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图斯”——这个家族对于唯一的帝女铎兰也是如雷贯耳,在接受帝王教育的时候,这个名词就排在整个奥菲兰大贵族财富榜的前十。
这段时间不知为何她的舅父和父上大人都曾在某个场合有意无意地问询过,她对于眼前这位风系魔法师少爷的看法。尤其是肯特·奥菲兰,公主认知中一向严肃到严厉的舅舅,居然破天荒地对自己轻松地眨了眨眼,打趣她“对挑男人方面的眼光问题”……
最奇怪的是,像玛珈尔神庙里的石像一样每天面无表情的、她的守护精灵沙依特,在听到“伊格图斯”这个名字时,居然表现出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公主殿下用自己暗金色的眸子又仔细地观察了对面的希尔唯·伊格图斯,认为这个男子无论从举止教养或是家世背景,都是一个可圈可点的标准化贵族青年模板。可也就因为如此,他整个人,就如同他的面貌一般,平淡无奇。
至于莎莉·罗宾斯·丹诺最近对这位少爷的追求攻势——诺肯尼亚冷笑,这位火系才女一向都非常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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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唯对费伦小姐的打量目光似乎并无所觉,瑟恩却替表弟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她虽说性子绵软,可也最不耐烦贵族们那种绕圈圈似半温和半刺探式的谈话。尤其这一桌坐着的人物,除了自己的表弟,似乎没有一个人把她当成是可以结交的对象,只是淡淡地问候过一句也就基本上视而不见了。
不,倒是还有那么一个人会在献殷勤的间隙找机会跟自己聊上几句:
“……听说您马上要参加高等法师的考核了?——好好努力吧!”
艳红色短发的莎莉以非常热络的语气为两人片刻的交谈作了收尾,然后迅速地将视线又落回身边的希尔唯身上,很有眼色地招呼侍者为这位少爷续杯。
比起对希尔的追求,瑟恩总觉得这位丹诺家27岁的火系法师对自己有那么点可有可无的忽视,甚至是隐隐有些看不上的意味。
是啊是啊,除了我以外你们几个都已经是高级法师资格了……可是那并不意味着我就只能等同于希尔的跟班!
而且明明比我还小两岁的人,究竟是什么让这位出色的小姐认为可以用长辈对晚辈的口吻对我讲话?
想到这个,瑟恩不由拿她与这那个某某人比较——虽说灰发的友人经常性地让自己产生与长辈相处的错觉,但最起码她不是通过用无礼生硬的命令语气或是行动,那完全是一种气场,一种让人不知不觉就认为自己应该要遵从的气场。
看着在严格的贵族礼仪下“相谈甚欢”的几个人,方思二小姐恹恹地坐在一旁,心里突然特别想见到那个曾轻笑着拍着她的肩膀,对第二次高等法师资格考试失败的自己说“放心吧,你会是个大气晚成的好法师”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差不多六成饱放下了银勺的表弟,嗫嚅着小声在他的耳边说道:
“……希尔,我……我想下课后去找铎兰……”
半侧过身去的瑟恩·卡伦梅·方思并没有发现,她自以为非常小声的问话已经被不远处的某个非人类清晰地听在了耳中。
名叫沙伊特的男子轻挑眉梢,有些突兀地开口:
“请原谅在下的好奇心,请问,您说的是去找——‘铎兰’吗?”
瑟恩被这突然的、又显出几分不客气的问话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看着那个有着一头直顺金色长发的男人,憋红着脸嗑嗑巴巴地回答:
“啊,是,是的。是铎兰,我的朋友。”
一旁的莎莉·罗宾斯·丹诺用眼角轻轻地扫过“费伦”家的小姐,饶有风趣地眯着凤眼插进了两人的谈话:“与当朝公主殿下同名?——不会也同姓吧?”
“当然不是……”瑟恩急忙想解释,“是我们在沃图里的剑士班同学——”
希尔唯拿着丝帕轻拭唇角,垂下眼睑平淡地打断她:
“——只是一个小地方的乡下人罢了,没有谈论的价值。”他站起身来将袍角拉平整,对走过来帮自己拉开高背椅的红发法师礼貌地微笑致谢,又对着同桌的几位屈膝行礼,“请恕我们先行告退。”
在步出餐厅的大门后,瑟恩似乎听到希尔唯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脸侧向另一边不看自己地说道:
“……你想去就去吧,我在马车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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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莎莉·罗宾斯·丹诺?”显然刚刚从骑术课下课的灰发女子一身标准骑士装备,一边解下护腰上的搭扣,一边有些意外地问。“那个据说是帝女伴读的丹诺?”
