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婚姻是由狂热的爱情慢慢磨合成隽永的亲情,对于这个她两世生命中第一个成为法定丈夫的男人,即使没有爱情,她也决定从现在开始努力地把他当作家人一般互敬互爱、相敬如宾地一起生活下去。
登基后不久,新婚燕尔的夫妻就因为突起的战火而被迫分离。
在战场上得知王夫有孕的消息,那一霎时,她的眼眶湿润了。
一个孩子,一个流淌着自己血脉的新生儿,一个美妙的家族新成员——
这是稚嫩的年轻女王初涉战场,眼见生灵涂炭的人间炼狱,被迫一刀刀血淋淋地割除自身天性中的软弱与慈悲之际,上天赐予她坚强活下去的福音。
初时的战争形式并不乐观,也许是欺女王年幼,叛军数目不断增加,而王军士气不振,节节败退。
女王陛□负重伤在战事间歇的隆冬时节被抬回帝都圣宫,不久后在满怀激动地期盼中,自己的王君生下一个女婴。
那个孩子长着一头柔软的深褐色胎发,周身环绕着明显的土系元素波动。
在东大陆上,魔法力的元素属性不存在隔代遗传。两个最大光系家族出身、同为光系法师的父母完全没有可能生出一个土系法师的婴儿。
而此时在前方胶着状态的战场上,贝坎威家族算得上是王军的主力战将。
由帝女父君亲自出面迅速地料理了这场降生风波,三天后,奥菲兰王室传出噩耗,宣布长公主夭折。
“非常抱歉,我的陛下。”那个可以说在人类中算得上是铎兰见过最美丽的男人,即使因生产而稍显虚弱,却还是以他一贯落落大方的优雅姿态这样对他的妻主道歉,“抱歉处理得晚了——这完全是我的过失,您知道,我还太年轻,对这种事没有经验……我只是在一开始想到,就时间上而言,这孩子也有可能是您的……”
铎兰平静地接受了他的道歉,嘱咐他好好休息,在步出王君寝宫的大门后,蹲在墙角吐了。
是的,王君阿尔迪瓦·贝坎威没有错,错在女王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丈夫是贵族中的贵族,24K纯贵族——拥有着属于一切贵族的高雅尊贵与糜烂恶毒。
错在她太过于天真保守,死死抱着上一世的很多旧观念不放,居然一开始就在脑海中设想能与这样的王君一同构建属于男尊社会平民夫妻的幸福。
错在她太过于无能,哪怕不是作为女皇,只单单作为一个妻主居然完全不能掌握内宅自己男人的一些“生活小调剂”,完全没想到要去了解清楚婚前婚后她的丈夫养过几个专属情人。
——以至于,放任那个属于她的男人因为“太过年轻”,而没有脑子地行事使他的妻主由面子到里子丢了个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时间,年轻的女王陛下经历了一段厌食——但强迫自己吃,失眠——就用彻夜练习魔法来度过的日子。
本来身材适中的女人迅速地消瘦,瘦得皮包骨。
然而在河流即将解冻的冬末,女王又必须重披上战袍,再一次准备御驾亲征。
这是在皇族中唯一以纯粹的亲人长辈之心疼爱着铎兰的肯特舅舅,唯一一次在她面前号啕大哭。
他将侄女极为细瘦的身躯死死搂入怀中,反复亲吻着面无表情的女王,沾染着温热泪水的轻吻不住地落在她的额头、鬓角。
“我的孩子……我善良多情的好孩子……我会替你守好帝都,请务必要平安归来!”
