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今天开始不做王(魔法女尊)》作者:烨音【完结 番外】 > 今天开始不做王(魔法女尊)书香门第.txt

第 25 页

作者:烨音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4:03

帝都西郊,方思侯爵府别业。

希尔唯那因天气逐渐寒冷前来休养的叔父允许他可怜的外甥在此筹办一个小型聚会,宴请和招待他的朋友们。

“……果然!蓝羯草虽然有着微弱的毒性,却意外地恰好能与克里省出产的薏蒂根两相抵消它们的负作用!——希尔,你真是很聪明,即使……嗯,连我的老师都很欣赏你大胆的尝试呢!”美貌的男孩儿赫鲁尼轻叹着,抬起手在紫发青年的眼前缓缓挥动。“听力恢复了四成左右,那么视力呢?比半个月前你刚刚成年的时候看得更清楚了吗?”

“赫鲁,别拉着希尔站在门口,快到暖和的壁炉这里来。”

随着一声柔和的低唤,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缓步走到跟前,伸手挽住希尔唯单薄的手臂,将两人迎到屋内。

他是埃瑞克·勒梅,蛰龙行省希洛大神伺唯一的儿子。希尔唯与自己的表姐在行省公学时就久仰大名的、曾经的希洛少爷,现在的勒梅老爷。

因为铎兰的失踪,格林老爷来到帝都之后首先求助的对象,就是同样来自于蛰龙的轻骑营军官,维多利亚·勒梅。

维多利亚确实是铎兰一直都交情不错的朋友,但对于某个特种骑兵近期参与其中的隐秘事件却完全不知情。于是,她辗转找到了同样与铎兰交往甚密、却与自己只有数面之缘的水系魔法师瑟恩·卡伦梅·方思。

方思小姐并没有向维多利亚讲述太多真实经历却悚人听闻的事件细节,却隐约向其透露了发生在乡下小骑士斯考尔与帝都一等贵族少爷之间的凄美爱情。

在那之后,整日出门去寻找女儿的格林老爷就会定期地从骑士维多利亚·勒梅那里得到据说是发放给自己女儿,所谓“骑兵公职津贴”的一笔资金。数量并不多,但足够维持日常花销。并在多次推拒不果下,接受了勒梅为他长期雇佣的代步小马车。

而维多利亚的丈夫,同样对斯考尔一家曾经的帮助心存感激的埃瑞克·勒梅,则是经常性地向格林老爷转送某位紫发青年所托付的一切实用且贴心的生活用品。

这一年,希尔唯经历了他人生最最痛苦与黑暗的时期,却意外地收获了一份珍贵的友谊。

埃瑞克·勒梅曾是一个与很多世家子弟毫无二致的贵族少爷,他聪明、优雅、大方、有教养。

但又与几乎所有世家子弟不同的是,他勇敢且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嫁给在那些贵族少爷眼中平凡穷困的平民女子,甚至还是毫无半点魔法天赋可以遗传给后代的武者青年。

当希尔唯可以与埃瑞克交流时,很快就发现在这位曾经的贵族公子仪态万端的高贵外表下,更难得的,是一颗同样高贵、善良温柔的内心。

这让希尔唯在勒梅老爷的面前自惭形秽,却也同时抑制不住发自心底的羡慕与渴望。

他甚至经常无意识地边抚摸着中指上那枚温润的指环边幻想着,如果自己爱上的那个人也只不过是一个乡野间的平凡骑士——她有一位最最平凡的生父,没有任何离奇可怕的背景,而她也能如维多利亚爱上埃瑞克般炽热地爱上了自己……那么即使两人私奔之后过着多么无法想像的艰难生活。只要两个人一起,总有能熬过一切的勇气,并终有一天,能够得到来自双方家族的接纳与祝福。

而在那之后,做为一位持家有道的老爷需要去考虑的最大烦恼,也不过是在收入有限的情况下,怎样把邀请妻子同僚参加的家庭宴会,办得节省又体面。

……

只有在幻想着这一切的一切时,希尔唯感到了细微又飘渺的幸福。

也只有在幻想着这一切的一切时,希尔唯才能暂时地在无知无感的黑暗里,悄悄抚慰自己因失去那人而被恐惧与痛苦所凌迟的心。

火炉边,一个茶色短发的小家伙从铺满厚实柔软毛毡的矮榻上跳起,抓紧埃瑞克的常袍下摆躲到父亲的身后,探出头好奇地看着新来的陌生人,被烤得通红的小脸上朝着赫鲁尼·科尔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美丽的药师望着那孩子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友好地弯身向他打着招呼:

“你好吗,小玛伦?”

