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没有再出声,金敏也不知道他是否去寻消息了,还是仍在暗处保护着自己。树上的树叶都有些飘落,光秃秃的毫无美感,显得萧条万分。对朱立业的思念与牵挂,烧的心头微微刺痛,左右想了想也无事,金敏索性直接进了卧室便倒头就睡。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况且还在担心的对方的安危。这几日,金敏睡的很不踏实,连王心明与她玩乐的时候,都笑的并不开心。
这天很早,王心明便冲了金敏的卧室,将窝在被窝中的金敏身上的被子一掀,嚷嚷道,“敏姐姐,我们去京都香火最好的天龙寺上香,快起来吧。”
金敏揉了揉了脸颊。抬眼透过窗户的缝隙看了眼,迷迷糊糊道,“今个儿天气这么不好。别去了。”
“哎哟,老夫人和我母亲都等着呢,你快起来。”王心明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拽着金敏的膀子,就将金敏拉坐了起来。
一旁的春玉她们也跟着劝说。让金敏快些起床,心里无比在的担忧着她们的小姐,这些日子小姐整日里,除了得了剑暗卫带来大军还有多久到前线之类的消息的时候,其余的时间都萎靡不振的模样,实在令人忧心。要知道大军如今还在路上。怕是要年底才会到前线,到时候真打起来,小姐还不知道要怎么个担心法呢。
无奈之下。再来知道这应该是众人的好意,金敏想到,如今自己仍是在备嫁期间,课业停了,更不能外出。算了。就松乏松乏,也当宽宽祖母春玉她们的心。
不过是上香拜佛抽签之类的。一行人,钱氏、王夫人、王心明、金琪、金敏外加一个算是护花使者的王心逸,很快拜了佛,又各自抽了签文。
金敏手里拿着一支与在普渡寺抽过的一样的下下签,微微的撇撇嘴角,自己这命,怕是世间无人能批了,只是这下下签,会不会说朱立业有事?金敏忧心忡忡的目光不知飘向了何方。
“敏妹妹,签文不好吗?”王心逸依旧像当年那般笑的温文尔雅,然而面对着金敏需要多大的勇气,只有王心逸自己才知道。
当年曾那般决心要守护眼前的女孩,如今却是物是人非,当得知圣上下了圣旨为金敏指了婚,王心逸的心中苦涩难耐。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拥有她了,用了很多日子,花了很多心思,才将心中那段不为人知的心思放下。可如今再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心中那股想要保护她的欲望又再一次充斥了整颗心。还记得当年她在厅中,那个幼小瘦弱,却挺拔的身躯,或许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带给自己如此震撼的她。
“下下签。”金敏笑了笑道。王心逸的心思她何尝不知,可是她的心已经丢在了远方的那个人的身上了。对于不想给与其希望的王心逸,金敏一直躲避着,毕竟人家没有亲口表白过。
所以金敏答完,便走向正兴致冲冲解签的王心明那里。
“敏姐姐,你快来。”王心明笑的很开心,一双大眼都眯了起来,想来是求了个好签。
果然,王心明凑到了金敏的耳边,“大师说我姻缘心想事成。不过却说‘莫问世俗成正果’,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祖宗您快要嫁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清静清静了。”金敏笑着揶揄着,心里很为王心明开心,在这里,能有个好姻缘,是每个女子的心愿。
王心明有些羞红了脸,竟不像平日里被金敏取笑后那般气恼,瞧着金敏狡黠狭促的目光,王心明跺了跺小脚,推搡着金敏,“快去,你也去解。”
金敏笑着应了声,便将抽得的签递给了坐在案头的大师。
大师将签文拿起,低垂的眼皮似乎没抬,看了一眼,却是猛的抬首看向金敏,目光赤果,像是要将金敏看个透一般。当年普渡寺的解签的和尚也是如此,却是没有这般惊讶与明目张胆,甚至惊动了正在与王夫人说笑的钱氏。
“大师,可有什么不妥之处?”钱氏神情焦急的问道。这趟可是为了让敏姐松乏舒心的啊!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解签的大师依旧紧紧盯住金敏,直到金敏又复述了一遍钱氏的问话,大师才收回目光,眼皮依旧耷拉了下来。
“贫僧修道尚浅,这签还请小施主亲自去住持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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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六章断命之人
那名解签的大师像是怕金敏不同意跑掉一般,竟一把抓住金敏的手腕,金敏被勒的生疼,眉头微微一簇,看着那名和尚的目光有些惊异与羞恼。
见状,王心逸是第一个上前的,一把抓住和尚的手腕,沉声道,“放手!”