“是的,请相信我一定会得胜归来。”
女王即使面色憔悴,却以平静的语气坚定地回答。
属于她这样一个单纯女人的爱情以及对夫妻二人家庭生活的热望来不及蓬勃生长,就已经死去了。
直到此时,生活才真正教会了她爱情的无用。
尤其是对于一个地位岌岌可危的女王,不需要柔情似水、柔肠百结,她应该有的是铁血手腕和英明果决。
在奥菲兰十九世,铎兰女王三十一岁那年的春天,一次对叛军艰难的反击战中,年轻的女王陛下以昏迷半个月为代价成功地施放了她生命中第一个准九级禁术:大宇宙光瀑。
——这就是为什么魔法师是作为一国顶级战力存在的意义所在:绝对范围内的无死角高强度攻击,瞬间过后,尸横遍野,仅以一人之力夺去成千上万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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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持续的时间比所有人预计得,都要长得多得多。
奥菲兰丽迪安大公以割让整个蛰龙山脉为代价,换取了邻国莱斯顿野心勃勃的三十万援军。
但其后年轻女王的顽强抵抗,以及她魔法实力和军事谋略才能的迅速增长,让大公统驭下的叛军始料未及。
然后也许是由于对整个国家没有达到应有威慑力的女王、与野心实力兼备却名不正言不顺叛变的大公之间的王权之争让不少人钻了空子,在奥菲兰其它地区,也分别出现了不同势力揭竿而起,整个国家形成了纷乱割据的局面。
一时间,狼烟四起。
奥菲兰十九世,铎兰·英诺唯斯·奥菲兰,时年51岁。在此时已经初步显现了在以后光辉史诗中传唱的那位杀伐果断、拥有钢铁意志的传奇女王的雏形。
她已经习惯了常年争战、时刻神经紧绷的军营生涯;
习惯了在战略对策的思考、推演中无眠到天明;
习惯了运用一切不择手段来维护王权的稳固——包括利用美貌无辜的白发男人那天真的渴望来谋取胜利;
习惯了在极少回到帝都圣宫的时间里陪着冰冷的父上和幽怨的王君几乎无声地用晚餐,然后三人安静地各回各的寝宫……
“……方思家的不错,是个可爱单纯的小东西。您让自己太累了,陛下……权当是让身边多一个贴心的小玩物……”。
肯特舅舅抓住她回到帝都的珍贵机会,语重心长地劝说。
因为是来自一位真心疼爱她的长辈为侄女做的思量,也因为此刻战事的激烈与胶着让她产生了不知何时也许会永远回不了帝都的预感——起码作为唯一的皇室嫡女,她有责任为奥菲兰留下传承的血脉。
父上对于方思家的小霍利并不满意,不只因为他来自纯正水系传承的世家,也因为他那天真烂漫的单纯性格,还有对女王也许永远不会再进正君寝宫的担心。
“我会好好地养着他直到阿尔迪瓦生命的终点——尽一份妻主对丈夫的责任。”女王淡漠地当着父上的面签下婚书。“但您向我提供的侧君人选将永不在我的考虑之列……对于以后的帝女将不会由您认可的正君所出,我深感遗憾。”
……
“——还是请放开您紧握的双手吧,”铎兰挣开因气极而攥住自己手臂的父君,站起身向书房外走去,不再看卢卡斯气到泛青的面孔。“我高贵的父亲大人,我早已不在您紧握的手心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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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光灿烂的日子,请思念你的爱人吧
思念她清澈的目光,和绚丽长发的撩惹风情
在细雨纷飞的日子,请思念你的爱人吧
思念她温和的低语,和传信流露的丝丝柔情
在漫天飘雪的日子,请思念你的爱人吧
思念她温暖的怀抱,和指尖满溢的滚烫深情
……”
霍利尔·方思,正如肯特舅舅所言,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如果不经过意外因素而分开,女王确信自己会与这个小家伙一直长久地生活下去。
他年轻娇美,天真烂漫。咏诵着心爱的诗歌时,就像个永远的多情少年。
相差了二十岁的配偶,为了抚慰帝王心情的宠物。
方思家族并不在帝都顶级贵族世家之列,让最小的儿子受到了良好教养的同时给予了他更多的宠爱而非权谋教育。
霍利尔虽然从没有亲手为自己至高无上的妻子倒过一杯水、做过一餐饭,但他对铎兰百依百顺,如崇拜天神般崇拜着自己的妻主。即使不能撼动她那颗早已经冰凉坚硬的心,却也如春日的暖风,带给她温和清甜。
奥菲兰十九世的心,在此时已不再是一座完全不设防的城市。
她的私兵在固定的时段内呈上关于王夫的生活记录报告书,衣、食、住、行、交友、心情……一切一切的细节一览无遗。
——最低限度,如果他有了孩子,她必须保证是自己的。
在唯一一次不得不动用了同命契约的险恶战役之后,当她从弥留中摆脱死神的追捕苏醒过来不久,得知了小王子降生的消息。
后来几乎没有人不惊异于多年来给下属留下铁血严厉形象的女王陛下,竟然会如此毫无保留地表现出对那个孩子的溺爱。
战事间隙的极短时间里,只要有机会回到帝都,她都会亲手给那个孩子洗澡、换尿布,为他守夜。
“沙伊特,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
你可以不必再永远摆着一张臭脸被迫参加进弱小草蝇们的生活,终于能够回去心心念念的绿色故乡,重新做一名与自然为伴、生命恒久的自在精灵。
在解除了金发精灵身上那道单方守护契约的枷锁时,铎兰发自内心地微笑看着如荆棘般的魔符刺青自他雪白的手腕上渐渐消退——只要不贪求,一切都可以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么?
