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那个商队的领队对他的态度并非恭敬,而只是礼貌。这说明这位老爷在这个前往帝都的队伍中,并不是一个可以决定重要事务的角色,可能只是一位受人所托而额外加入的“被保护者”。
而正是这一点,让这位曾经受到过严格的古式王者教育、饱有过狂热的扶危济困式骑士情怀的金发女法师心中,顿时充满了与美人之间发生各种BLABLABLABLA……的浪漫主义幻想。也让她在那个荒蛮奇怪的黑色世界里憋屈了很久的猎艳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然而,真正非常了解自己主人的费琪,却显然没有被她的这种狂热幻想所打动。她问出了自己心中直中红心的真正疑惑:
“——到底,那个男人身上有哪一样东西是您感兴趣、一定非要被无情地严辞拒绝后,也还是想凑上去了解的?”
“注意看,我亲爱的费琪!”白袍法师乐呵呵地注意到那位美丽优雅的男士在简单地用餐之后,开始站起身向小驿馆的二楼房间走去。“他身上的这条灰色厚披肩是由火绒兽最细软的绒毛纺织而成。火绒兽大多为艳红色,但只有极少数的行家才知道灰色火绒兽才是最为稀罕和珍贵的——当然,我不指望像你和乡下这群土包子一类的家伙们能一眼看出这一点。我想说的是,你看他正在往上拉了拉披肩的那只手——是的,”女人与她的黑衣护卫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到他手腕上那只宽边木镯了么?我打赌,即使是用你的乌金长刀、用足你十成的力气,也不可能在那支木镯上留下半点痕迹!”
事实上,在那个高傲无比的、自己曾经的契约专属精灵阿曼达离开之后,她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见到这来自于精灵之森最深处的宝物——还是这么大的一整块,如此奢侈且粗略地切割后,镂上了连她这个号称“奥菲兰法阵百科全书”的天才也从未见过的上古精灵语守护符文。
凭借白袍法师初回东大陆以来重新开始活跃的光系感应力,她感知到了那些银色符文所组成阵法的强大,甚至可能是瞬发式、能抗拒禁咒以下所有攻击的守护法阵。
‘难道说,在我离开这短短不到三十年的时间里,奥菲兰又有一个刻画法阵的超级天才出世?’
如果她能够近距离地观察研究一番,她确信自己一定能搞清这个阵法的出处。最起码,也可能因此而学习到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守护法阵刻画思路。
‘——当然’,金发女人微笑着看向那位美人儿消失的二楼方向,站起身,向不远处那个同样来自沃图里的商队领队的餐桌走去。‘当然,最为理想的方法,是采用让我能够握着那只优美修长的左手,靠近了、然后长时间研究的姿势。’
“请问……”女人以极微小的幅度行了半个贵族见面礼。
“啊,是的!这位大人!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么?”来自于沃图里库伯家族的商队领队马上站起身来,诚惶诚恐地向来到自己眼前的金发大法师行礼,已经二百多岁的老腰折下了远远大于九十度。
在她有生以来,还从未近距离地与一位皇族如此交谈,更别提受到这样一个大人物的贵族礼。
“你的商队是前往帝都么?”这位贵人温和地问道。
“我们的目的地是东北方的卡漠行省,但途中会绕行至帝都作短暂停留。您是想——”
“是的,我出来游历很久,有些疲惫。如果可以的话,不知你是否介意捎带我们主仆二人一路同行?”金发女人望着领队一脸受宠若惊的惊讶表情,笑得志得意满,意味深长。
ЖЖЖЖЖЖЖЖ·我是代表着伟大的婀普洛斯神闭上了眼睛的分界线·ЖЖЖЖЖЖЖЖ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黑色沙漠之中的绿洲小镇,人口不过几百人,各个面黄肌瘦,有着极为标准的骨感身材。
而此时,坐在简陋的露天岩壁小食馆里,努力辨识着在东大陆只能在某些古老文献中找到的古老通用语的、我们用一件宽大罩袍遮住头脸的黑发骑士,可以悲催地告诉你:
这是一个土豆长得像扁豆的世界。
这是一个因为光照稀少,一多半的果实都是又酸又苦,几乎没有人尝到过“甜”味是什么味道的世界。
这是一个平民们为了一块肥美的草根就能拼命的世界。
“#¥%。”
她学着邻座的客人,用一个简单却奇怪的名词,点了一份食物。
夜晚的露天餐室里,除非铎兰也像她猜测的当地人一般,有着良好的夜视能力,否则她只能大部分通过耳朵去采集信息。
好在,无论是哪个世界,越是简陋的小食铺,就越是二手信息的集散地。
‘领主’,这个比较常出现的名词令铎兰马上集中了注意力。看来,这个世界的政权划分形式大概是由各大领主们划分区域各自为政。
‘金发’?这个字眼的出现让我们的骑士突然一愣。难道说,这里也曾有过被传送过来的光系法师?