在又得到了小东西一个甜蜜蜜的微笑后,赫鲁尼眨了眨湿润的透明色荧蓝大眼,深吸口气回转身笑道:

“希尔,埃瑞克,祝福我吧!你们以后要叫我雷诺茨老爷了!”

看到两人惊讶的表情,美貌的新郎落落大方地接着解释:

“老师正式收养了茉莉,然后就在两个月前在南方湿地的老家里为我们主婚了。”

⊙⊙⊙⊙ ⊙⊙⊙⊙⊙⊙ ⊙⊙⊙⊙⊙⊙ ⊙⊙⊙⊙⊙⊙ ⊙⊙⊙⊙

帝都主城,方思侯爵府。

就在家里的男人与孩子们都移驾去了温暖的别墅度过漫长冬日的时候,方思侯爵本人收到了一封信。

而这封信,则让这位本来为外甥可能会终生成为自己的负担而愁苦的矮胖女人,突然变得异常愉悦起来。

这封带着圣光金铎兰烫金花纹的信静静地躺在侯爵的书房密室里,被与她的财产名录锁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爱的“绯撒·辉夜”姑娘的地雷,扑倒!虎摸所有留言的优雅姑娘们,这一章揭出了几个关键性的悬念,下一章我们的铎兰小盆友就会正式回归啦~ ~ ~

为啥上一章的留言这么少?打滚求虎摸求抽打~~~~~

☆、战火又起

一年,一年,又一年。

整整三年过去了。

凛月与炙月再次交替,整个东大陆又一次迎来了全年最火热的时光。

当奥菲兰时年30岁的年轻女皇,铎兰·英诺唯斯·奥菲兰登基并大婚的盛事令所有帝都的臣民们莫不欢欣鼓舞、举手相庆的时候,从遥远的彼方,却传来了丽迪安大公长女——蕾妮·马特林·奥菲兰兴兵叛国的消息。

风和日丽的这一天,帝女父君卢卡斯·费伦·奥菲兰在举国鉴证下,亲手给自己“唯一”的孩子戴上了象征着国家最高权力者的金色冠冕。

无人知晓这位高贵的男士那含蕴着无限欣慰的冷金色婆娑泪眼之后,究竟隐藏了多少其它不足为外人道的复杂心绪。

丽迪安大公因其“疯狂的尝试”被圣廷长老院秘密圈禁的时候,深谙“斩草要除根”这一真理的父上大人马上就派出自己的私兵迅速赶往其个人封地。但事实上,当她们到达的时候,蕾妮·马特林·奥菲兰连同大公的其它家人早就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蕾妮代替其母与怀着虎狼之心的莱斯顿公国达成协议,野蛮人大军浩浩荡荡开进了蛰龙山脉东侧。奥菲兰王国西北部的两个边境行省在一个月内迅速沦陷。两位首席执政蓝衣神伺中的一位早已被丽迪安大公所收买,另一位则高喊着“奥菲兰至高无上的嫡血皇权不可亵渎!”,慨然殉国。

奥菲兰十九世刚刚迎娶了光系“黄金战神”家族的长子阿尔迪瓦·贝坎威还不到三天,签署的第一道王令,就是给自己婆婆的出征战书。

“无须慌乱,”战报到达圣宫议事厅的当下,卢卡斯语意中的坚定抚慰了年轻皇帝的情绪:“拿出勇气来我的孩子,现在正是你向所有奥菲兰人证明神圣的皇家尊严不容侵犯的最佳时机。”

“现在叛军到达了何处?”女皇沉稳住心情,向送来战报的风系通讯官问道。

“报告陛下,她们在昨天已经通过了诺威行省的东部边界,兵临托斯蒂格城下。”

“托斯蒂格?”女皇立刻查看着眼前的巨幅光晶地图,“它的后方就是卡宾诺莎要塞!”