放开手中虚幻的幸福沙粒,卸下负疚遗憾的冰冻心锁,从现在开始,她终于可以放心地倾注所有的爱意在那个唯一她不怕去爱的男人身上。
“我爱你——我的儿子,我的小王子……”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实在卡文卡得厉害,本想两章一块儿发,看看情况还是先发一章吧。第二章正在写,还是像以前保证过的那样无论写到几点今晚都会发出来,没法等的姑娘们该睡就先睡,明天再来看
☆、谁撞了谁的枪口
“好了,再前进半个奥时的距离就是任务地点,现在先原地休息,吃过午饭整顿好装备再出发!”
随着领队一位火系大魔法师的一声令下,由七人组成的特别行动小队纷纷下马,拿出在来时路过的小镇上准备好的干粮清水吃喝起来。
这个小队由一名火系一名水系法师作为正副队长,另有两名重剑士,两名弓手,还有一位临时加进来接受磨炼的特种预备役骑士组成。
“铎兰,你真的只有28岁?你这样子明明看起来像是成年人了啊!”
一行七人中,最爽朗的大剑士索菲娅·特瑞·德肯恩好奇地再一次向小队中唯一的预备役士兵发问。
“当然,还要再看一次我的学籍证明书么?我们家族的人都比较早熟——大概是血脉传承决定的吧。”
灰发骑士斜倚在骑兽身上享受着冬日临近时难得的艳阳,一边随意啃着酥饼,一边毫无负担地睁眼说着瞎话。
通过考核正式获得骑士资格后,作为帝都皇家学院80年来唯一一位选择转职专攻“龙骑士”的极优生,学院经过审慎地评估,将她安排进入了京畿守备营特别行动队的第十五分队,开始了她与同样来自蛰龙行省的老乡:轻骑士维多利亚·勒梅相似的半工半读生涯。
要想成为出色的骑士,正确的作战经验永远只能经过实战中以血肉相搏的洗礼中得来,完全没有捷径可言。
守备营里的特别行动队基本上只负责一些有危险有疑点、比较棘手的突发事件。第十五小队此行的任务,就与前一阵子帝都附近出现的亡灵炼金产物有关。
在与帝都主城相距大概两天半路程的小镇附近,出现了一处可疑的深层地穴,伴随着附近地区居民时有发生的失踪事件,守备官们推断出这个地穴可能与“邪恶使徒”有着莫大的联系。
官方用语的“邪恶使徒”,一般指的是三种人——亡灵法师、狂热的炼金术士以及魔族爱好者。
请不要小看这第三种人——不但亡灵法师有收集灵魂和尸骸的工作需要,狂热的炼金术士曾热衷于人体试验,所谓的“魔族爱好者”当然也不是仅仅披上黑袍玩儿个COSPLAY这么简单。
就像在现代社会存在着部分大财阀出于某种目的投资一些秘密研发项目,类似人体克隆或是生物基因杂交制造新物种等自诩为造物主的种种试验。
狂热的魔族爱好者们往往也不惜花大力气大价钱,“制造”或“召唤”她们心目中战斗力超强却已经灭绝的、传说中的魔族物种。
——比如那位到目前为止还将“病弱斯文、与世无争”的假面具保持得很好的丽迪安·德拉夫尔·奥菲兰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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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琳,你怎么看?”
午后时分,第十五小队顺利地找到了报告中提到的那处地穴。无论这里本来是属于哪一类“邪恶使徒”的秘密基地,这个太阳高照的时间都是最安全的探测时机——撇开其他六个早已对战斗习以为常的队员不提,她们中毕竟还有一位初出茅庐的未成年新进骑士在。
对于队长卫娜依的提问,水系法师科琳郑重地与她交换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开口道:
“我想我们预料得没错——是亡灵法师。”
铎兰被队长命令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静静观察着这处直径近百米的黑暗地穴。
倒入式法师塔——这呈隐秘型漏斗状的洞口确实像是亡灵法师惯常使用的修炼地点。如果是还在使用的基地,在地穴入口附近还应该有亡灵护卫以及念系能量、带着不同强度迷幻效果的隐藏结界,使它从远方看上去会像个普通的小土丘或是类似白蚁驻出的巢穴般不引人注意。
现在这处地穴黑黝黝的洞口大开,就这样明显地暴露在日光之下,看来很有可能是已经被它的使用者遗弃的一个据点。
亡灵法师因自身已腐坏肉体的极度脆弱,往往不仅仅是藏身之处狡兔三窟,还可以制造出无计数的尸骸傀儡(骨兵和能释放尸毒的僵尸),以及较高级的亡灵炼金护卫。
修炼到高级别的亡灵法师尤其难缠,不但能如元素法师般发动大规模攻击,你甚至永远也搞不清楚它们究竟给自己准备了多少个逃命用的尸骸分·身。
帝都周边出现的这个缩头露尾的亡灵法师本身级别并不低,这从铎兰刚刚到达帝都时见到的那个亡灵炼金的火鸦王就能看出端倪。不但行动流畅宛如再生,而且能够熟练地应用元素攻击类魔法——这意味着它的制造者可能已经完全具备覆亡一座小型城镇的实力。
京畿守备营对这个亡灵法师制造的种种事端并不是完全不作为,她们也在积极地动用人手探查。只可惜那个半亡者几乎是半年不闹腾,一闹腾就够她们查半年。
在光系法师——它的天敌密集聚居的地点出现亡灵法师肆意活动的踪迹,然后多次逃脱调查隐匿得毫无痕迹……稍有一些政治敏感度的人都能想明白,这个需要吸收生灵肉体与灵魂存活的东西大概是皇城里某位贵人私自饲养的邪恶小宠物,它在必要的时候能够及时从它的主人那里得到充足的庇护。
那位贵人的人选名单在铎兰的心中迅速被筛选过滤,灰发的骑士不露声色地暗自回想,当初自己作为公主的时期每日里也必须拿出大量时间来检视奏本,学习处理政务。那时候似乎也曾隐约提到关于亡灵炼金产物偶现踪迹,但频率是几年里也只见一回而已。
铎兰·瑞伯登·斯考尔轻蹙眉头,用排除法最终确定了这个邪恶小宠物的主人。
——难道自己的那位一母同胞真的如此不济?
