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件宝物似乎是到了它的手中就马上失灵了似的,居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甚至也不再发光。
拨弄了半天,拉玛里奥灰心地把这把新抢来的剑扔在了岩洞深处自己以前藏品的小山上,然后趴在上面闭上眼休息。
其实它并没有睡着,前几天被飓风撕开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所以,在有金属磕碰的细微响声中,在拉玛里奥半眯着的金色竖瞳里,映出了“它的宝剑最新一号”缓缓地浮在半空,然后慢慢向洞口飘去的神奇一幕。
拉玛里奥兴奋地睁开眼向前一扑,悄悄飞行着意图逃跑的宝剑就被它重新抓在爪子里。
‘不但发光,还会飞!’
拉玛里奥更喜欢这个新抢来的宝物了。
接下来的几天,这把宝剑进行了无数次的逃跑行动,然后全部失败于龙爪之下。
其实拉玛里奥非常有信心于岩洞周围自己布下的龙语魔法守护阵,但它就是对这个会逃跑的飞剑情有独衷,甚至连续几天没有出去觅食,与那把剑玩儿着“你逃我捉”的游戏玩儿得不亦乐乎。
直到有一天,飞剑保持了整整一天的安静,不再飞,也不再闪光,变成了完全的黑色。
拉玛里奥皱着眉头:难道是坏掉了?
它又要伸出爪子去拨弄,刚伸到那把剑的上方,那把黑色的剑就倏地一下滑到岩洞深处,然后在巨龙惊异的目光里,突然变成了一只黑色的长形巨兽。
“给我死开!你这个丑陋的雌性!没家教的XX!”
这个体型只有自己五分之一大的黑色魔兽凶狠地盯着拉玛里奥,让巨龙惊讶地发现,自己无形中散发的、本应被所有比自己低阶的魔兽们惧怕的龙威,居然在这个黑色的小家伙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啊啊!你……会讲话!”混血巨龙就差没高兴地手舞足蹈了,“啊啊!不怕我的!还会讲话!”更高兴地,“还会发光!”高兴到顶点,“还会飞!还会飞!”
会讲话的魔兽最低也是超阶魔兽,又会完美的闪光变形,不受龙威影响说明最起码也与龙族平级!
拉玛里奥嗅出了那头黑色魔兽身上淡淡的异性味道,流下了辛酸又幸福地眼泪——伟大的龙神呐,拉玛里奥谢谢您的恩赐!虽然这个小家伙现在还只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幼生体,但毫无疑问地在将来会是一个强大的完美伴侣!
“……你简直太臭了!不准把脸对着我!给我转过去!”
拉玛里奥听话地向后挪了半步,看到黑色的小家伙咬住自己的尾巴缩成一团委屈地躲进了角落里,恍然大悟地想到对方还没成年,肯定不像自己那么耐饿。慌忙地扇动翅膀飞出岩洞,又飞回来把守护法阵加固了两层,才稍有些放心地为自己认定的未来伴侣觅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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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玛里奥忧心忡忡地钻进海里游了一圈又一圈,觉得自己身上已经干净了许多,大概不会再被骂太臭之后,才敢往居住的岩洞飞去。
黑色的小家伙自从来到自己家里(它完全忘记对方是被强迫性地抢回来的了),一直没有吃过东西。这让混血的雌龙开始感到非常担心。
整个龙族都是属于母系社会,在拉玛里奥传承的记忆里,作为雌性捕猎然后供养自己的伴侣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而龙神赐给它的伴侣还没有成年,它很高兴地打算每天把小家伙喂得饱饱的,然后快点长大变得强壮、长长久久地陪伴自己。
但是,无论是多么鲜美的鱼类或是兽类的肉,小家伙连看也不看一眼。拉玛里奥也曾怀疑过对方是罕见的素食类魔兽而第一次飞到自己的领域之外偷了些人类种植的果实,也没有让小家伙产生进食的欲|望。
看着黑色的小家伙越来越虚弱,拉玛里奥开始考虑要不要把那个当初被小家伙驯养的人类抓来,也许会让它高兴一点然后愿意吃东西?
正在一边皱着眉头思考人生大事一边飞回家的混血巨龙突然感到自己的守护法阵传来了阵阵波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冲击着它的守护结界!
究竟是哪个无耻的小贼胆敢触怒伟大的龙族!拉玛里奥怒火冲天地加快飞行速度,两个巨大的鼻孔里喷出了带着火焰的黑烟。
“小家伙别怕!伟大的拉玛里奥这就回来救你!”