“璐璐领主”?铎兰黑线,这夜店小姐一样的花名是怎么回事?——别告诉她事情真如她料想的那
作者有话要说:咳,好吧,最近因为忙着换工作的事情,更文上确实懈怠了。鞠躬致歉!
感谢“绯撒·辉夜”亲和“chenshami”亲给俺的地雷,再抱抱所有愿意给俺留言的姑娘们!
最近太忙,留言可能不会一一都回了,但俺还是会尽量多回,恳请大家的谅解~~~
☆、龙的背叛
“紫瑰宫殿”是一座神秘的地宫。
虽然为符合它的主人终年不见天日的小小癖好而位于紫色巨岩丛林的地底深层,但也许由于是选择建造在大片火系晶矿的矿脉附近,这座橙紫色的宫殿非常庞大且温暖舒适。
也因此,紫瑰宫殿的主人——摩根领主,暨黑暗世界嫡系皇族里排行第十七位的魔主候选人“摩根·费南德·拉法叶”,对自己的居所一向非常引以为傲。
这位活了一千九百八十五年的高贵纯血统女士认为,比起“雅渡领”湿漉漉叫人大半年浑身粘腻的盐湖宫、“歌贝领”终年寒风刺骨的风谷宫殿、甚至那个讨厌的异类金发领主在萨尔高原那座每天能叫人晒脱一次皮的高岭之宫……
这世上所有领主的宫殿中,唯有自己的这一座,才显然更符合作为一位“准魔主陛下”将来的皇宫所需要的那种接近完美的高品味及艺术性。
可惜,对于下一任魔主人选的决定性因素,并不是按照宫殿选址和建造的美观程度来打分的。
不知在多少年以前——当然,由于纯粹魔族嫡系双黑血脉那悠久的生命,几乎没有人还保留着那种“到底是第几任魔主颁布了这样一项继任标准”的记忆。但这种选择条件却以最高的血脉契约形式,一代接一代地被严格执行。
这最高契约标准的选择条件就是:子嗣。
其实不难想像这一条件在实际完成上的艰难程度。
所谓魔族,黑发黑眼,暗元素和黑暗之神的绝对宠儿。嫡系的魔族天生就拥有比其它各类别人型种族更加聪慧的头脑、更加强健的体魄、更加悠长的生命。
而与之相对的,这一族付出了使用对操控“抑制生命活性”为基础术法的、这世上最强大的毁灭系魔法时,最残酷和最昂贵的代价——种族繁衍能力。
越强大和完美的生物,其生育能力就越低下:一种另一个角度上的生态平衡。
“你是说——出现了一个新的年轻强者,是黑发的嫡系皇族?!”
摩根领主根本不相信自己的部下居然探知了这样一条荒谬的消息,这让这位一向以冷静优雅著称的女士几乎抑止不住自己的火气上涌。
“是的,殿下。”忠心不二的探子单膝跪在王座下方的黑暗角落,语气确定地回答着火上浇油的补充:“而且,据沙海我们的岗哨回报,她亲眼目睹年轻的那位在日间时,又变成了金发……”
“不可能!”摩根已经火冒三丈,握着拳在高台上来回踱步:“一派胡言!日夜交替时瞬间转换?双系的怪物?哈!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不不,我应该要冷静下来——”摩根捏了捏眉心,重新在高座上坐下,“若是现存一百四十七名嫡系皇族中,真有谁蒙婀普洛斯上神眷顾诞下了子嗣……为何我弥涅珥领并没有收到皇家大祭司颁下神谕?黑暗之城也并没有燃起森蓝色地狱火,昭告天下新一代魔主的产生!”
“以为用了些苦珑叶染黑了头发,就能混入皇族?哼!”美艳绝丽的黑发领主发出一阵冷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无非又是如萨尔领那个金毛下族般,一个来自于异界的流亡者罢了!——信奉无名神祗的小小异教徒!”
她转过头去问下方的探子:
“你们一共发现了几个?”
“报告领主大人,只有那个年轻女子一人。”下属低着头恭敬地回答:“——但奇怪的是,她身边似乎有着一头能够幻化成人形的高等……嗯,飞行兽……”
事实上,前来回报的女人感到有些纠结,因为沙海暗哨传来的信息,似乎并不那么确定——关于究竟是“飞行坐骑”还是“储备粮”这一点,因为那头飞行兽实在是太过于肥美可口……
“她现在的位置?”