父上大人修长洁白的指尖轻轻地划过标志着要塞的鲜红色圆点,它占据着高阔险峻的蛰龙山脉里侧白色峭壁的最高处,形成一处易守难攻的天然壁垒——但相对而言,只要攻下卡宾诺莎,眼前就将会是一马平川的哈斯特平原,叛军将直捣奥菲兰中部腹地。

“传信给托斯蒂格城城主及欧多陆周边各行省的执政官们!不惜代价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要塞!”皇帝喊道:“传我的命令,让皇家飞行骑士团携魔法师军团立即出发前往增援!”

“等等!”卢卡斯出声拦住传令官,向一旁的权臣们问道:“纯粹依靠等待皇家直属军团的力量她们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哈斯特平原上是哪些贵族的属地?”

“启禀大人,”一位瘦长脸颊的风系法师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除了当地的一些零散小贵族,那里将近七成以上的土地都是由一个几千年来延续传承的古老家族所有。”深深低垂着的头颅掩饰住微微扭曲的嘴脸,声音里却溢出了几丝微不可查的嫉妒:“……最丰饶的田地、最广阔的农庄,甚至包括几座久远的中型远途传送法阵……”

年轻的皇帝沉不住气地喝问:

“讲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到底是哪个家族?”

“是古老的风系法师传承,曾被二世陛下御赐‘风神聆语者’封号的——伊格图斯。”

⊙⊙⊙⊙ ⊙⊙⊙⊙⊙⊙ ⊙⊙⊙⊙⊙⊙ ⊙⊙⊙⊙⊙⊙ ⊙⊙⊙⊙

格林老爷打开大门走出院子,毫无意外地看到那个单薄纤瘦的紫发青年静立在黑色小马车旁,如往常的每一天,就那样默默地等着自己。

这位老爷每日的行程都十分固定。

他每天早晨从第二十三大街的住处出发,先是就近到佣兵总会查看自己发布的那则寻人信息,并确认是否有来自于卡洛伊的家信。然后,由主城到郊外,循着这个城市来回游走,几乎将足迹踏遍帝都的大街小巷。

当然,他去得最多最频繁的,还是圣宫、皇家学院,以及骑士训练营这三处的附近。

作为一位在陌生地界举目无亲、无财无势的中年男士,格林知道仅仅凭借自己这种漫无目的地搜寻,几乎算是毫无用处。但作为一位失去女儿的父亲,格林却不可能抱着单纯的希望、整天无所事事地守在小院儿里只是等待,这样他会疯掉。

格林老爷目不斜视地自紫发青年面前走过,径直登上了马车。

而紫发青年在静默地注视着他在马车里坐定后,方才缓步走进车厢里,轻轻带上车门,无声无息地低下头坐在格林的对面。

马车缓缓行进中,格林静静地观察着他已经忘记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每天都会风雨无阻地陪在自己身旁一起出门寻找女儿的这个年轻男人。

不知是因为成年所带来生理上的成熟,或是生活经历上的巨变,让这个年轻的紫发男子从气质上似乎完全消隐掉了三年前格林初次见到他时的那些青涩尖锐的棱角,变得圆润而恬淡。只除了,在他完美无缺的贵族式表情下,在某些时候会隐约闪现的,一丝真实而苦涩的思念。

——希尔唯·伊格图斯。

相貌平平,父母双亡,出身权贵,娇生惯养……在奥菲兰的土地上,任何一位父亲都可以找出一万条理由来反对自己的宝贝女儿选择这样的男人。

尤其是,当获悉自己捧在手心养了二十多年的心肝宝贝就是因为这个不知轻重的贵族少爷而失踪、生死未卜的时候,格林简直恨不得想要扑上去把他活活咬死。

灿烂的夏日阳光下,被夜里一场豪雨彻底冲刷过的帝都街道显得特别干净,同时,也暗藏危机。

美丽的格林老爷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身侧半步远的紫发青年,不让他踩进巷道边狭窄不起眼的排水沟里。

看着总是一派顶级贵族范儿的年轻男人在被拉回来之后惊出了一脑门儿的细汗、有些狼狈无措地拽着自己袍角的样子,格林抿了抿嘴唇无声地放开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个青年看不到——那双如紫晶般莹润剔透的眼睛,看不到房檐阴影下的排水沟。

那场令铎兰消失的祸事,同样令贵族少爷付出了代价。他的视力、听力及语言能力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并且至今未能恢复。

无关乎同情。

即使格林是一个永远不会摆脱有如少年般浪漫情怀的奥菲兰男人,也曾有过‘当女儿功成名就时会与某个名门漂亮少爷坠入爱河’的瞬间幻想,但总会在最后的一刻,被猛然间意识到铎兰那危险身世的理智思维所立刻驱散。

‘这位少爷到底看上我女儿什么了呢?’