到底是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变故发生,让那个高贵冷傲、在她年少的印象里始终冷静自持的父亲大人,表现得如此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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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亡灵法师,如果队伍中有一位光系法师,那么一切都会简单到易如反掌。
在此时没有光系法师在场的前提下,由水系法师科琳向每个人施加了一个水系净化祝福术,队员们身体周围都隐隐地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蓝光。这种类似结界的水元素保护层能够帮助她们隔离大部分黑暗念力因子的侵害。
即使已经凭两位队长的经验判断出这里作为据点已经被亡灵法师所遗弃,但谨小慎微同样是保证行事顺利的关键因素。
两名适合近战的重剑士手拿一人高的巨大盾牌打头阵,在此时基本派不上什么大用场的新人骑士作为半个剑士使用,紧随其后进入地穴。然后是轻装简行的弓箭手,最后是强力远攻力量的两位元素法师。
漆黑一团的洞穴里散发着强烈的死亡气息,负面的念系力量让几个先下来的武者同时激发起自身的斗气结界来抵御遗留下来的幻术干扰。
两位重剑士同时向铎兰举起大拇指——只有极富经验的战士才能在最快时间作出正确的应对,如果这位在她们看来非常稚嫩的骑士班学生没有及时激发斗气,就可能被死灵系的幻术力量脱入惊悚的幻觉世界,狂乱地向自己的同伴发动拼死的攻击。
“这斗气颜色可真漂亮!”索菲娅注视着灰发骑士周身那层绚丽的金红色光芒,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拥有独特家传斗气的家伙真是叫人羡慕啊你这丫头——”
“那么请阁下尽可能地更羡慕些吧,”铎兰集中注意力在对洞内环境的观察上,漫不经心地回答:“——这可是会在巨龙背上绽放辉煌的斗气!”
不再去管索菲娅如何对“年轻人狂妄的空想”嗤之以鼻,灰发骑士发现她们所在的地点只不过是倒入式法师塔的第一层,再往地底深入可供经过的路径会越加狭窄,而且应该还会有更厉害的遗留攻击。
她抽出一把有着银青色剑身的大剑,比重剑士使用的大剑剑身要略窄,长度上却多出近一半。
“卡提洛斯,作好准备。”
铎兰用心音嘱咐着卡卡,毕竟对于一切死灵系的法术,在光元素面前都完全不值一提——“异次元男人的浪漫”在这里简直是等同于强力作弊器一样的攻击法宝了。
武者们使用斗气驭空术,而魔法师们则使用元素力量,一行人飘浮着前进——除了因为越向下深入阴寒的死气就越发严重,即使是偶尔在与地面平行的巷道里穿过,也没有人愿意踩到随时随地可能会出现的一堆堆有着黄黑色斑点的尸骨。
终于,当小队中防御力最弱的弓箭手必须动用全部斗气的三成来保持斗气结界以抵抗死气侵入时,她们到达了地穴的最底层。
这里显然就是亡灵法师用来进行亡灵炼金试验的场所。
整个底层的空间里弥漫着厚厚的尸毒,地面上是一个不完全的灰色法阵,法阵的中心处有着一大堆焦黑的物体,就像是被烧毁到一半的、某种大型生物的尸块——大概是炼制失败的产物。
整个小队静默了片刻,火系法师卫娜依就语气凝重地安排其他人行动起来。
“好了,看来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她指示走在最前面的重剑士小心地捡拾起法阵边缘的几卷残破的羊皮卷,“这个能独立完成死灵炼金的亡灵法师等级显然并不低——尽快的收集部分证据后离开,然后申请指派光系大法师前来净化吧。”
灰发骑士刚要靠近法阵就被副队长科琳拦住:“别过去,等着她们收集完毕我们好尽快离开。”
她示意最后方的弓箭手注意一下这位小家伙的安全,戏谑地安抚着:“以你的经验,不要添乱就已经是帮忙了。”
看到铎兰只是轻抬了抬眉毛,就“听话地”站到了后方,科琳放心地往前走去——在没有光系法师存在的情况下,有一定程度净化能力的水系魔法显然能更加有效地保护同伴们的安全。
“——天呐,你要做什么!”