有趣,无论这个新来的流亡者会不会有金发异族的那种能力,起码她身边的那头高等骑兽确实引起了摩根·费南德·拉法叶的莫大兴趣。
在黑暗世界里,能自主变身的强大兽族只有生活在高原上的“魔勇”一族。这一族战斗力强大,且一旦认主,终生不会叛离。而它们中的佼佼者,就是在二十多年前被金毛女人收为第一侍卫的费琪·拉曼德。
‘那么,这个新来者身边的,会是异世里的“魔勇”么?’摩根领主摩挲着下颌,有趣地想着。
看来,她有必要去亲自会会那个小婴儿了。
“报告我主,那人现在就在沙海里的克罗多小镇,她已经在那里待了两个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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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沙海中的克罗多绿洲小镇,铎兰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
这里说是小镇,还不如说是一个中型部落。
也许是常年日照短暂,当地棕发棕眸的居民们完全没有魔法天赋,却各个肤质细腻白皙,骨感苗条。
他们在一天之内经历奥菲兰的两个季节,酷暑与严冬,但大概是由于耐受性的种族差异,都只是一直穿着不超过两件的衣裳。
在这个世界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的白昼里,几乎没有居民会出现在厚重岩石搭建的屋外,他们显然更习惯于在漆黑一团的夜间环境里进行活动,拥有良好的夜视能力。
借着迷蒙的星光和小镇外围一些发着萤光的菌类,我们的前女王隐匿在一旁的黑暗里,看着小镇某一处空旷的小场地里老人和孩子们凑在一起做手工、认真地听着他们聊天的内容。
这里的人们信奉恶魔崇拜,几乎每讲三句话就提到一次“黑暗神”或是“魔主”,尤其是带着感叹语气的句子。
“领主”这个词也经常可以听到,大概是类似地区执政官一样的割据统治阶级。
令铎兰多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个世界虽说有很多的不同的“领主”,但似乎她们彼此之间的竞争并不如她想像般激烈。至少,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事件。
要么,是这里抛弃了中央集权的政治体系;要么,就是还没有任何一方的领主实力成熟到足以问鼎称王。
‘不过也是,’铎兰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的人们熟练地从一种类似地衣或干苔藓的暗色植物中抽出一缕缕的细绒纺成线,一边分神想着:
‘“魔王”一职存在竞争,但暂时空缺。辖区制下的平民们一年有半年都吃不饱肚子,谁还有那个多余的力气为野心家的权力欲望而拼杀送命?’
就拿眼前这一个小镇来说,无论男人或女人,只要是身体强健的人就必须每天出去寻找食物。
当地人的生活方式,是小范围耕种、大区域狩猎。
一块块巴掌大的耕地上,稀疏地生长着一种紫色小叶植物,类似冻土植被的一种。铎兰看到有人去采摘时,是趁太阳刚刚落山沙土地还很软时挖掘到很深的地底。它的可食用部分在根茎,一种口感像土豆的扁豆状果实。
至于狩猎的对象,大多是在浩瀚的沙海之中,藏身在浅层沙土之下的几种硬甲壳类动物。它们并不是如铎兰曾见过的蛰龙沙蜥般不到半米长,而是有着非洲巨鳄那样足足超过八米的身长,且极为凶残。捕获这样的猎物显然是极为不易,也所以,几乎每次狩猎队的出行都意味着伤亡。
这样一个茫茫沙漠中的小镇,倒也不缺乏奇装异服的过路客在这里短期驻足。像铎兰这样一黑身袍且只偶尔闪现身形的陌生人,反而被衬托得不那么扎眼了。
反正只要向小镇部落的“族长”交付一些食物用品作为交换,随便你在这里待多久。
在这个世界里,那些稀有金属和矿石几乎是完全地乏人问津——因为这些东西完全无法用来填饱肚子。
我们的前女王就曾在飞行过程中,发现了岩石堆中一片□在外的乌金矿脉,并愉悦地收集了大部分沉重的原石。
论食物,她的储物戒指中显然是没有的——但某龙有。所以,当那位族长得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肥壮长毛兽时,马上将黑袍的来客一行奉为上宾,激动得简直是老泪纵横。
“那个我受不了了!——乌漆麻黑的地方!丑陋的异类!难吃的食物!……那个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铎兰抚额,即使在从当地土著那里了解到哪种沙兽是无毒、可食用之后,她亲手捉了三只巨兽赔给拉玛里奥,也无法有效地安抚这个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得了短期狂躁症的孩子。
“好吧,我感到非常抱歉连累了你来到这里,拉玛里奥。”她安抚地温声劝慰着闹脾气的巨龙,想到也许是空气中太多游离的负面元素扩大了巨龙的不安,她试探性地说:
“上次在探路时,我发现离这里大概飞行三个奥时的地方有一处火系矿脉。也许那周围生活的兽类会更美味……要去么?”