“是啊!”瑟恩用眼角偷瞄着铎兰的表情,“我的母亲大人似乎特别喜欢她,要不是她自己的儿子还太小,说不准会直接让她当自己的儿媳妇了……”看到灰发的友人轻轻皱起了眉头,有些暗暗高兴地更起劲儿说道:“但是我不太喜欢她!希尔,希尔……嗯,希尔对她好像是不讨厌……”
在魔法部与武技部交界处的林萌大道尽头,走在前面的铎兰·瑞伯登·斯考尔渐渐慢下了脚步,终于,在临近学院大门的地方停下,转身面对着一直跟在她后面的瑟恩。
“也许某些话从我口中说出有些不合时宜——”高挑英挺的灰发骑士略微沉吟不决地缓慢开口,然后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奇怪地扫了一眼大门外侧,那里正停着方思家的马车。
‘风息术’……铎兰在心中默默想到。是的,现在这种魔法元素的微弱波动正是“风息术”带来的,风系魔法师们能够通过这种高级法术倾听从风元素中传递的信息。
‘……真是个别扭的奇怪孩子。’
铎兰轻叹口气,作为一个“没有魔法天赋”的武士假装并没有发现那个小小的偷听者。
“关于丹诺家的三小姐——当然,希尔绝对值得任何一个高贵女子的真心相待,但是我认为如果是真要与丹诺家族的三小姐联姻,这桩婚事还应该经过更慎重些的考虑……”
瑟恩睁大了碧蓝色的双眼,心里却对这位朋友的信息来源并没有什么怀疑,只是好奇地问:
“为什么?铎兰,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关于她不好的消息?”
见习骑士皱着眉头,不知以怎样一种较合理的方式向这位方思小姐解释。
她自己并不是伊格图斯少爷名义上的长辈或是亲人,没有任何权力去阻止一桩在世人看来几乎算是无可挑剔的完美联姻。
但是某天因为替自己挑嘴的宠物寻找零食的隐密经历,却让她确定了莎莉·罗宾斯·丹诺,实非希尔唯那孩子的良配。
最起码,那位表现出色又野心勃勃的女士并不是出自于“真心喜爱”,才打算谋取那个年轻男子妻主的身份。
即使前些时候因为她的拒婚而使两人的关系有些尴尬,但希尔唯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利用被人骗,还是绝对不行的。
灰发的女子斟酌着自己的措词:
“还记得蛰龙出产的彩椰果么?不经过好几年的时间等它剥落美丽的外壳,任何人都看不出最终露出的是甜蜜的三色核或是巨毒的七色核——”看着瑟恩若有所思的表情,铎兰终于还是忍不住透露了一句,“让希尔再多考虑考虑吧,那位热情的丹诺小姐可能……不只有七色。”
“住口!”一声怒喝在两人的身边炸响。铎兰抚额,即使她尽量表达得非常含蓄隐晦,这位倔强的小少爷还是没有忍住从马车上跑了过来。
“您太可笑了,您是我什么人?我不要您廉价的关心!”希尔唯·伊格图斯怒火冲天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这个人,这个人凭什么在冷酷地拒绝了自己之后,又来在瑟恩跟前诟病别人以表现她假惺惺地关心?!
“丹诺小姐是家里的长辈非常喜爱的人选,难道说长辈们比您,一个27位的未成年孩子更加目光短浅、没有识人之能?”年轻的紫发男子激动地拉着自己表姐的衣袍往马车转身急走,“请收起您无谓的可笑猜忌吧!丹诺小姐比斯考尔小姐您,更是一位高贵、温和、有风度的女士!”
灰发的见习骑士站在原地目送着二人登上马车离去。
她本该因自己的好心被误解而气结,本该想着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劝,真是太不可爱了!
然而,‘……他其实还可以骂得更恶毒点儿,’她漫不经心地想着,‘比如说你一个乡下穷困潦倒的小贵族女儿对人家丹诺小姐完全是出于嫉妒的诬陷,比不上人家一个小手指盖儿的好……之类的。’
——反正最后说了难听话却自己红着眼眶跑掉的人,不是我。
看到那孩子张开了满身的刺,却最终反而狼狈地把自己刺得遍体鳞伤,铎兰只能站在原地,无语叹息。
“妈妈……妈妈!”
将骑士装备收入尾戒放好,灰发的高挑女子被自家多功能秘密武器从沉思中唤醒,在脑海中回答:“怎么了?又饿了?还是又馋了?”
