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今天开始不做王(魔法女尊)》作者:烨音【完结 番外】 > 今天开始不做王(魔法女尊)书香门第.txt

第 20 页

作者:烨音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4:03

“噗!”

银亮的刀光极瞬地一闪而过,随着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猛力劈斩,连同半个肩头在内的整条左臂飞到半空,又“啪”地一声落在地上。一刀下去喷涌而出的漫天血雾溅射到呆滞的赫鲁尼·科尔身上,沾了他满头满脸。

死一般短暂的静默。

“……哇噢。”

在契约骑士抽出长刀时眼睛一亮的拉玛里奥斜靠在门口,对这充满血腥的一幕,发出了一声干巴巴的惊叹。

“茉莉!!!!!!!!!!!!!!!!!!!!”

紧接着,受到极大惊吓的赫鲁尼·科尔,矮个子的美丽男孩儿眼眶瞠到最大,撕心裂肺地惊叫。

面无表情地看着阿鲁愣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喷溅着鲜红血滴的脸上,肌肉惊惧地微微颤动。铎兰放下右手,鲜血顺着刀尖滴滴嗒嗒地落在地面上。

她身上奇异地一滴血也没有溅上,直直盯视着美丽的男孩儿,绽放了一朵温柔却冰冷的微笑:

“阿鲁……看到茉莉这样……你疼么?”

男孩儿不由自主地跟随她的视线,恐惧地看向躺在法阵中一动不动、血流不止的希尔唯。

“……我要让你知道,是因为你而让希尔变成这样……我比现在的你要更疼……千倍万倍!”

无法抑制的怒火中烧,烧得铎兰浑身的骨结都在微微酸痛。

她恨,恨阿鲁的单纯偏执,恨圣宫里多疑狠毒的男人,恨希尔唯的自以为是……最恨的,还是恨自己为什么白白活了两百多年,直到今时今日也还是那个从骨子里就一直卑下、懦弱的灵魂!

是的,她比谁都了解自己是多么卑鄙与怯懦,她一直是被动地接受,或是无奈地逃避。即使几经人生回转,也做不到性格或人格上的百炼成钢。

她不愿称王称霸,也不追求神力永生。她甘于平凡,甘愿在不足百年的岁月里找一个普通的伴侣平淡度日。

两次重生,经过太长太长的时间,磨损得最为厉害的,大概就是情感。能够单纯接受、无私付出的爱,她,已经没有了。

因为太过于吝啬,她一度极为清醒地判定了自己此生大概只能跟一个没有所谓的“爱情”,只愿以家人般相待的男人共度。她认为,这样就够了。

那样如烈火般雄雄燃烧的炙热爱情,那样无望且致命的,傻透了的感情。她早已不愿成为那奋不顾身的飞蛾。

铎兰深深地注视着也许很难再张开那双紫晶般双眸,用充满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男人。

浅紫色直发,紫晶眼眸,皮肤微黑,脸型削瘦,有些尖的下巴曾一度在贵族男士中尉为流行……以奥菲兰的普遍标准,他实在算不上美人。甚至,在初次遇见他的时候,她就曾断言,以他的长相再加上别扭的性格,除非母族多贴送嫁妆,否则大概是很难嫁出去了。

——可怎么办呢?就是这样的一个蠢男人出现了,就在她变得完全的麻木不仁之前,就在她毫无觉悟之时。

普通程度的好感与倾慕,已经完全不够润湿早已干涸多年的心灵。

即使过分、即使苛求,她所需要的,却是一份完全的“溺爱”——完完全全的奉献,完完全全的占有。毫无疑问、毫无杂质,真正属于、真正纯粹的情感。

淡淡地,在她的漠视与抗拒中,这份情感自顾自地生根发芽,赤子般热诚的双手将之呈献在她的眼前。

……是啊,她早该知道,在还不完全了解她究竟是个怎么样复杂危险的人之前,他就傻傻地完全投入,单方陷入了炽热的恋爱之中。

他也许生来就是这么蠢的男人。

有了爱情就能为之抛弃家族、抛弃财势、抛弃全世界的蠢男人。

想起那个遥远的记忆中与人私奔然后丢掉性命的希尔——不,一股怒火闷闷地在她胸口燃起,那怎么会是“她的”希尔,那只是另一个陌生的“伊格图斯少爷”而已。

既然现在这份痴傻愚蠢的热情已经完全地属于了她,那么,她就会死死地把他攥在手心,永远不会再留给这个男人退缩和变卦的机会!

“茉莉……”铎兰冰冷地将视线转向捂住断臂痛苦地半蹲在那里的褐发女子,“生长在奥菲兰的土地上,作为一个女人——不,作为一个‘雌性’,你也应该有最基本的勇气和能力管束你的男人。”

而这个非人类对于她的倾心对象、所谓“师弟”的所作所为,却只是一些无用的单纯呵护与盲从。

她弯腰毫不介意地捡起仍留有温度的断肢,却并没有把它交还给原主人的意思。

“你可以把我的行为看作是迁怒。没错,既是迁怒,也是惩罚——我一直以为,作为一个早就在对方身上埋下伴属契约的魔兽,伴侣的过错你应该负起最起码的责任。而且,没有下一次!”