其余等人也由疑惑不解转为怒目而视。
和尚见状尴尬的笑了笑,放开了金敏的手,双手合十,羞赧道,“贫僧破戒了,却是出家人不打诳语,这签确实只有住持能解,小施主若是愿意还请挪步,贫僧不会也不敢强求。”
这事如此古怪,不说金敏的签文到底如何,就说住持可是如今天朝国师,想见他的人可都是得看缘分的,此时竟因为金敏的一支签便要见金敏,那真天大的机缘。在场之人心里明白,都看着金敏,等着她拿主意。
金敏想了想,这里是京都最大的天龙寺,人来人往,自己再带上朱玉,剑定也在暗处守护着,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于是冲着钱氏等人安抚了几句,才对着和尚道,“请大师带路。”
老和尚面上并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眼皮耷拉,声音低沉,“贫僧法号戒尘,当不起施主一句大师。”说完戒尘在前面带路,一手做了邀请的姿势,“小施主还请这边走。”
话落,金敏自然跟在其身后,而朱玉根本无需金敏发话,紧跟在金敏身后。
穿过了层层的佛殿,直到走到一处,两旁有假山的台阶,戒尘道,“住持一般不轻易借接见他人,贫僧就再次等候施主,还请施主一人上去。”
金敏回头给了朱玉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她呆在原地等着自己。之后便一人爬上了台阶。
台阶不高,不过十三层,中间还有个断台,上六层,下七层。金敏很快就站在了一座院落的门前。
整座院落都透露出奇异的感觉,因为竟然都是用白色的砖石筑造而成的,就连房顶的瓦片都是诡异的白色。大门上的匾额写了两个字,很贴切的却令金敏浮想联翩的两个字,“白宫”。
驻步抬首,看着这“白宫”两字。金敏呆愣了片刻,便抬脚跨过了门槛进了门。
“亲!”一道男子的唤声,让金敏简直要惊的跌坐在地。
一名白衣男子正笑眯眯的从院中的石凳上起身。望着金敏,又唤了一声,“亲~过度丫y有伤身心哦。”
精致的五官,比女人还美的五官,出尘的气质。像天界下凡的仙子,约莫二十岁上下,然而就这样的美丽的男子,竟用一种猥琐无比的眼光的看着自己。回过神的金敏,瞧着那猥琐的表情,却分外的亲切。努力嗅了嗅鼻子,却仍旧眼眶红润。
见状白衣男子夸张的捧着心口,神情失望道。“妹纸你这古人做的也太专业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给个拥抱,然后在我宽阔的怀里嚎啕大哭吗?”
“妹纸你妹。”金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破涕为笑。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两人,却是在这个异时空相遇的同乡人。两人之间竟像认识了很久的熟人一般。
白衣男子笑眯眯的行了标准的绅士礼,邀请金敏坐下。配合着那股出尘的气质,金敏仿佛回到了过去。
与白衣男子对视而坐,望着眼前美丽的男子,金敏的心底甚至涌出了一丝近乡情怯的感觉,紧紧的盯着对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然而白衣男子不是话少的,有木有样的双手合十,“老衲法号戒缘,是天龙寺第七十一代传人。”前一刻还道貌岸然,后一刻戒缘又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老衲住白宫,又是住持,又是国师,有钱有权有地位,妹纸从了老衲吧。”
“少来,我可不想当尼姑。”被戒缘滑稽夸张的表演一逗,金敏终于心中不再伤感,笑骂了戒缘一声。
之后两人互道了各自过去和如今的身份。金敏还没来得及感慨戒缘的身世,戒缘便一把拿过金敏手中签,沉声读了起来,“冬里枯树雪花落,心寒周身现百祸,虽冷却强万事破,涅磐重生黎明火。”
之后,戒缘少有的郑重道,“这签不好,非常不好,你大概也能看的懂,大意就是下雪的时候,你身边有祸事,很可怕,但是你要坚强,就能化险为夷。”
下下签能好吗?又是花落,又是心寒,又是百祸,自然是非常不好。
戒缘郑重的样子,令的金敏也配合的郑重道,“我会坚强的。”
“想哭的时候,哥的肩膀借给你。”戒缘像大男人一般拍了拍胸口,若是去掉脸上的猥琐,就真的是大男人了。
短暂的相处,对戒缘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金敏也不再理睬,只心中好奇一件事,便小声的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穿的?”
