇就义,誓死不屈的意味。赵政南看着,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显然赵政南的表现进一步激化了杯杯心里的怒火。
“没!”赵政南连忙摆手,好像生怕杯杯误会的样子,但是那样的戏码明显的就是在取笑她的意思,杯杯的脸色沉了沉。赵政南也停下嬉闹,恢复了淡漠如初的表情,盯着杯杯的眼睛不曾一开。“不行。”两个字,就把杯杯打回了原型。“戴杯杯,别不听话。”赵政南总是这样,耐心缺缺,最多使用的就是威胁,诱哄不成就成了威胁,杯杯也总是死在他的威胁上。听话,似乎是赵政南对她唯一的偏爱,因为她听话,所以把她从赵家抱了回来,那是杯杯的死穴。她没有尝试过,要是有一天她不肯听赵政南的话了,赵政南会不会就不要了她,那样,她又会是一幅怎样的光景呢?杯杯不敢想象!
“听到没有。”
“知道了。”万般不愿的,杯杯还是应了声。
“准备一下,去吧。”赵政南下令,她就执行。他说往东她不会往西,杯杯垂着头,神色又蔫了下来……
赵家,对杯杯来说,坟场都没有这里来的恐怖。看恐怖片的时候,杯杯总是想,要是能在赵家那阴森的大房子里拍,肯定效果更佳。
进门,果然,不可避免的遇见了赵司北。杯杯的眼角颤了颤,左眼财右眼灾,真正确,此刻她还真是右眼在跳。杯杯下意识的抓了赵政南的手臂,微微用力,骨节分明。
12过往
“哥,你回来啦。”赵司北一幅友好的样子,杯杯看了都恶心,而且显然她已经把这幅厌恶的样子摆在了面上。“哟!杯杯也来啦!”赵司北的声音里,有着鼓阴阳怪气的味道,臭不可闻。
“是啊!小舅。”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有四岁的小朋友了,足够力量,可以保护自己。杯杯舔着脸,赵司北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妈!哥和杯杯来了。”赵司北收起诡异的脸色,往楼上大喊了一声。杯杯摸了摸耳朵,看了赵司北一眼,满脸嫌弃。
“噢!政南和杯杯来了呀。”还未下楼,周昕薇的甜糯的声音已经从楼上传了下来,转而搀着赵顾铭在楼梯转角出现,夫妇恩爱的样子,落在楼下三人眼里,各是滋味。
“来啦。”赵顾铭低沉的声音响起,杯杯自小就是怕的,声音里有着太过严厉的东西,有过恐惧就再无法释怀。“嗯。”赵政南低低的应了一声,杯杯插在赵政南手腕的手,隔了衣服贴着赵政南的胸腔一侧,能感受到那微不可及的震动。
“司北政南你们两来,搀了你们爸爸去那里坐着。”周昕薇怒了努嘴,往沙发的方向示意,“我去切点水果。来啊!”周昕薇含着笑嗔怪的表情,戏剧性的展现在杯杯的面前。赵司北首先走了过去,赵政南随后犹豫了会儿也慢慢走了过去。兄弟两人一左一右,把父亲扶到了沙发上。“很好很好。”赵顾铭的声音,很满意的样子,难得的露出了慈悲的笑。
听说人老了都是容易变得慈悲的,年轻时候越是凶恶,老了就越是慈悲,大抵是为了赎罪,杯杯看着想,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样子。周昕薇转身去切水果,走的轻摇慢摆,眼神掠过杯杯,就当没看见。杯杯一个人站在她最熟悉的位置上,定了定,然后举步走向了赵政南的方向。
不是当年了……
杯杯挨着赵政南坐,要贴着他,她才有安全感。要是这里没有他,可以想象,杯杯是一秒都不会呆在这里的。
“近来可好?”赵顾铭开了口,是向着赵政南的。“很好。”一向如此,习惯了赵政南的惜字如金,赵顾铭和赵司北也没觉异常。赵政南最啰嗦的一面,也只有在训斥杯杯的时候才会出现,那是他们自然不会看见的。“常回来吧,现在我身体也大不如前了,你们兄弟也就两个,多在一起那该多好。”赵政南听着,眼里的眸光沉了几分。
他是……想见兄弟友爱的画面,还是……“全家”团圆的场面……赵政南都不禁要觉得可笑了。赵顾铭的语气听起来,像自己是多么慈祥的父亲似的。
“哥,爸说的没错,我们两以后走近点,你也不要常常不回来,这里毕竟是你的家。”赵司北应和着父亲,好儿子的样子看来被周昕薇训练的极好,在杯杯眼里却像极了古时候的太监,那些常常被称作狗奴才的“人物”。
杯杯往后靠了靠,越过赵政南与赵司北目目相对,嘴唇翕动,气吐如兰,微眯着眼想着猫一样懒散而娇媚的样子,用唇语吐出所想的话。赵司北是看见的,却也还算稳重,没有像狗一样急着跳起来,这点倒是让杯杯觉得他那点年纪总算是没白长了。
赵政南已是不悦了,杯杯了然。每当赵政南的唇抿的紧紧的,下颌划出锐利的曲线,杯杯就知道他是生气了。
“政南,你说话呀。”周昕薇却是不合时宜的端了水果出来,着急的抢话,或许是计划好了的角色扮演,戏子最善察言观色,她在娱乐圈里混迹多年又怎会读不懂猜不透赵政南此刻的表情。杯杯斜眼不屑,心里却是感叹老姜的辛辣,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了这样的城府……
