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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烨音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4:03

“我的天!”她知道拉玛里奥应该吃点苦头,但没想到居然会到如此程度。

刚才那匆匆一瞥,让铎兰亲眼目睹了那头自恋的混血巨龙当下的惨状:除了被揍得体无完肤之外,两翼严重破损,尾巴甚至被咬掉了大半!

见到叛出师门的拉玛里奥,本来她想要说:悟空,你还没替我三打过白骨精,怎可现在就决定自行离去?——而且你签定的明明是终生契约……

但现在,她只能说:你知道么,八戒?在这个世界你才是重点保护对象……在这里,你就像2011年中国夏天的猪肉一样,因供不应求而价格飞涨……是绝对的抢手货……

“本来还想让它多吃点苦头……”铎兰轻叹一声,无声无息地跳进了岩山顶上,那处充满着刺鼻血腥味儿的洞口。

“来吧,卡卡!速战速决!如果我们再不出手,恐怕拉玛里奥马上就要被吃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绯撒·辉夜”姑娘给俺画的图,不知道能不能贴上?抱抱亲,为了这张图忙活了很久,辛苦了!

俺马上要换的那个工作基本上是要离开家住单身宿舍了,上网的问题要到地方才知道要怎么解决。现在正在挑本本,俺也希望早日能稳定下来,重新开始有整块儿的时间可以回到至少两天一更的日子啊泪奔~~~~ ┭┮﹏┭┮

感谢“一水X”、“绯撒·辉夜”、“extracoffe”、“生生缘”以及“ayakozyh”姑娘给俺扔的地雷,也感谢所有愿意给俺留言的漂亮姑娘们!

PS:至于当初她那个暗系无能的老妈怎么当上的领主,咳,小伏笔两章内揭开~~~~~~

☆、悲伤的父亲

从蛰龙的冬末,到帝都郊外的盛夏。

穿越了三个季节之后,经过长途跋涉,来自于沃图里的库伯商队,终于慢慢地向格林老爷心心念念的目的地靠近。

走在越来越宽阔平整的进城大道上,男人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透过车窗向外望去,整齐茂密的行道树,与远处大片大片浓绿的平坦碧野。

这里,是与静卧于山脉中央的卡洛依小村,完全不同的景象。

——当他年轻英挺的女儿从这条道路上走过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看到了一样的风景、与他有着一样的心情?

格林习惯性地用右手轻抚着左手腕上那只质地细腻沁凉的宽边木镯,却再难抑制住心中层层泛起的喜悦与忐忑……如果,如果那孩子真的如她的祖母所说,是因沉醉于帝都的奢华享受或是少年迷情,而将每天在遥远家乡努力克制自己思念的亲人们抛之脑后……

男人眼圈泛红地握紧双拳。

‘那么我会在见面之后狠狠踢她的屁股!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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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主城门。

各式人群组成的长蛇型队伍缓慢地在高大的城门下进行着身份核查,确认得到许可后方可入城。

“奇怪。”

库伯商队中前部的一辆舒适的中型马车上,银丝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的金发女子诧异地看着前方,清楚地看到有几位同样是身披法袍的魔法师在经过城门时,也必须分别出示家族徽章让守城的兵士仔细查验身份、登记后,才向她们行下级军官礼放行。

这种严格的核查在金发女子的记忆中几乎从未出现过——在一般情况下,高级别魔法师尤其是有皇室血统的光系法师,通常都是仅凭法袍上的等级标志甚至她们的发色,就能在帝都来去自如。

车上的金发女子回过头去,只一个眼神的示意,她的黑袍贴身护卫随即如飘忽不定的轻雾般,迅速隐去了身形。

“——来自蛰龙沃图里?”

京畿守备营的兵士一边低下头认真核查着奥菲兰标准商业行会的统一通行文件,一边严肃地问道。

“是的,阁下。”

库伯家的行商领队擦了擦被盛夏炽热的太阳晒出的一头大汗,也为帝都这不同于往日的紧绷气氛感到有些无措,盘算着是否要改变原来的计划,不再在此处久留而是完成任务后马上离开。

“阁下,请问……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么?”

“勿需多问!”守备军士皱了下眉头:“一切正常,只是例行检查!”

说完,又对冲着自己弯腰陪笑的领队开口询问道:

“除了商行直属的伙计,是否还有夹带其它无关人等?”

“啊……倒是还有几位……”

“——哈哈,真不愧是有那些皇室贵人们居住的地方!亲爱的,你快来看看这城墙上的砖!每一块都比咱们镇上的雄壮!!!!!!!!!!!!!!”