“……妈妈你好讨厌!”卡卡带着一丝委屈地说,“不能咬的甜果子跟没烤熟的面包一块儿过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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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帝都皇家学院大门外,一辆普通的半旧平民马车在大路边慢慢停住,驾车的是一个中等身材,身穿一袭青黑色平民短打的褐发女子。
“茉莉,我们到了吗?”轻快活泼的问话声属于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在这逐渐变得炎热的天气里,他却奇怪地穿着一件盖住全身的白色大斗篷,在下车前,还细心地拉好兜帽的带子,连一丝头发也没有露出来。
帝都皇家学院的大门庄严而华丽。
听说,奥菲兰唯一的公主殿下,成年前一直都在这里秘密就读。
握着由药剂师公会开出的特等推荐信,兜帽下,一双透明中微微带着莹蓝色光亮的眼眸,慢慢地笑成了月牙。
“我一定要嫁给曾经救过我的铂金公主!——你,就在这里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我投了霸王票了“leave”亲,“cwn546304955”亲,还有“路边小贩”亲~~~~~
无以为报,只有努力更文……慢不是不更,我每天都在写……这几天真切体会到了“写文不像拉S,急就能出来”的真义啊泪奔……
还有,这文真是没有人气啊不是假的,完全不存在“啊”亲说的人气上来了作者就减慢更新速度这回事!我是清白无辜的小透明啊泪奔~~~~~~~~~~~~~
最后再报备一下,这段时间确实是因为家里杂事太多能更文的时间太少,过了本周之后作者会尽最大努力加快更文速度,请愿意跟这文的亲们继承观赏吧~~~~~~~~~要留言哦!
☆、盗贼:夜刹乌
每个人身边都能找出一个吃货。
现在这个缩小了身体,伪装成主人身上一条宽腰封的吃货告诉我们的见习骑士:铎兰·瑞伯登·斯考尔,在它心目中被归类为“不能咬的甜果子”跟“没烤熟的白面包”的家伙们,正在向她所在的位置靠近。
——也许又开发出了宠物的新功用,名为“卡提洛斯”的味道鉴别雷达?
灰发的女子无语地垂下手,用手背温柔地蹭过腰间的黑色腰封作为对御用哨兵积极报讯的回应。
“还想吃上次那种‘甜果子味儿的’魔晶么?今天晚上去怎么样?”
炙月天的傍晚,橙红色的夕阳对着另一头冉冉升起的,被染上一层胭脂红的月亮。风刮过耳廓,带着些许浮躁烦闷的热气。
见习骑士铎兰淡淡地扫过道路旁那个停下脚步的光系法师组合。刚刚被挑食的小家伙代称为“没烤熟的白面包”的公主殿下,正被从马车上下来的,穿着盖住全身大斗篷的小个子拉住问东问西。
她的身旁,“不能咬的甜果子”沙伊特,高大的精灵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表情盯着那个问路的男孩子,仿佛是什么恐怖的事情在那个矮个儿的脸上发生了似的。
高挑劲瘦的灰发女子从他们身边静静地走过,如同慵懒的暖风中吹卷起的细小灰尘般,没有引起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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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兰佣兵总会所在地,是帝都最繁华的商业街,几乎每时每刻都因为往来不息的各色佣兵们而显得热闹非凡。
转过三四个街区,选择人流最少的街道七拐八弯地走到底,有一条常年照不到太阳的僻静小巷子,而位于这条名为“睡神的恩赐”的奇怪小街最底端,是一间外观破落、像是闲置很久的两层门楼。
但是,一旦你能够“有门路”地得以走进这个小楼的大门……愿至高天的玛珈尔真神保佑你,不会被满墙满地的金币和宝石晃瞎了眼睛!
什么人能够把无数的钱财和宝物当成壁纸跟随处可见的装饰品?答案是:贼。
而且不是一般的小毛贼,是贼中的战斗机——成群结伙的特级盗贼。
是的,这里就是闻名不如见面的,数千年来诚实守信、坚持不懈做着无本买卖的奥菲兰盗贼公会帝都总部。
什么?你说要偷多少个钱包积多少点数才能获得在这里出入的资格?——别逗了,连在这里看门的老狗都会笑掉大牙,认为你是盗贼界的耻辱。偷钱包?你是哪个乡下小分会过来的?
能够直接在帝都总会领任务的怎么可能是偷偷钱包的小货色?在这里来来往往的人物,几乎都是在全国盗贼实力排行榜上叫得出名号的大盗!只要你说的出,没有她们不敢偷的,也没有她们偷不到的。
“切!那个丫头以为自己是传说里死绝了的魔族么?装个什么怪样子!”