“算了。”赵顾铭等了会也无奈起来,抓着沙发的手紧了紧。“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好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肯回来,已是不错,是我不该奢望了。”赵政南听着眼角抽了抽,却是无话。杯杯看见了周昕薇眼里狡黠的光。“扶我上去吧司北。”老人仿佛是伤了心的样子,在赵司北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踱着小步,艰难的走。
这样的画面落在杯杯和赵政南的眼里,就像是看见了躺在大街上假扮残疾人的人一样,他们生性是丑恶的,却批了一层让人同情的皮囊,你知道他是假的,甚至见过他举着装备健康的走,但是他躺在了地上,装出一副可怜可悲的样子,在心里的某个角落,还是会落了同情。此刻赵顾铭的样子在赵政南的眼中大体就是这个样子,杯杯站在赵政南的立场上,心里不好受。转头望着他,赵政南的视线却别开了落在窗外,就是这样,杯杯也知道他看的见。
窗明几净的落地窗户,因为太过透彻反而让人微微眯了眼,景色需要看场合,纵然再美,不合时宜,一样会刺了眼。赵政南目光空洞,他无法忍受自己有原谅他的想法,却在心里深处已经因为他的表演而微微动摇,不为他所控制……
留下杯杯、赵政南、周昕薇还在楼下,杯杯赵政南坐着,周昕薇高高在上的样子站着,一室无话。在没有赵顾铭在的场合,周昕薇也从来不会多花一分功夫在他们两个身上……奇怪的场面……
关于赵政南的小时候,杯杯追问过,但只要是赵政南不想说的,任凭她再怎么无赖耍混,她都是不可能从他嘴里敲出一星半点的。关于他的黑色童年,杯杯只能靠着赵家阿姨们不小心泄露的只言片语中推敲得出。
他,无怪于有那样冷清的性格,杯杯唯有心疼。谁的童年不凄惨,杯杯有时会想,赵政南伸向她的手心里,是不是带着那样的惺惺相惜。
张凌华比赵顾铭大了三岁,女大三抱金砖,传统的婚姻里,那样的是最好。张凌华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照顾公婆亲爱丈夫,其乐融融。那时还未出去闯荡的赵顾铭在老家蹲在家门口合着老父亲无所事事一起抽着卷烟的时候,两人一起看着张凌华里里外外的操持忙碌的时候,那时的笑容,是真正纯粹的。在后来赵顾铭的回忆里,那样的场景每每浮现,或许妻子的面容已经模糊,但是那干着活干练的姿态,却鲜活的就像昨天。赵顾铭是个有抱负的男人,他不甘心在那样的小县城就呆了一辈子,他骨子里是流着闯荡四方不甘平淡的血。但是离开家,赵顾铭还是害怕的,毕竟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没有经验没有资金。赵顾铭要拿了家里存了多少年积攒下来的老本出去,当时他的父母是极力反对的。只有张凌华是个例外。
“爸妈,你们就让顾铭出去闯吧。钱让他拿着,他是铁了心要出去的,你不让他拿走,他要是跑了出去吃了苦,心里最苦最疼的还是你们二老。我既然嫁了他就得相信他,他要为了这个家更好,出去赚钱,那我就是全力支持。爸妈你们放心好了,家里没了这些钱,我就是吃梗咽菜也会让你们吃饱的。”
这是张凌华当时的原话,她是跪着说完了这番话。赵顾铭年迈的父母当时也是生生的落下了泪来,在张凌华那样的坚定里,他们也跟着相信。
张凌华就是那样的妻子,勤勤恳恳不知辛劳。赵顾铭一个人出了家,隔了千山万水,张凌华一个人,突然的失了生活中最强劲的羽翼庇佑,仿佛没有任何缓和适应,就适应了一人一肩扛起整个家的重任。生活已经容不得她还有女人的娇弱……
天不负人,赵顾铭是成功的,出去了一年半,已经把手里的资金狠狠的翻了许多倍,远远超过了预想的额度。他也并没有负人,交到张凌华手里的布包里,藏了一只金手镯,金灿灿的颜色映衬着张凌华苍老了的颜色,却有说不出的美丽。赵顾铭那时将它郑重的套在张凌华的手上,就像是进行着一个仪式,神圣不可侵犯。
“干嘛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张凌华是嗔怪的,但是眼里却落下了泪花,生活的负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现在她终于得了一个可以哭的机会。泪不语,也包含千言万语。
“哭什么,现在什么都好了……好了……”像是呓语,赵顾铭不断的重复,安抚着发妻,心里也开始泛酸……
胸腔震动,天……不负人!