仍是一身黑衣的高挑骑士诡异地拿着一只断臂走到了光系法阵前,对懵懂又害怕地望着自己的赫鲁尼·科尔微微皱眉,吓得男孩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希尔唯·伊格图斯与赫鲁尼·科尔,铎兰一直误以为他们是同一类的人。

他们同样缺乏安全感,同样单纯、执拗、死心眼地蒙住双眼追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而她错了。

同样经历过极致的痛苦与失去,阿鲁念念不忘追求地位和权势带来的虚幻满足,而希尔唯却比他更早地学会了付出与包容。

随着一长串拗口的咒语被迅速地咏诵,铎兰披散至腰臀的灰色长卷发从发梢处一点点回复灿烂的铂金。而她手中的那截手臂却神奇地幻化成一段深褐色的枝桠,在强大的光系法咒作用下极为快速地冒出嫩芽、抽枝,眨眼间就生长蔓延成一个藤蔓编织的绿色薄茧,将光系法阵中央的紫发男人包裹其中。

这种绿色藤蔓只生长在气候温润的奥菲兰东南湿地,有着多种极强的药用价值,其中最突出的作用之一,就包括解毒。

药用名为“贝尼”的千年魔法藤蔓——正是师姐茉莉,这只因为敏感的生物等级威压而不敢靠近拉玛里奥的低等魔植,化形前的本体。

黑衣骑士转过头,一双澄澈流金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惊异万分的阿鲁。

“阿鲁……”她抬手,缓慢地摘下了脸上的软皮面具,用一种遥远怀想的口吻轻声地呼唤着记忆里那个永远美丽的男孩儿,“自从那天晚上带着幼小的你离开沃图里,我曾发誓今生再也不会让你经历种种苦痛折磨……我遵从你的选择,帮助你走上一条较为平坦安适又能迈向辉煌的道路。”

“所以阿鲁,请用尽一切你所知道的方法去拯救希尔吧……只要他能活下去,只要他能醒过来。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女人笑了,带着一种王者华丽绝美的肃杀:

“如果希尔死去了,我会就在你的眼前,亲手杀掉茉莉。”

作者有话要说:阿鲁今生成长的过程太过于顺遂,已经忘记了那种失去幸福的痛苦滋味,所以偏执地追求着梦中金灿灿的权贵,始终没能明白一直在身边宠爱着自己的茉莉对于他的重要性。

也所以,孩子走了弯路的时候,就要靠打屁股让他知道疼,让他知道他错了。但铎兰又曾对自己发誓不再让阿鲁因为她而受苦,所以她迁怒于那只太过于温吞的魔植师姐,用些刺激手段地让阿鲁明白真相。

非常感谢“goldbaicai”亲的地雷,“mafanqidian”亲的手榴弹,以及所有愿意给俺留言的姑娘们!

再一章同样会在两天内发出,敬请期待~~~~~

☆、解封:时空法阵(上)

希尔唯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没有醒来,但万幸地是,从眼睛耳朵或是其它什么地方流出的鲜血,终于止住了。

铎兰小心地剥开绿色藤蔓织成的透明似蝉翼的薄茧,一股湿润的草药苦味浓烈地散发到空气中。

她轻抚了抚紫发男人惨白无血色的脸,拿起宽大厚实的披风包裹住他的全身,再抱起他,慢慢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禁魔药剂”毕竟是制作极为复杂的顶级药剂,赫鲁尼·科尔作为第一次制作的新手,即使再有天分也不可能达到完美无疵。事实上,开始试图用缓和药水先稳住毒物伤害的阿鲁惭愧地发现,自己制作出的这剂“禁魔药剂”其实药性过于强烈,以至于产生了除了消灭魔法师的魔法感知之外、更加致命性的副作用——希尔唯·伊格图斯颅脑中心的魔核已经破损,但药力的伤害并没有停止,开始逐步侵蚀这个男人其它正常的生理机能。

现在的季节是全年光元素空间含量最少的时候,仅凭骑士家里一个临时画出的小型聚合阵,根本无法达到长久温养的效果。

铎兰决定再一次潜入圣宫,将希尔唯移送到圣廷高塔中的庇护室——这间位于高塔顶层的屋子里有着自从奥菲兰五世迁都以来沿用了三千多年,整个帝都甚至整个奥菲兰最为强大的光系聚合阵。