带着别别扭扭某种奇怪乡土口音的土包子宣言意外地打断了商队领队的回答。

领队女人双眼外突地瞪视着半路加入自己商队里的那位金发“贵人”,被她突然从某位单身父亲的车厢中跳下的行为吓得张口结舌。

但紧接着,金发女子一记意味深长的注视,令惯会看人脸色的商人闭紧了嘴巴。

毕竟,权贵之间的那些事情不是她一个小人物能够插手的——哪怕,只是看在这一路行来这位女士随手打赏的那些贵重物品上呢。

“阁下,请出示您的家族徽章或是证明信件。”

守备军官走上前两步,对这法师模样的金发女人行了一个军士礼,不卑不亢地请求对方予以配合。

“啊,当然,当然——”女人似乎难掩兴奋,又跑回车厢旁边,向车窗里的某人伸出手道:“亲爱的,快点,把女儿的证明信件拿出来给大人看吧!”

外人完全看不见车厢里美貌的中年男子是怎样怒瞪着提出这不要脸要求的女人,又在考虑到这半年旅途中遇到危险与不便时,却也是这厚脸皮的家伙提供了不只一次的帮助……以沉默表示着男人的犹豫不决。

“哈哈,不用紧张!只要把证明给大人们看看,马上就能进城见到女儿啦!只是例行检查例行检查!”

金发女人一派轻松地以一种安抚与笃定的口吻劝说着,回过头看向男人时,眼中流露出一丝隐含的恳求。

在守备军官感到似乎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女人终于等到从车厢里向外伸出的一纸证明。她把那封浅褐色的羊皮卷小心地拿在手里,递给等在一旁的军士。

明显的标准化样式令守备军官一眼就认出,那是专属于皇家学院在读生的亲族证明信笺——通常这种信笺只提供给学生们的父母亲族所有,作为他们前去学校探访的凭证。当然,一般在人数上都有限制,不得超过两人共同使用。

军官认真地将信笺缓缓打开,不到一尺见方的羊皮卷上只有一个带有皇家学院识别魔法效力的名字:

“铎兰·瑞伯登·斯考尔”

下方有三个不同魔法感应力的徽章,分别是“帝都皇家学院赤金色花式徽章”、“蛰龙行省蓝衣神祠淡蓝色徽章”,以及代表学生出身家族的徽章。

最后的那个从未见到过的家族徽章令查验身份的军官一愣,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一旁第一次见到这种纹章样式的金发女人。

——巨型纯血飞龙张开的宽大肉翼,及上方交叉摆放的宽边大剑与龙身等长的巨大龙枪。

整个纹章样式,透出一种悠远的古老与庄严。

金发法师微眯起双眼,这种标示着“以强大的家族传承为傲”的家族徽章,怎么可能是来自一个毫无势力的乡下小贵族家庭?

更别提,整个徽章上只有魔导师级别的大法师才能感应到的,淡薄却纯正的浅金色光芒。

只有历代圣宫与圣廷的最高掌权者们才会知道,这种代表着在最初始的年代就向奥菲兰皇帝宣誓效忠、拥有最古老传承的高贵家族,即使是在现在的帝都,也已经只存在不到五个了。

‘非常有趣。’金发女子微笑着想:‘拥有着不止一桩难解谜题的乡野美人……这可比每天使用着各种最高贵熏香的贵族男人们,更加容易令人沉迷。’

“……这么说,阁下与您的丈夫是同样来自于蛰龙,前来看望您正在皇家学院就读的女儿,是么,‘斯考尔’阁下?”

“哦,当然!”女人自然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出色的孩子能够获得最高学府入学资格的自豪:“我们走了半年!虽然今年的冬天可真够冷的,可你知道,作为父亲总是免不了对孩子牵肠挂肚——而我又怎么忍心违背我那位亲爱的可人儿如此迫切的心愿?于是我们就千里迢迢地来啦,只为了见女儿一面!”

美丽的格林老爷在此时拉开了车厢边的窗帘向这边张望,抬头看到他的军官表情柔和了些,理解地说:“是的,对于一位父亲的心情我们当然可以理解,尤其是拥有一位前途无量的优秀女儿。冒昧地问一句,”她又看了看女人灿烂的纯正金发:“斯考尔阁下,您的宗族徽章非常独特,我甚至从未见到过——请问您的家族属于皇室血脉的哪一个分支?”

“非常遗憾,”对军官的问题心中突然有所领悟的女人无所谓地回答,“它并不属于任何皇室分支。甚至,我们的女儿是一位毫无魔法感知力的骑士。”

接着,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用一种在军官看来对一个奥菲兰女人尤其是光系法师而言,非常匪夷所思且没皮没脸的态度说道:

“事实上,‘斯考尔’是属于我丈夫家族的姓氏——我是倒插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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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地进入帝都主城后,格林老爷客气地与商队领队告别,感谢她一路上的照顾。

领队弯腰地对他行了一个平民礼,并帮助男人雇佣了一辆当地的代步马车,吩咐车夫将这位老爷送往他想要去的地址。

“如果可以的话——”一旁注视着这一切的金发女人开口欲言。

“不可以。”

格林立刻打断了女人的问话,并恼恨地回望向那张笑眯眯的厚脸皮:“即使我拥有至高天玛珈尔女神般的宽容与慈悲,也无法容忍您再一次的无礼!”