作者有话要说:眼泪鼻涕纷纷下,还要抵抗吃药带来的无边睡意……感冒真是太难受了……
要留言哦!否则就让拉玛里奥这头傻龙一直飞一直飞……
下一章:“驯服骑兽:论斤卖的,龙的尊严”6号送上,敬请期待~~~~~
☆、驯服骑兽:论斤卖的,龙的尊严
如同一座小山丘般巨大的身躯从空中呼啸而过,长着尖锐倒刺的一双遮天蔽日的厚重肉翅拼命地扇动,发出轰隆轰隆拍打着空气的声音。
拉玛里奥狂怒地瞪大了直径有一个成年人类高的金色竖瞳,焦急地赶回自己位于黑色海湾边的老巢——自己才在这几天加固了好几层的龙语守护结界,居然就在这短短的几息之间开始崩裂了!
究竟是谁!哪个胆大包天的小贼竟然敢来打劫巨龙的巢穴!!!
啊,看见了!
混血巨龙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岩洞,在不远处的天空就能清晰地看见洞里向外投射出的银青色光芒。完全出乎拉玛里奥的预料,没有什么外来的小贼,守护结界居然是从内向外自行崩溃的!
拉玛里奥用利爪牢牢地嵌入石壁,张开双翅,竖直着身体趴在岩洞洞口,小心翼翼地探头向里面张望。
这个岩洞新来的住客——虽说并不是出于自愿,那个本来乖乖地连续几天趴在角落不动,浑身黑漆漆的小家伙似乎非常难受地正在地上打滚。哦,是的,它似乎是非常非常不舒服,因为它就那么猛劲儿地在地上来回磨蹭,直到把自己的皮肤都蹭得一块块剥落了下来……
不,不不,显然并不全是因为那个,还有一点更明显的原因——它在变大!
本来只有拉玛里奥身躯五分之一大小的、那个身形细长的小客人简直就像是喝了膨胀药水一样迅速胀大,不知是因为使劲儿磨蹭或是因为变大的缘故而撑破掉,那个小家伙身上原来长着黑色细鳞的皮肤片片落下,渐渐露出了一种完满的、鲜艳夺目的苍绿色泽。
随着身形的变大,本来平滑一片的头部顶端冒出了形如老树粗壮的枝桠却洁白流光的瑾瑜双角,以长角为界近三分之一身长的背部披散着锦缎般的水青色短鬃。虽然身形胀大变得粗长,但整个身体比例却更加纤细灵动如长蛇,身下四只尖锐的五趾利爪,布满全身的紧密鳞片如一片片经过细致打磨、抛光后倍显澄澈温润的碧玉,剔透、鲜亮,闪闪发光。
这只美丽细长的庞然大物引颈向天,抖动着两根细软的长须,发出一声嘹亮悠远的清吟。这声美妙的啼鸣仿佛来自遥远亘古的时空,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使整个海湾的岩石山都为之震颤。
本来令拉玛里奥极为自信的三层龙语魔法阵似是承受不住这声音引起的共振,顷刻间无形崩塌,归于虚无。
优雅细长的身躯上明明没有长出翅膀,却轻松地浮空而起,如畅快流动的山溪般在空气中蜿蜒游走。完成整个蜕变过程的长型神兽调转身形,一双浑圆如璀璨东珠的巨目冰冷地映出了拉玛里奥深深陶醉的痴迷表情。
‘多么……耀眼!多么强大!’混血巨龙拉玛里奥深深地感谢伟大的龙神,虽然无法从巨龙一族世传的精神印记中知晓眼前的这个生物应该归类于哪一个物种,但是:‘不论它是什么,它是我的!这么美丽的宝物,属于我!’
“你——嗷!”
刚刚打算与那头美丽又陌生的巨兽进行友好交流的拉玛里奥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眼冒金星,身不由己地抓碎了山壁打着旋儿做了七八个后空翻,才险险在半空中悬停住。
“那个你!……干嘛要打那个我!”
伸出一只爪子捂住正一阵火辣辣跳着疼的半边肉脸,混血巨龙感到万分委曲和莫名奇妙。
然而,那个抽了拉玛里奥一尾巴的青色巨兽只是轻蔑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完全不打算搭理这不着四六的问话,优雅高傲地摆动着细长的身体向高处腾空而起,显然是打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拉玛里奥煽动着一双肉翅急冲冲地上前拦住它,大叫:
“那个你!——要到哪里去?!那个你!你是我的!然后当然必须一定要留在这里!”
青色的飞行巨兽显然被这句话所激怒了,它发出如闷雷般的怒吼声,调转头狠狠地给了拉玛里奥一记利爪,然后又一尾巴把肥壮的混血巨龙抽出了老远。
“滚!”
不同于拉玛里奥嗓音的粗嘎,这头青色巨兽的声音是一种自然透出高贵庄严的醇厚大气。因为此刻的怒火,又带上了几分锐利。
“无耻又卑贱的丑陋劣族!若不是自然法则不允吾轻取汝之性命,汝将不会有机会再次一睹日升日落!”