谁知戒缘胸口拍的更用力了,傲慢的模样,就差鼻孔朝天了,“放心,这里有人守着,不会被人偷听,你不用这么小声。”之后挨近金敏低语道,“那些和尚功夫又高又只听我的,不会说出去,不然我让他们和尚都当不了,去当太监。”
金敏实在忍不住戒缘的跳脱,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不要伤感,翻了个白眼道,“亲,我之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啊?哦哦,你这样的签有四支,春夏秋冬各一支。”戒缘指了指金敏所抽的签文上最后一行字,神秘兮兮的道,“最后一句看到了没?涅磐重生,这四支签都有这四个字。得了这种签的人,都是断命之人,也就是穿越的。可是穿越重生之类的本就是逆天之事,定会磨难重重,所以这四支签都是下下签。”
“额。。。”金敏有些哑言,“这要是其他人不小心抽到怎么办?”
金敏自觉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很关键,谁知道戒缘一脸竟像在看白痴一样的神情,“你都穿越了。还不信佛祖有灵?穿越的定会抽到,不是穿越的抽不到的。”然而金敏狐疑的眼神,刺的戒缘一炸毛,“你一进门,我不就试探你了?怎么会搞错!”
“那万一我就是古代人穿越的或者建国初期穿越来的,你说亲我也听不懂啊。”金敏不甘心的又问了一个自认为很关键的问题。
戒缘答的更利索了,“古代穿越来的,原本就是古代人,有什么好苦恼的?亲听不懂,我不会问飞机大炮火箭。自行车也行啊。”
这下金敏终于认命了,人家是国师智商一定比自己高,却金敏好奇道。“你抽的什么签?”
“跟你一样。”戒缘笑眯眯的答道,可是金敏怎么看戒缘的表情,怎么觉得不可信,更甚至想到了,这货能当上住持国师。估计因为坑蒙拐骗很在行。
但是金敏还是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从一开始打算来见天龙寺住持的时候,便想问的,犹豫再三,金敏还问道,“我这签。。。说的祸事。。。不是。是端王世子,朱立业,会有危险吗?”不敢问这祸事说的是不是朱立业。她很怕自己一说就灵验了。
瞧着金敏眼中的忧色,戒缘安慰着笑了笑,那笑容竟有着悲天悯人的感觉,“这祸事或许是你自身,或许是你最在意的最珍贵的人或事。你要坚强的面对,不能放弃。要相信奇迹。”
得了戒缘像似没答的解答,即使不信,金敏也不由得深深的祈祷,让这祸事,应验在自己身上吧,不想再体验夏玉离去时的那种感受。
金敏脸上布满了愁云,戒缘一拍金敏的脑门,开解道,“放心,哥会罩着你的,哥是国师,罩得住,况且你是郡主哎,听说你家老夫人,还有你义母对你超好,你担心什么。”
是啊,不止刚认识的戒缘,还有祖母义母还有宋佳春玉她们,她们都会罩着自己的吧。金敏有些自责起自己这段日子的消沉,想起每每看见自己不乐,其他人关心的目光,金敏深深的自责了起来。不能再这样让周围人跟着自己一道不开心了。
金敏感激的看着戒缘,“谢谢你。”
明明很和谐的画面,明明很温馨的气氛,戒缘却又露出一脸猥琐,“你可是兴敏郡主啊,那可是大主户,记得走之前多捐些香火钱啊。”
金敏刚欲开口骂道戒缘几句,却是一名中年和尚绑着一名黑衣男子远远的恭敬道,“住持,这人悄悄潜进来,被我和无心抓住了,该如何处置?”
金敏闻声朝着那名黑衣男子看了看,是剑。金敏赶紧开口道,“是我的人,惊扰了各位大师,小女子非常抱歉,还请大师将人放了。”
然而金敏很礼貌的几句话,却被来人无视了,只有剑轻轻抬起了头来,看了看金敏,随后又垂首而立。
被人无视的金敏,纳闷的哀怨的看着戒缘,像是在控诉,你怎么教导的手下,连我的人都绑?还敢不理我?