“铎兰你疯了吗!快拦住她!”
显然,科琳放心得过早了些。
第十五小队的成员们惊恐万状地看到本来已经退到洞壁边缘的灰发骑士周身金红色的斗气突然爆涨,劲瘦的修长身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驭空而起,向靠近法阵中央处的队长冲去。
难道作为资历最浅的临时队员,这个小家伙被亡灵法师留下的幻术迷惑了吗?
队长卫娜依看到年轻的灰发骑士流畅有力地挥舞着一把金色长剑朝自己当头劈斩过来,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凝结出了火系法盾,准备抵挡这恐怖的奋力一击。
超长大剑整个剑身金光灿然,以专业大剑士也为之惊叹的迅猛攻势,夹杂着在这漆黑洞穴中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干净利落地劈斩而下,“噗”地一声切入血肉,黑色的液体如喷涌般四散爆开。
“窥视鬼眼!——”
火系法师跌坐一旁,满头冷汗地喘着大气……居然能够如此轻松地切开像最坚硬的巨大岩石般难对付的窥视之眼,卫娜依现在才开始为刚才那雷霆一击没有真的朝向自己而感到万幸和后怕。
除了年轻的灰发骑士,没有人发现就在那块巨大的焦黑腐肉的下面居然隐藏了如此恶毒的后手。
窥视鬼眼——亡灵法师们骄傲地称之为“坚不可摧的媚惑之眼”,同样作为亡灵炼金产物,这种像个巨大眼球的东西作为高端产物,不但拥有巨大的物理攻击和防御力,更是施展念系幻术的最佳道具——关于它最可怕的传说就是在一次亡灵法师与人类战士的战斗中,法师凭借一只窥视鬼眼轻松地媚惑了一名剑圣,令她疯狂地爱上这只眼球怪物,然后为了它向自己的亲人倒戈相向,完成了一次血腥的屠城。
而之所以称它为“窥视”之眼,因为它最基础的作用就是作为亡灵法师的小分·身——通过这只眼睛,它能看到哪怕相隔千里以外的一切情景。
此时,在遥远之处的地底,漆黑中充满死气的空间里,一个几乎与骷髅毫无二致的女人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它用皮肉腐败的手掌捂住嘴巴处的洞口,发出比用指甲刮擦金属板更加难听的粗哑笑声:
“哈哈哈……如此容易……找到……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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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以下为“伟大的拉玛里奥强烈抗议为何连续几章没有露面机会”的脑补小剧场:
250混龙:什么!那个你这个阴险的无耻魔族,那个你居然不向伟大的拉玛里奥进贡,还要求伟大的拉玛里奥自己去找东西吃!
铎兰:你一天就要吃掉几十吨的肉食,难道要让作为主人的我放弃学业去做食品批发商?乖啦~自食其力才有新鲜安全的食物保证,你难道不怕主人我买到加了瘦肉精和催红素的肉?
250混龙:(气愤,鼻孔里开始冒烟)……可是……然而……那个你……那个我……本来……
卡卡:闭嘴!要么自己养活自己,要么死出去别回来了!