通过与勒梅老爷的交流,格林了解到伊格图斯家族在帝都、甚至整个国家的显赫地位。于是,经常在默默观察希尔唯的时候,想着这样一个问题。

情感上,格林虽然自豪地觉得任何男人在自己优秀的女儿身边,都会如同繁星般被天上耀眼的太阳衬得暗然失色。但觉得自己的孩子天下第一是所有父母的通病,从理智上,他也清楚地了解以自己家族平凡、甚至落魄的出身背景,哪怕奢想一位伯爵的婆家,都算是大大的高攀。

在他的私心里,一直认为铎兰最好就是迎娶一位平民乡绅的温柔敦厚的长子。外貌如何并不太重要,但要体贴且善于持家,然后不会被婆家任何势力眼的亲戚看不起,和和美美、安稳平顺地度过一生。

而最重要的,是必须远离大城市里那些危险的金发家族,杜绝一切不可预知的、可能会让父亲失去女儿的风险。

格林并不知道年轻的紫发少爷为了他的爱情,必须面对与反抗的、在他将来获悉时会惊惧万分的那些人与那些事。

他只知道,铎兰是一位从自身条件各方面都极为出色的年轻小姐,出色到,眼前这位尊贵无比的紫发少爷即使在她失去消息整整三年后也不愿放弃,试图通过各种途径的努力来获得自己的同意。

所以,格林担心的也恰恰正是这一点。他担心这个名为希尔唯的男子正如自己年轻时,只是被热烈的感情蒙蔽了双眼。等到他意识到两人在家世地位或是思维方式上有着多么大的差别,他就会彻底清醒过来,并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年少疯狂的爱情如同疫病,让人头脑发昏发热,一旦高烧退去,只能余下从心底到骨缝里的酸痛。

但其实格林担心的却并不是贵族少爷的热情会延续多久,作为父亲,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女儿在为了这个男人独闯圣宫、自毁前程之后,也许在不远的将来,还必须要承受一份感情上的污辱与伤害。

想到这一切,他就忍不住向三年来以谦卑姿态顺从陪伴自己的这个孩子狠下心来冷漠以对。

“我并没有原谅你。”

瑰丽的夏日夕阳下,回到小院的格林转过身去面对着希尔唯,像是对自己宣誓般严肃地说道。

自觉声音喑哑难听的年轻男人没有开口,只是注视着格林翡翠般的绿眼睛,温驯点头。

——如果说,没有女儿的喧嚣帝都对于格林来说只是一座孤独无助、静谧飘渺的灰暗之城,那么这个紫色头发的孩子则是唯一的另一个手执希望之火、无条件地坚信着铎兰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忠实信徒。无可否认,如果没有这个青年不曾有一天间断、坚持不懈地默默关怀与陪伴,格林在帝都的日子肯定会辛苦得多。

轻咬下唇,美丽的中年老爷往院中紧走两步,又回过头来强调:

“至少在铎兰平安回来之前,我无法原谅。”

年轻的紫发青年拎起长袍下摆行了一个正式的对长辈的告别礼,默默注视着格林走进小楼,然后为他把院门关好。

一声嘶哑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小心翼翼地发出,这叹息似的低喃随即被傍晚纷乱的暖风吹散:

“是的……我知道。”

⊙⊙⊙⊙ ⊙⊙⊙⊙⊙⊙ ⊙⊙⊙⊙⊙⊙ ⊙⊙⊙⊙⊙⊙ ⊙⊙⊙⊙

“嘿!嘿!这边!看这里,小希尔!”

帝都第二十三大街上有一家新开不久的小店,名叫“魔法之光”,专门售卖一些有趣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此时,它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店主正窝在店铺前窗一侧的窗帘后面,像个偷窥狂般只探出一双眼睛。

这双现在呈月牙儿状的浅金色眼睛里流光溢彩,笑眯眯地在把左手举至肩膀虚空一挠一挠的中年女人小声却热情地招呼着站在对街的紫发少爷:

“这位——高贵的少爷,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您喝一杯下午茶?”