他把被归还后用丝帕仔细擦拭过好几遍的宝贝信笺牢牢地握在掌心,在转身登上马车前一字一顿地郑重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上神发发慈悲让我再也不需要见到您!”

望着在热闹的街头渐渐远去的马车,女人摸了摸鼻子。

“——不要再见到我啊……费琪,我真伤心。”

她的身边空无一人,却有隐约的低哑回话声传进耳朵。

“哧,要断绝这种自寻烦恼简直太过于简单,如果可以的话——”

“不可以。”

女人耸肩,“当然是不可以,我亲爱的毫无情趣却耳朵很好的费琪~~~~~~~~那位优雅男士吩咐车夫的地址是哪里?”

“帝都第二十三大街……”

ЖЖЖЖЖЖЖЖ·我是代表着伟大的婀普洛斯神闭上了眼睛的分界线·ЖЖЖЖЖЖЖЖ

地动山摇!

似乎有两只狂猛嗜血的巨兽正在地底的某处疯狂地搏斗。

它们互相撕咬、宏大的身躯彼此猛烈地冲撞、挥舞着尖锐锋利的爪子拼命在对方躯体上留下一道道血肉翻卷的伤痕。

伴随着一声悠远清越的长嘶,身材纤长的墨玉色飞龙自圆形洞口腾空而起,一飞冲天!

紧接着,地底洞穴的深处,传来阵阵暴怒地粗吼,整个紫色岩石山的山体都因为这巨大的吼声而颤动。发出怒吼的显然也是具备飞行能力的巨兽,它煽动着宽大的黑色肉翅就势向上飞跃而起,也向洞口那片圆形的天空冲去——

“吼!!!!!!!!!!!!!!!!!!!!!!!!!!!!!!!!!!!!!!!!!!!!”

但显然,它失败了。

狂怒的吼声变成惨烈的号叫,这头生活在地底刚刚正在惬意地进行美妙宵夜的黑暗双头魔龙,两颗硕大的头颅几乎同时撞在了一处银光闪耀的网状物中,天生的暗系属性让它迅速地被这交叠的银光灼伤——就像撞上了超高压电网般瞬间给它造成了惨烈的伤势。

这是我们的骑士在两兽相斗时,利用洞底不知哪里来的一堆高品质光系魔晶在短时间内迅速布好的光系聚合法阵——通过将它们镶嵌在山腹接近洞口崖壁上的方式。

这同时也是一个测试,测试结果表明:对暗系元素为主要力量体系的魔法生物来说,光系法术果然是能引起加权效果最大伤害的法术系别。

那堆光系魔晶的品质非常好,铎兰乘着小型的夜刹乌重新飞到洞顶,看着趴在卡提洛斯背上奄奄一息、血肉斑驳的断尾肥龙,无奈地摇头。

拉玛里奥居然被一堆光系魔晶散发出的光芒和元素味道所骗,实在不能怪卡卡总是骂它“蠢货”。

——这个二百五,半脑的傻X……要论光系的味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我、你的骑士身上更加强烈吗?那可是无法隐藏的灵魂力啊!

“嗯哼,双头,雌雄同体。”

墨玉色的蛟龙歪过头去瞄了一眼那只又一次惨叫着掉落到地洞深处的双头怪兽,流光溢彩的琉璃眼珠闪过一道冷冽的金芒,“也许你更愿意与它一起回去‘你的世界’,共度悠长岁月?——假如它没打算在一天之内就把你吃光的话。”

“走了,卡卡,时间紧迫!”

里面那只狰狞的双头魔龙,无疑就是那位艺术家摩根领主曾经提到过的“小可爱”,被她命名为“米伦罗布赫与莱茵杰茜贝”的飞行骑兽。

在摩根领主的领地之内,这一战在所难免。但在己方存在一个伤兵的情况下,铎兰还是希望能多争取一些喘息的时间。

“往西!目标萨尔高原。”

越快离开这片黑色的沙海,也许就能越早找到那位同乡,找到回家的路。

感到背上的拉玛里奥大口喘着粗气,却连吱一声的力气或勇气也没有了,卡卡一边纵身跟上自己的主人,一边偏转头颅冷哼一声:

“抓紧点儿,烂屁股!”