她得到了风情万种地狠命一瞪。
“也许,”骑士无奈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让卡卡陪你一道去?”
看着迅速转过头来盯着自己的、那闪着熠熠星光的龙眼,铎兰轻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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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玛里奥,作为巨龙世代经过血脉印记的知识传承,其实比铎兰——它的骑士,有着更大的环境适应优势。
最起码,在铎兰还在依靠极为费力地辨识一个一个古通用词语,来勉强拼凑异界语言的时候,混血巨龙却已经可以非常流畅地理解当地土著们所要表达的任何意思了。
(“什么?你是说,你找到了那个金发领主的秘密宝窟?”)
一个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好奇与兴奋。
(“嘘——别这么大声!”)
另一个声音相对稳重和低沉,却充满了“快来问我呀快来问我呀”的、让人心痒难耐的神秘感。
‘宝窟?’
一路飞来被卡提洛斯视若无睹充耳不闻的拉玛里奥,本来沮丧的心情被这突然听到的对话勾起了几分兴致。
它转回头偷眼瞧了瞧自顾自吸收着空气中暗元素养分的墨玉色小龙,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肥大的屁股,向红色谷地里某处岩缝边凑过头去,竖起耳朵倾听。
(“哦,别傻了!那里哪是什么宝窟呀?”)低沉的声音似乎又压低了几分声线,仿佛在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
(“——大多数人只知道突然有一天,那个从来没被人见过的金发女人就这样出现在了这里……其实,她是来自于一个更加奇异的空间!与我们这里完全不同的空间!”)
听者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夸张地惊恐道:
(“你是说,你发现的,并不是那个人的宝窟,而是——空间裂缝的地点?”)
偷听到这里的拉玛里奥急了,拼命把自己的耳朵往岩缝里塞,尖锐的前爪在红色的岩石外留下一道道白痕。
(“小声点!难道你想让这片沙漠里的人全都听见?!这可是天大的秘密!”)
刚刚将这“天下的秘密”透露得底儿朝天的低沉声音,对另一人严厉地斥责。
(“你也太小心了!这里这么荒凉,除了我们,哪里还有第三个人?”)
另一个急迫的声音有些不服气地辩驳。
一阵短暂的静默。
就在混血巨龙快要按捺不住轰烂岩石堆,死死掐住那个故作神秘的家伙的脖子、让她接着往下说的时候——
(“你说真的?真在那里?”)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的疑问句。
(“没错。”)故作神秘的低沉声音充满了答案揭开地得意洋洋。(“就在那片紫色巨岩丛林的后边……那个最高的圆形山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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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里?”
通体墨玉色的小龙,流畅俊雅地摆动着细长身躯浮空而行。
看着周围紫色嶙峋的柱状巨岩,卡提洛斯突然觉得空气中的暗系元素不再像刚才待的沙漠里那么纯净好吃,仿佛是面包里混进了一把沙子,令它非常不舒服。
“我们该回去了,你这二货!为了找点东西吃至于要跑这么远吗?”卡卡有些不高兴地叫住拉玛里奥。“铎兰该着急了!”
肥硕的混血巨龙呼扇着宽大的肉翅,垂直地悬停在半空。它望了望前方最高那座紫色岩石山上一个黑黝黝的圆形洞口,又扭转回头,盯住卡提洛斯猛瞧。
“阿卡——”它伸了伸有些发硬的脖子,欲言又止:“阿卡那个你……其实已经不再需要必须通过豢养那个人类,就能自己进食了吧?”
“要你管!”本来吸收空间中的暗元素吃得很HIGH的卡提洛斯以为这头傻龙在嘲笑自己更喜欢“妈妈喂”的方式来吃饭,恼羞成怒了。“少废话,快点回去!”
是啊,是怎样!它就是喜欢吃从小吃到大的、“带有妈妈味道的东西”,关这二百五个P事啊?!啰哩巴嗦的!
被卡提洛斯凶狠的瞪视哽住,拉玛里奥吞了口口水。它又转过头去看着那个圆形的洞口,强烈地感觉到里面散发出它非常熟悉的那个世界,充满光元素味道的气息——
“阿卡你看,”巨龙的身体还是纹丝不动,吞吞吐吐地接着说:“阿卡那个你是那么美丽、那么强大……为什么要臣服于一个渺小恶心的人类、与那个她牵扯不清呢?那个你……不想回去我们的世界么,阿卡?”
本来随意摆动着头尾在空中浮游的墨玉小龙一瞬间定止了身形。它慢慢转过头去,用久违了的正眼盯住了拉玛里奥——这让它更加提起勇气说下去:
“那个你跟我一起回去吧,阿卡!我知道从哪里能回到我们的世界,别去管那个低下的人类了,就我们两个!”
