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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烨音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4:03

看着他无意识地将右手握紧成拳,她马上意识到了那种契约召唤能量的烧灼感会越来越强烈。

在很久很久的以前,有个一心单恋的姑娘甚至无法忍受意中人遭受一点点的痛苦,而从不来舍得用契约之力去主动召唤他来到自己身边。

高大的金发精灵迅速地离开了。

在他离去之前,似乎犹豫又眼神复杂地回头看了她一会儿,又似乎没有。

铎兰的嘴角浅浅地上翘,深深吸入一口冬夜凛冽刺骨的冷气,对着不停嘟哝着“是啊光系法师就是了不起就是可以傲慢目中无人”的索菲娅放松地一笑,抬手勾住大剑士的肩膀:

“没关系,他回去后至少也会向守备营长官报告情况……怎么样,要不要再去喝一杯?这次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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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蠢货!连一个未成年的孩子都对付不了,要你何用!”

看着密室里封印住的死系灵魂石出现了崩裂,高贵的帝女父君冷若冰霜的美丽脸庞出现了瞬间的扭曲。

死系灵魂石正是亡灵法师的命门所在,高级亡灵法师□再多、再难消灭,只要挖出它真身尺骸脑部的黑灰色灵魂石,哪怕一个光系学徒发出的一道微弱光箭,也能让这个邪恶使徒轻易毁灭。

卢卡斯·费伦·奥菲兰正是通过巧妙地获取并封印了亡灵大法师的灵魂石,才能轻易控制它为自己卖命。

现在那块石头崩裂了近三分之一,亡灵法师□被灭真身也元气大伤,短时期内是不能再用了。

“也罢……那孩子毕竟也传承了我奥菲兰正统皇室血脉,仅凭一个半死不活的下流货色还是吃力了些。”

美貌高贵的父上大人轻轻理了理鬓角的发丝,优雅地向密室外走去: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隐藏身份,即使不是由我亲自处理,事情也已经变得简单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从连续两周每天只能睡五个小时的地狱里冒头,顶着锅盖先更一章……也终于远离眼药膏和眼药水包围的日子了……

感谢所有愿意继续跟文的姑娘们,感谢“362772 亲”与“!! 亲”投给俺滴霸王票,无以为报,虽说为了处理一件非常堵心的事可能近一周内还不能回复正常更新,但俺每天用纸头写也还是在写的,请相信本文绝不会坑。留言暂时没时间回了,俺目前还要抓紧每一分睡觉时间,等下次有空了一块儿回!

抱抱每一位看文的姑娘们,顶着锅盖下……

☆、效果偏差的阴谋论

“希尔最近在忙些什么?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咬着清香又带着些微苦口味的果仁小甜饼,灰发骑士放松了身体更深地窝进了长毛软椅内,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时节已经进入深冬,飘飘扬扬的大雪下了半月,在地上积了足有几尺深。这个时候即使是非常热衷于交际的帝都贵族们,也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随着亡灵法师事件基本告一段落,我们的预备役骑士惬意地赋闲在家里猫冬。

听着壁炉燃烧着香木发出的噼啪声,喝着入口绵软、勾兑了少许烈酒的热饮,吃着品种多样却意外地都非常符合自己口味的茶点,铎兰想起了那个在放假前还非常粘着自己每天都要见好几次的紫发青年,这些美味小点心的提供者。

虽说现在还是几乎是每日都能通过元素信使或是眼前这个海蓝小卷卷头的友人,收到那个年轻风系法师送来的各式小礼物。但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希尔唯·伊格图斯本人,那个用越来越饱含着幽怨、爱恋,带着几乎让铎兰快要无法招架的小心翼翼的期盼眼神望着她的男人,却已经有近二十天没有出现在她眼前了。

瑟恩·卡梅伦·方思同样坐在壁炉边温暖舒适的高背软椅上——这是近来一段日子铎兰家里最令她满意和渴望的位置,有些困惑地微微皱着眉,不知怎么开口回答灰发友人看似无意提出的问题。

瑟恩以为自己从小跟希尔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来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自己那个骄傲的表弟喜欢铎兰,非常喜欢。虽然不知道这种几乎接近于依恋的情感是何时产生,但时至今日,仅对于希尔唯而言,他已经喜欢到可以为了她放弃自己的骄傲,可以为了她放弃任何一个家世显赫的帝都权贵继承人,喜欢到可以为了她的喜好做各种各样的努力和改变。

从遥远的沃图里来到帝都,短短两年的时光给方思家本性软懦的二小姐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即将到来的成年,仿佛不知何时会让人不知所措地一夜长大,不再是无忧无虑不知进退的乡野少年,他们都必须主动或被动地学会大贵族间的交往与衡量方式,学会伪装和基于势利角度的试探,学会彼此间的尔虞我诈。