⊙⊙⊙ ⊙⊙⊙⊙⊙ ·我是代表玛珈尔真神又一次逆推成功的分界线· ⊙⊙⊙⊙⊙ ⊙⊙⊙

格林老爷按照铎兰信中的地址找到了第二十三大街上的小院,这位善良的父亲在惊讶于这处居所的舒适与雅致时,又同时心酸于自己的孩子得多么辛苦才能挣得下这么一幢典雅小楼的租金,就是为了兑现接自己来住的承诺。

斯考尔家族给了这孩子太过于沉重的期盼……格林忍不住自责,即使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踏入帝都这座繁华奢靡的城市,他也能料想到女儿在学院里的那些大贵族同学们,是怎样由家族里的长辈上下打点,为她们安排一个平坦光辉的前途。

而且铎兰,他聪明能干的女儿,无疑要比那些孩子付出更多倍的努力,吃更多的苦。

男人轻叹口气,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走到小院大门前。

按照女儿寄到家里的信件,格林知道她现在已经基本上结束了在学院里的基础课程,而进入到为期五年的骑兵预备役,参与一些机动性任务了。

所以,这一次真的是因为被指派进什么机密性的任务小组,才这么长时间没有跟家里联系吗?

直到此时,这位父亲才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但毕竟对女儿安危的挂念还是压倒了他的其它念头,格林开始想到包裹里的另一封写有骑士勒梅地址的信,一边试探性地将手搁在了大门的门环之上。

出乎他意料地,一道几不可查的微光自他的左手腕处闪过,大门无声地打开了。

格林心头一跳,他皱着眉头诧异着这座如此精致的大门上,居然没有安装任何形式的锁扣。

——难道那孩子平时都这样不锁门?

或者,男人心跳加快地向院子里急走几步,或者他的孩子现在就在这里?

一阵稍显凉爽的和风吹过,小院中修剪得错落有致的翠绿扶疏响起沙沙的摩挲声。夏日的午后,倚在绿荫下舒适躺椅上的青年微闭着眼睛,似在午憩。

格林老爷愣愣地站在靠近门口的小径上,看着那个衣着华丽的淡紫发青年。

“请问——”

不知何时,二层小楼的门廊口出现了一个海蓝发色的娇小女子,她一脸惊讶地望着风尘仆仆但依然十分美丽端庄的格林老爷,开口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格林愣住了,他确信这是女儿在家信中反复提到过的正确地址,于是他直接反问:

“你是谁?我的女儿——铎兰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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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发现有人能够毫无阻挡地通过铎兰设下的强大光系守护结界,进入小院内部时,瑟恩还只是惊讶。那么,当得知眼前这位美貌的中年男士正是铎兰的父亲——将来有极大可能会是希尔的准岳父大人的那一刻,方思家的二小姐简直是惊慌到手足无措了!

曾经发现友人最大秘密的那一个晚上,不止对瑟恩·卡梅伦·方思,而是对于很多人来说,都算是惊心动魄的一夜。

还来不及庆幸身中巨毒的希尔唯艰难地从昏迷中醒来,那个一向是瑟恩主心骨的年轻骑士就被无由地卷入了突然出现的黑色漩涡,不知所踪。

然后,因为当时身在圣廷高塔,不远处圣宫中那阵慌乱被很多人有目共睹。

当瑟恩据说被帝女的父上大人安排回家报平安时,无意中听到了丽迪安——奥菲兰唯一的国姓大公为了她“失败了的疯狂尝试”,而被长老院秘密囚禁的秘闻。这次的重大事件,至直半年之后的现在,依然留有余波。

相反地,年轻骑士斯考尔的失踪仿佛根本无人注意到一样,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高贵的帝女父君召见了瑟恩与希尔唯表姐弟二人,对那个古怪的漩涡只言未提,却优雅慈祥地许诺可以让伊格图斯少爷继续留在圣宫中休养。

瑟恩扶抱着当时依然非常虚弱的表弟,感觉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脸上似乎带着某种瑟恩无法理解的放松与几不可查的得意。

如果希尔当时非常健康,那么以他的聪明一定可以察觉出父上大人如此行事的原因——瑟恩曾不止一次这样想到。可惜,她可怜的表弟直到今天,还是没有恢复到常人的听觉与视觉能力。

年青人们并没有通知方思府的家长,而在几天后就自行离开了圣宫。瑟恩能够理解希尔即使还不能说话,也对吞噬了他心上人的那座宫殿有着怎样强烈的排斥。

也是直到那一天,通过药师助手、那位茉莉小姐的示范,方思二小姐才知道这座她平日里经常拜访的平凡小院,居然有着整个帝都大贵族圈里谁也画不出、用不起,仅次于光辉圣宫的强大又奢华的光系防御法阵。

如果不经主人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它坚不可催的、触发式的强大结界。

就在瑟恩想要放弃这里另寻地点时,茉莉建议让希尔唯试一试。

果然,就在搀扶着表弟轻拉门环的时候,院门被轻易地打开了。与此同时,有着魔法感知力的两人都留意到了希尔左手上的那枚古朴的木质指环上一闪即逝的银色光芒。

是了,瑟恩叹息,这毕竟是那人亲手带在希尔手指上,料想是代表着私定终身意味的戒指。

“您……您快请坐!”