除了身上被抽打处火辣辣地跳着痛,被青色巨兽利爪撕开的一道伤口也血淋淋地翻出了皮肉。这一切的一切拉玛里奥仿佛毫无感觉,它只知道绝对不能放眼前的这头巨兽离开。这头美丽又强大的飞行猛兽,就是伟大的龙神赐予自己的唯一珍宝!是会长长久久让自己摆脱孤寂的另一半!
就如同一根筋地在六百多年里一次次永不放弃地冲击残酷的飓风圈,顽固的混血巨龙一次次地被抽飞,又满身鲜血地追上去坚持不懈地纠缠。因为——
“那个你!就是那个我的!我的!龙神赐予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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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兰·瑞伯登·斯考尔催动着光系巨鹰一路急行,在接近感知到卡提洛斯位置的海湾附近时,突然发现前方正在发生着巨大的能量冲撞。
——似乎是有超阶魔兽的斗殴事件在进行?
还是那句话,“人类的自大”永远不是能使她忽视物种差距、进而轻易送掉小命的理由。
在经历了痛失爱剑、力量失衡、连续释放禁咒、又强行修复肉体进而提前成年的现在,虽然我们的前女王在两百多年的人生中一直都很习惯地勉强自己“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硬挺着也要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在此时此刻、此种状态下会傻愣愣地随随便便就搅合进两只大陆顶尖强横力量的对决。
理智地思考,然后审慎地执行。
看着远处夕阳半沉的海平面,铎兰挥手收起了金光闪闪的元素契约兽。在降落到波浪拍击的黑色海滩之前,黑发黑眼的女子已经完全隐去了气息与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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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在暗系隐匿术的帮助下慢慢接近战场,一边观察着以单方泄私愤为主却依旧打得热火朝天的两头巨兽。等到完全看清了空中那两个家伙的形貌,铎兰有些惊奇地微张了张嘴巴。
这——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那头透露出无比熟悉气息的青色巨兽,更是她魂牵梦萦、亲切无比的民族图腾——这,是她的小卡卡,卡提洛斯?
“吾主!——”
沉稳中又饱含着欣悦的呼唤由半空中那条伟岸俊秀的青色长龙口中响起,铎兰撤去隐匿结界,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海风中恣意飘荡。
她扬起头,看着青色巨龙呼啸着向她飞来,然后,轻轻地、用长长的身躯把她围在中间,慢慢盘旋。
“卡提洛斯……”
青色的虹……
“是的,吾主。”青龙不停地盘旋,却慢慢地缩小身形。直到如一条闪着银青色光芒的迷你小兽一般,亲昵地贴着铎兰的周身掠过。
“——吾以您之灵魂与精神力为食,以您之信念为形。”青龙缩得更加细小,绕着铎兰轻轻抬起的手,在她纤长白晰的指间蜿蜒穿行。
“您的意志就是吾剑之所向——吾主,请在需要时呼唤吾之名:‘青虹’——”
原来如此……
铎兰终于明白了卡提洛斯与自己之间那独一无二的联系。
从她将它孵化、为它命名,用灵魂力与精神力两种不同元素喂养它一天天成长……卡提洛斯已经成为了她的一部分。灵魂的一部分、精神的一部分、意念的一部分,完完全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对这种联系的顿悟,让这个三世为人的女子一下子禁不住眼眶一热——
它因她而生,终有一天也会随她而消逝。
有时候,对于人来说,最可怕的不是痛苦的生,或是无知觉的死。
最可怕的,是无论生或死,都避无可避如影随形的孤独。
人,生而孤独,死而孤独。
无论再亲密的家人、友人或是恋人,没有人能陪着你同时面对生时的喜悦,与死时的无助。
望着亲昵地蹭着自己手指的小小青龙,三世孤独的灵魂觉得自己从没有像此时般,觉得自己在这天地间是如此幸福与强大。
无论何时,总有另一个灵魂会与自己一起走完这段旅程。
这种感觉,非常好。
……
“啊!魔族!”
一座小山般肥硕的混血巨龙追着青龙飞过来,体力不支地一个屁股墩儿沉重地摔在了地上,鼻青脸肿的大脑袋伸到铎兰跟前,奇怪地上下打量:
“那个魔族不是早已经消失掉了吗?但是然而可是不过又出现了一个……”
凑近了才看清在那个渺小魔族身上依恋地盘旋着的小小青龙,拉玛里奥怒吼着喷出一口烈焰:
“那个你这个无耻魔族!快把宝物还给那个我!——宝物是龙神赐给我的!我的!”