它作为奥菲兰皇室成员专用的治疗及提升术法力的所在,同时,也正是她作为一个婴儿诞生在这块大陆的地方。

⊙⊙⊙⊙ ⊙⊙⊙⊙⊙⊙ ⊙⊙⊙⊙⊙⊙ ⊙⊙⊙⊙⊙⊙ ⊙⊙⊙⊙

寒风飘卷着雪片的无数夜晚,重复又漫长得令人生厌。

而这滴水成冰的时令,初升的朝阳也隐在厚厚的灰色云层之下,吝啬地仅透出模糊的微亮。

阿鲁亦步亦趋地跟在铎兰后面,将身旁茉莉一侧的衣角紧紧攥入手心。

他们在夜色中穿过了大半个金色圣宫,此刻正迎着迷蒙的晨曦走在通往圣廷高塔的白色长桥之上。

美丽的男孩儿回头望了望身后这座巍峨宏大的宫殿,赫鲁尼·科尔这第三次到访的复杂心情,与前两次有着天壤之别。

铎兰……铎兰……

“是的,我也是铎兰。”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与公主殿下极为相似、却又非常不同的脸庞。成熟、高贵,透出某种无法言表的、悠远的沧桑。

“不是圣宫里的铎兰·英诺唯斯·奥菲兰,而是在蛰龙与小小的阿鲁有过一面之缘的铎兰·瑞伯登·斯考尔——只属于‘斯考尔家的’铎兰。”

在面对药师充满疑惑的表情时,她这样说。

在赫鲁尼眼中守备森严的黄金圣宫,对于这个来自偏远乡下女子来说,仿若无人之境。她抱着昏迷的希尔唯,轻松地带领他们穿越最近的小径,以最便捷最迅速的方式向目的地接近。

甚至,在金色花园偶遇了早起干活的宫侍,当她们惊讶地口称“殿下”慌忙行礼时,这个乡下骑士落落大方地点头微笑,一派自然地经过一排宫侍的面前,自顾自快步前行。

“好高……”阿鲁抬头望着圣廷最为突出的建筑,底层宽阔的巨门紧紧闭合。“我们怎么进去?”

铎兰单手放开,让希尔唯轻轻地倚靠在自己怀里。她从戒指里取出一块六角型的金色晶石,嵌入大门下方的塔基。

“好了,”紧闭的大门消失不见,出现一道白色长廊。“我们进去吧!”

……

“整个高塔的聚合法阵已经全部打开,”铎兰将希尔唯放下,让年轻的紫发男人静静躺在塔楼顶层繁复符文交织的巨大法阵中心。“往下一层就是一间配药室,里面的设施及库存都非常完善——为了希尔,请务必物尽其用。”

“您……要离开这里?”阿鲁有些惊慌地看到铂金长发的高挑骑士披上一件非常眼熟的华丽法袍,上面缀满的各色宝石反射着法阵发出的亮光,晃得他几乎张不开眼睛。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挽救希尔的生命——拜托了。”铎兰严整地穿戴好那身高贵非常的光系法师袍,沉稳地迈步向外走去。“而我,出于礼貌,现在需要去与这里的主人小小地沟通一下……关于某些令那位大人异常关心的事情。”

⊙⊙⊙⊙ ⊙⊙⊙⊙⊙⊙ ⊙⊙⊙⊙⊙⊙ ⊙⊙⊙⊙⊙⊙ ⊙⊙⊙⊙

内廷总管伊娜一如她就职五十七年以来的每一天,尽职尽责地管理着圣宫里两位高贵主人的生活品质。

尤其是小主人,她一手养育大的公主殿下,奥菲兰唯一帝女的衣、食、住、行……她总是亲力亲为,力求完美。

而现在,这位责任感满分的女士,正以非常不符合她一贯严肃形象的惊愕表情,张大了嘴巴愣在偏殿中庭——原因无他,本来就在数息之前她亲眼确认过仍在公主寝宫安睡的小殿下,居然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着正装法袍站在了父君居住的偏殿走廊。

“……伊娜。”

那个上半身斜靠在走廊立柱上,抬头望着天空的年轻女子转过头对着总管大人灿烂一笑,却令她禁不住倒吸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浑身打了个寒颤。

“公主殿下……您想要喝一杯……热热的百叶果蜜汁么?”

这明显的试探令靠在廊柱上的女子单手捂住唇,低低地笑了。

“咳咳,”她轻咳几声,低回婉转的嗓音带着颇感有趣的轻笑清渺地传来:“——我想,暂时不用了。请帮我转告父上大人,我有事与他商量会在日光室等他,好么?他现在一定已经起身了。”

总管夫人傻愣愣地望着这位“公主殿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沉稳地向偏殿右侧方的日光室走去。

高挑的个头、浅金色清澈流光的双眸,包括她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势……还有,连伊娜也从未见过的这件高贵华丽的顶级正装礼袍。

顿时感到极度紧张、开口欲言的总管被“类似殿下的这位”突然对她的回身一笑,吓得又是一愣。

“你知道,我亲爱的伊娜,”平和依赖的语气,正如对无微不至照顾自己从小长大的长辈带着些许隐不可察的撒娇,奇异地缓和了这位夫人的警惕心:

“即使是迷幻森林里六级的特种魔兽‘化形兽’,也不可能不为人知地穿过这座宫殿整整五层的防御结界——请马上去晋见父上大人好么?告诉他,‘铎兰’要同他面谈的事情很紧急。”