“——住口!”卡卡怒了,以与它自身比例完全不相符的音量大吼:“如果你那么想回去,就自己回你那个脏兮兮的岛上继续捡破烂过日子吧,蠢货!”
混血巨龙被卡提洛斯突然的火冒三丈吓得一愣,赶快扇动翅膀拦住作势要转身飞走的心上龙,赌上做为一个东大陆雌性巨龙的全部威严,血气上涌地大声辩驳:
“那个我才不蠢!我是伟大的拉玛里奥!是最强大的巨龙一族!因为被人类的阴险诡计所害,必须臣服于渺小的下等劣族,是对那个我来说莫大的耻辱!”
——而且那个疑似魔族的人类有什么好?她当初居然敢用剑扎我的脚!还蔑视伟大的龙族,强迫我订下契约妄图让我臣服于她安分地成为坐骑!她让我沦落到这个糟糕的境地!她还让我吃不饱肚子!……跟她沾上关系,只会倒霉!
拉玛里奥越想越气,肥大的身体灵活地上下移动,挡住卡提洛斯离开的方向。
“阿卡你跟我走吧!我们一起抛弃那个讨厌的人类,看看那边,那个圆圆的紫色山口!感觉到了吗?里面有光明的气息……”
“你给我死开!”墨玉小龙破口大骂,“当初见到黄金就死命抱住不撒手的是哪个二货?!现在倒给我说什么巨龙的骄傲了!”
卡提洛斯轻摆身躯,迅速从手腕粗缩小至筷子粗细,在回身飞射出去前留下一句话:
“要走你自己走吧!无论何时何地我终将会伴在吾主身边,她生,我生!她亡,我亡!”
⊙⊙⊙ ⊙⊙⊙⊙⊙ ·我是代表玛珈尔真神又一次逆推成功的分界线· ⊙⊙⊙⊙⊙ ⊙⊙⊙
“哦,你知道那个商队领队是怎么告诉我的吗?——他说那个美人儿的女儿正在帝都皇家学院,已经成为了一名预备役龙骑士!”
又到了下一个驿站城镇的落脚点,身穿白袍的金发女人与她的黑袍下属坐在酒馆桌旁,轻抚着下巴眯着眼笑了:
“我的天!真不敢相信现在居然还有这么热血天真的年轻人!——龙骑士?!哈!她真的知道什么是巨龙吗?”
陶醉地把满桌当地最豪华级甜品一小口一小口放进嘴里,金发女人冲自己的贴身护卫惬意地透露着关于东大陆最强大种族的描述。
“它们强大、狡猾,而且对于其它种族是一种绝对高高在上的蔑视与冷漠!”
“想想看,想想看吧亲爱的费琪!虽说我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不曾听说过巨龙一族,但你能试想一下与沙海里变态的摩根领主饲养的那只‘小可爱’亲密相处,成为以性命相托的战友吗?”
满意地看到黑袍护卫摆出了一个恶心的表情,女人哈哈一笑接着说:
“很难是吧?这与在东大陆与一只巨龙成为伙伴一样,甚至还要更加困难!不说别人,如果是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只巨龙的话,我除非是只剩下不到半个脑子,否则绝对不会上去试图与它交朋友!最正确的方式是——能跑多远跑多远!”
酒馆侍者送上了饮品。
虽说再过不到半月就是花朝节,在这温暖和煦的春日里喝一口冰镇过的百叶果蜜酒,还是会让女人眯着眼打上一个确实的寒颤。
“哦,论体力论法力,人类永远不可能是那些超级物种的对手——想当初,如果你要是动作稍微慢上那么一点点,我就不只是光晶被抢走这么简单。而且会被摩根领主的‘小可爱’彻底嚼碎了吞下……绝对,连一结小指都不会剩下!”
ЖЖЖЖЖЖЖЖ·我是代表着伟大的婀普洛斯神闭上了眼睛的分界线·ЖЖЖЖЖЖЖЖ
“阿卡——”混血巨龙用尖锐的前爪小心但死死地扣住了墨玉小龙,飞快地冲向岩石山顶端的洞口。“别挣扎了,那个你就得要跟我一起走!”
紫色的岩山山顶,像是一个休眠的火山口一样,形状浑圆、且切口平滑。拉玛里奥探出头去望向里面,黑漆漆的洞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着银亮的光芒。
“好的,只要下去,那个我们只要下去肯定就能回去了——阿卡,那个我回去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一定对你很好很好……啊!!!!!!!!!!!!!!!!!!!!!!!!”