漆黑的狰狞飞鸟突然地由铎兰脚下浮起,轻松地闪过那道火焰攻击。黑发女子抬手看看了自己右手食指上的王者之戒,然后耸了耸肩。
谁在乎这枚戒指是不是真如传说中能够阻挡这块大陆上最强大物种——巨龙的龙威影响呢?反正它早已经与自己的灵魂绑定摘不下来了。
“我说卡卡。”
“是的吾主。”
黑发女子无力地抚额,为什么总有一种自己天真可爱开朗活泼的儿子养大后长歪了的感觉?
纯真治愈系正太究竟是怎样变成老气横秋自我情感抑制男的呀口胡!
“说实在的卡卡……人们总是容易在这秋日将近的夏末感慨年华的老去,美好的童年时光无比令人留恋……而且老实说‘汝主’我的古文造诣实在不是太好现在又算是半个外国人……”
“???您的意思是?”
铎兰深吸口气:
“我的意思是,在咱们俩都没有再次穿越的情况下,能不能回复以往的相处模式?你那样讲话你累我也累……”
好吧,曾经的女王陛下可以向全世界证明一条龙也是会脸红的了。
“可是妈妈……我已经长大了。”
“总说着‘我长大了’的孩子们正是他们还没有成人的证明。”
是啊,真是岁月如梭,格林老爷的这句话这么快就能够经由她的口送给别人了。
“无耻的那个魔族!那个你给我停下!那个我要把你撕碎!——”
混血巨龙怒火中烧地追在黑色猛禽的后面,一边狂骂一边吐出一个个火球攻击。
“你打它的头了?把它打傻了?”
头一次知道巨龙之中也有连通用语也说不正确的家伙,这个种族不都是通过灵魂印记自行领悟一切知识和力量的传承么?
“切!本来就是傻的!”
卡提洛斯轻嗤一声,“妈妈,我再去收拾它!”
“不用。”前女王冰冷地笑了,“它会知道,做出了惹怒我的那种蠢行,会让他付出怎样可怕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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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呜~~~~~~~~~~~~~~~~~~~~~嗷、嗷、嗷、嗷呜~~~~~~~~~~~~~~~~~~~”
惨绝人寰的痛苦号叫已经持续了两天两夜。
发出号叫的大家伙从疼得怒吼着要吃人,到疼得两眼发黑像无头的苍蝇在空中乱蹿,再到疼得只有把头一下下往山壁上撞,只剩下自戕的力气了。
曾经的女王陛下优雅地侧坐在原来的龙窟边缘,手上凝结出一个圆满的光球,轻笑着说:
“卡卡来,啊——”
“啊——”
缩成一根发带长的小龙卡卡一口吞下自身体积数十倍的光元素能量球,幸福地蹭着饲主的手指头。
以为铎兰会英勇无敌地冲上去与大陆最强物种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凭借玛丽苏光环四射将之大卸把块儿?
错了。
做为一个弱小的人类打败一条龙的理论依据在哪里?
是凭借目前只到剑圣的武技水平?只到魔导士的暗系法术?还是在短短一天前刚刚找死般释放过两次禁术的光系能量?
哦拜托,有那么点剩下的元素能量还不够给已经饿了N天的卡卡塞牙缝的。
找到弱点,一击毙命。
作为智慧生物,渺小的穿越人类,最值得依仗的难道不就是敢和邪恶比邪恶,敢与无耻比无耻的强力作弊器与厚脸皮?
根据铎兰在蛰龙山脉的开国宝藏中找到的龙皮卷记载,巨龙一族有着无比强横的肉体力量和魔法免疫,除非是同等级的对手,否则一般的武力或是法术攻击对于龙族根本无可奈何。
但是,凡存在于这个世间的东西,没有完美到完全没有弱点的存在。
巨龙一族的弱点可以说极为隐密,也极微小——就在其左脚爪第二个与第三个分趾之间的软肉——那里是唯一能被人类的金属制品刺破的防御盲点。
所以,想像一下吧,如果一个人类被一根牙签整根没入地刺进脚掌心的嫩肉里——然后自己又看不见拿不出整整疼个两天两夜,那会是什么感觉?
那头在追杀黑头发魔族抢回宝物时的傻龙,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被一把前女王私人藏品的宽边长剑直直刺入了左后肢的脚掌内侧,而且如果只凭它自己,疼到死也够不到、取不出。
真是阴毒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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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出本该是勇者斗恶龙的大戏,就在铎兰·小心眼·前女王可怕的牙签战术中落幕了。
在被问及“是签定骑兽契约,还是活活疼死”的选择题时,倒霉的拉玛里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仰天控诉:
“嗷呜,那个你无耻的魔族!伟大的龙族一向是执著于黄金般的光明!那个你强占了我的身,但你得不到我的心!”