再之后,他们有了孩子,那便是赵政南。一个被期待着,在感动又幸福的海洋中出生的孩子……
如果一切就这样结束,那该是多美好的故事。只是上天往往会在给你一个巨大的欢乐之后,会跟着给你一个潘多拉之盒。有欲望的人一经打开,便是万劫不复……赵顾铭,轻易就跃进了那样的万劫不复……
一个女人隐忍的程度到底有多深,心胸又能宽广到何种境地?包容,并不是怯懦而是仍抱有期待,要是胡乱挥霍了那些,女子合了一个好字,恰恰配得上那个好字的张凌华在婚姻中也是会止了脚步的。
烂俗不堪的情节,赵顾铭越来越有钱,也越来越阔气。那时他们已经举家搬到了这里生活,生活是富裕了,跻身了上流。赵顾铭的野心却不知止步,富了还想更富,虽然家人接了过来,却是不着家的,又与当年离家何异。女人!赵顾铭的本性开始显山露水。
张凌华每天还是照顾着父母然后还有赵政南,一家人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她劳心费力,那些赵顾铭请来的佣人又怎会有她照顾的倾心尽力,累惯了的女人根本就适应不了被人服侍的生活,被请来的人被好言辞了去,赵顾铭却是许久未知的。
间或开始有女人找上门,赵政南还小的眼光里对这些根本是不懂的。只知道每次有这些女人来,母亲一天的情绪就会很低很低,在只有一人的房间里会留下泪来。那些泪,赵政南是很少见的,有时候母亲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他,会慌张的拭去泪痕,然后含笑着跑过去抱起他。那时赵政南就觉得母亲的笑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画了,只是这幅画,并没有再向他笑多久。
“乖女。”这是赵家老两口对张凌华的称呼,并不曾对儿子有什么爱称,却对这个儿媳妇亲爱有加。老夫妻的身体因了年纪都渐渐不好,本就不堪,雪上加霜。“去把顾铭叫回来,混成这样,他怎么对得起你!帮我把他叫回来我们帮你做主。”赵顾铭的父亲扶着拐杖的手是颤颤的抖着的,上了年纪摇摇欲坠的像风中的残叶,这样,又怎会让张凌华能为自己挣一个名声,自私一回!
“爸。我没事呢,这些人都是吃了顾铭生意上的亏胡闹来了,你们当真呢!”