海蓝色小卷卷头的水系法师脑门儿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水,面对着大老远辛苦来到帝都探望女儿的父亲,瑟恩嘴里干巴巴地直发苦。

此时此刻,除了在心里拼命向玛珈尔女神祷告着祈求上天突然赐给她无上的口才与勇气——或者是直接发发慈悲赐给她一个活生生的铎兰,她紧张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个,您也许从铎兰那里听说过我,我是方思,瑟恩·卡梅伦·方思,铎兰的朋友!”

在格林老爷非常具有紧迫感的注视下,瑟恩结结巴巴地开口。

“嗯,那个,外面那个青年,他是希尔,我的表弟……”

格林老爷坐在客厅里瑟恩对面的高背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慌乱的瑟恩,紧皱双眉、神情肃穆。

“——好吧,”水系法师放弃地两手抱头,在这位可怜的父亲面前深深地垂下脖颈,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在半年前,铎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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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失踪,在格林的心上狠狠地割了一刀。

伴随着瑟恩一字一句的叙述,父亲胸中汩汩流出的鲜血化成了碧绿眼眸中滚烫的泪水,顺着他洁白柔美的脸颊缓缓流下。

当她的女儿身处险境、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在遥远的地方浑然不知!男人用力按住胸口,巨大的痛苦与自责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作为父亲,他是多么的失职!

尽管她的女儿铎兰表现得多么地沉稳、优秀,直至今日,她还仅仅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还处在需要她的亲族对她进行完善的督导与保护的年纪。

然而,她无能的长辈们却令她必须孤身一人来在帝都,这孩子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位家长的陪伴,于是才如此轻易地被人诱骗,令他善良的、重情重义的傻孩子误入歧途!

——在天下的父母眼中,他们的孩子无疑都是完美的、听话的、孝顺的,本该一切安好一帆风顺的。孩子的任何行差踏错,往往都是出自于外界的引诱与陷害。

外部环境的污染、交往了坏的朋友、受到了难以抵御的不良诱惑与欺骗……

此刻,因为自己的孩子已经失踪产生的无助与自责,在格林心中迅速地转化成为一股闷烧着的怒火。

他对自己生气,对没有保护好自己孩子的、作为父亲的自己而生气。

他对自己的母亲生气,生气斯考尔子爵大人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狂热妄念全部寄托于那个稚嫩的肩膀,强求她为斯考尔家族的前途打拼。

他也对眼前的表姐弟怒火中烧。

格林转过头去,看着院子里那个柔弱苍白的贵族少爷。正是因为他,铎兰才会以身涉险,甚至胆大包天地进入圣宫!——只为了使她意外中毒的小情人得到更好的治疗与照顾!

瑟恩的叙述中并没有讲明希尔是为了什么而中毒,因为当事人谁也没有告诉过这位始终在状况外的方思表姐。

于是伤心至极的格林老爷在听完瑟恩的讲述后,最终狂怒于自己女儿的年少轻狂——那个孩子在偷入皇宫闯下大祸之时,显然已经不顾一切了!她如何能够想像得到,当她可怜的父亲、一个男人鼓起勇气只身一人从卡洛依小村来到帝都,却听到放在心尖上的女儿已经生死不知时,那种巨大的恐惧与伤痛?!

细微的脚步声从格林的身后传来,他从高背椅中站起,慢慢地转过身注视着那个缓步向客厅走进来的紫发少爷,目光深沉。

这个一派贵气的苍白青年沿着院中的小径一小步一小步地缓慢走进了厅门,对就在近旁的格林老爷视而不见地从他的身旁经过。格林死死地盯着他,但他竟似毫无所觉,表情倨傲淡漠地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扶梯。

瑟恩赶快尴尬地跑上前去拉住表弟。

“——你们为了寻找我的女儿,作出了什么样的努力呢?”

面对那个无礼的青年,与包含歉意、欲言又止的娇小法师,格林老爷的怒气达到了顶点。

“在她可能身陷危险的时刻,你们,令她陷入这种境地的朋友们,却在她的家里继续过着属于你们大贵族子弟的悠闲、惬意的生活!有谁出发去寻找了我那个失踪了的可怜女儿呢?!”

“那个,阁下……请您允许我向您解释……”

这种严厉的指责让瑟恩非常慌乱,他一边轻拍着希尔的手臂安抚微微愕然的表弟,一边狼狈地张口欲言。

“不必了!”格林打断了她的解释,深吸一口气,道:“如果这里目前还尚在铎兰,我的女儿名下,那么就请你们马上从这里出去——马上回你们自己的家里去!”