“好吧,你不乐意就算了我也不强求……”黑发的女子云淡风轻地向它挥挥手,转过身去从戒指中拿出一物,装模作样地让卡卡观赏:
“唉,这个东西放着也很占地方,丢了也挺可惜。”随着铎兰轻抬手指,那个东西一会儿出现在东边,一会儿出现在西边。
一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个东西,眼珠一会儿转到右边,一会儿转到左边。
“啊还是算啦,留着吧!反正也是万年前黄金巨龙用过的古董,这世上也不只黑色海湾里这么难看的一头傻龙——总能留给识货的家伙用吧!”
看着那个可恨的魔族作势抬抬手要重新把那个东西收回戒指里,拉玛里奥流着两股喷泉般的眼泪扑上去抱住:
“那个你……别收!”在铎兰抬起半边眉毛作出询问的表情时,吭吭哧哧地回答,“然而你……然而他……然而我……然后……因为……虽然……而且……”
卡提洛斯不耐烦地变大,一脚踢在它肥大的屁股上,“烦死了!一句话,签还是不签!”
拉玛里奥死死抱着那个东西在地上滚了两圈,闭着眼一咬牙回答:
“我签——”
这个没有羞耻心的家伙,说什么执著于“黄金般的”光明,根本只是执著于黄金好不好!
在与见习骑士铎兰·瑞伯登·斯考尔签订终生骑兽的魔法契约时,混血巨龙拉玛里奥还死死地抱着那个东西不撒爪——那个,纯金铸造、镶满了各色闪亮宝石的、数万年前黄金巨龙卡洛依用过的、古董……马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卡提洛斯是青虹,东方龙,这个设定作为伏笔在本文一开头的章节就已经做好了(奥菲兰语卡提洛斯,意为青色的虹),不是作者临时起意。不认为魔法文出现东方龙就乱了,因为俺始终认为凡有华夏人的地方就有龙魂,纯正的、东方龙魂。既然已经有天朝人穿越,出现东方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卡卡不在CP之列,它是命运赐予铎兰的珍贵宝物,会以最诚挚温情的心伴她一生,比爱情更珍贵、更长久。
第三,下一章就要回帝都了,某些亲认为的“混乱剧集”又要展开,很多人出来打酱油走过场推动情节发展。没有路人甲乙丙丁就没有剧情。还有人认为人太多了么?或者需要作者尽快不论善恶写死几个?
最后,最近码字的心情极为不稳定……难道是隔日更5000+太勉强了?要不然改成三天更一回?
SO,啥时候写好啥时候更吧,不预告了……
☆、重回圣宫
“阿卡!”
“阿卡你看看嘛,看看我嘛!~~~~~~~~~~~~~~~”
“那个我今天怎么样?是不是比昨天更加俊美有力一点?”
灰色长卷发,一身银白武士劲装的铎兰·瑞伯登·斯考尔皱着脸抬手捏了捏眉心。
真的,如果当初知道那只名叫拉玛里奥的肥龙是这么聒噪的一个家伙,她肯定会在签订契约前,更加慎重地考虑清楚再作决定。
虽说在一夕之间就完成了成年的蜕变,但卡提洛斯似乎对它的饲主变得更加依恋。有事没事的就喜欢缩成小小的一条,在铎兰的发间、指间,或是周身上下盘绕着飞来飞去。
灰发女子骑在一头毛色斑斓、强壮凶猛的四翼剑齿虎宽阔的背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纤长莹白的五指张开,任由那条细长闪亮的小小青龙自顾自玩儿着绕柱飞行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有事小弟服其劳,这只在树林中毫无妨碍急速飞驰的四翼虎正是混血巨龙拉玛里奥与铎兰正式缔结契约后,为见习骑士抓来的。
铎兰动用了皇家学院发放的考核卷轴,与这只黑白斑纹的五级魔兽签订了骑兽契约——这种契约并不是终身制,只是临时性的。
“闭嘴,白痴!”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卡提洛斯又一次冰冷地一记重拳,击伤拉玛里奥每时每刻重复着“破碎、复活”……不停循环的春情少女心。
发现在不远处有人正由铎兰前进的方向过来,卡卡一边喝令那只脑残巨龙停止发出噪音,一边迅速地飞进了灰发骑士竖起的领口,咬住自己的尾巴伪装成一条银青色的项圈。
拉玛里奥抛给骑士一记充满着羡慕嫉妒恨的怨毒死光,继续跟在斑斓猛虎身侧,不时地以伸在半空中的树枝为落点,身姿流畅而轻盈地跳跃前行。
是的,您没有看错,确实是“轻盈”地“跳跃”。
作为超阶魔兽食物链顶端的巨龙,即使是混血,也同样拥有化形为人类身体的能力。
拉玛里奥虽然非常非常不愿意暂时舍弃自己每天都更加“俊美有力”的庞大龙身,却因为契约对象的要求,而不得不委屈求全。
——没办法,自己看上的终生伴侣显然必须依靠饲养着那只头发可以变色的狡猾魔族为食(?),为了美丽的卡提洛斯,为了追求到那个龙神赐予自己的可人儿,牺牲短暂的自由又算得了什么!