戒缘挤眉弄眼的冲着金敏沾沾自喜几下,瞧哥说的没错吧,这些和尚功夫又高有只听我的。随后戒缘嘴角噙着微笑,神情庄重,“无意,将人放开吧,来着皆是客,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可对客人无礼。”
之后,金敏亲眼看见无意的额头微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接着将剑放了开来。
剑被松绑之后,便没有再藏于暗处,想来是护院的和尚功夫真的是极高,没什么好藏的。而无意双手合十与戒缘告辞了之后便消失不见。
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剑的步伐貌似有些不妥,金敏猜着估摸剑受伤了,于是对着戒缘道,“大师,我就先回去了。”
有剑在,戒缘就是那个道骨仙风的国师,“还请施主日后若是得空,记得常老与老衲交流佛道,阿弥陀佛。”
听着声拖着长音的“阿弥陀佛”,金敏嘴角忍不住的抽了两下,丢下一句“大师,告辞。”之后,便快步离去了,朱玉还有祖母她们应该等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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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七章腊八飘雪(厚颜求推荐票)
上香、拜佛、求签,之后喝茶吃点心,逛寺庙,无非就这几件事,之后吃完斋菜,众人便打道回府。
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金琪求的签,大意是让她珍惜好姻缘,否则大好姻缘会被自己葬送了。金琪很懊恼了一番,却是像是明白了什么,开窍了,没有再当众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话。
然而金敏无意间瞟见金琪看向自己的目光,与当年范氏一样带着戾气,心中一沉,面上不变,只提醒自己日后要小心,怕是金琪会出什么幺蛾子。
天气总那么阴沉,灰蒙蒙的云压抑人似乎要窒息了。腊八前一夜,终于下雪了。整整一夜的雪,天亮才停,整个大地银装素裹。
这是我和他在一起,他过的第一个生辰啊。
照剑说的来看,也就这天前后,大军就会到达战火胶着的边境小城城芜城,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那里经常被关外的牧民打秋风,不安定的地域,人渐渐变少,整座城市越来越荒芜。
芜城、凉城、石城,三座城市是边境仅有的小城,人口都不足十万芜城是距离京都相对最近城市,若是那里也被攻陷,那天朝的板块就真的缩小了。
也就是,周总兵率领的十万大军,真的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啊。关外的蛮族人彪悍健硕,这得拿多少人名来填补才能获胜?
不求朱立业能杀多少敌人,能挣多少军功。
只希望,这场仗能胜利,他能平安归来。
倚门望着外边的白雪皑皑,眼神幽深,金敏的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
“各位战士同袍,明日我们就要到达芜城。那里我们天朝的青年正被异族人屠杀,天朝的妇孺正被异族人残害,不分老幼我们的亲人都在饱受着敌人的迫害。那群异族人,他们抢我们的女人,抢我们的粮食,抢我们的房屋,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该抢回我们的女人,我们的粮食,我们的房屋?那些异族人就是我们的敌人,侵犯我们的尊严。天朝的国威,大家告诉我他们该不该杀?”周总兵慷慨激昂的做着战前动员,说着前面的话时。下面士兵们的眼神麻木而空虚,而说到后头,各个急红了眼,自己的尊严岂能被人践踏,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更何况是一群血气方刚的青壮年?而天朝的国威,对他们这群底层人来说,太过虚无飘渺了。
“杀!杀!杀!”士兵中爆发出轰炸一般的声音。已经到了这里,没有退路了,没有人能当逃兵,逃跑是死路一条。拼命杀敌,或许可以建功立业,即使是战死了。那也值得了,家中老小至少不用担心,可以有银子拿。
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当小兵的不过图个温饱。照顾家人,若是家中有余力的。怎么也不会让男丁去当小兵,哪怕参加武试,起码也能指派个十夫长。
做完动员,周总兵变让人端出煮的热腾腾,香气四溢油滋滋的烤肉,民以食为天,不喂饱这群士兵,他们又怎么会上战场上卖命?
之后周总兵让众人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战场上杀他个痛快。
往自己的帐篷走去,周总兵想了想还掉头去了朱立业的帐篷,明日是他第一次上战场,虽然在朝中的立场不同,可那也是他母妃姨娘。自己做主帅的,还是有必要交代点拨他两句的。
可谁知,周总兵推开帐篷的厚布门时,竟看自己儿子周瑞与朱立业兴致昂扬的吃着饭菜,划着酒拳。周总兵脸色一沉,几个大步便走了进去。
周瑞眼尖,一见周总兵的脸色,暗道不妙,立马跳了起来,顺手拍了朱立业一把,可怜巴巴的冲着周总兵道,“爹,这是茶水,茶水,真的,您尝尝。”狗腿的将手中的茶碗递了过去。
“对的,是茶水。”回过神来的朱立业赶紧接口道。
周总兵哪里不知道不是酒,帐篷里一点酒味都没有,自己这些日子没喝着酒,憋的慌,若是有酒,定是一下就闻出来。
拍开周瑞的手,周总兵靠着矮桌坐了下来,也不管周瑞是否情愿,拿起周瑞的筷子,就吃了起来,边吃边道,“说吧,怎么回事?”
脸色有些涨红,朱立业吞吞吐吐的开口道,“周伯父,今日是我的生辰,我请瑞兄弟过来陪我庆祝一番。”自己真像个娘们,明日就要打仗了,竟然庆祝生辰!
这些日子与一群上过战场,杀过的人的将士们一起同吃同睡同行,朱立业愈发觉得这才是真汉子,自己从前太过,按同僚的话说,娘们,就是娘们。
一开始就是喝个水,自己竟娘们似的非要烧开之后,倒进碗里再喝,被直接抱着水桶喝水的其他人笑话半天。
“你水没烧开,那群野蛮人估计都把你打死了。”
“瞧他这细皮嫩肉的,或许被人当成娘们心软放过了吧。”
“娘们?娘们那就更逃不掉了!”