张凌华是咬了牙往肚子里吞,她的隐忍尽头,终于随了一场噩耗随风而逝。她自己也再也不用测量着自己容忍的极限在哪里?现在,也不用了……张凌华对着赵政南的笑,已然不长久了……是事实。
她得了痨病。
从现在他们一家居住的环境来看,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太太又怎么会得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痨病。可是这就是事实,老天最后还是慈悲的,给了她这样一座头衔,向着世人宣告着她的辛劳。
在张凌华的葬礼上,有着世上最动人的眼泪。赵顾铭最后留下的那些,要相信是真心才好……
“你不是个好儿子啊,让凌华受了这些苦最后还要辜负她。我现在就是去给你还债了。”老父亲临走,最后留给赵顾铭的不是留恋的话,而是责备。赵顾铭那时痛哭在床头,不知有没有多少后悔。
“要是凌华还在,两个老人怎么会也相继走的那么早。没有凌华这么多年的服侍,又不知会少了多少年的寿命。凌华不在了,估计两个老的也都觉得没有可以留恋的了吧!”不知是哪个有心人,在最后还把这句话留在了一片青灰之中,随了烟尘,飘散离去。
13活色生香
赵政南的孝服整整的穿了一年,最亲的人相继离去,都没有给他一个换下的机会。站在人群同情的视线中央,赵政南跪在赵顾铭的身边,眼睛里看着他,然后渐渐的开始明白……
那一刻,穿着素白衣服干净如天使的少年,跪坐着,眼睛里渐渐起了迷雾,再消散,已然不复纯澈。坠落深渊,漆黑浅唱,那是罪恶的歌,少年低垂着头手指紧握,抬起了脚一步一个脚印,从此一个人走,不见光明,万劫不复……
来年春,只有时间的钟嘀嗒在走,万物都还没有从沉寂的世界中走出来。谁的面容还在眼前,谁的话语言犹在耳……却有人把丑恶的伤疤揭了开来,让腐败的脓血□裸的流出来,猩红溃烂……
那年,周昕薇昂着胸,翘着尖俏俏的下巴站在了赵家的门口。
……
周昕薇略微显出了些许的不耐,却是掩饰的极好。手指敲着名贵的茶杯,发出“叮当叮当”动听极了的声音。“你们是要在这里吃晚饭?”眼光的方向,分明是直指赵政南的,杯杯从来都在她的眼里占不到分毫的地位。
“不了。”原本赵政南是打算的,不过现在他也失了兴趣。赵政南别过脸,看了杯杯的方向,目光中好似在问她的主意。杯杯本就不愿意在这里多呆,是赵政南硬拉来的。但是既然已经来了,她就不能就这样走。
不甘示弱,已成为她的尖刺。更何况,她不愿赵政南在他们面前摆出了失意的样子。他心中的神,是不允许在敌人面前弱了哪怕一分的。他要不愿,就让她冲锋陷阵……
“不,吃了再走。”杯杯摆上撒娇的表情,手捂着肚子好像真的很饿。赵政南哑然,目光深深的看着杯杯,眉间的小山高高的耸着,久久未落下。最后的最后,赵政南还是转过了脸,看向周昕薇的方向,目光淡然。
“李妈,晚饭多加几个菜。”周昕薇侧了头,眼都没抬只是吩咐了站在一旁的李妈。
……
已经在楼梯拐角处站了许久的赵司北许久未动,眉目里不知藏了什么心思。
……
饭桌上,人人都是心怀鬼胎的。周昕薇小心的服侍着老爷子吃食,熟练贤惠的样子,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是被她这样子就轻易欺骗了去的。
“政南,饭菜合你胃口吗?”周昕薇巧笑的看着赵政南,露出白花花的牙齿。
看吧!众目之中,她又在表演了。
“嗯。”赵政南只是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不露声色。杯杯却随着他的回答眼光闪了闪举着筷子往远处的菜盘里戳了戳,眼光流转,巧妙的露出了似嫌弃又似隐忍的表情。“杯杯怎么了?”老爷子终于注意到她,虽不喜爱,却也像模像样的聊表了一下关怀。“哦,没什么。”杯杯适时的换上了乖巧的表情,牵线木偶的样子,无知无觉,这就是这个家对她的要求。“怎么?”赵政南侧过了身,头低下来,观察着杯杯的表情。赵政南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无关香水,就是赵政南自身的味道。杯杯从小闻过来,已经熟悉到骨子里了。杯杯吸了吸鼻子,往那香气的源头靠了靠。“你不是不吃辣椒吗?”杯杯说的小声,却保证了能让饭桌上的每个人都能听到。赵政南微不可察的俏了下眉。
“李妈!怎么回事!”周昕薇的叫声,依旧尖锐,斗气的母鸡大抵是这样的姿态。“什么事夫人!”李妈听闻叫唤,马上从厨房赶过来。“你是什么时候长了雄心豹子胆,不知道大少爷不吃辣椒吗!你是要害死我吗!”李妈被周昕薇连口指着鼻子骂的灰溜溜却是一声不敢吭。杯杯打趣的看着好戏,对无辜的李妈倒是眨了眨眼好似歉意。
一桌人,在周昕薇的叫骂声中纷纷放下了碗筷。杯杯在最后放下,不忘把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口角流油,灿亮亮的发着光,就像是没吃过好吃食的一样一副乞丐像。杯杯抹了抹嘴,一副意犹未尽又不得不放下的可惜相。“昕薇,你这是干嘛!”赵顾铭终于在看了杯杯那副样子后大声制止了周昕薇。“你看看你,还让怎怎么吃的下去。”