虽说门面上简陋,盗贼公会总部里面的接待大厅却也是像佣兵总会那样,如同一个高星级餐厅一样为客人和成员们提供酒水简餐,内部装潢和所用的桌椅甚至比佣兵公会更加奢华。当然,也同样有着发布任务的巨大晶板和办理手续的服务台。
此时,从门口进入大厅的主道上,一个浑身漆黑——黑色长卷发、黑色面具、黑色紧身武士服的高瘦女子如同从异空间归来一般,自一团黑雾中突然出现,迈着紧凑却不失轻松闲适的步伐向发布信息的中央晶板走去。
“你这是嫉恨上她了?”大厅角落里的一个圆桌旁坐着两个女子中的其中一位,端着酒杯嘲笑着自己的同伴。
她和那个黑衣女子一样带着遮住了上半张脸的面具,而被她嘲笑的对象则在刚才就已经把蒙面的丝巾摘下,搁在了一旁。
“我说索玛,就因为她完成了那个‘精灵魔晶’的任务,而你的妹妹则失手被抓去吃免钱饭,你就这样妒恨一个新人,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谁说老娘妒恨她?!——”名叫索玛的盗贼显然是有些恼羞成怒了,猛地一拍桌子,“老娘是谁?大名鼎鼎的狼盗索玛!不知从哪个乡下地方来的无名小贼,老娘会妒恨她?!”
“好好好,没妒恨没妒恨,你别激动啊!”带着半张紫晶面具有着一头银色短发的盗贼窃笑着拉住索玛。“你也别瞧不起人家,乡下来的怎么了?这次明显是丹诺家族设了个套,自己发布任务让盗贼们去偷她们自己的东西——琪拉是你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好手,还不是被捉了去签定服役契约为她们做私兵?这个名叫‘夜……’夜什么来着?”
“夜刹乌!”索玛死命摁自己的大腿,闷声闷气地回答:“什么怪名字,难听!土冒儿!”
“是啊,”银发的盗贼偷笑一声,“虽说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但确实是个好家伙!不但偷到了任务目标,还揭穿了丹诺家的诡计。不然,不知道多少同行还傻乎乎往坑里跳呢!”她拍了拍闷声灌酒的索玛,“索玛,老朋友,这大陆上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有不为人知的狠角色……再说琪拉也不是签了终身役,十年而已,很快就过去啦——”
最后这句不劝还好,听到这话索玛反而酒气上顶憋得脸通红。她大力拨开银发同伴的胳膊,蹭蹭几大步走到正在晶板下察看任务的黑衣女子身边,一根手指指向对方:
“你!喂,丫头,戴了黑色假发装扮成魔族的丫头!”
在盗贼公会登记代称为“夜刹乌”的年轻女子回头,乌晶般黑亮的双眸诧异地看着似乎是满脸怒气瞪着自己的褐发女人。
盗贼里没有太过于粗壮的身材,反而挺符合黑发女子的审美观。她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位在她眼中“身材火辣”的大姐怒气冲天地样子,仿佛自己杀了她全家似的。一位银色短发的盗贼好像是褐发大姐的同伴,紧跟着走到两人跟前拉下那根指向她的非常不礼貌的手指,对她抱歉地笑笑:“不用理她,她喝多了。”
“我没喝多!——菲利尔你别拉我!”
索玛再一次挣开银发同伴的胳膊,冲到晶板正下方,举高了手臂把晶板拍得“啪啪”响。
“夜刹乌!别说我看不起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上面的前五条!”她眯着眼睛笑了,“只要你能在一天之内完成其中一条,”她又竖起一根手指,“一件事——我狼盗许给你一件事,只要你说得出,我狼盗豁出命也替你完成!”
公会大厅里的其他人纷纷向此处看过来,索玛打了个酒嗝,得意洋洋地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做不到,你就乖乖与我签下契约,做我十年的佣人!怎么样,敢不敢赌?你可是能从战神家族‘火系丹诺’内宅里全身而退的,不是很了不起吗?是女人的话就答应吧!”
十年的契约啊……黑发的盗贼无奈地抚额,好吧,她明白了,这是上次那桩陷阱任务的苦主找上门来了,我勒了个去的,真是无妄之灾……
盗贼“夜刹乌”在心底暗暗咬牙:好你个丹诺家族,你们做的好事倒要我来替你们顶缸!无名小卒就好欺负是吧?行,哼哼,今天晚上看我不再杀上门去,放出我家的吃货把你们大老远从精灵之森换来的魔晶全部吃光!
在思想上咬牙切齿地无视了在脑海中急急抗议自己不是吃货的某卡,黑色长发的女子表面上非常有贵族风度地温和一笑,回过头扫了一眼位于任务最顶端的几行文字,在整个贼窝大厅里“答应她!答应她!”的起哄声中,缓慢开口:
“……那么,我选上面的第四条。”
可以说,在帝都总部发布的命令,无一例外都是非常具有技术含量的活技——咳,针对高级盗贼们而言。
排在任务晶板上前几位的,也许并不是要求偷盗多么巨额的钱财或宝石,甚至也绝不可能是如“请偷盗女王陛下的王者权杖”……诸如此类作死的任务。
它们大多是离奇的、需要长时间谋划的、或是必须有某种特定技能、或特定关系门路才能达成的难度级别非常高的任务。
待看清黑发女子点出的“第四条”任务内容,大厅里的无论是侍者还是大大小小的毛贼们纷纷哑然无语。
并不是说这是一个多么险恶、或是庞大的盗窃任务。恰恰相反,这项任务的描述非常简单,只有寥寥数词,时间、地点、限制等因素通通都没有出现。但是,这个任务在任务晶板上已经存在了长达三年之久,无人能完成。
“请于死神埃缪手中偷回我儿子比利·勃朗特的命。”
“你……你确定要选这一个?”索玛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被这一惊吓吓得酒都醒了大半,心里开始愧疚地想是不是这个年轻人是打算以向自己服役的方式道歉……也许自己真的太过分了?