“哈哈……”
一声声嘲笑,让平日里骄傲的朱立业如何受得了,当即便怒吼一声,指着笑的声音最大的一名小将,“谁是娘们?咱们来比比。”
被朱立业点到的是一名六品参将,姓张名松,年二十有一,没有娶妻,家中只有老母,不过是个穷苦人家出生,没有多大背景,能爬到这个位置很不容易了。就因为这样,所以对因着身份家世空降而来的朱立业那是横看不顺眼,竖看不顺眼。
军队里的人可不管你是世子也好王爷也罢,除非你是皇上,不然谁的面子都不给,因为上了战场,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谁有功夫去理日后的报复?
张松被点,立马跳了出来,双拳左右拍了拍胸口,头一昂,“放马过来。”
本就是自己邀战的,朱立业自然一个翻身跳入空地。
两人激战过后,张松毕竟是野路子,不敌朱立业,然而却是将朱立业伤的不轻。朱立业感慨张松虽无招式,却是招招致命,一点不留情。
战场上,没有人会给你留情!
“爹,世子他第一次来战场。。。”
周瑞的声音拉回了朱立业的思绪,然而周总兵放下筷子,一声咆哮打断了周瑞的话,“世子?这里没有世子!只有朱副帅!你,还有你,在这里,只是副帅,得听我的,得喊我主帅!听明白了吗?”
被周总兵,一一指过去的两人,赶紧立正站直,答道,“明白了!”
周总兵满意的点点头,之后又拿起筷子吃一口,又招呼着两人,“来坐,难得吃上顿好的,明日有没有命回去都是难说。”深深的叹了口气,今年的夏季热不说,还少雨,天朝百姓收成都不好,再被关外蛮族人这么一来,到时候难民。。。哎。管不了那多,自己只管打胜仗就行了。
只是这仗难打啊!蛮族人就像群饿红了眼的饿狼,自己手下这群养尊处优的小兵们,能打的赢吗?
两个人变扭,一个人吃的欢,很快桌上的饭菜就一干二净了。
“周副帅,你先回去,我有话跟朱副帅说。”周总兵眼皮都没抬一下,吩咐道。
周瑞大概猜到自己父亲要做什么,听罢应了声打招了声呼便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朱立业有些坐立难安,自从来到这里,平日的骄傲早就被磨光了。吃肉没人家吃的大口,喝水没人家喝的畅快,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自己的一身武艺。可是,若不是因为自己是同袍战友,别人没有下死手,否则自己绝对敌不过,会被人杀死。
“主帅,您有什么事?”
周总兵望着在他眼里乳臭未干的朱立业,沉声道,“战场是用命去搏的,我只想让你多想想你的父王母妃,想想与你定亲的郡主,你若一时心软,敌人赢了,你闭眼了,他们会有多伤心?你要记住,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失,让等候你的人伤心。不要觉得残忍,不说蛮族人如何残虐天朝百姓,就是你不杀他,他也会杀你的,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算天王老子也不例外。明日你绝对会被对方的副将邀战,到时候绝对不能留情,你要知道,即使敌不过,我也不可能让你回来,就算伤了残了也得死战到底,因为你是副帅!”
周总兵拍了拍朱立业肩膀,便起身离去了,只留下神情恍惚的朱立业。
副帅。。。自己是副帅啊!答应过敏妹妹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父王母妃都在牵挂着自己,敏妹妹还在等待着自己。
自己一定要活着回去啊!
……
因着腊八,这些日子一直跟着钱氏学习料理家务的金敏,今日格外的忙碌,怎么熬腊八粥,该给什么人送粥,派什么人去送,这些都是大学问啊。另外皇宫里也赐了粥,虽然不美味,也得恭敬接下,之后违心的称赞。
终于忙完了一天,夜深人静,金敏躺在了床上,猜想着朱立业正在做什么,是否在庆祝生辰?是否也在想着自己?这已经成了她每日的必修课了。
蓦然的,金敏的脑中忽然闪过自己抽的那段签文,“冬里枯树雪花落,心寒周身现百祸,虽冷却强万事破,涅磐重生黎明火。”
下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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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八章危机!危机!