第一次离开自己小小的出生区域的土包子傻龙,激动地认定总有一天它能够收集到这世间所有闪亮的宝物,然后与自己的心上龙双宿双飞。
这就是神奇的拉玛里奥——内心里的多情少女,外表上的变形金刚。
“铎兰——果然是铎兰!!!”
看着前面激动地向自己跑来的赫鲁尼·科尔,灰发骑士轻叹口气,驾驭着四翼剑齿虎缓缓地降落到地面上。
之所以选择重新进入飓风之森而不是直接回到集合地点的战备小城,很大程度上的原因,就是前女王考虑到眼前这个白发少年生命中排在最最顶端的性格特质——该说是倔强执拗好呢,还是更直白一点地说“偏执”好呢?
本来的三人小队因为其中一名主要任务执行人的自行脱队,到今天为止已经失散了整整三十三天。
如果是学院指派的一般药师,大概会在见习骑士无礼地抛弃队友自由活动后就直接返回一开始出发的小城待命,最多也不过是例行通知领队的导师们前来搜寻。
药师们本来就是非战斗人员,这种做法完全地无可厚非。
看着眼睛浮肿,面露疲惫的小个子男孩儿,因为意料外地长期待在野外的森林里,他已经连备用的染发药水也没有了。一头如雪的白发就这么在他向自己跑来的动作中从兜帽中披散而下,在叶片间隙洒落的阳光折射中,仿佛镀上了一层晕染开的银色光辉。
“铎兰你去哪里了?我们一直找了好久……”赫鲁尼·科尔刚刚跑到灰发骑士的近前,惊奇地张大了眼睛,“你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啊!”
他被突然从空中“咚”地一声落在眼前的拉玛里奥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直挺挺地站到铎兰身后,注意力马上被这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吸引住了:
“天啊茉莉,茉莉快来!”阿鲁回头招呼着后头牵着骑兽六耳麋的师姐,“——这个人跟你一样黑黑的,难道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妹?”
铎兰有趣地瞧着深巧克力肤色的茉莉在看到拉玛里奥的一瞬间四肢变得僵直,脚下像生了根似的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她低咳一声,伸手把赫鲁尼身后的兜帽拉回他的头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然后,抬起头向不远处的药师助手传递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呦,好久不见,还好么?”
本该气愤地过来冷嘲热讽一番、至少也是多丢几个白眼的茉莉,此刻却像是被狮鹫盯上的比比兔一样神情呆滞,她微低下头僵硬地挪动着双脚,好一会儿才往前走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阿鲁奇怪地问道:
“茉莉,你很热么?流了这么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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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第一批进入飓风之森接受考核的见习骑士,虽然中间因故耽误了不少时间,但就最终结果与考核成绩来看,无疑还是皆大欢喜的。
在回到帝都后,铎兰·瑞伯登·斯考尔小姐的左胸口就多了一枚由皇家学院武技部颁发的正式骑士徽章。而且,是代表着极优生的双层金边徽章——距离她得以正式进入龙骑编制,然后尽早回老家领干薪的人生目标更近了一步。
讲义气又有责任心的年轻药师赫鲁尼·科尔协同依然沉默寡言的师姐茉莉,正式接受了皇家学院的聘书,成为了学院专属药师。每天更频繁地来往于帝都药师协会与皇家学院之间,还为了某个私人的理由,总是跑去学院魔法部那边。
“这是什么?”