巨龙的深情表白因被无情地一脚飞踹而宣告夭折。
可以足足盘踞半个山头的墨色长龙开始一边慢慢缩小身材,一边冲洞底咆哮着:
“自私可笑又忘恩负义的幼稚家伙,滚吧!”
接着,娇小玲珑的墨玉小龙像暗夜里的闪电般眨眼不见——只留下一个五爪成拳竖起中指的残影。
紫色岩山山腹中,拉玛里奥借那一脚之力被踹得直达洞底。
“砰!”地一声,肥大的龙屁股强烈地亲吻了地面。
此时摔得七荦八素的混血巨龙还没有来得及发现,那个它以为找到了回家的路的“银色闪光”,只不过是一堆散乱摆放着的光系魔晶。
而就在更远些的黑暗阴影里,四只硕大的血红色眼睛,正在慢慢亮起——
作者有话要说:换工作真不容易,冒着36度的高温跑了好几天……吐血更文……更完累倒,错字明天,哦已经是今天了,今天白天再改,留言也白天再回……
PS:最近章均留言变更少了真令人伤心……
P.P.S:再次感谢“chenshami”亲和“绯撒·辉夜”亲的地雷,以及所有愿意给本文留言的漂亮姑娘们~~
☆、艺术家摩根
9、艺术家摩根
在克罗多绿洲小镇,铎兰听到了一个令她颇感兴趣的传闻——有关于在距离黑色沙海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名为“璐璐”的金发领主。
凭骑士的第一直觉,她认为这位领主,很可能是与自己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难友。
“……是一个长相奇怪的异族”,当地人这样描述着那个神奇的金发女人。
她好像有着与这个世界一般化的力量体系不同,却非常实用的法力。
也与一般的黑发皇族领主凭借超强的战斗力上位有所不同,她之所以当上领主,是因为她能使当地居民有饭吃。
所以,即使她来路不明、长相怪异,却极为受爱戴。在几十年来甚至被萨尔领的百姓们竖碑立传,编成歌谣广为传唱。
克罗多绿洲小镇的居民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到能吃得更饱、生活更舒适的地方去。可是对于毫无魔法感知力的平民来说,凭自己的身体力量走出这样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沙海,基本上是完全不可能的奢望。
‘也许我应该马上动身,去拜访一下那位可能的老乡。’铎兰打算着。
比起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异世来客,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那位领主,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信息探知渠道。
而且那个名叫“璐璐”(这个花街气息十分浓厚的名字让骑士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很可能是用了化名的女人,带给铎兰一种十分奇妙的联想。感觉上,似乎是与自己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潜在关系……
‘退一万步讲,既然是金发,就极有可能也是一位光系法师——这个充斥着暗元素的世界对于将操控光元素融入本能的光系法师而言,简直与地狱无异。’
所以她也必然已经先自己一步,积极探寻了各种可能回到奥菲兰的方法。
‘好吧,都是陌生的土地陌生的人群,不一定哪里就存在着未知的危险,还是应该早一点动身。’
已经作好决定的黑袍骑士望了望天,其实在这个世界白天或是黑夜的时间赶路对于她来说并没有太大差别。她转身向克罗多镇外那两头龙离开的方向走去,打算找回自家两个贪吃的孩子一起出发。
‘它们也去得太久了——找不到更好吃的沙行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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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遥远时空的行者!年轻的异教徒!——”
遇到这个奇怪的陌生人,是在铎兰刚刚步出小镇外围有序摆放、防止沙行兽偷袭的岩石护栏时。
这人姿势笔挺地立在最高的巨岩顶端,身着一袭极为张扬但很让人担心能否活动自如地黑色超长摆外袍。长袍的料子像是融入了什么昂贵稀少的晶沙,即使现在已经是暗元素最为浓厚的深夜,也在它的主人一举一动间,发出似繁星眨动般细碎的闪光。
“嗯~~~~~~~你的母父大概也能算得上是美人儿,”这人随性地晃了晃洁白修长的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语调是一种漫不经心地古老优雅——虽然,暗含着某种令人不舒服的轻蔑意味:
“你血统不差,长得还有点水准~~~~~~勉强够得上本领主的艺术性!”