“魔法之光”在帝都恰恰好已经开了三年的时间。

起初,这家店面狭小的阴暗铺子并没有引起周围邻居们的注意。直到一位弓手在这里一时兴起给自己的小女儿购买当作礼物的一次性魔法卷轴,结果却在回程时的危险任务中大发神威救了她的小命为止。

小到鼻烟壶,大到两人高的巨剑,店主人售卖的任何一件商品上都存在着精巧且绝对有效的附加法阵刻画。

但是,这位从不露面的神秘店主可以轻松地从佣兵公会接到天价的订单,却始终拒绝无论是帝都技师公会、魔法师公会、炼金师公会……总之,所有公会的招揽。

而事实上,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这位店主从来不曾在客人跟前露过面。一切的经营活动,都是由她的一位高大的黑衣仆从负责。

现在,希尔唯还来不及表现出礼貌的婉拒,就已经被“从不露面”的金发女人风风火火地拉进了店铺后面的小花园里,不得不忍受着对方殷殷热切地盯视着自己——手指上,那枚隐隐闪过银色法阵光辉的指环。

金发女人行动上虽然有些冒失,但从她的举止间却可以明确地流露出曾受过严格贵族教养的痕迹。而且——

“为什么你长得不像你父亲,反而特别像克法那个变态?!”初次见面时,这位热情的女士第一句话就似饱含着无限哀怨。“看到你就让我不由想起那几乎每天被她欺负的学院岁月——你长这么大了啊小希尔!……也是,离我上次见到豆丁那么大的你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如果一个人三不五时地窜到你眼前并给予你一种莫名其妙地熟悉感,

如果一个人每次见到你即使隔着面具都能让你感到她发自内心真诚地喜悦,

如果一个人可以为了借别人的防御饰品作研究而整整三年腆着脸死缠烂打,

……

这样一个人,你真的很难把她当作坏人。

自从小养大他的外祖母口中,希尔唯听到过很多关于他父亲成长中的趣事,而对于他的母亲克法莉·多纳·伊格图斯,他却一直知之甚少。

所以,他其实非常感激这位据说“远游多年的”母亲的故交向他提供了一条了解自己母亲求学时光的渠道,只除了——

“希尔啊,你真的不能把那个戒指摘下来给我仔细瞧瞧?”金发女人第一千零一次地肯求道。

希尔唯攥紧了拳头,甚至用另一只手包覆在外挡住了雪白手指上墨绿色的指环,坚定地缓慢摇头。

“啊啊,就是这点最不好!”她一边不满地嘟哝,一边朝着希尔唯挤眉弄眼:“居然跟克法那个家伙一样小气!姓伊格图斯的家伙们对于爱情都是这么死心眼!当年啊……咦?这个声音,难道说——?”

在知道克法莉的儿子居然凑巧跟住在对面的小贵族骑士陷入爱河之后,原来还在打算再一次向他大话母辈们光辉岁月的金发店主突然眉头一紧,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也许一般民众听到这种并不刺耳的悠远声音会不明所以,但女人心中却是一凛:

号角!居然是代表着皇家骑兵营整队完毕、即刻出征的号角!

送走了抓住机会告辞的希尔唯,女人马上派出自己的心腹——万能费琪出去打探消息。

虽说对丽迪安家的孩子举兵谋反的消息女人略有耳闻,但如此仓促地派出全部飞行骑士团精锐长途跋涉前往她们并不熟悉的山区作战,实在不像是她印象里那位身经百战的英明君主会下的决定。

“奇怪,太奇怪了。”女人摇着头喃喃自语。

难道说情况有变,前线战况比她预想到的严重得多?但是即便如此,这种能够一次性用超凡的实力与军事谋略巩固政权凝聚民心的绝佳机会,新加冕的女皇居然没有选择御驾亲征?

“怎么回事?”法阵大爆炸所引起的时空回溯中她分明亲眼鉴证了那位血与火凝炼而成的、铁血女王灵魂的回归——

“老辣的师傅退化成了稚嫩的学徒?这算什么?重生后遗症?”

⊙⊙⊙⊙ ⊙⊙⊙⊙⊙⊙ ⊙⊙⊙⊙⊙⊙ ⊙⊙⊙⊙⊙⊙ ⊙⊙⊙⊙

矮胖墩实的方思伯爵忍不住又掏出丝帕来擦掉鼻尖渗出的汗滴,没办法,她实在是太紧张了,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自她从母亲那里承袭了爵位之后,获得皇室准许而正式进入圣宫中金碧辉煌的谒见厅,这还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这么说,本恩伯爵过世的时候,你并不在沃图里?”