希尔唯刚刚从瑟恩在他手心慌忙写下的字眼中,得知格林老爷、他的心上人的父亲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的事实。这让这个青年马上陷入了强烈的无措与心虚。

他试图从瑟恩的钳制中挣脱,又表情焦急地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的这种行为,在格林的眼中却成为一个高傲无礼的年轻少爷打算对正在赶人的自己发脾气——而这个少爷连正眼也没有给过他这个长辈一眼!这让愤怒的父亲更加激动:

“怎么……高贵的少爷不愿听从我的意愿么?!”

格林老爷紧走两步来到纠缠着的两人面前,流着热泪给了希尔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在宽敞的大厅中回响,让两个年轻人立刻僵直了身体。

悲伤的父亲此刻只认为自己的女儿被有钱人家的少爷所迷惑(他并不是美人……可谁知道呢,当那种如遭雷劈的情感来临时,容貌或其它往往都不重要了),犯了自己年青时也曾犯下的错误:为了荒谬可笑又虚幻短暂的情感失控而迷失了自己,可能丢了小命!

“你以为我会理解你那该死的爱情?我要我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好吧,希尔对铎兰的设计遭到报应了……这可怜的孩子呦,铎兰你咋还不回来?同样悲伤的两个男人在互相伤害了……

感谢“绯撒·辉夜”亲、“qlqq1995”亲、“生生缘”亲、“penli2010”亲,以及“bookwithmoney”亲,感谢这些姑娘们给俺扔的地雷!也感谢所有愿意给俺留言的小可爱们!

P.S:本来说要在两章内揭开的那个小伏笔会在下一章里揭开,关于“三生石”姑娘在留言中提到担心本文会铺开太大的设定,以及空间乱穿的问题,俺其实在以前的作者有话说里提到过,本文总共三卷加一个短暂的幕落。现在已经写到第三卷,其实已经在收尾阶段了,慢慢揭开所有前文设定里的伏笔,解开所有“提到过的”谜团,从第一章开始就设定好了的所有空间及剧情走向,没再铺开,也不涉及乱穿。等到幕落时最后一个伏笔揭开,乃们会发现,其实这个故事再过简单不过。

请放心,作者智商有限,一切还在简单设定的故事框架之下。

☆、进行时

茫茫无际的黑色沙海。

我们的前女王陛下已经多少年没再经历过这种被人压着打的憋屈战事了?

大概,也有一百年左右了吧?

暗系法术上明显的等级差距,孤立无援的绝对劣势,完全猫捉老鼠似的耍弄。

铎兰知道,对方显然并不打算立即制自己于死地。否则以那位领主暗系魔导师的水平,随手一个顶级术法——“梦魇吞噬”就能把她拉到不知哪个异次元黑洞里去了。

事实上,当铎兰刚刚拯救了险些会在两天之内经过一系列生物化学反应成为最终代谢产物——“双头魔龙便便”的自家坐骑时,摩根·费南德·拉法叶,这位强大的中性美人儿,似闲庭信步般悠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且饶有兴致地上下观赏着卡提洛斯那矫健优雅的颀长身姿,口中啧啧称羡:

“两个!”她惊叹道,“——你果然是一个狡猾的异教徒!居然藏起了更富艺术性的、你真正的小宠物!”

话音未落,一道道似高大立柱般的浓黑色藩篱迅速向铎兰一行聚拢而去,像一个捕兽笼般欲将骑士连同她令人眼红的蛟龙一齐抓住。

“但是现在你们都属于我了!属于完美的摩根领主!”她向血迹斑斑半死不活的拉玛里奥鄙视地瞥了一眼,似乎感到非常勉为其难地加了一句:“至于这只丑陋的失败者——虽然米伦罗布赫觉得很难吃……但显然莱茵杰茜贝觉得味道还不错!好吧,勉强也算有点可利用之处。”

年轻的黑发骑士当然不会幼稚到认为自己应该有立场、并且有必要对人身自由及骑兽所有权提出申辩。

事实上,有那个功夫她还不如多使用几次“黑暗雾化术”和“隐匿术”,给自己的小龙多争取一些逃跑的空间和机会。

这位把宫殿建造在地底的摩根领主,撇开她的诡异居住爱好不论,至少铎兰可以据此判定的一点就是:这位中性美人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非一般的自信。

甚至,存在一定程度的自恋狂倾向。

所以,兵不厌诈。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实力非凡的强者往往存在偏执狂傲的行事风格,尤其是直来直往、更加简单而直接地以力量取胜的这个世界。