“我!”周昕薇闭了嘴,一小会儿后又蓦地摆上了笑脸,只是并不是多么的好看,显然脸还是黑测测的。杯杯心下暴爽,戏子修炼还不是很到家。周昕薇与杯杯的眼光在空气中碰撞,擦出闪闪的火花,炫目流光。
“舅舅,我给你挑出来就好了。”杯杯讨喜的笑,弯了弯好看的眉眼。伸手拿过赵政南面前的碗,放到自己面前,把里面红闪闪的辣椒挑出来往自己嘴里塞。热辣辣的烫着她的小舌头,嘴里有口水急剧分泌的声音,活色生香。把碗还给赵政南的时候,嘴巴已经红红的肿了起来,看到这幅画面的赵顾铭也低低的笑了起来。赵政南接过来,在杯杯期待的眼神中很识相的慢慢夹了起来,放进了嘴里。她的口水好像太多了,分明有掉进去。杯杯张着肿了的香肠唇,看着混着自己口水的菜肴进了赵政南的肚子,无耻的笑了。赵政南看着长了两片红果果香肠咧着嘴的杯杯,顿时心情大好也舒展了眉眼。习惯性地伸出手,拭去了杯杯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赵司北在他们对面,眼里一片阴影……
“你喜欢他!”某个房间,杯杯被赵司北压在了墙上,姿势暧昧。杯杯却像是习惯了似的一副不抗拒的样子。“当然!”杯杯说的肯定,没有一点犹豫,看向赵司北的眼里却像是带着同情。“你!”赵司北被噎得不轻,按在墙上圈住杯杯的手因为生气而微微颤动。杯杯看着他脸上一抽一抽的面部肌肉,很同情的提醒了他一句。“哎……你是肉毒杆菌还是羊胎素什么的打多了,年纪大了也不能这么搞啊!你看你的脸,一抽一抽的,真是……吓!死!人!了!”杯杯眉眼眯的细细的,贴上了赵司北,唇覆在了赵司北的耳边,吐气如兰。
“小舅舅啊~你现在要这样就想吓住我已经是不可能了哦!要不你再试试别的法子,不然我的心肝很寂寞啊!”杯杯说的语气娇娇,却轻易挥开了赵司北的钳制,目光淡淡的,好似另一个人。
再也不是赵司北所熟悉的在他身下孱弱抖动的那只小绵羊了!
“你!”赵司北几度无话,最后坐在了床脚,眼里有嗜血的光泽。杯杯血液里残酷的因子也在跟着跳动,她倒是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要不真把你压在了床上?”赵司北貌似打着趣,眼里却毫无笑意,好像下一秒就会把杯杯压在床上滚床单一样。杯杯的眼角跳了跳,那是兴奋的预兆。杯杯突然笑的娇媚,“那就要看小舅舅能不能……站的起来罗!”杯杯若有所指,眼光擦过赵司北的□。“哈哈哈……当然站的起来,而且肯定比赵政南“站”的更久,要不我们试试。”赵司北笑的春风柔媚,本就比女孩子更加精致的脸更加绚烂晃眼。杯杯不高兴的皱了皱鼻子,媚眼如丝。“这个很难说,我又没试过。”
“想试是吗?”
“当然。”杯杯舔着脸,好不知羞耻地追着回答,夸张猴急。
赵司北不悦的皱起了眉,把柔了的眉眼全部收起来,一丝痕迹不留。“但是怎么办呢?他是你舅舅啊。”眼里的光慎慎地像有寒冷的气息。
“你不是也是我舅舅吗?心里还不是想着……”杯杯的眼落在床上,猩红的颜色。
“我是知道一件事,要是告诉了你,你心里的那些小心思便都能见了天日。想知道吗?”赵司北开始放下鲜嫩的诱饵,诱拐杯杯这只落入迷宫的小绵羊。
杯杯的眼里仿佛一下子有了期待的光彩。他抓住了她的弱点,她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个期待。只可惜的是是赵司北知道了这个期待。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救赎她自己的机会。
“想。”杯杯的声音干脆的可怕。
“有条件。”赵司北的脸上已经开出了花,不过他还是沉着声音,生怕一不小心就唤醒了独自沉醉的杯杯。
“说。”杯杯看着赵司北的眼里清明一片。
“第一次要给我。”赵司北说的露骨。
“好。”杯杯一丝犹豫都没有,只要告诉她想要的,她一定要亲口听到。她一定要世界为她作证!杯杯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下次告诉你。”赵司北等的就是这一刻。“不过,一定是你所想。”到最后,他还是不忘放下诱饵。
“好。”杯杯咬碎了一地的牙。
只要如她所愿……
……
“没受欺负。”赵政南的语调上扬,像在调笑杯杯。杯杯憋着嘴露出可爱的表情,嘟囔着回嘴。“你才受欺负呢!也不看看是哪个恩人救了你。”赵政南看着仿佛又鲜活回来的杯杯呆了呆,之前的阴霾,杯杯生气缺缺的模样,仿佛都是他的一场不悲不喜不痛不痒的梦。“好、好,是你救了我,我谢谢你哦。”赵政南不知从哪里学会了滑稽小品演员的腔调,从赵政南口里出来的,却都仿佛带着清雅的味道。杯杯毫不犹豫的钻进了赵政南的怀里,她最喜欢的姿势,想念了多少个夜晚,终于又回来了。馨香入怀,赵政南也是恍如隔世。
从此以往,一切都未变多好……杯杯心里落了期待,燃烧、沸腾……
作者有话要说:心似媚狐,只为如愿~~~
全力码大杯中~今晚要写小受哥哥的心碎受虐过程~哎一古!!这坑爹伤娘流光受啊~~~邪恶攻司晏,放马过来吧!!!!小剧透一下了哇!!