⊙⊙⊙⊙ ⊙⊙⊙⊙⊙⊙ ⊙⊙⊙⊙⊙⊙ ⊙⊙⊙⊙⊙⊙ ⊙⊙⊙⊙

清晨,金色的微光不是来自被灰厚云层遮蔽的太阳,而是帝都圣宫独有的广阔花园里那一望无际、恣意盛放着的金色花朵。透过了宽广的落地窗,静谧地洒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铂金色柔软的长卷发自由地披散在身后,站在窗前高挑的身形玉立挺拔。以一种典型的军人式站姿,带着永不妥协的严酷与刚强。

慢慢走进日光室的卢卡斯·费伦·奥菲兰眼里,映入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

年轻的女子优雅自然地转回头望向他,夺目的金光从侧面映照着玉白高贵的脸庞,仿佛对这个27岁的孩子来说,整个世界都会因为她,而被赋予无限的可能与希望。

在帝女父君见过的所有年轻一辈优秀的贵族子弟之中,从没有一个人能带给他如此直面的压迫感,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孩子般,面无表情冷漠地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太过于优秀了……’卢卡斯不由得在心底里发出一声轻叹,‘如果当时被留下的是这个孩子……’

‘不,这种设想显然是无用的——命运永远不会给你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父上大人马上否定了自己一时感慨下的动摇。

无论是对于国家还是对于家族而言,不能被牢牢掌握在手心里的、意外的不稳定性因素,还是要尽早地消灭掉。

“你——”

“您最近睡得很不好?”强硬的女声近乎无礼地拦住了帝女父君的话语,带着一种危险又冰冷的温情关怀:“尊敬的阁下,您的黑眼圈太明显了……皮肤看上去也很粗糙。”

有生之年从未被人当面“如此问候”的卢卡斯·费伦·奥菲兰,保持着高贵的僵硬微笑,就这样直挺挺地愣在了原地。

铎兰自顾自地从瞠目结舌的高贵父上面前走过,以一种随意的姿态在白色金丝木的高背软椅中落座,修长的两腿交叠,上半身斜斜地靠在右手边的椅背上,白皙的手指在包裹着天鹅绒的扶手上轻巧地滑动跳跃。

“怎么,您不想坐下与我谈谈么?”

她抬起线条优雅流畅的下颚,注视着卢卡斯的浅金色瞳眸中流露出的卓然气场,令本来听起来非常温和的一句问话也透着淡淡的命令意味。

多年来在整个圣宫一直为我独尊的帝女父君,被这仿佛天地颠倒般的反客为主彻底激怒了。

“放肆!”他气得握紧双拳,冰冷的喝问冲口而出:

“——谁允许你胆敢在我面前如此无礼?!简直是连下等平民也不如地毫无教养!”

“呵……”

但显然,并不是谁都会对这位高贵大人的怒火中烧表现得诚惶诚恐。最起码,眼前这位曾比卢卡斯多当了一百多年圣宫主人的女子,此时此刻绝不会如他所愿地产生哪怕一丁点的畏惧情绪。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位狠毒父亲的多事,铎兰曾以为今生也许再不会有机会听到这种充满着蔑视意味的责骂腔调。

“我想,关于我的教养问题您根本是无权置喙的——难道不是么?”

对于高贵父上那愤恨的眼神完全无视,年轻的斯考尔小姐眉目平淡地顺手拉平了膝上华丽长袍出现的一道小小褶皱。

“抛开那些本就与您无关的无用讨论,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我无比高贵的大人,您比上次见面憔悴了不少……我斗胆猜测,可能有极大的部分是对于在下、这一文不名的平凡小人思虑过甚的缘故。

而今天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您彻底抛弃那些令您日夜不安的疑虑,踏踏实实地继续为了奥菲兰的不灭荣光而运筹帷幄。”

⊙⊙⊙⊙ ⊙⊙⊙⊙⊙⊙ ⊙⊙⊙⊙⊙⊙ ⊙⊙⊙⊙⊙⊙ ⊙⊙⊙⊙

内廷总管伊娜在极短的时间内第二次出入公主寝宫,她脸上那种放松与疑惑交织的复杂表情,令沙伊特颇感好奇地抬了抬眉角。

“……怎么了?”精灵开口问道。

伊娜好像是被沙伊特突然的询问吓了一跳。

她马上小心地回头,确认公主殿下并没有被吵醒的迹象,于是无声地冲精灵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随自己出去谈话。

“精灵阁下——”这位严肃的夫人显然是正在为自己接下来的问题感到非常苦恼。她紧皱着眉头,考虑到圣宫整整五层的防御结界,又考虑到父上本身就是一位准魔导士级别的光系大法师,以一贯谨慎的性格小心地开口:

“能……请您暂时去一下父上大人的偏殿么?作为战斗力最强大的光系精灵,我想如果有您在,那就应该不会发生什么难以处理的场面。”

伊娜仔细回想起“那位疑似公主殿下”身上所穿的法袍,似乎是有着极别非常高的等级标志,那么除了精灵,恐怕召集整个御用护卫营也无济于事。

对于魔法师而言,等级差距永远不是依靠增加数量就可以填补的。

“有一位非常奇妙的到访者,正在偏殿内的日光室与父上大人谈话。”她想要选择更加合适的措辞来形容这种在她看来有些荒谬的情况,但显然是失败了。于是自暴自弃地直言告知精灵:

“——恐怕,是迷幻森林里的化型兽,又一次来访了。”

⊙⊙⊙⊙ ⊙⊙⊙⊙⊙⊙ ⊙⊙⊙⊙⊙⊙ ⊙⊙⊙⊙⊙⊙ ⊙⊙⊙⊙

“对于您而言,什么是重要的呢?”