250混龙:(泪奔)
于是,在帝都临近的行省,经常有地区报告牧区牲畜大量失踪以及山区过路人遭抢劫的消息——
某人形250:停下!要么让我吃掉你,要么把身上所有亮晶晶的宝物交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感谢至高天的玛珈尔女神保佑,这文目前还没有被盗得很严重。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本文非常冷,是一篇名符其实的冷文。JJ魔法文本来数目就不太多的情况下放宽了V文底限,本文是以收藏数目达标入的V,其实现在看来有收藏数目虚高的嫌疑。收藏数过了九百,其实V文后的点击每章都不过三百。不说那些好看的文每章平均动辄有数万的点击率,比起一般文章的数千点击,这篇《今天》都算是冷文中的冷文。
最近无意中看到在贴吧上有一篇推荐本文的帖子(应该是浮云亲发的吧?非常感谢),看到跟帖中有人写到现在不看,只在等完结后的手打TXT,这句话让本来看到推荐帖激动窃喜的俺立扑……
其实冷点就冷点吧,俺实在不想为盗文网站写文……您大方地搬了俺的V文善良地大白于天下共赏,这对一直花钱支持这篇文直到今天的读者太不公平——到目前为止俺都还愿意一直抱着对这些姑娘们的感激,坚持不懈写到完结。
所以“踩离合器的抽筋脚”姑娘,这文一点也不好看,不是“没有盗文天理何在”,而是“天理昭彰没有盗文”,小透明作者对本文的爱情没有因盗文被灭,还有空间成长,世上还有希望……
第二,向被赠送积分和没有赠送积分的所有读者忏悔,向编编忏悔。
关于送积分的问题又一次显示了新人写手的无知,本文目前没有达到规定送分底线,请被送过积分的极少数和没送过积分的绝大多数姑娘们都无视俺吧,在达到底线前不会再送了。“我写了超过20字要送分……”的类似留言作者也会无视之。虽说也想请编编无视俺,但如果被发现扣榜单就扣吧,那样会减少俺部分的更文压力,编编V5……
第三,关于男主的问题。
再一次重申这个男人是开篇时就已经确定好的,他决定了整个大纲剧情的走向,尊重男主和所有男配,尊重爱情。
虽然对于作者来说肯定最爱的还是女主铎兰,因为她倾注了本文塑造过程中最大的心血,但还是要说笔下每个人物都是俺写出来的,是不是“主角”,对俺来说均不存在偏爱与否的问题。只是,每个出现在本剧中的人物都是带着作者赋予的使命诞生的,如果说为了喜欢的角色没有成为男主弃俺而去……恋爱自由,结婚离婚都自由,但还是请所有亲们表再宣誓说“我不想花钱看我不喜欢的人当男主所以弃文”这样伤俺心的话了,真的,俺能充分理解每个读者的选择。但Lilith.L.F亲,乃的留言还是森森滴伤了俺的心,养了好几天才缓过来。作者精分,有时还偶尔被傲骄大神附体,如果本文在男主确定前的部分让诸君觉得看起来还尚可,就请大家在弃文的时候默默地弃吧……表让俺因为乃不喜欢男主设定而让俺对自己的文整体产生怀疑进而严重损伤更文的积极性了泪奔……
☆、来自于亡灵法师的试探
这个逐渐寒冷的季节里难得的艳阳,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在圣宫暖厅如水镜般明亮的地板上。
洁白修长的手指把银边骨瓷的茶杯轻轻地放回一侧的矮几,除了戒指上硕大的光系魔晶反射日光、闪过几下刺眼的光芒,整个动作优雅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希尔唯·伊格图斯微微低头盯着那双保养得非常完美的手,完全不敢抬起头来看向那双手的主人——这个年轻的紫发男人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有些晕眩,觉得自己恍惚地仿佛在梦中。
……
“至高天的真神!这简直是莫大的荣耀、莫大的荣耀!”当那张薄薄的邀请函被送到方思侯爵府,烫金的信笺正中盛放的圣光铎兰花印鉴,让希尔唯的婶婶简直称得上是欣喜若狂。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因为希尔唯对丹诺小姐几次盛情邀约表示拒绝,而对这个寄居的外甥已经有整整三月没有过好脸色。
“对于帝都那些适婚年龄的单身男子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来自于帝女父上殿下的下午茶约请!”胖胖的方思侯爵兴奋地撮了撮手,“……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最顶尖的贵族少爷们到场,希尔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表现,给那位大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
“听说……你与丹诺家的那个孩子关系不错?”卢卡斯金色的眼眸中一片清冷,脸上却得体地保持着淡淡的长辈式慈爱,微笑着问那个坐在下方的紫发青年。“她在追求你?”