腊月初九,天未亮周总兵便率领了大军启程。辰时,天朝派往芜城的十万援军终于赶到了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芜城了。镇守边疆的黄老将军一只手臂挂在胸前,老泪纵横,紧紧的抱住风尘仆仆的周总兵。
不仅黄老将军弹下了男儿泪,四周都挂着彩的士兵们也都悲壮的哭泣着。向朝廷发的求援信根本没能展现边境的惨状。这次蛮族人的侵略太凶猛,镇守边疆的二十万大军只剩十二万!四成的人,那是八万活生生的生命,都死了,没了。
这次蛮族人来犯不是往年那般简单,而像是蓄谋已久一场的阴谋啊!往年不论如何,天朝的守军都会将来犯之人驱逐出去,而这些蛮族人表现的则像是脆弱,不堪一击一般。然而,今年,他们势如破竹,露出他们蓄谋已久的獠牙与利爪,狠狠的给轻视他们的天朝边境守军一巴掌打脸。
就是这样轻视的结果,让守军措手不及,让整整八万士兵都死在战场。
腊月的天气,守军乃至黄老将军都穿着浸染着血,像破布一样的衣服,身上处处是包扎过的痕迹,更多的是还未处理的伤口。饶是从未上过战场的朱立业看见如此惨状,听见哭声如此悲壮,都紧握着双拳,湿红了眼眶。
黄老将军大手一挥,虎目含泪,声音洪亮,“朝廷没有放弃我们,皇上没有放弃我们,我们为天朝百姓守卫家园,死去的战士都是烈士,而我们坚持至如今,我们是英雄!”
“英雄!英雄!。。。”仅剩的十二万守军齐声亢奋的叫吼着,声音连绵不绝,冲破天际。这样的吼声似乎带着某种决心,肃穆且令人尊敬。
很快,赶来的十万援军,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也跟着叫吼着,发泄着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恐惧。
阴沉的天,脚立于地吼叫的战士们,干涸或新鲜的血液,残败的房屋,唯一还完整的军旗。。。战火的洗礼。将芜城构筑成了一副永恒的画面。
乃至多年以后,朱立业仍旧记忆犹新,不停的想起这一日带给自己的震撼。
大军休整了三日。紧紧三日,不知是侵略者胸有成竹,觉得天朝大势已去再挣扎也无法,竟连着三日风平浪静。
腊月十一的傍晚,从距离芜城五里外的敌营里。便有个人影骑着马,快马加鞭的赶到了芜城城下,递来了战书,约战于明日太阳升起之时。
……
与此同时,金府。
“大军已于九日赶到了芜城,芜城快要破城了。敌军有三十万大军。”剑送来的情报,大意如此,金敏拽着手中的纸条。五指捏的发青。已经到了啊,怕是今日已经开战了吧。长途跋涉疲惫的十万援军,坚守多日在透支着的十二万守军,二十二万对上敌人三十万彪悍的蛮族人。。。
余光瞄见了周围人担忧的目光,连一贯活泼开朗的王心明都担心着自己。金敏勉强笑了笑,“没消息说他有事。那就是好事。别担心我。”
剑一向冷冽而自负的目光,微微一柔,“主子放心,有情报属下会立刻送来。”或许剑自己都没发觉,自己那颗早已冰冷只知道效忠当年救起自己的皇上的心里,竟住着一位笑眯眯的姑娘。
从前自己就算手折了腿断了,也从未有人关心过自己,有的只有无止尽的厮杀。而那日在天龙寺,不过是小小的扭伤,主子她竟然就为了自己很快辞别了国师,还让春玉替自己看伤,最后竟然给了自己一个荷包,轻轻一握,就知道里面不少银子。
之后主子那笑眯眯的眼睛,如今还在脑海中印着,主子说,“剑,你受伤了,拿着银子去消遣消遣,这几天算是放假,是休沐。”
自己并没有立刻接口,呆愣在当场,然而主子又说,“你放心,我不会偷跑的,按你这功夫,我还未跑出京都,就给你抓住了。再来我要你打探消息,你养好伤才能替我打探呢。”
最后不由分说的让朱玉将自己打发了出去。
当日手里紧握着银子感动的想要以身相许的剑,永远也不会想到,当时被戒缘的猥琐影响到的金敏还未正常过来,脑子里想的是,估计剑拿了银子会去怡红院,万花楼吧。
然而金敏没有发觉剑眼中的柔软,心中只满满的担忧着朱立业的安危,对着剑道,“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
战事一触即发,敌军兵临城下,守军静待号令。不知是守军先吹的号角,还是敌军先喊的冲锋。
芜城久闭的城门,扬起灰尘无数,咯吱咯吱,缓缓的被士兵们拉开。
天朝的战士们不畏生死,伴随着越来越高亢的号角,整齐的冲了出来。站正列队,很快以掉着一臂的黄老将军为首,几位将士骑着骏马站至队伍的正前方。
这个时代没有暗箭没有偷袭,战场上有的只有悲哀却庄重的武者的荣耀。
敌军很快也摆好阵形,几位将帅也依次登场。
骂阵是个技术活,原先等着援军的天朝守军,龟缩在芜城内被敌军每日前来骂阵的人,骂的灰头土脸。如今即将开战,立刻就有黄老将军身边的一名小将急吼吼的上前叫阵。
“我乃天朝黄将军旗下赵先锋,对面无耻小儿,何人敢来与我一争高下?”