无论是从一开始就极力推崇丹诺家莎莉小姐的恳切,还是在最近收到那贵不可言的金铎兰邀请函之后表现出来的欣喜若狂……瑟恩知道她的母亲,方思侯爵对于寄住的孤儿外甥——希尔唯·伊格图斯的婚事抱有着怎样的期待。

母亲或是父亲,长辈们绝对不会允许希尔嫁给一个无钱无势的偏远落魄小贵族之女。对于这一点,她聪明的表弟显然是早已经意识到、且预见到了几种可能性的后果——他一直严禁自己在长辈面前谈起任何关于同乡斯考尔小姐的信息。

瑟恩知道,这对于铎兰,无疑是一种保护。一种,希尔认为绝对不会因他对于这位女士产生爱慕,而使她受到来自权贵长辈们困扰的保护。

‘唉……’终于在学年末考取了高级水系魔法师资格的娇小女子烦恼地拽了拽额前的海蓝色刘海,‘如果现实里的这两个人也能像吟游诗人口中传唱的爱情诗歌一样浪漫唯美,那该多好……’

瑟恩偷瞄了一眼沉静饮茶的灰发友人,‘养在深闺里的贵族少爷,与潇洒优雅的帅气骑士——’

她敢以水神露雯泽被万物的无上魔力起誓,整个帝都,哪怕整个奥菲兰也不会再有一个比铎兰更出色更美丽的骑士了!

可惜,她注视着美丽的骑士那修长有力的身姿,和慵懒中不失高贵雅致的举止……可惜这个优秀骑士的心思就如同绿原上的风般不可捉摸,如同浩瀚海里的漩涡般深不可测。

“希尔,嗯,希尔最近几乎每天都不在家里……”瑟恩有些为难地回答着铎兰貌似随口问问、却让人慑于她压迫的眼光而不得不回答的问题。

对于希尔唯最近的行为,事实上她也感到了迷惑不解。

希尔不再像前段时候那样完全拒绝丹诺小姐的约会邀请,甚至开始非常频繁地参与火系法师的交友圈子——有几次瑟恩亲眼看到表弟搭乘那位光系法师,诺肯尼娅·库洛比·费伦小姐的马车回家。

非常怕冷、一到冬天手脚怎么都暖不热的希尔,却在这样大雪漫天的日子里几乎每天都出门交际……如果不是他把除了出门和休息以外的时间全部用来亲手烹制各式各样、但最终都只会被送到帝都第二十三大街某座小楼主人手里的点心,瑟恩也许会真的确认,自己的表弟已经决定遵从长辈们的意愿嫁入“与他身份家世相匹配”的豪门了。

‘难道说,希尔在动摇?’

瑟恩为自己的这种猜测感到一丝着急。

“希尔他——现在大概是在费伦小姐的城南庄园举办的一次私人聚会里。”

一口气说出表弟的行踪,瑟恩有些雀跃地发现灰发骑士极为细微地皱了皱眉头。

她期待着铎兰能够再开口,主动询问一些关于那个紫发青年的消息。

然而,好大一会儿之后,骑士只是优雅地再次端起雕刻着美丽花纹的茶杯,不发一语。

隔着袅袅上升的白色雾气,如同笼罩着一层面纱般,让人无从探知那隐在其后的任何一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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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西南,作为整个漫长冬季里除了圣宫与圣廷外最为温暖的地区,寸土寸金的贵族度假庄园集结地。

希尔唯·伊格图斯少爷坐在暖厅的壁炉边,默默望着与所在庄园主人诺肯尼娅·库洛比·费伦小姐相谈甚欢的平民小药师。

看着那个绝美少年一派天真烂漫、巧笑倩兮的动人模样,只感到从心底里冒出阵阵冰冷。

从丹诺小姐的口中,希尔唯知道赫鲁尼·科尔在两天前主动要求并获得了帝女父上的接见。而今天,就在半个奥时前在盥洗室里的谈话,则让年轻的风系法师升起了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他当然希望这种预感是错误而荒谬的,可是,却也已经开始因为这个药师的回答反复受着担忧与惊惧的煎熬。

“……你真的能调配出顶级药剂?”

希尔唯抽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拭干了双手,以贵族们天生带来的那种傲慢式的漫不经心问道,仿佛不是一直等待与小药师单独碰面的机会,而只是凑巧同时需要使用盥洗室而已。

“是哪一种?青春药剂?”

“我当然能!——而且已经成功了!”被贵族少爷话语中的轻蔑激怒,阿鲁轻易地向希尔唯透露了他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顶级药剂的顶峰,最难最难的‘禁魔药剂’!”