“是的,大人,但我乘坐了最快的风系飞行兽,不到十天就赶过去,并且在那里用最适当的方式为我的婆母处理了所有身后事。”

在前面提到过,即使貌不惊人,但我们的方思伯爵却是天生就非常具有政治敏感度的。例如在此时此刻,这个矮胖的中年女人就立刻从女皇父上大人那高贵冷漠的询问中敏感地嗅出了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从那以后,我就把希尔那孩子接到了帝都。虽说我的丈夫无疑是打从心底里疼爱他的外甥,但事实上您也许有所耳闻,他的身体很不好。所以希尔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是我在替他操心——”

“是的,显然,你是个非常尽职的长辈。”卢卡斯语调依然高雅平缓,但语意中却隐隐透出了一丝不耐烦地轻蔑。他用那双冷金色的眼睛低垂着望向下方:“这么说来,在那个孩子成年之前,他的母族——伊格图斯家的族长徽章也是由你代为保管的了?”

“这……”方思伯爵感到又有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滴下来,但她却不敢在父上的盯视下抬手去擦,只得嚅嗫地回答:“禀奏大人,在下其实并没有见过那枚纹章,甚至在我的婆母本恩伯爵留下的所有遗物及信笺里,也从来没有提到过它的下落。”

她小心地抬起眼皮偷瞄了一下卢卡斯·费伦·奥菲兰,高贵的男人面无表情。于是,方思谨慎地开口:

“伊格图斯家族传承了数千年,无论是它的附属领主、私兵、或是签订契约效忠的小贵族,她们的管理早已衍生出一种坚固的传统体系。事实上,我丈夫的外甥自成年开始,每年的丰收节过后都会准时收到来自各个封地的财物收支报告书……”

卢卡斯抬手,示意她可以不必再说下去。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收到过一封三年前由我亲笔所写、告知你的外甥与公主殿下‘情投意合’的书信?”

方思伯爵紧张地暗暗捂住心口。

“是的,大人。”

“那么,你可以将它当作正式聘书看待。三天后,它将与皇帝亲手签署的婚书一齐生效。”

再次抬手打断了矮胖的女人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谢恩,卢卡斯率先站起身向殿外走去。

“回去告诉你的丈夫不用为那孩子准备什么了,皇家礼官将与你一同前往伯爵府,希尔唯·伊格图斯将从今天正式搬入圣宫,开始接受最高规格礼仪训练。”

伊格图斯家的少爷无论是不是个残废,无论他的意志同意与否,在最高权力的面前,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他拥有整个伊格图斯家族作为嫁妆就足够了。

反正整个奥菲兰都是属于皇帝、属于奥菲兰嫡血皇室的不是么?

现在他所做的,无非是把原来赐予仆从的东西,在自己需要时再重新收回来而已。

ЖЖЖЖЖЖЖЖ·我是代表着伟大的婀普洛斯神准备领盒饭的分界线·ЖЖЖЖЖЖЖЖ

“领主大人!”

萨尔领科毖峰顶上的高岭之宫,咋咋呼呼的宫侍飞奔进了后殿寻找着自己的领主。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您在哪里?欧佩利殿下又来了呀!”

几年的时光过去,高岭之宫里的侍从们对于这一位新来的“金发领主”已经非常习惯和接受了。

而对于住在科毖峰下其它地区的萨尔领居民们来说,生活照原样平顺地继续着,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她们的领主大人已经又换了一任。

事实上,比起那个喜欢一头扎进法阵试验而经常性把自己传送到天南海北、还得指派专人到处寻找的璐璐领主,新来的年轻领主要让她们更省事省心得多。

她不但处理起政事来得心应手、效率高超,连平常生活上的索事也更习惯于自己动手而不麻烦别人。

她知人善任,懂得听取下属意见而非在得到权力后就喜欢独断专行。必须由她去完成的事情绝不推脱,而一旦完成份内之事也绝不对任何别人的事发一句评判动一根手指头。

即使只要修习过术法或武技的人都能感觉到她一天比一天强大的黑暗魔力威压,但她的性格依旧如初见那时一样温文尔雅,待所有人都谦逊有礼……

咳,错了,并不是对所有人,其中还是存在几例特殊情况下的意外,比如,现在这位刚出现在宫门外就被宫侍们争相拉响警报的三皇子殿下——欧佩利·拉法叶。

“哦,甜心!只要想起高原上的风就想起了你!思念是如此地难熬,哦亲爱的,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铎兰·瑞伯登·斯考尔本来背对着门口的身躯微微一顿,缓慢地转过头去看向那个一脸幽怨的男人。