年轻女子低沉婉转的声音悠远地传来。

“家族?权势?地位?无上的荣耀?——您所极为看重、似乎是可以为之牺牲其他一切无论什么的这些东西……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尊敬的卢卡斯·费伦·奥菲兰阁下,我想无论是通过您豢养的那位黑暗的小宠物、或是为您传递着复仇药剂的侍卫亲兵……您应该已经完全了解了在下的生长背景。”

铎兰毫无怯意地直视着眼前尊贵的男人:

“您知道,我是一个乡下人。比起奢华冰冷的帝都,还是更喜欢偏远温暖的故乡。当完成外祖母大人对于我职位上的期待之后,我就会马上回到我亲爱的父亲身边,与我平凡的丈夫一起侍奉他安养天年。”

望着帝女父上大人嘴角一抹眼熟的冰冷笑意,年轻的斯考尔小姐同样回应了他一朵淡然的微笑:

“……怎么,您不相信?”

好吧,铎兰在心中轻叹口气。本来想要看在卢卡斯老爷终究没有直接下达诛杀令的份上,采用一种较为礼貌温和的劝说手段来达到诉求。

——看来,谈判因为双方缺乏互信,从开端就宣告失败了。

说实在的,如果卢卡斯老爷识相一点,像以前某些电视剧集里高高在上的恶婆婆一样“啪啦”甩出几座金币魔晶的小山,然后高傲地说:

“不要再做任何入主这座黄金宫殿的美梦,拿着这些,快些滚出帝都、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

……之类BLABLABLA的,也许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她会直接向他要求追加一个小小的伯爵爵位,然后一次性支领三百年的政府津贴,远远地滚走,在父上大人的有生之年都不再踏入帝都一步。

可惜,高贵父上大人的脑袋就是这样不开窍。

铎兰无奈地看着帝女父君藏在长袍后的左手似乎又在做着某些阴暗的小动作,怎么?又想通过魔法传讯召唤私兵?

——这次会是直接拿下、就地正法么?

悄无声息地用手势拟出了一个传讯符文的卢卡斯突然浑身一震,一股如同滔天巨浪般的魔法威压扑天盖地汹涌而来,打断了他将要施行的计划。

父上大人惊惧地抬头望去,空旷的房间中除他之外只有一个年仅27的未成年孩子。她还是如刚才般轻松惬意地坐在那里,温和的微笑却无法直达冰冷的眼底。

作为一位在九十六岁已经是准魔导士级别的天才光系法师,卢卡斯·费伦·奥菲兰此刻骇然到肝胆俱裂!

如此明显的等级差距——怎么可能?!难道说这种可怕的压迫感是由这个孩子……这个他27年前亲生的孩子带给他的么?这种连他也难以抵挡的元素威压,至少也应该是一位魔导师级别的元老人物!

至高天的真神!

难道这孩子竟是玛珈尔真神神降或是附体?!

铎兰起身,一步步优雅且缓慢地向帝女父君微笑着靠近。

随着两种纯正光系力量的对冲,卢卡斯不得不张开最强力的结界以抵抗着可怕的等级威压。

金光灿然的半圆形结界光罩内外,父女二人金色的长发同时随着空气中光元素的摩擦而无风自动。

年轻的圣光大魔导——这位光系法师等级最顶端的存在,几乎是贴着父上大人勉力张开的那层结界而站。她望着卢卡斯开始滴下冷汗的惨白脸庞,唇边突然绽放了一个充满戏谑的笑涡。

“啪!”

房间内的光元素像是被突然间抽空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斯考尔小姐轻松俏皮地伸出手在结界边打了一个响指。

突然失去结界力量的支撑,父上大人脚下一个踉跄,几乎失态地跌倒在地。

“……我只是想告诉您,要对付在下,仅仅依靠您的私兵是完全不够的。”铎兰无辜地对着狼狈的男人眨了眨眼睛。“您应该在瞬息间召集齐两位非国姓大公——也就是包括皇家学院院长在内的那两位元老魔导师夫人。并做好为了您的私人目的,同时折损她们二位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不是收传真,只要摁一个扭就噗噗噗喷出好几张A4纸……我算明白了,预告神马的永远是那天边的浮云呐浮云~~~~~