这个回答令伊格图斯少爷放在身侧的双手一下子握得死紧,他微偏过头去,不让眼前的美丽少年发现自己在一瞬间变成惨白的脸色。用着别人难以察觉的微颤嗓音接着问:

“……然后呢?你把它献给了圣宫里的那位大人?”

希尔唯强迫自己转回头来望进那双晶莹剔透、燃烧着银蓝色火焰的双眸,露出了一个牵强的微笑:“你知道……它会被用来对付谁么?”

阿鲁在紫晶般发红双眼的紧迫盯视下紧张地退了半步,不服气地大声回道:

“不论是谁!当然会用来对付坏人!”

随着“砰”地一声,盥洗室的门被负气跑走的小药师大力地关上。

淡紫发色的年轻男人默默地站在原地,许久,几乎成为一座雕像。

自从第一次被邀请参加过圣宫里那位大人举办的下午茶会,希尔唯·伊格图斯就在回去后私下里向方思侯爵府专用的资深药剂师详细请教了关于传说中的“顶级药剂”。

“青春药剂”、“成功药剂”、“禁魔药剂”——这是被所有药剂师公认为最难炮制成功的三大顶极药剂。它们的调配,不但需要难以计数的珍稀药材,最难的,还是需要对于药师而言绝对精准的控制力、以及对多层次药物反应变化的最细微的严格把握。

“……说起来,这三种药剂其实都算是巨毒药剂。”方思府里那位严肃的药师轻叹口气,“与外传的世人熟知的那三种名称不同,在资深的药师行业内部,其实把这三种药剂叫做另外的名字——也就是‘皮肤僵死剂’、‘人体炼金终端催化剂’,以及‘复仇药剂’。”

“而‘复仇药剂’,啊,正是您所听说过的那种‘禁魔药剂’,它是这三种顶级药剂中最难以成功调配的。”这位严肃的夫人以一种学者式的严谨措辞侃侃而谈,不把对方当成一个对药剂几乎一无所知的孩子,而是一位前来求教的学生。

“这种药剂难以调配成功的关键步骤在于‘粹取’和‘提纯’——不仅仅是在基础部分对于所有所需药物,不得不说的是其中的几种基本已经灭绝——它在制作过程中还需要连水系魔法师也难以做到的,对上千种初级药液不同浓度和配比的精准控制以完成调配。”

“您知道,水系魔法中的细微液体控制魔法大多数都带有治疗和净化的效果。即使是法力很小的水系魔法学徒,也不可能稳定释放那么微小又恒久的魔法力用来在扼止净化效果的前提下,促使药力的阶段性释放。——而‘禁魔药剂’,这种毒药的炼制过程中却需要无数次地用到这样的手法。”

“那么,‘禁魔药剂’有什么作用呢?”希尔唯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如果喝下它……会抑制魔法师的魔力吗?”

“哦,比那更可怕,我的少爷。”中年药剂师摇了摇头,“它的作用是能够直接破坏魔法师体内最重要的元素感知源泉——位于脑部中心的魔核。传说这种药剂的发明者,是一位发誓向魔法师复仇的顶尖药剂师。她用了整整七十年研制出的这种毒药,成功地将她的仇人从一个贵族魔法师变成了一个毫无半点元素感知力的平民。”

……

如果说近一个月以前初次从那个美貌男孩儿的口中听到“顶级药剂”的字眼时,希尔唯·伊格图斯的心里还存在着一些侥幸,那么此时,他已经完全不能用自我安慰‘也许没有人用会到这剂恶毒的药水,这只是那位大人对赫鲁尼·科尔的考验’来使自己担忧到极点的情绪稳定下来了。

每当看到这位如炙月般灿烂恣意享受着无上尊贵生活的诺肯尼娅·库洛比·费伦,“唯一”的公主殿下……又回想那位金色圣宫中冰冷高贵,却在谈起自己的“独女”时流露出一丝温情的高贵父君……

希尔唯就恨不能马上冲到灰发骑士的家里把她打昏,然后藏进箱子搬上马车,带着她远远地逃离这个让他时刻不安的地方,逃到海角天边。

然而他不能。

没有一个人能理解他此时的焦虑和害怕的心态——她们也许会嘲笑他被完全虚幻的臆想折磨得惶惶不可终日,而那个人,那个可恶的、优秀的、骄傲的、让他越来越不能忍受失去她的灰发女子,甚至没准儿还会怪他多事……哦,至高天的玛珈尔真神,那个人一定是上天降给他的神罚!

那个完全不知道自己苦心的女人,仅以单纯的武者身份挑战了一个强大的亡灵法师,甚至,在“沙伊特·费伦”,那个始终与公主殿下几乎形影不离的光系男法师的帮助下消灭了邪恶使徒的分|身——在这样敏感的地方,这样敏感的时刻,在整个皇家学院搞得人尽皆知!