“是的,您没有听错。”黑发女子温和地答应着,低沉婉转的嗓音中透出一股沉稳的自信。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快到夜色深沉的时候,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盗贼“夜刹乌”在众人的注目中走向服务台,办理任务交领手续后,把左腕上标示着“成功领取、难度为六级”的青银色的六角契约亮给索玛看。然后,对呆呆望着自己的褐发狼盗行了一个优美的告别礼,伴随着“请期待我向您作出的要求吧,那不会很容易”的话语声,消失在了骤然而起的黑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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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唯·伊格图斯少爷贯彻了一般的贵族少爷们“半夜不睡”的美好传统。但可惜的是,做为一个适龄未婚青年,他并不是为了热衷于参加舞会和交际,而是因为对某个可恶家伙在白天对自己的追求者可恨地大放厥词,而小心眼地气愤到难以入眠。
月朗星稀,带着几丝燥意的暖风轻轻拂动露台边的垂帘。金黄的月光透过鹅黄色的沙幔影影绰绰地照着床头,更让希尔唯睡不着。
他长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披上一件外袍走下床来,打算去露台上吹吹风。
“嘭”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
淡紫色长发的少爷心口一缩,马上拿出戒指中的法杖做了一个风箭的起手式,在极短的法咒还没吟唱到第二个字符时,一阵大风刮开了他面前的垂帘。
一轮铂金色明月的照射下,身穿黑色劲装的高挑女子对他笑出了一口白牙,没有任何遮盖的白玉面庞比记忆中更显娟丽俊雅。她侧身斜倚在露台的栏杆内侧,慵懒随意地行了一个贵族礼后,向他平伸出右手:
“——来吧,尊贵的风系魔法师大人,盗贼‘夜刹乌’需要您的帮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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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本文写到现在重要的几点需要再次重申一下(怕再不解释女主就莫明变成浪·女了):
惊见“zj292081683 ”亲反映俺这是写一部皇帝的艳情史……铎兰挥舞着卡卡上来要找你拼命了,这也太冤了,这丫前后三辈子到现在没谈过一次正经八百的恋爱,唯一一次还是对某精灵的单恋,这孩子可怜见的,简直寡情得不能再寡情了,这“艳情”从何谈起啊?
本文写到现在出现三个在女主的两世生涯里稍微带点儿粉颜色的男人,除了希尔唯已经用了不太正确的方式表达了对她的心仪,其他两个根本不认得她好不好?!
至于你说“一个又一个的情人冒出来!难道没有情人会死吗??……”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因为出来的这些人里,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她的情人”。
对阿鲁,番外一开头女王就讲明了“怜悯不能成为爱情”,阿鲁只跟女王有不到一天的婚史,等于满足了他与顶头上司之间条件交换下的死前唯一的愿望。对希尔,在正文里她已经明确拒绝了。最后对沙依特,那女人悲催地单恋,然后当头一棒狠狠地认清了两人的种族差距。
本来单独写这三个人的番外,是为了通过对前世经历的描写,使他们的形象更饱满一些,这样随着剧情发展他们的性格啦语言啦态度啦都有迹可寻,不会太突兀。而且其实写他们,也是为了从一个侧面更丰富女主的形象。
难道是番外写得太入感情,让部分观众产生了错觉?还是因为他们全是男人?——如果本文是百合俺就全写女人了真的。
其实冷静地想一下,一个普通人,在她的一生中总会有那么几个有故事的异性出现,又何况是担负着皇室传承的、魔法与剑、骑士与战争史诗一般多姿多彩的异世大陆?
每个人都生活在复杂的人际关系网中,如果在本文女主那些复杂的身份背景下,还很二百五地写她跟男主见面了,一见钟情了,结婚了……不会太理想主义太平淡吗(其实本文设定已经非常理想主义了)?