14员外别过来
“哼哼哼哼哼~~~~”杯杯走在学校里哼着歌,心情难得的愉悦起来。见到认识的竟然百年难得一见的朝着人家挥了挥手,倒是吓得对方以为自己青天白日遇见了鬼。
走进班级,原本的叽喳瞬间消了开去。大家很默契的都沉默了下来,杯杯环顾了一圈班级里一张张陌生的脸,不要怪她其实是个脸盲。杯杯毫不介意的把书包甩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如往常一样,默然入座。
应该又是她某件英勇的事迹传播了开来。是哪件呢?作为风光的主角,杯杯也很想知道是哪场戏码,她倒是好配合群众的期待呀!有或好奇或审视打量的目光频频从前方传来,看到杯杯注意到了,就又马上调转方向就差趴进桌子里去了。
这个“穿板术”倒是很新奇,“砰——”的一声,又有人把头直挺挺的载在了桌面上,痛的呲牙咧嘴,杯杯心情很好的笑了。
“你的作业呢?”是谁不识相的挡住了她的视线,不知道无聊嫖嫖班里的同学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嘛!杯杯差不多要爆粗口了,嘴巴一张开甩起帅气的大白眼就要开骂,看见头顶上“乌云戚戚”那张脸,却在下一秒立马收回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亮出白灿灿的大门牙假装清纯小兔子。
“嗨~”杯杯很是讨巧的皱起满脸的菊花,虚情假意的微笑。
“嗯。”苏沫点点头算是回应,那冷淡的语气好似不待见,倒是有几分高层领导视察的范儿。这让杯杯瞬间感觉自己在地位上、面子上都比他弱了一截,很不爽!他倒是还会蹬鼻子上脸!原本脸上挂着的巧笑马上僵硬了几分。苏沫却不理会她异常丰富的“心理活动”,撒开了手直接在杯杯桌子上的书堆中寻找自己想要的那一本。
苏沫原本只是简简单单的撂了几本,找到后面却不耐烦起来,双手并用。杯杯咬紧了牙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顺着骂下去。两人之间像是与别人之间竖起了一层屏障,与其他人完全的隔离开来。他们两都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瞬间亮闪的目光。
“果然他们两个……”
“贱人!”
“我的王子啊……就这么被玷污了……”
“要不我们联手恶整她一下?”
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叫嚣,却都没有入了杯杯和苏沫的耳。
“有完没完啊!”杯杯装不下去了,呲着牙活像一直发了怒的小野猫。她虽然在心里有点忌惮苏沫,但她也不是好惹的。原想装下可爱让他从此远离她,别再找她麻烦。不过看来是不顶用了。“美人计”华丽丽的失败!