“啊,事实并不像您听到的那样——”希尔唯心下一颤,抬眼平视着那个高贵男子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回答:“丹诺小姐大概只是对我这刚刚回到帝都的新鲜面孔表示她卓然的风度罢了,并不是……传言所说得那样……”
显然,卢卡斯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
相对于传言,他当然更愿意相信肯特·奥菲兰向他传递的某种讯息——既然这位伊格图斯家的少爷曾经甚至得到过公主的庇护,那么他就不应该在一些敏感的传闻中,与其他人纠缠不清。
风系法师,古老世家唯一的继承人。高贵的父上大人更满意这个短命家族唯一继承人所拥有的庞大遗产——做为侧夫,本来就不能为妻主产下嫡女,那么就起码应该在别的什么方面能够给她带来助益。
希尔唯受宠若惊地又一次从那位冰冷的王父那里得到了一个礼节性微笑,然后被告知“去温暖的花园里与那些同龄人放松地玩耍去吧,那里的金铎兰开得正好”。
正当他稍稍松一口气,保持着最高礼仪恭敬地屈膝行告别礼,慢慢倒退着往门口退去时,忽然又听到了一句令他倍感奇怪地问话——
“以后也放心地和诺肯尼娅处得更亲密些吧,她还是难得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得那么放松——”帝女的父亲这样说着,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真正慈爱。他端坐在高背椅上,直直地盯视着希尔唯紫晶般的双眸,轻声问道:
“在你的眼里,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突然被问及一个他自认为并不是那么熟的女性,希尔唯思索着、诧异地回答:
“费伦小姐……是一位非常有风度的、高贵出色的女士……”
卢卡斯冲他摆摆手,中止了这奇怪而无意义的问答,也同时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厚重的镶金油木门在眼前无声无息地合上,年轻的风系法师这才感觉到紧贴后背的内衫,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抬起仿佛有千金重的双腿继续保持着最佳的仪态,缓缓沿着金色的宫墙向后花园迈步——不论是里面那位充满着压迫感的高贵大人,还是眼前这个辉煌荣耀、至高无上的地方,都让他紧张到感觉窒息。
“……来自于帝女父上殿下的下午茶约请,这表明了你至少已经进入了将来王君的遴选名单以内!”婶婶方思侯爵那兴奋的低喊还在他的耳边回响。
“公主殿下虽然成年前并不会暴露在世人面前,但也许当高贵的少爷们在那片有着如海般金铎兰的圣廷后花园里惬意地进行着茶会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那位殿下看在眼里!所以我的好孩子,希尔,你一定要表现得非常出色!哪怕被选为侧夫候选,整个伊格图斯家族都会因你而重新跻身帝都顶级贵族之列!记住了吗?你不只代表自己,你代表得是家族!”
希尔唯在心中对自己缓缓地摇头,他完全可以理解方思婶婶对自己抱有着多么大的希望,但他……却对这片神圣的宫殿完全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他只想要找到能够真心疼爱自己的女人,然后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因为是光系元素最为充沛的圣宫,即使在这个季节里,刮起的风也还是带着一些温和的味道。希尔唯抬手稍稍压住被暖风撩起的浅紫色发丝,就着这个姿势又一次看向了自己刚刚步出的那座华丽宫殿。
刚才帝女的父上大人提起丹诺小姐的时候,那一瞬间年轻的希尔唯陷入了极大的惊恐之中——他以为是火系丹诺因为在自己这里屡次碰壁,于是凭借着公主伴读的便利身份,向那个高贵的男人请求皇室的赐婚……
幸好是他猜错了,幸好没有发生这种难以挽回的可怕事件。
希尔唯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如果那个已经整整五天没有见到面的灰发女子,也像此刻自己思念着她般,也那样思念着他就好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以燃起他所有的勇气,对抗所有可能会出现的艰难险阻。
真的,只要能够让他感觉到,哪怕,只有一点点……
‘但是,那位大人为什么会以那种表情提起诺肯尼娅·库洛比·费伦呢?’希尔唯皱起眉头奇怪地想着。
自己也是因为丹诺小姐的关系,与她的这位光系法师朋友见过不到三次面,也只是礼貌上那么交谈过几句。哪里谈得上“以后也放心地和诺肯尼娅处得更亲密些吧,她还是难得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得那么放松”?
其实真要说起能与那个费伦小姐相处亲密,让她表现放松的,还不如说是那个自己也曾有过几面之缘的平民小药师——叫赫鲁尼什么的……那个……
赫鲁尼·科尔!
年轻的风系法师瞪大了双眼,捂住嘴巴迅速地侧身躲到了高大的宫柱后面。
那个浅茶色长发的男孩子正以惊叹的眼光来回观赏着华丽的宫殿,并在御用侍从的指引下,向希尔唯刚刚退出来的那座偏殿内走去。
仿佛是晴天里突然被一道闪电霹中,伊格图斯少爷的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测。这个猜测让他浑身发冷,止不住地打着哆嗦,双腿发软地靠在了柱子上。
——莎莉·罗宾斯·丹诺,除了家世地位与天生才智,最最令人称羡的,无疑是她的帝女伴读身份!
因为前段时间与丹诺小姐的近距离接触,希尔唯也同样结识了在皇家学院中与她交好的几位同岁的年轻光系法师。其中最常往来的,被丹诺带着几丝炫耀主动介绍给自己的,出身于帝女父君家族的……只有“诺肯尼娅·库洛比·费伦”!
公主的父上大人,那位冷漠高贵的男士为什么会以那种流露出慈爱的表情谈起一个远房侄女?!