SO,以后不作确切预告了,预告后的更文压力太苦逼!此次只作模糊通知:本周本文有打榜任务,还差一万字……

周五之前发┭┮﹏┭┮

抱抱各位等文的姑娘们,再次感谢给俺地雷的“绯撒·辉夜”亲,乃们肯花积分看俺的文已经非常感谢了,无以为报,只有继续努力更文ING……困倦地顶锅盖下……

☆、解封:时空法阵(下)

“尊敬的阁下,守护永远比摧毁,要难上千千万万倍。”

而您,高贵的、目中无人的帝女父上大人,您对于我这个无名小卒所采取的行动,无疑显示了您还是局限于一个奥菲兰家庭妇男的短视与愚蠢。

“让我来猜一猜,您想守护的东西有什么呢?”年轻的斯考尔小姐优雅地回身到座位前坐下,微笑着一根根伸出手指。

“——您打算用您的方式,守住这个名为奥菲兰的王国、守住您高贵的帝父身份,守住费伦家族在臣民中独一无二的高尚地位,守住您属意的、未成年稚嫩的王者,以及……”她别有深意地深深注视着眼神中饱含着惊惧与愤怒的男人:

“以及,您想要通过抹杀一个乡下骑士来达到湮灭证据的——您与我之间那绝不能被世人所知的、某种秘密关系。”

铎兰无所谓地摊开双手,“而我呢?正如我前面所言,您所重视的这一切,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

“作为一个出身落魄的小贵族子弟,我想要守护的比您要少得太多太多。”年轻骑士泯去了眼中的刚硬阴狠,露出一个昙花一现的真挚笑容。

“……我所求的,无过是只属于我的,那少少几个、出于真心爱着我的人而已。”

铎兰闲适地撩起一缕灿烂的铂金长发,微笑着讲出了令卢卡斯浑身发冷的誓言:

“无论是谁,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如果有人妄图以任何方式从我身边夺走他们中的一个——作为一名圣光大魔导、奥菲兰现存光系法师唯一的顶尖存在,我以我的家族真名‘铎兰·瑞伯登·斯考尔’之名起誓:将不顾一切让他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

就是说白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闲着没事抢了乞丐手里的破碗,没准儿也会上来跟你拼命,又何况有财有貌有实力的年轻大魔导?

可惜,有的人高高在上太久了,变得不是那么适应必须迅速低头让步的“识时务”做法。尤其,当他的魔法感知力察觉到一位强大的盟友已经来到一门之隔的屋外时。

“我的孩子……”冷艳的父上大人露出了一个面具似的温和假笑,“你还是太过于年轻,完全不清楚仅凭一腔热血冲动行事的后果——难道,你真的以为可以仅凭一人之力而与整个王室、整个国家抗衡?至于你自己以为的那可笑的‘圣光大魔导’……”

卢卡斯有些轻蔑地嗤笑:

“据我了解,你似乎一直没有受到过正规、系统的魔法教育?自大的未成年人!这块大陆上远有无数个你无从遇见过的、更为强大的存在!”

他理了理稍显凌乱的丝锻锦袍,侧过头去沉声呼唤:

“沙伊特,精灵阁下,请您进到屋里来。”

厚重的古棕色油木门自外向内被无声无息地推开,高大的男性精灵静立在门口。

随着打开大门刮进来的一阵暖风,轻柔地拂动着沙伊特的金色长发,带来了一种来自于古老森林般的苍郁香气,透着浑厚的勃勃生机。

‘果然还是,太过于……刺眼了。’

屋内唯一一名端坐在高背软椅中一动不动的年轻女人,悠然沉静地望向精灵那在此时已经毫无掩饰的绝美脸庞,暗自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金碧辉煌的宫殿,金光灿然的花园,以及里面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她眼前的、美貌又麻烦的金发男人……

铎兰心中本来已经烧到滚沸的愤怒,似乎突然间归于了平淡。

沙伊特抬眼望去,霎那间时光交错,仿佛又回到了许久以前,那个有着浅金色瞳眸的年轻王者在无数次的血腥战役中抽空回到帝都稍事修整……

同样是在这样滴水成冰的严酷季节,同样是在与强硬偏执的父上大人发生冲突后,变得冷漠淡然的疲惫眼神……

“精灵阁下,”卢卡斯还是头一次用这种平和的敬语与一向在他眼中属于“异类”的外族交谈:“这个孩子——当然你们应该是见过面的——她显然还是对大陆两大顶尖强悍种族缺乏足够的了解,难免妄自尊大。不知,您是否能拨冗让她见识到这一点?”

铎兰用支在扶手上的右臂单手撑住额头,对父上大人此时表现出来的殷切感到一阵无语。

卢卡斯话里的潜在含义就是:小子,好歹你也是签了卖身契来到这圣宫里的,我们好吃好喝养着你,现在正是到了牵你出来遛遛的时候了,让眼前的这个挑衅者知道知道你的厉害吧!

他了解精灵这种高傲的生物,基本是完全不屑于参加人类之间复杂的权利关系之中。

——即使他在不久间与亡灵法师一战的过程中,见过与公主殿下在长相上几无二致的骑士,但并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这一信息不是么?