我一向不认为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男人和女人简简单单就能天长地久不离不弃,有些波澜与磨难是完全不能避免的。
最后,通过对本文现有章节的描写,我觉得我还是写出了一点我想要的女主性格的,她本身是一块不起眼也不值钱的碎玻璃,却在穿越到异世“被皇帝”之后,经历痛苦与失去,在漫长的、血与火的淬炼中,逐渐质变成了一枚熠熠生辉的钻石。这块钻石本来被镶嵌在皇帝的王冠之上,却经过命运车轮的颠簸意外地从王冠上掉了下来。可出身草根的它不但不想回到原来的位置,还把自己多在灰尘里滚了几圈伪装成路边的小石子,意图让别人无法发现地过它想要的平淡小日子。
——可钻石毕竟是钻石,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它的光芒,也总有一天,它会成为某人婚戒上的私有物品。
人生确实并不是只有爱情,但本文不是史书列传,只是一部幻想意味的“言情小说”而已。
SO,最终的结论是,作者本人不会写争霸文,相信很多某点或是JJ的作者们都能写出非常精彩的争霸,俺就不拿自己的短处在人家的长处跟前现眼了。然后,作者也不打算写女版种马文,开始在文案里也早说了不会后宫不会NP,‘艳情’在本文中不存在。从女主按照阿鲁的意愿送走他,又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希尔唯,在心里冷漠地说对沙依特“从此不会再纠缠”,就能证明她并不是一个软懦多情的人,她的情感到最后落幕……不会太容易。
本文写来是为了娱人娱己,只是一个经过成长的普通人在又一次重生后的灵魂自我疗伤之旅,见见那些曾经爱过的、负过的人,品味一下“物是人非,但人所拥有的始终只有现在和明天……”
唉,一人难称百人心,还愿意看这文的亲们,轻松点,我淡定地写,也请亲们淡定地看下去吧!
PS:“Mid阿门 ”亲爱哒!你你你,你真是太可爱啦!这是本人成为作者以来收到的第一篇长评,具有绝对的历史意义~~俺把你的长评也认真地读了三遍,然后无数次想像乃柯南状讲出“真相只有一个!”的样子,然后萌得满地打滚……
咳咳,但是,作为坚决不剧透党,俺滴立场素八会改变滴,也要多给读者们一点点猜测的乐趣嘛~~~
然后,作为一个还有一点点良心滴作者,俺负责任地告诉诸位,俺已经下定决心要加快更文速度了,乃们不会猜太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羽释”亲和“纹纹”亲给俺投的霸王票!
P.P.S:从本周起,作者会努力排除万难尽量做到隔日更尽快让谜底掀开——无法再快了作者也要正常生活啊诸位,但是真的不会让乃们猜太久,请表再误会说女主喜欢跟男配搞暧昧了拜托~~~~~~`
☆、所谓隐情:不止七色的丹诺小姐
“火系丹诺”,作为数千年延续下来的古老世家,其嫡长女,也就是每一代的族长,在成年前都会以签订古老魔法契约的方式向奥菲兰王室表示效忠。
对此,莎莉·罗宾斯·丹诺,这位丹诺家族的幺女从心底里非常鄙夷。
经过她27年来对东大陆力量体系的潜心研究,在现存的五大元素类别的魔法中,火系魔法在攻击范围和杀伤力上,都比其它系别更为突出。一位火系魔导师完全不惧于与同级别的光系法师相抗衡,甚至她认为,还可能更胜一筹。
江山本无主,有能者居之。
为什么要近万年都傻傻地一直向别人躬身俯首?
感谢命运的安排。莎莉志得意满地想着。
自己显然就是能让这一切改变的、被选中的特殊人选!要不然上天怎么唯独安排她到了这个神奇的世界?她一向走运,无论是在天朝时出生于高干家庭,一辈子顺风顺水。在经过意外转生到异世大陆后,也为她达成自己长年的夙愿以女儿身闯出一翻天地铺好了康庄大道。
作为丹诺家最得宠的“天才女儿”,她既不用被当权者打上归顺的烙印,又可以凭借显赫的家族背景明面上深度接触高层人士,暗地里迅速发展自己的势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权夺利的野心。
自从上次她设下小小的陷阱,为家族无偿地捕获了十几名的高级盗贼收为私兵,莎莉就被现任丹诺族长寄予了更深切的希望。
现在,她拥有家族五分之一财产的支配权、个人专属的护卫队,以及只有她个人使用的私人宅邸。
在夜已经深沉的此刻,这位拥有万丈雄心的莎莉小姐,正坐在自己的个人书房里,等待某样东西的到来。
深红色珍贵油木的门被轻轻地叩了三下,侍从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姐,商人霍布斯到了。”
“让她进来。”莎莉交叠着双腿斜坐在金丝油木书桌后面的高背椅上,左臂搭在扶手上,右手则在桌面上把玩着一个光华流转的特等火系魔晶小球。
身材微胖、尤其是腰腹极为突出的霍布斯小心地保持着头部微向下低垂的姿势,跟在带路的侍从身后走进了书房。
以一个商人对财富无比敏锐的嗅觉和多年磨炼出的犀利品鉴眼光,霍布斯在极短时间内略一扫视这间宅邸的陈设用品,就有股“找到大鱼”的兴奋感从她的心底升起。
对方未成年又怎么样?这世上多的是挥金如土的贵族小姐!