好大只的美人。
在奥菲兰女人中铎兰算高的,大概能有一百八十公分上下。而岩石上摆着风骚POSE的这位,初步目测也要比她再高上个一头。
夜风中纯黑色长直发包围下的雪白面庞,中性、优雅、绝美。
铎兰脚步微顿,仰起头看向不客气地对自己评头论足的陌生人。抑制住也伸出食指摇晃,回她一句‘你长得也不错~~~~~~~~~就是脑袋好像有点毛病’的冲动。
从来人自称“本领主”,我们的骑士猜测她就是黑色沙海的主人——摩根·费南德·拉法叶。
通过两天收集到的零散资讯,铎兰听说这位奇怪的领主大人拥有一座非常华丽的紫色地宫作为自己的居所。
一般意义上来说,人越是身处高位,就越怕死。
比如欧洲中世纪的王者们总是喜欢把王宫建设在高处,打造固若金汤、易守难攻的厚实城堡和宫殿。
而这位有着诡异“艺术论”的摩根领主,则把自己的居所建在戈壁地底深层,造成一座完全深埋的地宫——无论是这种沙鼠一样的安家品味,还是像是地球上某些沙漠君主的陵寝一样的建造风格,实在令自觉是正常人的铎兰无法理解。
“您好,尊敬的领主大人。”骑士优雅而标准地行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古礼,微笑不达眼底:“请问在下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的么?”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暗系法师称王的世界,对前后算起来只活了不到三百年、现在暗系实力还只是魔导士程度的自己而言,在这位一千多岁的领主面前,不过是个雏儿。
如果可能,铎兰并不想在一开始就给自己竖立一个已经建立了长久割据势力的强大敌人。
然而,世上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你想安分守己的时候,别人却未必肯高抬贵手地放过你。
“哦~~~~~~~~~当然,”高高站立在岩石顶端的中性美人儿眯缝着勾人的媚眼,笑了:“我要你那头能自己转化成人形的坐骑!从现在起它是我的了,小婴儿!”
岩石下骑士笔直而立的身躯有一瞬间的僵硬,又马上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她用着自己还不是很熟练的古老通用语,一字一顿,平静而地缓慢探问道:
“……抱歉,我还并不能十分了解您的确切意思——您把它怎么样了?我是说‘属于我的’巨龙,拉玛里奥,您把它囚禁了?”
铎兰毫不怀疑眼前的这个大只美女具备着囚禁一条巨龙这样的能力。就在此时此刻,骑士深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位阶差”所给它们带来的巨大威胁。
“囚禁?哦,当然不!你怎么会使用这么不具备美感的说法?”领主大人用一种夸张的语气惊叹道:“它现在已经‘属于我’!而且正在与我的小可爱们愉快地相处——通过这种方式来竞争谁才是最后能配得上我,成为伟大的摩根·费南德·拉法叶唯一的坐骑!”
紧接着,似乎有什么让她极为不屑地东西令她厌烦地摆了摆手:
“拉玛里奥?哦不不不,这名字显然太不够水准——作为它的主人你怎么可以给自己的坐骑命名一个如此没有美感的名字?丝毫不具备艺术性!”
宠物和骑兽都是主人的所有物,它们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名字?除非主人赐予它们。这样看来,这个来自异界的小婴儿可能还够不上她一丁点儿的艺术性边缘。
她神叨叨地默念一会儿,“哦这个不行……嗯那个也不行……它得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就像米伦罗布赫与莱茵杰茜贝一样……如果它最后作为胜利者出现,我会像当初驯服小可爱们那样,用我的力量将它完全击倒!征服!……”
铎兰从未如此刻般开始担心起那只二百五的傻龙。
独自一个生活在封闭的岛屿之上,从出生到成年,虽然经历了整整六百年的岁月,但论起思想成熟度,它恐怕还比不上十几岁的卡卡……
骑士以最快速的方式咬破拇指用自己的鲜血发动契约召唤——但随之她沮丧地发现,召唤并没有产生任何回应。
如果说混血巨龙此时不是正处在一处极为封闭的隔离法阵结界里,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个答案:每个世界,都具备有别于其它空间所自定义的空间法则。
——骑兽契约,失效了!
“嘿,异教徒!你背着我在做什么奇怪的举动?”摩根又一次懒洋洋地发话,语气不改蔑视:“未经我的允许而私自进行某种不入流的仪式?不觉得你太无礼了么,小婴儿?!看来,你确实需要被教训才能懂规矩~~~~~~~~~~”
中性美人儿的突然发难并不在铎兰的意料之外。
当“黑暗笼罩”无声无息地在她的周身形成一个阻隔型结界的时候,黑发的年轻骑士迅速回转身一个螺旋式“冥神之刺”,割开了后方越渐粘稠的暗元素桎梏,并立刻召唤元素飞行兽。
不过眨眼的功夫,夜刹乌连同其背上的骑士如离弦之箭般向远方飞射而去。
“……居然是纯正的古老术法。”依然立在岩顶一动不动的领主大人怀疑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难道真是嫡系继承人?”
毕竟,她可从来没听说过谁只要染黑了头发就能也同时具备了皇族才有的暗系元素操控能力。
“切!不过她这只元素飞行兽可太不上档次了——这是飞行兽还是脚垫儿?真是又弱小又难看,毫无艺术性!”