如果是第一次见到欧佩利殿下,那第一感觉绝对是“惊艳”。

该说所谓的魔族不愧是上天的宠儿,无论男女都能称得上是实实在在的精致美人。尤其这样一个英俊又魁伟的男人,宽肩窄臀有着完美的身材比例。特别是从侧面看来性感纤细不盈一握的腰部曲线,从正面却能清晰地看到紧身衣下流畅结实的六块腹肌。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卷发慵懒地半散半束,迷离的星光下,连同一双子夜般黑眸隐隐反射出萤蓝色的魅惑光芒。

这位三殿下是高岭之宫的熟客,也许该说,只要有嫡血皇族女人的地方,他都是熟客。

相处后与铎兰熟悉起来的宫侍们曾纷纷向她灌输过关于这个美丽男人的伟大事迹,尤其是关于他对“璐璐领主”近三十年不屈不挠地顽固纠缠。

拜暗陆大地双黑精品魔族那低到可怕的生育率所赐,“魔王选拔赛”的重要评估标准就是子嗣。欧佩利·拉法叶虽然是一个男人,但只要他先拥有了后代,也就等同于已经跻身优秀种子选手之列,并且在所有竞争者中,名列前茅。

也因此,这位不知是目标远大还是脑袋进水的奇怪家伙就开始努力逐一地把几乎所有嫡系皇族的床睡了个遍。

在众多“土产皇族”无法令欧佩利如愿的情况下,萨尔领“金发领主”这一突然出现的异界品种显然令他耳目一新了。即使鄙视非双黑的“下等人”,但三皇子殿还是抑制不住想要尝尝鲜的念头。

三年前那个不识相“璐璐”的消失也曾令欧佩利沮丧过几天,但很快他就发现又出现了另一位更好、更新鲜的上佳选择!

铎兰望着眉眼精致如画的美男子殿下,耸了耸肩。

此花虽好,可惜有毒。

“三殿下,您的思念着实令人困扰。而且我以为我已经向您强调过不只一次——我是有家室的女人。”

“那又怎么样?他有我的美貌吗?魔法有我强大吗?”欧佩利媚笑着嗤之以鼻。

“其实……”年轻女人语气上似有一丝为难,但脸上却如泥塑木雕般面无表情,“三年了,你对我如此爱慕,这让我本来一直不忍心打击您……”

她一把揽过立在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而看好戏的拉玛里奥,整地扭转身形压下腰去,给了某龙一个湿长的法式深吻。

“其实,她就是我的家室。”对着目瞪口呆的皇子殿下,年轻领主继续面无表情地表白:“不能接受您的深情令我非常痛苦。——我就不命人奉茶了,请您慢走。”

语毕,背背山上的女人携其“家室”作羞愧状向后殿内退去。

……

“……你干什么啦!”某龙高大的身躯被夹在铎兰的臂弯中,脸憋得通红,“要打发那个浪男走不会像前几次那样想些别的借口么你这阴险的魔族!”

年轻领主冷若冰霜地瞥过去一眼,“离日出只剩不到两个奥时,而下一次发动法阵的最佳时间则要等到五年之后,你想让我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拉玛里奥委屈地还想说些什么,一条墨绿色的五爪小龙灵巧地跃上了她的头顶:

“闭嘴!再废话我们就自己回家,把你丢掉!”