虽然听不懂赵先峰在说什么,但是敌军的士兵们很快便发出一声声吼叫,立刻有人在敌军主帅耳边翻译了几声,之后便有个年轻的小将,不问自上,然而敌军主帅竟然没有制止。
这名小将给温文尔雅,如玉般的气质,与整个战场格格不入,似乎连他身边的空气都变的柔软了起来。蛮族人很少带着头盔,这位小将却是头盔将整张脸遮住,看不清面貌。
这名小将刚一登场,敌军立刻爆发出壮大士气的吼叫。听着四个音节,似乎是在欢呼着这名小将的名号。
精通蒙古语的士兵立刻小声解答道,“铁木真,是乞颜部落的大皇子。”
铁木真!铁木真!?如果金敏在场听见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都会将朱立业拖走。不管这个铁木真是否是她知道的铁木真,她也一定会杜绝一切会伤害到朱立业的事情。但是没有如果。
如今的铁木真,父亲也速该是大汗,是蒙古最大的部落乞颜部的大汗,而他是年方仅仅十七岁的大皇子。而这次的侵略。也是他进言自己的父皇,部署了多年,才获得了如此的成就。
见铁木真出场。赵先峰一扬马鞭冲了上去,不过一个回合,便被铁木真一剑扫下马儿。铁木真不骄不躁,却拔高音量道,“让你们最强壮的勇士来吧。”
说的竟是汉语!
敌军欢呼的声音愈发热烈。周瑞忿忿的想要上场。然而铁木真微微环顾了天朝军队一圈,竟一剑指向了朱立业,“他,副帅,副帅对副帅,公平。”
早在得知天朝派来的援军里有个天朝皇帝的亲侄子。铁木真就想到了要生擒这位世子,调查了一番,便得知。此人第一次来战场,生擒的几率很大!于是,便有了此时这么一出。
周总兵和黄老将军顺着铁木真剑指的方向一看,心中一沉。不论如何这是世子,不论如何。哪怕破城了,他都得保全。
然而朱立业被铁木真一指。只微微一愣,之后催动胯下战马,慢慢走向被两军包围的空地当中。心里沉甸甸的,赵先峰已经败了,自己不可以退缩,也不可以再败了!
没有废话,早在到达芜城之际,满目疮两,朱立业便明白了,这些是敌人,这些人该杀!
“杀!”朱立业一声怒吼,脑中闪过的那日悲壮的永恒的画面,那种震撼,如今反复在心头敲打着,催促他要胜利!
铁木真嘲讽的笑了笑,却被盔甲挡住,没人能看见。夹了夹马肚,怒吼一声,冲向了朱立业。
两把锋利的长剑碰撞着,两名青年对峙着,这是一场年轻人之间的角斗,这是一场双方都有着必胜理由的对决。
然而蛮族人天生大力,不是崇尚礼仪的天朝人能比的,只一个碰撞,朱立业便不敌对方的力气,胯下的战马后退了几步。
敌军响彻天际兴奋的吼叫,仿佛预示着他们的胜利。天朝军队鸦雀无声,几名知道朱立业身份的将领,焦急而慌乱。
不对,自己不能拿短处与别人的长处相比,自己有的是一身精湛的武艺。
原先还冷汗滴落的朱立业,想通了之后,一夹马背,再次冲向前,不再与铁木真正面碰撞,手中的长剑似是活了过来一般,刺、挑、劈、抹、挽、撩、断、点。。。招招致命,毫不留情。铁木真几次差点被其打下马背。
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的站在各自的阵营前远远的对峙着。
士气大增,天朝的士兵们,叫好声不绝于耳,齐声欢呼着,“朱副帅!朱副帅!”