摩根领主呲了呲牙,“看来即使具有高贵的血统,家教上也有欠缺。难道你那无能的母亲没有教过你,面对真正的强者,逃跑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吗?”
轻挥了挥手,巨岩顶端的女人缓缓没入了纯正的黑暗。在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前,隐约传来模糊的话语:
“幼崽保护条约什么的……先让我看看你究竟能不能让我一次玩儿个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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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卡卡好样的,就这样别出声,用传音告诉我,拉玛里奥现在在哪里?’
对于吸饱了暗元素还来不及消化的卡提洛斯来说,在夜色的掩护下疾速飞行,几乎不会引起任何的元素异动。
也所以,只有养大它的铎兰才能凭借某种奇妙的第六感,感知到她的佩剑兼养子已经来到了距离自己身后的不远处。
‘至高天的玛珈尔真神在上!’骑士的思绪因此产生了瞬间的欣慰与喜悦,‘看在老天的份上千万别出声啊亲爱的,我可承受不起连你也被这个奇怪的艺术家领主觊觎上了!’
一人一龙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铎兰转身的霎那间,细小的墨玉小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她的怀里,帮助她轻松地破开黑色牢笼。
‘哼,那个蠢货!’显然摩根领主那强大到可怕的位阶压迫同样给卡提洛斯造成了影响,但它依然颤抖着,用非常生气的声调在铎兰脑海里高声控诉着某龙的背叛:‘连最基础的陷阱都看不出,还说什么要“带、着、我、一、起”回去那个世界!真是活见鬼了!那个二货以为自己是谁啊?无耻之徒!’
铎兰轻叹口气,拉玛里奥的不情愿她早已经察觉。只是自从与它签订契约之后,一直抽不出空闲去好好调·教一番,更不可能有机会建立什么密不可分的深厚感情。
而同时,我们的骑士也清楚,摩根领主,那个在暗系环境里强大到可怕的女人,至少到目前为止还并没有立刻至自己于死地的想法——但轻易就逃脱生天,也不太可能。
对那个为我独尊的女人来说,铎兰作为一个陌生的领地闯入者,即使无比坦诚地告诉她自己并不打算参加她比较中意的那场魔王选拔赛,似乎也是不可能起到什么“颇具艺术性”的美好效果。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战斗力决定一切。
‘别气别气,’铎兰安慰地轻轻抚摸着小龙冰凉细滑的背脊:‘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作为一个高贵的绅士,绝不能歧视任何身体上有缺陷的人士,那是极不礼貌且没有教养的表现——当然,你现在知道了,脑残也必须被包括在内。’
‘这是背叛!’卡提洛斯哽了一下,气哼哼地回答:‘我绝不原谅它!’
‘当然,亲爱的,至于以后你想要怎样对待它,一定会如你所愿。’铎兰催动元素骑兽加快速度向卡卡告知的方向飞去,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
“但你也要知道,这也许正是它成长过程中的必经阶段——如果不去付出令你痛苦的代价,你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才对你来说是适合自己、并且应该被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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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紫色大片的岩石丛林。
随着日出前最黑暗时刻的来临,刮起了阵阵大风。在岩石前呼啸而过,发出类似哭号般的凄厉长声。
鲜甜、微涩、带着浓厚的铁锈腥气,被大风散播到很远很远。
在岩石丛林的附近,并不是没有栖息着肉食性的大型兽,但却没有一个敢因为这种诱人的味道而靠近那处最高的岩石山顶端,那个平滑的圆形洞口。
——因为,它们都知道,这里头住着一个最不得了的狠角色。
“……呜!”
一只表皮斑驳剥落的脚爪伸出圆形洞口,死死扣住平滑岩石的边缘。紧接着,伤痕累累的头颅慢慢探出,上面几乎遍布的、已经开始凝结的血块令人看不清它本来那略有些狰狞的长相。一道长长的伤口危险地划过眼皮,它困难地眨动着眼睑半睁开眼睛,露出一双澄澈纯金的巨眸。
它疲惫地用下巴也扣在了洞边的石头上,艰难而又缓慢地想要完成将头部以下的身体同样拉出洞口的艰巨任务。
突然!它痛苦地长嘶一声,身体非自愿地急剧下坠,只迅速地在洞口留下一个血迹斑斑的残影,和岩石边上几道长长的白色爪痕——
“吼!!!!!!!!!!!!!!!!!!!!!!!!!!!!!!!!!!”
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吼声令整座岩山都禁不住地来回振颤,残暴、且充满了极端的兴奋感。
此刻已经来到岩石山旁,隐匿在半空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年轻骑士,差一点为自己那头可怜的骑兽落下两行心酸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