一头浅茶色长发的矮个子少年从嫩煎肉排的盘子里抬起头,接过光系法师诺肯尼娅·库洛比·费伦递过来的一张精致卡片。
“邀请函。”诺肯尼亚典雅地微笑着回答,“是一场私人宴会,举办人是肯特·奥菲兰爵士。”
看到赫鲁尼莹蓝色大眼中闪现的疑问,她接着补充了一句:
“其实,宴会当天正是我满27岁的生日。”
每年的这一天,真心疼爱自己的肯特舅舅都会举行一场私人晚宴为自己庆祝,隐姓埋名的公主殿下可以在这场宴会上自由地邀请一些不知她真实身份的同学或朋友们。
经过飓风之森那场“公主求救”的乌龙事件,虽然铎兰·英诺唯斯·奥菲兰受到了来自于父后的严厉斥责和处罚,但看到从森林回到帝都的这个小家伙又觉得非常值得。
这个名叫赫鲁尼·科尔的小药师还是与自己不改旧日做派地随性相处。除了某些时候望着她的眼神有些迷茫、有些奇异的怀念,却既不巴结献媚又不诚惶诚恐。
是个交往起来非常舒服的男孩子。
‘铎兰……又是一个铎兰……’
阿鲁有些迷蒙地看着眼前法师头上那漂亮的铂金色长发,到现在还不太相信这个人,居然就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炙月公主”。
小时候救过自己的人仿佛只是一个美丽梦境中的虚像,但老师清楚地告诉阿鲁只有直系皇族才能动用的条件契约促成了他接受自己成为他的学徒。
这让赫鲁尼·科尔一直以来都坚信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就是父亲故事里讲过的“炙月的公主”——毕竟奥菲兰只有一位公主殿下,名为铎兰的铂金公主。
然而来到了一直向往的帝都后,他见到的第一个叫作“铎兰”的人,她让自己感到非常亲切,甚至在飓风之森里见到了自己那异于常人的白发,她温和包容的眼眸中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但是,她却是一位灰发灰眸的武者。
作为药剂师的阿鲁闻不到她身上有任何染发药剂的味道——他有自信任何一种草药都逃不过特级药剂师的辨别能力。而且茉莉也肯定地告诉他,这位骑士班的女士周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法元素波动。
小个子男孩儿透明双眸中,流离的莹蓝光辉渐渐聚焦在了眼前这张文雅中又透出几分王室血脉逼人贵气的娟丽脸庞,缓缓地深吸了口气。他不由得伸出右手轻轻按住了隐藏在衣领下的那颗小巧玲珑的报时果项坠儿,带着几丝期盼、几丝紧张地向这位铂金发色的真正公主开口问道:
“那个……我想知道,你的元素契约兽,是不是……鹰?”
这个问句冲口而出的同时,赫鲁尼·科尔紧紧盯住了光系法师诺肯尼娅·库洛比·费伦,注意着她脸上可能会出现的,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波动。
他没有看到,仅仅一座之隔的旁边,那位一直以来都与公主殿下如影随形的高大光系男法师突然用比以往更加犀利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苍郁的翠绿色眼瞳中似乎还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让金发的男人把手中的长柄银勺握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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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海蓝色小卷卷头的水系法师期待地问着自己的骑士友人。
“嗯,不错。”
整个馅料清爽可口,甜而不腻。外皮的起酥层层分明,焦香扑鼻。外形小巧雅致,刚好是可以让人一口吞下的分量,不会掉渣,也不会让吃的人脏了手指。
“这蓝铃果派真不错,在哪里买的?新开的店吗?”
蓝铃果出产于奥菲兰西南的几个省份,帝都附近并没有它的产地。住在卡洛依小村的时候,格林老爷的拿手菜蓝铃果派,是我们的前女王最最喜欢的家常小点心。
今天吃到瑟恩拿来的蓝铃果派,勾起了铎兰几分思乡的情绪。让她有些想知道到底是在哪一家点心店买的,好常去买些来解馋。
“不是新开的店——但你想吃多少都有,”得到正面评价的瑟恩·卡梅伦·方思感觉不负所托地笑了,“是希尔做的。”
“咳,咳咳……”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呛住,灰发骑士掩唇喝了一口清水,无奈地继续对着自己身边“风息术”的魔法波动故作不知。
——难道说,那个孩子还没有放弃么?
“铎兰啊,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瑟恩小心翼翼地开口,执行被委托打听的第二件事情。
拿出一块帕子浸湿,慢慢地把双手擦洗干净,灰发的女子盘腿坐在树荫下的草地上,抬头望天。
“温柔、顾家、平凡,嗯还有,我喜欢脸红得很好看的男人吧……”
躲在不远处偷听的紫发男人有一瞬间地怔忡,然后他把双手举到两腮,把自己的脸拍得噼里啪啦响。再拿出一把雕花长颈银镜,认真地端详。
——为了更加健康,每天他都按照某人曾经对瑟恩说过的话,在后花园里跑步。结果,被晒黑了,即使脸红也看不太出来。
这让这个风系法师顿时感到非常失落。
“铎兰,你27岁的生日快要到了吧?是哪一天?”
希尔唯仔细听着又从风元素中传来的表姐的问话。
“还有一个多月呢,”低沉婉转的女声无所谓地回答,“又不是30岁成年的生日,我们小地方的人不讲究这个。”
偷听者在这边暗自握拳,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无论如何也要白回来,然后变成一个“脸红起来会很好看”的男人!
仅是远远地望着那个人,就无可抑止地发现她似乎比去参加考核前变得更高挑、更加引人注目了……
‘怎么办?’希尔唯·伊格图斯少爷羞愤又懊恼地想着,‘哦,至高天的玛珈尔真神呐,那个女人一定是您降给我的天罚!’