努力压下心中层层泛起的甜蜜与酸涩,年轻的风系法师的想法从未像此刻般坚定不移。

是的,这个执拗的青涩的男人,在他平凡细弱的外表下,有着完全不为人知的偏执。对于他所认定的爱情,即使遭到全世界的反对,也将永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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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天?”

身着华丽的皮毛大氅,静立在一处有缺口的奇怪符文法阵中间的丽迪安·德拉芙尔·奥菲兰大公端详着自己苍白优雅的手指,冰冷地问道。

“至高无上的吾主,离您入主圣宫的日子只剩下三天——三天后,就是凛月达到最大而炙月几乎隐没的日子,那是发动法阵的最佳时机!”一个身穿长长黑色法袍的干瘦女人恭敬地低着头回答。

“哼,三天么……也罢,既然那只偷窥的鼠辈已经消失,你们就在这三天里做好所有准备,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

丽迪安大公转身向密室外走去,自己在帝都的这处秘密私宅距圣宫并不算远,正是发动法阵最为理想的处所。

‘卢卡斯啊卢卡斯,你再怎么有手段也不过是个目光短浅的男人!’

文雅不俺病容的中年女人轻咳了几声,冷笑地想着。

‘这天下,是女人的天下……我美丽又冷冰的卢卡斯,你真以为仅凭你的力量能够守住那个稚嫩可笑的女娃娃?等着瞧吧,三天之后,她就会用与她母亲相同的方式,彻底从这块大陆上消失——王者,永远只属于力量角逐中胜利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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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如刀片般刮擦着结界边缘,在夜幕中漫天飞舞的雪花,每一片都有半个巴掌大。

盗贼总公会的传讯来得太过突然,可事情的紧急程度却容不得铎兰产生半点犹豫——瑟恩出事了,传到“夜刹乌”高级盗贼纹章上的通讯信息显示出来的,是鲜红色的求救任务。

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猛禽带着它背上的黑发女子一路飞驰,赶往帝都西南方的城郊。

方思家的二小姐在铎兰位于第二十三大街的家里赖到下午才离开,告别时透露出要把剩下的假期都花在温暖的度假庄园里的消息。

理智上分析铎兰并不认为瑟恩会在家族的保护下还会陷入必须通知自己去救援的情况,但某种不由理智掌控的预感却让她隐隐有些烦躁。

瑟恩·卡梅伦·方思一直以来并不清楚自己借以隐藏暗系力量方便行事而使用的盗贼身份,知道这一切的,只有那个别扭的伊格图斯少爷。

——难道说,是希尔唯出了什么事么?

黑白分明的双眼极为短暂地闪过了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波动,铎兰无奈低叹,果然,一段时间后的静默换来的是更加不能消停么……希尔,你这孩子就不能少让我操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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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第二十三大街,某灰发骑士在皇家学院登记过的私宅。

几位身着皇廷侍卫制服的武士在这处宅院的大门外停下,翻身下马。

她们中的领队掏出一张细致高级的乳黄色羊皮纸,仔细核对了一下地址,然后对旁边的人点点头,示意她前去敲门。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么?”

这样糟糕的天气,落满积雪的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随着一道低哑的问话在大风中艰难地传入了领队女人的耳朵,一个裹着厚厚披风的身影渐渐来到了她们一行人的面前。

大门上钉得很牢的风灯发出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来人脸上奇怪的软皮面具,以及兜帽下隐约露出的几缕灰色卷发。

“铎兰·瑞伯登·斯考尔?皇家学院骑士班初级特种骑士、京畿守备营第十五特别行动队预备役?”

“……我是。”

“好的。”侍卫领队从骑兽背上的包裹里取出一个纯金镂花的锦盒,捧在掌心里郑重地举到来人的面前。“为表彰您在消灭邪恶使徒战斗中的杰出表现,请接受来自于奥菲兰光辉圣廷最慈悲的恩赐——光之晶丝!”

“也许……请诸位随我先进去稍作休息,我整理一下再更加正式地——”

低哑的嗓音除了惊喜之外,带着几分谨慎地犹豫与试探。

“不了!”侍卫领队出口打断了封赏对象的邀请,“尊敬的骑士阁下,命令下得紧急,这样糟糕的天气我们还要立即赶回去复命,请您马上接受吧!”

灰发的来人有些迟疑地在门廊处单膝下跪行骑士受赏礼,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了锦盒,高呼:

“感谢我主恩赐,愿无上荣耀永慰我光辉圣廷!”

把锦盒紧紧握在手中后,她站起身来。

“那么……”

“那么,”领队再一次有些无礼地打断了她的话,“请马上喝下,好让我们能够回去复命吧!”