所以,父上大人完全不担心关于某个特别的人今天在圣宫里的一切行径被泄露出去,无论是精灵,或是忠心耿耿的伊娜,都绝对会守口如瓶。

只要,能让这个狂妄无礼的年轻女子知难而退。

可惜,铎兰在心中轻轻摇头,父上大人为什么永远会自信地认为所有人都能够被他轻易地拿捏在手心里?

起码,以她对沙伊特的了解,精灵大概只会板着脸,说着“XXX并不在契约限定之列”之类的话而干脆利落地拒绝吧——

“据我所知,”精灵苍绿色的双眼缓缓地从两人脸上扫过,清冷的嗓音不带半点情绪波动地平静传来:“除非危及立约人的生命,否则,‘帮助被守护人的父亲处理亲族关系’这一条,并不包含在契约的必要程序内。”

……果然。

铎兰轻捏了捏眉心,以一种稍显无奈的语气,向卢卡斯开口道:

“尊敬的阁下,显然您对当下形势的理解与把握都是那么地令人失望。”

身着奢华法袍的年轻女子从座位上起身,冷冷地注视着他忽青忽白的脸色,缓步向父上大人逼近。

“简单地来说吧!当一个人贪求的东西越多,那么他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多。而您,高贵的大人,您所想要紧紧握在掌心的东西令您在我眼中破绽百出。”

“——奥菲兰国内虎狼环伺,单从王权统治上就并不稳固。您难道不好奇那位野心勃勃的丽迪安大公为何在此时来到帝都?如果她真的有所图谋,您将以何为凭借去控制住可能突发的危机状况?是那位稚嫩的公主殿下?还是您养在阴影中的邪恶小宠物?啊,当然,如果您在这样敏感的时刻依然想要分散您可以依峙的某些力量来对付在下,”她无所谓地耸肩,“我依然可以免费替您把‘它’或他们消灭掉——只要您不在意的话。此其一。”

“第二,您出身于高贵古老的光系大家族——依靠着费伦家族您猎取了帝君之位,它的实力和利益无疑是您关注和互相利用的不二之选。”铎兰微笑,这确实是个难缠的外戚家族,个个都是玩弄权术的高手。在她在位时用了数十年陷入与之富含着特权和利益纠葛的缠斗之中,后来做梦时还偶尔恶心地冒出一身冷汗。

“据我所知,费伦家族经过巨大投入秘密培养出了两位不到五百岁的准光系魔导师,地点就在南方行省多波尔格……您要不要与我打个赌,在您眼中狂妄无知、以圣光大魔导自居的我,能不能轻易干掉他们,使贵家族这多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

“第三,至于您未来的希望,年轻的、唯一的公主殿下——”

斯考尔小姐有趣地抬了抬眉毛,看到帝女父上似乎对自己前面的陈述颇感压力,额头上细小的微汗隐约可见。她轻抬右手,一颗小小的光元素球在五指间形成上下回旋,并锥体、正方体、叶片状、水滴状……令人眼花缭乱地变幻着形状。

卢卡斯倒吸一口冷气,随着铎兰的步步紧逼慢慢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坐在了身后的高背软椅上。

元素感应、元素聚集、元素操控。这是作为魔法师最基本的训练课程。而往往从细微处,才最能体现一个魔法师的等级水平。

眼前这个未成年孩子如戏耍般地操控着指甲盖大小的光元素球,以一个天才魔导士的实力,卢卡斯自认做不到。而众所周知,皇家学院院长洛夫卡缪公爵平时最爱的自我训练方式,也无非是把拳头大的光元素圆球慢慢拉长或压扁而已。

“‘唯一’的公主殿下时年27岁,光系魔法等级为‘高级’,并且完全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于出色的资质。”铎兰走到卢卡斯的近前停住,露出对于父上大人来说仿佛是魔鬼般的灿烂一笑:

“最令人遗憾的是,尊敬的阁下,您的权势在奥菲兰,即使单单在帝都也还做不一手遮天——毕竟,在光辉圣廷之中还有长老会的存在。同样的纯正血脉,27岁的高级魔法师与27岁的圣光大魔导。您猜,当我出现在长老们的面前,在只能留下一个的情况下,那些可爱的皇族老太太们会选择把谁隐秘地抹杀?”

“所以我说您错了,亲爱的父上大人。如果您能一直无视我的存在,或是从没有用如同您一般贪婪险恶的用心去衡量在下,那么在下今天也不必站在这里向您说出以上这些无谓的废话。我是一个来自乡下的穷人,即使手里只攥着寥寥可数的几枚金币,却也更容不得别人从我手中抢夺走哪怕一个。”

铂金色长发的年轻骑士弯下腰去,将嘴唇凑到父上大人的耳边用微不可察的轻声说道:

“与‘另一位’不同,我是自您的腹中孕育成形时就开始有了记忆。”她笑望着卢卡斯瞬间褪成铁灰色的脸庞,“如果您动了我手中的金币——您说,我可以用怎样的速度令您走向毁灭?”