也许利用好这一点,是我们的骑士在战力悬殊下能够逃出生天的唯一方式。

适当的示弱是必要的。

……

每当摩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把那个有趣的异教徒小婴儿和那头美丽的飞行兽一齐活捉的时候,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她掌握好了分寸,随着攻击的逐步增强,那个不断支起结界和施展隐藏术法遁逃的年轻人渐渐体力不支、甚至因为开始禁不住摩根强大的魔力威压而皮肤崩裂、浑身浴血。

有好几次领主大人几乎可以断言那人马上就会从半空中掉落,一头栽进沙海里……但,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总是如此险象环生,却又总是在就要碰到她的手指尖儿时,从她眼皮底下再一次逃脱。

漆黑的长夜虽然漫长,但还是会有破晓的一刻。

“——不逃了吗?”摩根挑高了半边细眉,墨色的眼珠里透出一丝兴味。

她已经又一次绕到了前头,拦住年轻骑士前行的方向。

那个相对于领主大人而言,身材稍显细弱的异界女子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显然经过彻夜的营救、奔逃及不熟悉的暗系作战方式都令她有些疲惫。长及腰臀的波浪黑发披散下来半遮住了脸庞,柔细的发丝下,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轻颤……突然,她的唇角出现了一条优美的上弧线,随着缓慢的抬头动作,一双灿烂流金的双眸出现在摩根的眼前!

本来浓厚沉静的暗元素仿佛就在霎那间变得狂暴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世界里日出时的快进镜头,火红炽烈的一轮艳阳在异界骑士的背后跃出了地平线,在她周身镀上一层发散着的金色光芒——不!并不仅仅是依靠太阳,在她周身迅速汇聚着的亿万光元素也在同时释放出耀眼的金芒!

摩根立在半空,脚下自行聚集的高密度暗元素像朵黑色的云托住身体。她搔了搔下巴,想起似乎早在几十年前,自己也曾与另一个金毛异族有过一战。

若非某个讨厌家伙的突然出现,两人之间的位阶差令她足可以像捏死一条沙虫一样,把那人轻易地踩在脚下。

看看眼前这个比那人年轻了许多的骑士在瞬间变成铂金色的长发,领主大人甚至没有主动张起结界,而是以轻松地姿态停在原地,如同观赏一出并不入流的剧目般,等着对方耍出怎样另类的把戏……

铂金色长发迎风飞舞,年轻的骑士背后由光元素凝成的一对宽广夺目的“光明之翼”令她同样以平稳的姿态悬停在半空。

她微笑地注视着前方黑色的高傲领主,将玉白色法杖直指对方,双唇微启,平淡地吐出九级禁咒:

“——大宇宙光瀑。”

⊙⊙⊙ ⊙⊙⊙⊙⊙ ·我是代表玛珈尔真神打扮好了可以出场的分界线· ⊙⊙⊙⊙⊙ ⊙⊙⊙

“费琪……”

类似呻吟般的叫唤声在帝都第二十三大街旁的巷子里、某个中低档次的旅馆中响起,听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心中是饱含着如此多的惆怅——

“费琪,你说那位美丽优雅的男士为什么最近总是热衷于在圣宫周围徘徊游荡?看看那了无新意的平静河水、乏味的宫墙立柱、傻里傻气的白色高塔……哦,那里可不是什么值得游览的好地方!”

忠心不二的黑袍护卫对于自己仍不甚了解的世界,不打算发表任何感言。

事实上,对于自己的主人在进入奥菲兰帝都后,潜伏在阴暗小巷中的旅馆里,持续长达两个月向大街对面那栋花园小楼及其住客的“偷窥狂、跟踪狂、特定对象搭讪狂……”的种种表现,费琪也只能以她一贯的沉默表示——相当无语。

“……连续半个月的同样行程!难道说那位老爷仍未感到厌倦?还是说,他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才要去那里啊!!!”

金发的光系魔导士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吩咐道:“好吧,费琪,请帮我去‘确认’一下格林老爷今天的行事安排——如果他还打算进行再一次的圣宫一日游,恐怕我只好失礼地无法‘陪同’了……”

费琪忠实地离开去执行主人的命令,完全不去在意所谓“确认”即窥视加听壁角,“陪同”即尾随然后第N次假作不期而遇的真实行为属性。

金发的中年女人迎着初升的金红色朝阳,无限幽怨地趴在窗边看着对面典雅的小楼。

如果可以,她完全不想靠近莱璐伊河上那座华丽巍峨的宫殿。不仅仅是由于怕被曾经非常熟悉的某些人将她认出来,还是因为……里面有一个她想见、却不敢见的家伙。

——那个宫殿里唯一的一位未成年人,那位年轻的王者,圣宫未来的主人。

女人微低下头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打从心底里对那个年轻却尊贵无比的孩子有些发怵……而原因,非常复杂。

也许是因为没有尽到亲生母亲的责任,守护她从稚嫩到长大?