“听说……在这个月底的拍卖会上,霍布斯夫人会拿出一件绝世的珍品……”红发女子懒散地换了一个坐姿,石榴籽一般清透的红眸斜睨着形貌卑下的商人,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感兴趣口吻问道:“是一件能够收纳活物的空间神器?”
“啊,这一点毋庸置疑,我消息灵通的尊贵女士!”霍布斯愉悦地抬起头来,挥舞着双臂难掩骄傲地向这位大客户介绍:“神器,当然只能是神器!即使高贵如您恐怕也只见到过能够存放一般物品的空间炼金产物吧?顶级的炼金大师能够开辟小范围的折叠空间,可是能够左右时间的,只有神,只有神!”
“行了!不要那么激动。”莎莉厌恶地喝止商人情不自禁的表演,“那么,如果你够聪明地了解那封邀请函的意义——所谓的神器已经带来了吗?”
看到霍布斯腆着小腹,状似犹豫不决地搓手,丹诺小姐加重了语气:
“只要东西是真的——价钱,永远不是问题。”
是的,相比于一件真的可以如同莎莉上辈子读过的玄幻小说里可以随时携带的小型世界一样的东西——拥有可控的温度湿度、田地河塘甚至峰峦叠嶂的领土,可收纳各种强大契约兽、私人军队……钱,难道还算问题?——更别提,在她正式成年与某人举行婚礼之后,马上就会有一笔巨额资产进帐。
得到了买家的无上限允诺,霍布斯眼睛一亮。
她先是从怀里拿出一块丝帕小心地擦擦手,然后默念了一句暗语——看来这个狡猾的商人确实是有几件好东西的,最起码必须靠暗语隐匿和拿取物品的空间物品也不是随处可见。
一眨间的功夫,一枚闪耀着七彩流光的戒指出现在商人手心放着的白色丝帕里。它雕功极度精美,一看便是价值不凡。
看出了红发贵族眼中的热切,霍布斯笑眯着眼睛微微鞠躬行礼:
“请允许我为您演示一下它的神奇。”
矮胖的商人轻轻转动着戒指,将它套入自己的食指,用另一只手点向戒面中央最大的一颗宝石,轻声念道:“昆布扎哈!”
随着霍布斯的声音响起,一只高原黑背猕凭空出现在两人的眼前,它眨了眨有些迷蒙的小眼睛,好奇地原地跳了跳,然后开始用细长的爪子勾抓书房里地毯上的长毛。
“伦坎昆布!”
商人再一声轻语,那只活蹦乱跳的黑背猕立刻消失不见了。
“虽说在没有与它签订契约的情况下只能用咒语启动其极少的能力,但我相信,这已经足以证明它的不凡之处。”霍布斯暗含着得意,笑着向对这件商品表现出极大兴趣的小姐做介绍。
莎莉·罗宾斯·丹诺眼中一道流光迅速地闪过,微笑着带着些许赞叹的口气向商人开口问道:
“我能试试么?放出那只可爱的小东西?”
果然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小姐——霍布斯心下大定,表面上却作出为难的样子。
“行了!”莎莉不耐烦地说道:“你不是还没告诉我如何与它签订契约么?接着!这算我试一次的定金。”
商人两手并用地慌忙接住丹诺小姐随手抛过来的那颗特级火系魔晶——到底是有钱人家的贵族小姐,这颗魔晶足以在帝都近郊买下一处不错的小型庄园了!
当霍布斯恭敬地将那枚精美的戒指递给莎莉之后,聪明的丹诺小姐完全不用商人再次给予指导和说明,马上将戒指带上,握起拳头将中间最大的那颗宝石对准面前的矮胖女人:
“伦坎昆布!”
随着红发女子一声轻喝,屋里只剩下了书桌后端坐着的一个人。而另一个,似乎只留下了惊异地睁大双眼的残影。
这间书房的主人欣赏地摩挲了会儿戒面上的精美浮雕,悠闲地喝了杯茶,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小憩了片刻。
然后,用一根手指摁住戒指上最大的那颗宝石,由她艳红的双唇中冷漠地吐出咒语:
“昆布扎哈——”
“嘭”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
商人霍布斯的尸体僵硬地倒在深红色的长毛地毯上,保持着蜷起双腿用手抓挠自己喉咙的姿势,张大了嘴,两眼向外突出。
这个本来想用一个小计谋诈取钱财的奸商,完全地错估了眼前这位未成年孩子的气度见识与心狠手辣。
“处理掉。”
随着红发女子一声冰冷的指令,一个蒙面的黑影突然出现在书房正中,当黑影消失后,尸体也随之不见。
不久后,莎莉小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随意地把长袍下摆拉平整,大概是打算去睡了。
厚重的油木门发出一声关闭时的闷响,然后这间贵气奢华的书房在寂静而空荡的黑暗中,只剩下了透过落地窗洒在角落里的一地月光。
——不,也许还有点儿,别的什么?