作者有话要说:挤出时间冒头来更文,惊见摧更小黄牌,才发现原来这篇文被推了俺还欠字数……ORZ,好的,为了不进小黑屋俺也只能拼了,这是第一更,明天中午12点前还有一更,两章加起来超1W字……

感谢“绯撒·辉夜 ”亲的手榴弹,感谢“水灯”亲的地雷,以及愿意留言的所有亲爱的姑娘们!

留言等俺更完任务指标后回复!

☆、卑微的爱情(上)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小霍利,你希尔哥哥没有回来吗?”

瑟恩推开门,好奇地发现本该已经回到家里的希尔唯并没有在他的卧室里,而她同父同母的弟弟,六岁的小豆丁霍利尔·方思却撅着屁股趴在靠向暖炉的床边,伸出长着肉涡的胖胖小手向床里掏啊掏得找着什么。

“——在找什么?哦不,亲爱的,千万别动那个!”

娇小玲珑的水系法师神勇地飞扑过去,在千钧一发间从小娃娃粗鲁拉扯的力道中抢救了希尔唯的命根子。

那是一个银白丝缎衬着浅紫色绣花的小巧锦囊,霍利尔爬到二姐瑟恩的身上,不放弃地用手去拉拽封口的丝绳,鹅蛋大小的一抹蓝色从锦囊中滚出,被瑟恩慌忙接在手心里。

在奥菲兰象征着爱情的蓝色魔晶中央,融压进了一朵盛放的金铎兰。层层叠叠的金色花瓣仿佛在清浅的蓝色水波中微微荡漾,澎湃着灿烂无限的生命力。

这个东西,是在那个对于希尔唯·伊格图斯少爷来说充满了羞愤与尴尬的“花朝节”所留下的、最珍贵的礼物——心上人亲手赢来并送给了他的奖品。

他宝贝地把它永久保存,珍惜地藏在床头。每晚睡前和每早醒来都攥入手心,隔着蓝色魔晶轻轻地摩挲。然后,怀着愈加坚定的信念与期许,执拗地依循着自己的心勇往直前。

“我要!”

小霍利用手指去抠二姐的手心,感觉瑟恩有些为难地越缩越紧,小脸开始涨红,生气地吼叫。

“霍利你乖,二姐拿着你看看,或是摸摸也行。你的手太小,拿不住摔坏了希尔会很生气的!你不怕他生气吗?”瑟恩好声好气地哄着。

“希尔脾气怪,讨厌!是个讨厌的人!”

有一天表哥爱惜地把玩着这块美丽的魔晶时,小霍利无意中看到了。幼小的孩子们都非常喜欢颜色鲜艳的玩具,他扑过去想要据为己有,被希尔紧张地抢了回去,惹得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孩子号啕大哭了一场。

从那时起这个东西就被霍利尔·方思惦记上了,一直备受宠爱的他觉得这个住在自己家里的陌生表哥,真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叩叩”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两个孩子的父亲,卡莱尔·本恩·方思优雅地慢步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把小儿子爱怜地抱进怀里拍抚。

他眼神淡淡地扫过瑟恩手中的蓝色魔晶,轻声问道:

“希尔……最近与费伦家的那位走得很近吗?这是她送的?”

瑟恩低下头去不敢看父亲的眼睛,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把女儿的无语当作默认,卡莱尔心中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妻主方思侯爵最近一直兴奋于那张来自于圣宫的邀请函,他当然能够理解女人们追求更加辉煌权势和地位的那种欲·望。但实际上,作为本恩家的儿子,母亲临终时的遗言卡莱尔也确实放在了心上。

那座巍峨的宫殿太过于空旷,与其作为其中的填充品之一,即使被披上世间最华丽的长衣,也没有嫁给一个殷实人家、作为贵族正夫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好。

费伦家不错,与古老的伊格图斯家族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只希望希尔唯那孩子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顺利地在成年前订下婚事。

“这块魔晶品质并不算顶好,”卡莱尔吻了吻小儿子的额头,把他还伸得很长去抓瑟恩的小手握住拉到怀里,“我们水系传承的方思家难道还没有更大更好的魔晶么?来吧,我们一起去库房,为我们可爱的小霍利挑一块最最漂亮的!”