女子当着父上大人的面,似是随意地将玩耍着细小光球的右手搁在了他端坐着的椅背之上,以对于一位长年刻苦习武的武者而言非常轻松的力道,将椅子连同上面的高贵男人一起转了半圈,使他面向着能望见花园的落地窗。

霎那间风云变色,卢卡斯惊恐万状地大瞠着双眼——多少年来无论寒暑、四季盛放不败的金铎兰花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近而远地迅速调谢!

这个可怕的人,居然能瞬间抽取圣宫结界内数量庞大的光元素!

“——你疯了?!快停止!”赶快停下!若任其发展,整个帝都的高级别法师都能感知到圣宫内的元素变化而向这里汇集,那么,这个可怕的疯子与自己的关系将会轻易地大白于天下!

“停止!说出你的条件吧,我全都答应!马上停止!”

⊙⊙⊙⊙ ⊙⊙⊙⊙⊙⊙ ⊙⊙⊙⊙⊙⊙ ⊙⊙⊙⊙⊙⊙ ⊙⊙⊙⊙

日光室的油木大门又一次无声地打开,铂金色长发的高挑女子自屋内缓步走出。

深深地吸入一口清洌的空气,铎兰抬头望天,即使太阳依然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但空气中飘渺的灰色雾气却已经淡了许多。

“你——”

精灵望着那件熟悉的华丽法袍,欲言又止。

你是她么?他想这么问。

如果你不是,你为何有这件那位陛下在正殿听政时惯常穿的法袍?

如果你不是,你为何能如此凑巧地喜欢在指尖玩儿着那位陛下每日训练时的“光球变幻”小把戏?

如果你不是,你又如何能在轻易用言语将父上击垮后,又多事般地告诉他:“圣宫五层防御法阵中有一百三十七处结点已经松动,需要重新刻画符文修补”?

……

你是她么?你是那位我曾经以生命宣誓守护的王者么?他想这么问,却僵住了唇舌,问不出口。

如果你是,你为何要将自己的光芒掩藏在灰暗的表相之下做着无意义的重复?

如果你是,你又如何能用如此波澜不惊的浅金色眼睛平静地将我无视?

如果你是,你为何不想通过种种努力拿回王位、拿回本该属于你的这一切?

……

沙伊特不问,他告诉自己不需要问。

作为一个生命恒久、力量强大的精灵,他不需要因为她的答案而使自己变得更加愚蠢可笑。

“你——为什么?”

然而,精灵发现,仿佛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他还是无意识地将这句发自内心的问话模糊不清、意味不明地脱口而出。

高挑俊雅的年轻女子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来,定定地望了他一会儿。然后又转过侧脸看向圣宫后方、圣廷里那座凝聚着灿然金光的白色巨大高塔。

“谁知道呢,”同样名为铎兰的强大法师用他熟悉的低回嗓音,语意淡淡地给了他一个答案:

“也许……只是为了莱璐伊河畔,草蝇们的爱情。”

⊙⊙⊙⊙ ⊙⊙⊙⊙⊙⊙ ⊙⊙⊙⊙⊙⊙ ⊙⊙⊙⊙⊙⊙ ⊙⊙⊙⊙

“大人,圣宫里出现了奇怪的异象,”将全身裹在漆黑一团的法袍中,一个蒙面人向端坐在一旁等待的丽迪安·德拉夫尔·奥菲兰大公禀报着,“刚才一瞬间的短暂时间里,圣宫里的光元素出现了明显波动。”

“怎么?”丽迪安皱起眉头:“对你们的准备产生了影响?”

“恰恰相反,我尊贵无比的阁下,”蒙面人似乎发出了几声喑哑的低笑:“恰恰因为这一次波动,让我们又多发现了两处古老结界松动的缺口。”

“很好,看来这一定是玛珈尔真神的旨意!”病弱斯文的女人脸上一片狰狞阴狠:“做好准备,今晚将是奥菲兰史上最伟大的时刻——当靛青色的凛月近似纯黑,月食时分我们准时发动法阵!”

想到圣宫里那个如同初生羔羊般柔嫩幼稚的公主殿下,丽迪安不屑地嗤笑一声:

“‘最纯正的光系血统’?哼!在完全不对等的强大实力面前,所谓的‘纯正’又能如何?——等着吧亲爱的,我会送你与你那同样因纯正血脉而消失在这块大陆上的蠢货母亲相见的,就在今晚!”

⊙⊙⊙⊙ ⊙⊙⊙⊙⊙⊙ ⊙⊙⊙⊙⊙⊙ ⊙⊙⊙⊙⊙⊙ ⊙⊙⊙⊙

靛青色的巨大凛月升上了夜空,被冬日里厚厚的云层笼罩其中,颜色几近于不祥的深黑。

“这是怎么回事?”食馆的包厢里,瑟恩·卡梅伦·方思奇怪地问着自己的好友骑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