在书房另一角,月光完全照不到的地方,一团黑雾飘忽似地动了动,慢慢弥散开来。待黑雾完全消失,只剩下两个临近站立的黑影。
其中较为细瘦高挑的一个伸出右手扶住另一个,她的同伴似乎是在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因而有些激动地站立不稳。
‘也许是惊吓加上缺氧?’铎兰有些没心没肺地想起当才在两人观看现场直播时,伊格图斯少爷一直为近距离接触剧目女一号而一边紧张地抓住外袍,一边死死地憋住呼吸。
当她好心地用平常的讲话音量告诉他:“请正常呼吸,除了我没人能够听到您的声音”的时候,希尔唯却被她的突然出声吓得打了个大大的冷颤而且脸上血色全无。
——真是没有做贼的天分。
当然,我们隐下嘴角一抹坏笑的斯考尔女士是绝不承认这一切都源自于自己那奥菲兰王族血液里世代传承的小心眼发作,以上她的行为与被某少爷说自己对丹诺小姐存在“无谓的可笑猜忌”,以及“丹诺小姐比斯考尔小姐您,更是一位高贵、温和、有风度的女士”的评语,完全无关。
是的,完全无关。
“您还好么?”穿着一袭黑色紧身衣的女子用他熟悉的低沉语调问着风系法师。“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扶您去那边的椅子坐上一小会儿?”
“不!”希尔唯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往房间正中铺设的深红色地毯上看过去——那里刚刚还有一具面目狰狞的尸体。这是第一次,除了自己的亲人以外,这个未成年的孩子第一次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突然死在自己的眼前。“不要过去!请带我马上离开这里!”
他被吓坏了。
不仅仅是被一场如此短暂且轻易的谋杀所震惊,还是因为他印象中温和儒雅的莎莉·罗宾斯·丹诺与今晚居然形成如此巨烈的反差而后怕。
甚至更多的,还有,自己旁边的这个人居然是以一种如此直观的方式让自己相信了白天在学院门口,她对瑟恩讲过的话。这让他无可抑制地感到无比地狼狈与羞愤——当时对她怒吼的自己是多么可笑与无知啊!哦,在她的眼里,他肯定是个完完全全的傻瓜……
“嗯……本来作为一个大贵族子弟,偶有残烈冷酷的一面也不足为奇——甚至她们中也有人对自己的伴侣却是非常温柔爱怜。”看到希尔唯这孩子如此惊恐,铎兰感到有丝心软,她轻叹口气伸出另一只手臂指向房间里的书桌。“但是,那张书桌中间第三个抽屉里,有着一份伊格图斯家族财产名细清单与处置规划……”
她转过头去看着已经平静到面无表情的紫发少爷,“要我为你拿来吗?”
“不!”希尔唯低下头去,让面前的女子看不到自己的脸,“那些东西在未来将不会与丹诺小姐有半个铜币的关系。请您马上带我离开!”
铎兰有些无语地看着男子头顶淡紫色的发旋——有两个?今天才注意到。怪不得这孩子脾气坏成这样……如果现在就把他送回去,这位少爷大概又不知道怎样钻牛角尖钻到死了。
一层淡淡的黑雾在两人身边升起,丹诺小姐书房这毫无技术含量的防御结界在暗系大魔法师的隐匿术面前,形同虚设。
“好吧,接下来,是盗贼‘夜刹乌’的任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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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商人……”
脚下一只体型在飞行契约兽中绝对能称得上小巧的黑色飞鸟,虽然外观可怖,却非常迅捷平稳。而且黑雾形成的结界阻挡了前行中的大风,让希尔唯终于还是忍不住在沉默的前行中开口问铎兰:
“您知道那个商人今天会去与丹诺见面才带我去的么?”
“怎么可能?”黑衣女子分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在下不是占星司的术士,并不知道有今晚的这场会面。本来也只是想带您去亲眼见到丹诺小姐的某些‘出格’的小谋划,以及那份财产清单而已。”
会让希尔唯少爷亲眼目睹丹诺小姐激情出演“变脸”剧目,将她视人命如草菅的残酷一面完全暴露无遗,本不在铎兰的计划之内。
同为穿越人士,我们的前女王并不难理解那位野心勃勃的丹诺小姐对一枚“时空戒指”的渴求。在她曾经还是女王的时候,也曾在有意无意间探寻过这样的炼金物品。可惜,一直一无所获。这样的东西,在魔法与剑的处处充满神奇的东大陆,也是传说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