“你看这个。”苏沫很不屑的用两根青葱般的玉指,只用了指头前三分之一的部分,捏住了杯杯桌上某本□裸红果果的“书籍”。苏沫很不吝惜力气的还把杯杯的“至爱”移到了杯杯的眼前晃了晃。杯杯的嘴角抽了抽,又抖了抖。前方看好戏的同学们猥琐的目光更让杯杯不爽。杯杯生气的用手指按住了自己“跳跃”的很欢快的嘴唇。“看啊,那又怎样。”苏沫的样子,活像个纯洁的小媳妇,而杯杯却成了操那什么的臭流氓。杯杯无良的脑袋瓜子里忽然闪现出某个经典极了的情节。
“员外,不要不要不要……”
“娘子,来嘛来嘛来嘛……”
杯杯的被自己恶趣味十足的想象激的鸡皮疙瘩全出来了,虽然恶俗吧,想着自己威风凛凛而苏沫娇娇弱弱的样子,心里又满足爆棚。杯杯很不知羞耻的笑了。
苏沫皱了皱俏生生的眉,真有一种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苏沫很有意识的把那本封面就能亮瞎他狗眼的“书籍”往自己与杯杯的桌子遥遥相隔横隔了好几条过道的桌子上一飞,“战利品”就成功入营,顺利的躺在了他的桌子上。
杯杯傻眼的看着她的“至爱”被无情的摧残,对这小小黄书的热爱远超过了任何一本书,那是她在学校里生存下去的“理由”。“你还我!”杯杯毫无预警的咧开了嘴大吼了一声,震得苏沫的耳膜刺的一痛。
“不还。”苏沫一秒变地主,眼睛长在了头顶上。“还有,你再不把作业交出来我就继续找了,我不介意再没收几本。”
杯杯尖锐的爪子指着苏沫的鼻尖,那白闪闪的指甲好似随时能戳进苏沫的肉里。姿势霸气十足!只是苏沫的手一动,杯杯就马上收起了手。很狗腿的立马把自己桌上的,书包里的书全部找了一遍,终于抽出了苏沫想要找的那本可恶极了的作业本。“啪——”杯杯把作业甩在了苏沫的脸上。那作业本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慢慢的擦过苏沫微微仰着呈现45度角的面容滑落,碰到书桌又被桌角弹到了地上。苏沫的脸变得很黑很黑。杯杯假装恍若未知的自顾自收拾起来,触到还没被苏沫发现的某些“珍藏”的手指倒是微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不过她掩饰的很好。
“苏沫,老师批好了的作业本,让你发下去。”隔壁的某个“眼镜”女娇娇柔柔的隔着窗户对苏沫喊,眨着“明媚”的眼好似抽筋了般。
杯杯看着从自己面前传递过去的一摞作业本,暗擦了一声。苏沫接过也是一愣,随即阴沉的脸云开雾散,放了晴空而且“温度”仿佛不低。
他可以笑的再贱一点吗?!!
苏沫很优哉游哉的把作业本往杯杯的桌上齐了齐,哐哐了几声很猖狂很嚣张!随即转身往讲台上那么一站,各个小组长马上很狗血的跑上去接过自己的分,都不用苏沫自己说。
别人的本子都发下来了,她的也不用再交上去了!
杯杯捡起地上被苏沫走之前还狠狠的踩了一脚的作业本,拿起一块橡皮死命的擦。
我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擦!!!!
……
赔了夫人又折兵!她怎么就一分好处没捞着呢!
“喂!你还不还我!”跟在苏沫的身后,杯杯扭着书包带子,小媳妇样。苏沫扭过头稍稍看了她一眼,很有骨气的理都没有理她转了方向继续往前走。
“小小姐,这里这里。”把车子停在不远处的司机扯着嗓子对着杯杯的方向喊,以为她是没有看到。杯杯睁着的眼睛转了转,像在犹豫。
远处苏沫颀长的身躯站在公交车站台里,背靠在大大的海报上,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幅好看的画了。只是苏沫鄙夷的眼神很是破坏美感,就算杯杯眼神再不济,也知道那是苏沫在嘲笑她。杯杯憋了憋嘴,不开心的样子向着司机的方向跑去。
苏沫看着杯杯跑动的背影,有发丝缠绕在肩头,不乖巧的一跃一跃,让他的心也随着一动一动。苏沫收回眼,有点失望的样子。
“哎!”有个声音打断了苏沫飘远的思绪,熟悉的声音让苏沫蓦地心下一跳。
“嘿嘿嘿嘿……”或许是苏沫被吓到的表现着实让杯杯幼稚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杯杯很给自己面子的舒展了眉眼,柔了眉,俏了眼。“白痴,吓到了吧!”杯杯挤了挤小巧的鼻头,无意中对苏沫表现出了亲密的姿态。
苏沫的心里是微微震动的,但是面子上很难有好脸色,挥开了杯杯扯着他衣服的手。
“喂!你等我!”苏沫很不怜香惜玉的直接甩了杯杯自顾自的上了车,杯杯追在苏沫身后很鄙视苏沫的小心眼!
这么不禁逗!没劲!