铁木真眼中闪过厉色,没想到这位世子剑法如此精湛,心思一转,大吼一声,策马向前。
朱立业当然不顾休息立刻迎战。
然而,铁木真竟将手中的长剑,一把甩了出去,在周围人的或焦急或兴奋的注视下,直直的像着朱立业刺去。
剑指的不高,只对准了朱立业的腹部,然而此时两人都是策马急驰,根本不能调转方向,危机之际,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弃马跳下。。。
ps: 小金很纠结的写完这章。。从12点到现在。。查了好多资料。。o(︶︿︶)o但是本文架空。。亲们勿考究。。
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九章陷计被抓
越是进腊月,金府没有当家主母,钱氏就越是忙碌,每天都带着金敏两姐妹一道。借住在金府的王夫人也不大好意思,经常也帮些忙。
进了腊月以来难得的好天气,然而本该跟钱氏一道理家务的金敏,却赖在床上不想起身,辗转反侧,既睡不着,又不想离开带着温度的被窝,这种人不困神困的感觉,折磨的金敏左右翻滚。
前一日金敏得了剑带来的消息,当即变了脸色,虽然之后依旧如常,却是谁都看的出那笑容勉强,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所以钱氏也并没有派人来扰人清梦。
也不知这仗打的如何了,也不知他有没有受伤。翻过来想到这些,翻过去又想到那些。金敏的胸口从昨日得了大军抵达芜城的消息后,便开始闷闷的,就像雨天下雨之前,那种沉闷的感觉。
实在睡不着,金敏一下坐了起来,不能这样干坐着。
进宫,进宫才能得到最快的消息,京都距离芜城直线大概四百公里,信鸽大概速度是三十五公里每小时。若是这个时代没信鸽的话,快马的时速也有六十公里每小时,不过是绕了些远路而已。算算也就六个时辰,皇上就能拿到消息,毕竟皇上将朱立业派了去,一定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的,及时传递消息那是顺带的。
说风就是风,金敏用平身最快的速度起了身,唤了春玉她们打水洗面梳头穿衣裳。
春玉拿件金敏惯常穿的素雅的衣裳,正在洗面的金敏瞥了眼,却道,“拿那件紫色缎面的衣裳。”
春玉提着衣裳的手一顿,“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闻言。金敏笑颜如花,她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努力笑的很灿烂,“我进宫,去问问。”
问什么,自然是世子的情况。春玉不便劝,只朝着刚从钱氏那里回来的碧珠打了个眼色,碧珠自然心领神会。
金敏眼中的余光将两人的小动作一览无余,却也没制止,原本自己就打算先去钱氏说声。再去寻了长公主领着自己一道进宫。毕竟自己虽是郡主,却还不到能独自进宫面圣的程度。
夏云正替金敏梳着头,钱氏便匆匆赶了过来。听见动静。金敏回头笑了笑,视线却定格在了钱氏的脸上,止不住的心酸,什么时候祖母已经显得这么老了?刀刻般的皱纹,几乎全白了的头发。额间渗出丝丝薄汗,这可是腊月啊。。。
也不管夏云是否梳好了头,金敏索性直接扑进钱氏怀里,撒娇道,“祖母您怎么来了?”边说边拉着钱氏坐了下来。
钱氏嗲怪了金敏一眼,“瞧你这打扮。要去哪?”
“我想去宫里探探消息。”金敏弱弱的说,想了想,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遂抬起脑袋,看着钱氏,眼中期盼着,希望得到允许。
钱氏在赶来的途中就已思量过了,敏姐作为世子的未婚妻。去皇宫里打探消息不为过,不过这事不能只她自己或者寻着长公主带着去。还得去趟端王府,不管人家是否愿意去,也得该有的礼数做全了。
姜还是老的辣,上回金敏求长公主陪着一道去,外人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端王妃知道是为了自家儿子,可她不知道金敏是求长公主说情,让皇上答应她去芜城。所以端王妃虽然不说,其实心里一定有些介意,你到底是要嫁进我端王府的,关于自己儿子的事,不跟你准婆婆商量,跟长公主商量?虽然端王妃不待见,也不承认这个准儿媳妇,却是心里难免不痛快。
钱氏将心中的思量沉吟着说了出来,想来敏姐也是有些厌烦端王妃,根本没想到这茬。
金敏一听,细想一下,确实如此。可是上次的事不能怪自己啊,那事非得长公主出面不可,端王妃在皇上面前没那么大的面子啊。就说上回自己求了她一道去宫里,还不是给皇上撵到了宫门口等着?可今日的事,不过是打探个消息而已,想来皇上也不会吝啬让自己知道。
金敏郑重的点点头,深表为宜,想了想还是说道,“义母那也得去说声,想来她也关心着世子呢。”
得了钱氏的肯定,金敏便唤了春玉,让去长公主那,自己则让夏云将一半的头再梳完。
“春玉回来。”钱氏哪里知道金敏已经着急的说风就是风了,赶紧冲着欲出门的春玉唤了声,又点了点金敏的脑袋,好笑道,“你这丫头,也不急这一刻,这都什么时辰了,午时都到了,你让你义母和你未来婆婆不用膳了?”
“都午时了?”金敏一脸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赖了这么久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