……

漆黑的街道上,雪似乎比来时下得小了。

一身黑衣的高挑女子站在飞行骑兽上向帝都主城飞驰,微微蹙起眉头。

瑟恩没事,希尔不在。

隐在暗处看到方思父子温馨互动的铎兰,心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心疼。

——希尔唯·伊格图斯无父无母,住在已经出嫁了的叔叔家里,作为一个孤儿寄人篱下,每当看到这种其乐融融的亲子互动时,他,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想到这里,铎兰似乎已经完全能理解他对自己紧抓不放的追求攻势——这个孩子,也只是极度地缺乏安全感和归属感而已。

回想刚刚听到小霍利大声地骂希尔唯“脾气怪,讨厌”,虽说是不懂事的孩子无心的抱怨,听到铎兰的耳中,却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些不舒服。

黑发骑士轻轻地叹了口气。

原来,那个年轻风系法师在她心中的分量,已经到了不能听他被别人误解和责备的程度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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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发“女人”当着圣廷使者的面打开了华丽的油木锦盒,金色的厚厚丝棉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支乌晶材质的长颈瓶。

瓶子有成年人的半个巴掌高,大拇指粗细。

“光之晶丝”——这是一种光元素的液态结晶,比固体的晶矿还要在地底的更深层,且数量极为稀少。对于魔法师而言,它凝聚的元素魔力也许并不比光系魔晶更加丰富。但对于毫无元素感知力的武者而言,它却是可遇而不可求,价值连城的宝贝。

服下一滴光之晶丝,就能够帮助武者于极短的时间内达到身体素质上的脱胎换骨、提升斗气位阶,必要时,也是救命的良药。

当然,这样通过服用晶丝而实力大涨的逆天机会,在一位武者的一生也只有一次而已。服用过一次,其后无论再服再多量也是已经无用了。

——对于一位未成年的骑士,一滴光之晶丝,无疑已经是来自于圣光皇廷,最重的恩典。

传送赏赐的侍卫礼官呈一个半环状将灰发的任务对象围在中间,用眼神和手势催促着她将瓶子里面的东西马上喝下。

对于一位女士而言过于细白而纤长的手指,微颤着旋动了同样是乌晶材质的瓶塞,马上感知到了开口处在设计上明显的魔力波动……魔纹封口,若这里面真是光之晶丝,那么这种瓶子的设计本意就是最大程度上防止它因挥发而被白白浪费掉。即使是将瓶子口朝下垂直倾倒,里面的液态物体也不会流出。

唯一让里面东西出来的方法,就是直接用唇舌吸吮至口中,喝干它。

——毫无疑问,真是煞费苦心的安排。

在侍卫领队面无表情的监视下,“她”举起瓶子,深茶色近似墨黑的乌晶瓶口在几乎淡成苍白的唇边微顿,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侍卫礼官们彼此间互相交换了一个别有意味的眼色。

“——那么,我们回去交差了。再次向您表示祝贺。”

……

随着几匹骑兽呼啸着离去,漆黑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除了被风灯照亮的一小片角落里,静立在原地不动的灰发人影。

“她”慢慢地抬起头,本来遮住眼帘的灰色刘海向一侧滑开,露出一双映着暖黄色灯光的、如紫晶般剔透的瞳眸。

正是在深夜时分还没有回去方思侯爵府的寄宿者:年轻的风系法师,希尔唯·伊格图斯。

刚才,在被催促着喝下瓶中液体的时候,他紧张得心脏快要破开。

而当冰冷的液体滑入咽喉,味道却并不像他想像般苦涩难言。

事实上,它如清水般淡而无味,甚至在完全喝下后,希尔唯心里泛起一丝放松的微甜。

——果然,这一切正如他所料,并不是“光之晶丝”那传说中特有的粘稠口感。

所以,铎兰本不该喝下这个。

那个无论武技还是魔法都非常出色的,那个他喜欢的、优秀的女人,会在以后凭着自身卓越的天赋撑起一片天。

‘真好——’

头颅中一阵巨烈的刺痛使微笑的嘴角突然僵住。

希尔唯感到自己被巨痛刺激得不由自主地流出了两行眼泪。

随着眼泪自脸颊滑下,年轻的风系法师双眼陷入了一片漆黑——他,看不见了。

怎么会?!

完全意料外的情况让这个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成年的孩子感到一阵痛苦的惊惧。

是的,“禁魔药剂”,他当然在事前就做好了失去魔力、失去贵族身份,甚至失去家人……他做好了接受一切结果的准备。但是,失去视力、再也不能看见那个人的情况并不包括在内。

抬手摸摸鼻下……潮湿的液体流了下来。流鼻涕了?他无措地把手伸进斗篷里,摸索地翻找着丝帕。

“嗡”地一声,耳朵边仿佛是谁突然用巨锤敲打着他的头颅发出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也从耳朵里面流了出来。

年轻的男人禁不住身形来回摇晃了一下,伸出手向前摸索着握住落满了雪花的冰冷门柱,慢慢靠在上面。

他开始呕吐,大口大口地朝外吐着咸腥的液体。

好难受……冰冷的空气中,希尔唯的思绪开始模糊。难道并不只是失去魔力这么简单——他,会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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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白无故收到虚假求救而跑出去的骑士,穿过风雪有些烦闷地接近自己的家门。

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发布不实任务的人就是没事找事的、尊贵的伊格图斯少爷。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马上找到那个不知轻重的孩子,对他郑重讲述一遍“狼来了”的故事,好让他明白,性命攸关的玩笑是不能开的。

然而,眼前悚然出现的一幕替她省去了这种麻烦。

“伊格……希尔!希尔你醒醒!”