“同学,请投币。”杯杯被强大的人群挤在了公交车的门口,而苏沫则舒舒服服的站在了被一群女生刻意空出来的位置上,团团围住却也不敢乘机揩油,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看着呢!杯杯摸摸左边的口袋又摸了摸右边的,脑袋像突然像是被劈中了一样,被自己的狗血雷得外焦里嫩,怎么这么像小白脑残女主啊!擦!杯杯很是做作又忸怩的摩擦着自己白嫩嫩的小手,一副抱歉又可怜的样子。“叔叔,我没带钱。”
“呲——咔——”回应她的只有开门声,杯杯把目光艰难的穿过了多少庞大的身躯才投向了苏沫,微微期待他的解救。可是苏沫在她“激情四射”的目光里,根本恍若未觉。杯杯磨了磨牙,恨恨的留给了苏沫最后一个已被她运用的炉火纯青的眼神,轻巧的跳下了车。
她最近应该去整整容了吗?色诱神马的越来越艰难了!没把苏沫的见死不救当回事,杯杯却纠缠在了这个问题上。
人群散了,公交车没了,林叔也被自己赶走了。杯杯站在原地,不识方向……
路边的石子被杯杯踢得不停地翻滚,杯杯像是势必要把那块石头踢的散了架一样追着它用力的踢,像是在撒气。石头咕噜咕噜的滚,要是长着脚估计早就跑了,被谁蹂躏都比被戴杯杯大小姐蹂躏的好。咕噜咕噜……咕噜咕噜……撞到障碍物,它终于又解脱了一次。
障碍物的主人捡起了那块石子,往远远的人工湖扔了去,“扑通”一声就没了影。貌似那块石子是辛酸的欢呼了的。
“哼~”看见来人,杯杯很傲娇的别过了头。
“你知道回去的路吗?”苏沫背着阳光站立,视线里的杯杯是被落日的余晖笼罩着的,灿灿发着耀眼的光。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很清晰的落在他的眼光中。
“关你屁事!”杯杯很不应景的爆了粗口,一点不解风情。
“你家的方向应该在那边。”苏沫很好心的指教她她家的方向。
“把我书还来!”
“在教室。”
“骗人!”杯杯一点也不相信,她觉得苏沫肯定是藏在了书包里,想自己带回家慢慢“欣赏”。
“没骗你。”或许苏沫是觉得今天闹够了杯杯,很真诚的样子。
“把你书包给我看。”
“喏。”苏沫很大方的把自己的书包递了过去。杯杯犹疑了一下还是一把扯了过去,打开书包一阵翻找。
“那种书有那么好看吗?”看着杯杯找的认真,苏沫一阵无语。
“你个X冷淡X无能当然不能理解我们这种火热滚烫的灵魂!”杯杯翻找无果,火蹭蹭的冒起来。
苏沫要是从别的长了清纯样貌的女孩子口中听到这么露骨的话,肯定第一时间会起讨厌的情绪。但是从杯杯那张犀利的嘴里说出来,苏沫却只觉得好笑。奇葩一朵却引人探索。
“你要看我家里多的是,又何必在乎这一本呢!”苏沫看着杯杯,眼里有种没见过世面的鄙视。杯杯的眼里却闪起了光,灿亮无比。“你说真的!”她的可都是限量版!
“比真金还真!”
“借我看。”杯杯的身子往前倾了倾,扯住了苏沫的衣角360°的转着圈。苏沫握住了杯杯的手,柔软的触感,纤细的骨骼。苏沫想杯杯肯定是长了一身的媚骨,不然怎么他一握住就不想放手了。
苏沫扔开了杯杯的手,捋了捋皱了的衣角。杯杯眼里虽有鄙视的嫌疑,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谄媚的神色。“给我嘛。”“你给我嘛!”无赖却显的可爱极了。
“自己来拿。”
“好啊。”
“走啊!”
“……改天!”苏沫就没见过比她还猴急的女人!
“好吧。”杯杯蔫了蔫,最后还是在苏沫假装淡定的目光下屈服了。
“咳咳……那就这样。”
“哦。”
“走啊!”
“不认识路。”
“……”
“你家在哪里!”苏沫咆哮了。
“XX别墅。”杯杯很无辜的自报了家门,她相信要是她说不知道苏沫会活生生掐死她额。她没这个胆子在苏沫崩溃的边缘再调戏他一把。这让杯杯后来回忆起来有着微微的遗憾。
“……”最后,杯杯握着苏沫施舍给她的一块钱在苏沫怒其不争的眼神中上了车。
车上,杯杯扭着脖子看着苏沫郁闷的在原地站了很久,一脸灰败的模样着实可爱。杯杯捂着肚子笑的在地上打了滚!
15专宠
到了家,杯杯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没有一点迟疑的走进去了。玄关处赵政南的拖鞋不在,杯杯的眼里顿时闪现了一抹狡黠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