也许是因为愧疚于那些没有母亲扶持引导的日子,让那孩子在四面受敌的险恶环境里只能依靠着自己摸索前行,而吃了太多苦?

又或许……是因为在那次最强烈的法阵爆炸引起的时空逆转中,她的灵魂与那个真正铁血无畏的传奇女王交错而过,看到了这个论阅历论能力自己都远远不及的孩子,让她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自卑感?

——谁知道呢。

反正,把这个国家交给一个虽然现在还年轻,但实际上已经非常成熟有抱负的王者,女人觉得自己可以很轻松惬意地放心安排自己以后的新生活。

她承认自己的自私。但那又怎么样?

无论是对女儿、兄弟……还有丈夫,对所有认识她的人来说,她都早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再次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望向对面被朝阳镀上了一层金边的典雅院落。中年的金发法师觉得自己几乎要对那位美丽男士的女儿产生几丝敬佩——位于帝都的次主干道上环境幽静的独院小楼,交通便利治安良好,不远处就是最近讯息集散地的佣兵总公会及各大商会所在地……作为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她能够为自己找到这样的一处居所,简直太过于思虑周详与完美。

那个孩子才几岁?27或是28?跟现在的小公主殿下差不多的年纪。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居然都能如此处事精明老辣?

中年女人自叹不如。现在她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完全不用接触贵族圈却能掌握某些信息的安身之所,也是拜一路尾随美丽的格林老爷所赐。

事实上,作为自己母亲唯一的老来得女,她甚至连整个帝都可以说从未踏足遍,曾经的年轻岁月里除了去学院与狩猎、出访,整日里也只是被拘束在那座金色的宫墙之中罢了。

不过,虽然晚了些,但她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看着对面那位优雅美丽的男士小心地关好院门,与几乎每日等在门口的一位娇小的蓝发女孩交谈了几句,然后又一次地拒绝了对方提供的帮助,登上一辆租用的平凡小马车离去,窥视着的光系法师觉得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新鲜的乐趣和希望。

费琪告诉自己的主人,格林老爷似乎正因他那位年轻的骑士女儿的神秘失踪而终日里焦急不安。而女人却由于某种奇妙的预感,并不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家伙而担心。

神秘的家族徽章,神秘的年轻骑士,以及,对于一个远乡小贵族而言简直是不可想像的奢华光系防御法阵……

是的,一直醉心于法阵研究的金发女人为追寻美貌男人手腕上那只神秘木镯的秘密而来,现在,她发现了又一个令她狂热不已的新对象——那座隐现于平凡小院之中的触发式强大法阵。

在帝都,甚至在整个奥菲兰,能一次性画出如此规模与防御强度法阵的光系法师屈指可数。

女人理了理外出的长袍,打算趁着主人不在的时候再一次去对面,猥琐地蹲在小院儿围墙跟前继续研究一下那个美妙的强大法阵。

——她皱起眉头,苦恼地咬了咬指尖,‘怎么会觉得有些眼熟呢?……印象里似乎在哪里看到过那种古老阵法的残片?’

ЖЖЖЖЖЖЖЖ·我是代表着伟大的婀普洛斯神又闭上了眼睛的分界线·ЖЖЖЖЖЖЖЖ

黑色沙海掀起了一场金色飓风——

不可一世的摩根·费南德·拉法叶被金发女子打成重伤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暗陆大地。

“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璐璐大人了!——她这回掉得可真够远的,居然掉到沙海去了!!!”

此时,在距离黑色沙海相隔了好几个领地、非常遥远的萨尔高原上,科毖峰顶领主宫殿后厅的大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推开,黑衣宫侍呼哧带喘地大叫:“您听到了吗,领主大人?!找到璐璐领主了!——哎哟!!!”

“说过多少次了!嗯?”穹顶高阔的后厅室内,一个身穿黑色暗金纹法袍的人影以臀部朝向门口撅着的难看姿势趴在地上低头研究摸索着,随手扔出的金属法器准确地在宫侍脑门儿上留下了一个板栗大的包,“我是祭司!祭司!在把那个不着调的黄毛抓回来之前,我只是‘代领主’!暂时、代理、领主!明白了吗?”

宫侍委屈地捂住脑门儿上的大包,扁着嘴不敢多发一言。

“……不对啊,”自称祭司的女人依然故我地研究着刻画在地上的法阵,黑色的倒六角星刻痕之上,密密麻麻地白色符文隐现着淡淡的金芒。“不对,这次的感觉很不对!你刚才说什么?小黄毛掉到了沙海?——是我第一次把她捡回来的那个黑色沙海?”

厚实的黑色兜帽之下,完全看不清祭司的真实样貌,只有充满着疑惑与一丝惊讶的问话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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