至高天的玛珈尔真神呐!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这个一贯优雅自治、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会满头鲜血地倒在她的家门口?!

铎兰颤声叫着希尔唯的名字,用手拍打着他的脸庞,试图让眼神迷蒙的年轻男人清醒过来。

“希尔!希尔你怎么了?!这孩子……”

不!我不是孩子!

希尔唯痛苦地皱紧双眉,在心里大声回答。

希尔,她从未当着他的面叫过他这么亲近的昵称,让他微微感到满足。

但他早已经受够了她那种对待孩子的方式、用那种长辈式包容的眼光看待自己。

你明明还比我小两岁,你这可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快把这可笑的称呼和想法抛弃掉!

“希尔!希尔!”

是的,请就这样焦急地不停呼唤我的名字吧,请让我能从这种呼唤中听出你对我还有哪怕一点点的在意——

不,你的声音为什么要越来越小?

即使我这样痛苦你还是要再一次拒绝我么?

希尔唯感到自己脸上一片冰凉,“泪水”越涌越急。

他很气,非常生气。

是的,他卑鄙地算计了她。

在她一直迟迟不愿给他回应的情况下,他想着如果是自己能够替他挡下这次的灾祸,替她失去了魔力,那么,极其骄傲的她,极其有责任感的她,很可能就会再也放不下他,而继续为他的事情而操心。

那么,也许有一天,他可能会真真正正走进她的世界,接触到她的心里最柔软的那处地方。

他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几年后,又失去了亲生的母亲。而最疼爱他、养育他长大的外祖母,也是在没能看到他未成年之前,就离去了。

作为男人,他拥有着令绝大多数女人垂涎三尺的庞大财富。但是,那些又有什么用?那些能给他真正想要的长久的家庭和温暖的依靠吗?

不能!

所以,即使是失去魔力失去地位失去家人……失去什么也好,即使是不择手段也好。这世上纯粹对自己好的人,除了嫡亲的表姐,就只有这个“落魄小贵族的女儿”,这个复杂的、可恨的铎兰。他要保护她!他要保护住这个唯一能带给他幸福的最后的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可能快要死去了,他也许再也走不进她的心里,他与她也不再可能有曾梦想过无数次的美好未来……

他开始恨,他好恨。

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什么女人那么冷酷,凭什么对我卑微的爱意视而不见?!

为什么要替我嫁给什么样的家伙而操心!

为什么要送给我花朝节的金铎兰!

为什么替瑟恩那个蠢才剥蛤壳!

为什么笑得那么好看!

为什么赖在我心里不肯走!

……

漫天飘舞的雪花落在两人的身上,铎兰紧紧地把这个痛苦到抽搐的瘦弱男子抱在怀里,听他喘息着,用气弱游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指控着说:

“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紧赶慢赶,赶到吐血也没把这一章写完,只能分上下章发了。

万分感谢“绯撒·辉夜”亲扔的火箭炮,俺惶恐……只有尽力再尽力好好码字来回报亲的热情了,惭愧地捂脸下……

PS:下一章两天之内发,敬请期待~

☆、卑微的爱情(下)

毒——而且是发作迅速的巨毒!

通过光元素对怀中男子的身体状况进行迅速地初步查探,铎兰准确地得出了结论。然而,这却完全不能使她焦灼的情绪得到舒缓。

看着男人身上裹了厚厚几层完全看不出身形的棉袍,和她手中从他头上取下的灰色假发,铎兰只感到胸口窜起了一股怒火,开始闷痛地燃烧着她的理智。

轻弹手指,从隐藏着的王者之戒中取出一个宝蓝色的广口瓶,用牙齿咬开瓶塞,她紧了紧怀抱,试图平复希尔唯因疼痛而开始大力抽搐的身躯——但收效甚微。

毫不迟疑地仰头含下一口瓶中的液体,复又低下头去,将嘴唇附上希尔唯紧咬着牙关却仍是不住向外渗出鲜血的唇畔,掐住他的两腮迫使他打开嘴巴,将口中粘稠的药剂哺渡过去。

极细的金色丝线混着发黑的红色血液从两人密密贴合的嘴角流下,铎兰喂给男人喝的,正是传说中一滴万金、价值连城的——“光之晶丝”。

前女王用了当政的一百多年才攒满这么一整瓶的珍宝,现在被她奢侈地当作基础解毒剂使用。

轻抚按压着男人的喉口、颈部,帮助他吞咽下救命的晶丝。即使起不到针对性的解毒效果,最起码,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激发他所有器官的生命活性——铎兰此时还不明白为什么希尔唯周身的风系元素正在如风中微弱的烛火般忽灭忽现,但显然,如此紊乱的魔力波动使他的身体已经完全经不起哪怕一个最小幅度的光系治疗法术了。