为什么她不能喜欢自己一点呢?哪怕只有自己对她喜欢的万分之一也好,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时刻充满了不安与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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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当朝帝女,铎兰·英诺唯斯·奥菲兰,年满27岁的日子。
因为隐姓埋名地在帝都皇家学院里读书,即使是唯一的公主殿下,也不可能耽误学业而尽情玩乐。所以,在学院放学后的傍晚时分,才陆陆续续有各色来宾手持邀请函进入了肯特·奥菲兰爵士的豪华别院,参加一场并没有明确名目的私人晚宴。
她们当中,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每年的这一天帝女舅父举办这场宴会的真实含义,其余绝大部分人,也只是以为是例行的夏日宴而已。
“天呐,这真是太神奇了!您是怎么做到的,尊敬的夜刹乌阁下?”
一袭华丽盛装的威尔逊·勃朗特惊奇地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宝石手链,它们的做功非常精巧雅致,中间能够观测时间的报时果部分也是经过巧思雕琢,在一个微型的隔离法阵保护之下,即使是佩带在光系法师的手腕上,也几乎不会受到太大的元素干扰,依然准确报时。
而能够让见过大世面的勃朗特先生也发生惊呼的,正是这样精巧设计的报时手链,中间两枚报时果现在居然奇妙地在他的手上显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颜色!
一颗是显示着淡粉色偏米黄(表示着大概是晚上七点到九点),另一颗则是奶白色偏透明微光(表示大概是深夜零点左右)。
“只是一点点盗贼们专用的小技巧而已。”黑发的盗贼优雅地躬身抬手,让威尔逊·勃朗特将右手轻轻搁在她的手心,服务着这位先生缓缓步下马车。
“关键的是请您一定要把握好交换配带这两条链子的时机——它对于我今晚的行动能否成功至关重要。”
让报时果同时显示两种自然色,并不是如黑发女子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如果没有对暗元素输出的精确掌握,即使是盗贼之神也不可能改变忠实的生物报时规律。
“请阁下放心,”威尔逊妩媚地笑了,“对于今晚的这种场合,漂亮男人总是有他们自己的小手段——如果我没有记错,目标是费伦家的诺肯尼亚小姐是么?”
“是的,”黑发盗贼在勃朗特先生不加掩饰地赞赏目光中优雅地隐没在无边的夜色中,只余下一句低沉磁性的嗓音,“您的美丽无可置疑。”
“愿伟大的盗贼之神保佑您此行成功!”
现在已经是盗贼之神的一位忠实信徒的威尔逊·勃朗特先生充满自信地向宴会大厅的入口处走去。作为对救活小比利的神奇盗贼夜刹乌的报答,而且对方的要求对于他来说也是过于简单的举手之劳。
‘她可真是一位迷人的女士,刚刚成年,散发着无穷的女性魅力……’威尔逊上前一步,挽住向他提出邀请的那位赫赫有名的恩客的手臂。‘虽说喜欢染成黑发——有些奇怪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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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兰圣宫。
即使曾经在这座宫殿里生活过整整一百五十年,再次站在近处观望,也不由得又一次地赞叹它的磅礴雄壮。
圣宫其实是一座水上宫殿。莱璐伊河横贯帝都,圣宫主体就架设在静静流淌的河面之上。周遭绿林掩映着各座宫室,一条宽阔洁白的大桥将之与身处其后的圣廷高塔紧紧相连。
暮色苍茫之中,铎兰·瑞伯登·斯考尔这个乡下小贵族的继承人却能够清楚地在心中描绘出中央正殿内那高高穹顶之下议事大厅的正确模样——包括每一处装饰每一个雕刻的花纹都毫微毕现。
那大殿正中高高的王座,那个在女王思考时喜欢缓慢摩挲着的纯金扶手的手感,甚至让她此刻的掌心在回味中一阵微微发痒。
黑发女子如子夜般的双眸转向一旁,在正殿后方不远处,那正是她今夜的目的地所在——女王专用的书房。
几天前骑士考核中因为卡提洛斯的失踪让两种力量不均衡的元素魔法产生了对冲,这极大的提升了她的危机感。
开国宝藏中对于暗系魔法的学习卷轴确实对于修习这种法术有着极为详尽的记述,却也仅仅是针对于单系法师而言。
对于大陆上可能是现存唯一的一名双系法师来说,她还需要更为广泛更为深入的信息来源。
在前女王的记忆中,只有圣宫书房的密室里才有可能存在她所需要的资料。
奥菲兰圣宫拥有整个王国最强大也最完善的光系守护结界,这就意味着只要踏入圣宫一步,没有人可以完全隐藏自己身上的元素波动——尤其是暗系法师。
斯考尔家的铎兰难掩住嘴角的那一抹轻讽的微笑,当然,在它未来的主人并没有待在这座宫殿的时候,她反而有着最为便利的条件,难道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