为什么会在隐含着浓厚的遴选意味的下午茶晋见时刻,单独约见自己并嘱咐说让他与费伦小姐好好相处?!
又为什么在自己之后又单独召见了同样与费伦小姐最近往来甚密的药师——赫鲁尼·科尔?!
……
希尔唯两手在胸前交叉握紧,拼命地掐着自己的手指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这并没有产生任何效果,这个年轻男子感到自己渐渐被惊惧和绝望的浪潮所淹没,浑身的血液都变凉了。
为什么会是诺肯尼娅·库洛比·费伦……
为什么会是与那个灰发骑士、隐藏着的暗系法师有着相同面貌的,诺肯尼娅·库洛比·费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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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个小家伙挺有意思。”当朝唯一的公主殿下曾这样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谈起赫鲁尼·科尔。
“看起来没什么心眼,但确实是那个奥菲兰最强药师家族的传人——即使年纪还小,却被他的导师认为是所有学徒中最有天分的一个。”
公主殿下这样笑谈着那个令她感到舒心的男孩子:
“当然,年纪小并不能算是缺点不是么?起码比起那些精于权谋的大贵族少爷们,更易于掌握。……我请他来参加肯特舅舅为我举办的生日宴了。”
“请这样的平民子弟参加家宴?”卢卡斯抬起优雅地半边眉毛,有些诧异地说:“我希望你能完全明白自己这种做法的深层意义。”
“我当然明白,尊贵的父亲大人。我已经向他暗示过我的真实身份,”公主殿下这样回答:“比起养在暗处偶尔见见,我更倾向于把能让我舒服的东西抓在手边——而且,他导师的家族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因其尤为出色的才能被顶级贵族招揽、进而与皇室联姻的先例。”
……
帝女父君那冰冷的注视目光,令站在下方的赫鲁尼·科尔如同芒刺在背。
他低着头,两手十指绞成一团,透明的莹蓝眼珠一下一下地偷偷从低垂的长眼睫间偷瞄着那个奥菲兰最高贵的男人。
‘礼仪上需要绝对的严格教育!’卢卡斯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的导师……我是说修索斯,他还是不愿意回到帝都担任药剂师协会总长的职务吗?”
那个顶级药师家族世代家传的孤僻性格终于促使这个家族走向了灭绝——那个男人现在已经二百八十多岁,根本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传承血脉。
帝女父君仔细地观察了一番下方站立着的那个有着惊人美貌的矮个子男孩,‘该说是完美的调配水平么?’他有趣地看着赫鲁尼浅茶色的柔细长发,‘这种宛如天生的发色——谁又能想到他是一个费拿人、一个卑贱的玩物呢?’
“啊,是的,老师他不愿意到人多的地方,说那样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研制新配方了!”
听到自己导师的名字,修索斯那张平时尤其严肃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脸就自然地浮现在阿鲁的眼前,这让他太过紧张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住在金灿灿的圣宫里的贵人们虽然有些高傲到可怕,但自己的老师也是一位对整个奥菲兰来说,同样也能算得上是了不起的人!
“听说……你曾发下誓言,一定要嫁给公主殿下……”
被当事人的父亲突然说出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阿鲁一瞬间憋得满脸通红。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恍惚想起那个与公主同名的灰发骑士对自己温和的劝告,同时父亲不甘地倒在沙漠里死去那一幕又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回放……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大声回答:
“是、是的!嫁给最最漂亮最最高贵的铂金公主是我从小就有的夙愿!”
“那你能给公主什么呢?”
冷漠无情的声音从上方清晰地传来,“凭你平民的出身?还是凭借你那令人不齿的——源自于污秽血液的、‘费拿人’的美貌?”
看着下面那个男孩子霎时间变得惨白的面孔和摇摇欲坠的身体,父上大人轻蔑地笑了。
“啊,当然,你还有勉强能拿来一说的,最年轻的‘特级药师’天份……”
其实,对于卢卡斯来说最好的一点,就是这个不能生育的孽之子永远没有机会玷污皇室高尚的血统传承。而且以他极短的寿命而言,对于将来的女王陛下也是可以极为轻易摆脱的短暂玩物——就算看在修索斯的份上,让他暂时得到侧君的身份又能如何?
“那么,这样说吧,”卢卡斯淡漠地轻启双唇:“想要在公主殿下的身边谋取一个位置,最起码也要证明你真的有能够留在这座宫殿里的价值。——既然你的天分连你的导师修索斯都为之赞叹,那么就向我给出你的证明!”
看着下方站立的赫鲁尼·科尔透明的眼眸中仿佛有两团莹蓝色的火焰不屈地灼灼燃起,帝女父君绽放出一朵别有深意的冰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