整整哺入了两大口晶丝,男人眼睛耳朵里涌出的鲜血才有减少流出的迹象,但是,并没有完全停止。

而此时,他周身已经没有半点魔力波动了。

在前女王二百多年经历丰富的记忆里,还从未亲眼见过发作程序如此“复杂”的毒物。她不敢再使用藏品中的任何储备药剂,怕引起什么更可怕的连续反应,现在,希尔需要更加专业的诊断。

夜色中,铎兰咬破自己的拇指按住眉心,以血液为媒通过灵魂契约唤醒了因不愿长期保持不舒服的人型,而在帝都郊外的山谷里冬眠的骑兽。

“拉玛里奥——还记得那个在飓风之森见过面、名为‘茉莉’的家伙么?感应她的位置,把她,连同一起的药师马上带到我这里来!要快!”

⊙⊙⊙⊙ ⊙⊙⊙⊙⊙⊙ ⊙⊙⊙⊙⊙⊙ ⊙⊙⊙⊙⊙⊙ ⊙⊙⊙⊙

“怎么……会?!”

浅茶色长发的绝美男孩儿无神地注视着躺在一个小型光系法阵中的希尔唯·伊格图斯,那个距离与自己上一次的见面还不到半天的贵族少爷,就这样呼吸微弱、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雪白的礼袍上沾满了半干的血液,令人触目惊心。

赫鲁尼·科尔有些颤抖着向法阵迈出一步,忽然间,被抓着一路飞驰时冻得通红的双颊变成像门外的雪地般惨白——这种红贝粉末的味道!!最近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他都一直沉浸在这种独家提纯添加剂的淡淡咸味里——为了完全掩盖住狐松草的酸苦而使“那种药剂”达到无色无味的完美口感,红贝粉末是完全不在那剂古老配方里、作为特级药师天才赫鲁尼·科尔的大胆原创!

‘你知道……它会被用来对付谁么?’

下午,伊格图斯少爷强笑着问出口的那句疑问仿佛就在耳边回响……

阿鲁透明色的莹蓝双眸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用力地拼命摇头:

“不可能……为什么?!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一直神情肃穆地观察着药师反应的铎兰从法阵边站起身,注视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赫鲁——你,知道这是哪种毒药?”

骑士的目光从惊惧慌乱的阿鲁,和从进门后就迅速地站到远离拉玛里奥的屋角处的茉莉的脸上扫过。

——后者紧皱双眉、欲言又止的表情,给了前女王最坏的联想。

“不,你不用告诉我这是什么毒药,我也完全不想知道是谁配制了它。”低沉的女声仿佛充满了让人无从反抗的重量,重重地压向了听者的心头:

“我只要你马上行动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治好他!无论用什么方法!”

“治不好的!——太迟了!”大颗大颗的泪水汇成两行从赫鲁尼洁白的双颊滚落,像个不愿去面对残酷现实的孩子般歇斯底里地哭喊:“哪怕是在喝下后马上就服用最厉害的解毒剂也不会起作用……因为是‘禁魔药剂’!我亲手调配的‘禁魔药剂’!!”

传说中对于魔法师而言如地狱火般恶毒的“禁魔药剂”么……

那个执拗倔强的紫发青年掩盖住身形带着灰色假发倒在自己家门口的一幕,又一次闪现在铎兰的眼前。心头像被巨大的冰坨压住慢慢下沉,她转过脸去,半张脸孔埋入阴影里,为了确认某种猜测,用镇定到极点的冷静嗓音问道:

“那么,能否告诉我……为什么你亲手调配的‘禁魔药剂’,最终会被无辜的希尔服下?”

阿鲁低下头不敢看向铎兰的眼睛,只是哽咽着拼命摇头。

“——是圣宫里某位大人做的。”茉莉带着些许愧疚的话语从角落里传来,“这服药剂三天前才被进献给了公主殿下的父君……”

注视着圣光法阵中神情安详仿若沉眠、却从眼角唇边缓慢流出鲜血的希尔唯,铎兰胸中的闷火因为这句确认性的回答燃起了滔天怒焰。

果然!

她怒极反笑,与痛苦地缩了一□子的美貌药师无视地错身而过,迎向慢慢地从远处走近、面露愧疚的茉莉——电光火石间,铎兰手中突然闪现一把半人高的锋利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了深褐肤色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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