⊙⊙⊙⊙ ⊙⊙我是玛珈尔女神淡定地啜口茶,表示已叫日月换新天的分界线⊙⊙ ⊙⊙⊙⊙

这是一场极为仓促却并不简单的婚礼。

本来为了表示对皇帝正君的尊重,即使迎娶侧君,也要在正君大婚至少半年之后。而这次,奥菲兰王却史无前例地在登基与大婚不到十天之后,就又娶了另一个男人。

悲剧,不需要鲜血或死亡妆点,只要充满高贵的悲哀就已足够。

纯白色镶着金丝与宝石的华丽婚袍,作为史上第一位必须由别人搀扶着走上红毯的王君,年轻的紫发男人神情木然,完全不见一丝新郎出嫁时该有的欣悦。

“我并没有原谅你……”

“至少在铎兰平安回来之前,我无法原谅……”

也许,已经永远也不会有被原谅的一天了吧。

从小被祖母养大,跟长年缠绵病榻的叔父也并不十分亲近。

缺少与父母一辈亲人相处经验的希尔唯,曾是多么努力多么渴望着想要获得心上人父亲的接受……

而现在,仅仅在那一次与格林老爷告别后的两天,皇帝侧君的名字就已经被风系传讯官们公布到了全国各地……新郎有些讽刺地笑了,获得这一消息的第一站,应该就是他的家族属地:哈斯特平原。

如果那人是通过向他直接要求的方式,作为奥菲兰人,面对家园遭遇侵略者的紧急情况,他会心甘情愿地献出家族的一切。

但当权者却总是喜欢以夺去别人所爱的方式,来显示自己高高在上的力量,与绝对的掌控地位。

“佣兵公会五级以上高级佣兵,已经被无条件征调。”对着几乎是以被强迫的方式带入圣宫的希尔唯,父上大人冰冷地宣告:“当然,也包括你所雇佣的,用来保护二十三大街小楼里某个乡下男人的那几位……”

“怎么?你很气愤?呵,天真的孩子。想想你的表姐,你的婶母与叔父!想想你有生之年享受的那些奢华与荣耀!——生为贵族,就要有彻底为皇室奉献一切的觉悟!……”

孩子们,总是要长大成为必须负责任的成年人——尤其对于那些贵族少年,对于家族、或其他,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一点。

“希尔,你逃吧!逃得远远的!我已经通知了茉莉她们,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帮你逃出这里!……”

瑟恩一边惊慌地转头看向屋外监视着希尔的宫侍,一边紧紧握住表弟冰凉的双手低声劝慰。

“……我必须去,瑟恩。我别无选择。”

希尔唯将嘴唇凑近表姐耳边细细嘱咐了几句,最后,坚定地沙哑着回答。

当你抑制不住地头脑发热、笨拙地尝试着想要为对方付出,那么,这就是爱情的开始。

而当你无法自控地比想到自己先想到对方、甚至潜意识中把与对方有关的一切当作你整个世界的中心,那么,这就是爱情战胜一切的开始。

无所顾忌,心无杂念,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

不寻求任何借口,也从不说不可能

只因,为爱所付出的一切,无畏而无量。

……

“不要怕,我在这里,铎兰在这里。”

“等我!”

多少次午夜梦回,希尔唯手指轻触嘴唇,回味着那一次似幻梦般短暂却深刻的接触。

他心甘情愿喝下毒药,他终生被剥夺了使用魔法的权利,他承受着无感无知的黑暗孤寂,他无限谦卑地努力抚平格林老爷的痛恨,他鼓起勇气面对女王父上的胁迫……

他不会哭……如果说,只要流下泪水就代表着放弃与解脱。那么他没有任何可以为之哭泣的理由。

你在哪里?

你何时能回来?

我坚信你平安无事,我坚信我所爱的人终有一日会回来。

到那时,即使有怨恨,即使有不甘,即使我再也找不回匹配你的资格……

只要与你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我心已别无所求。

只要你平安无事,即使将来只能擦肩而过,我也会微笑着,在背对你时,无声地拭去泪水。

到那时,请允许我继续为你守护,守护你,守护所有你在守护着的一切。

……

神圣颂歌响起,女皇将镶满宝石的侧君权杖交入希尔唯·伊格图斯的手中,侍从“搀扶”着两人在圣坛前脆下,新娘执起他握着权杖的左手高举过肩,向神官宣誓。

——由于新郎的“残疾”,誓词由女王一人单独咏诵。

帝都这场充满诡谲波涛暗涌的婚礼正在进行时……

远在西北最南端的蛰龙行省,某个眼熟的高阔山洞内一阵地动山摇。

银白色法阵炫出光芒万丈,似水波荡漾般,渐渐勾勒出了两个人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扔地雷给俺的“4443180”亲,与“goldbaicai”亲,同感谢所有愿意留言的可爱姑娘们~~~~~~

咳,快要完结了,总是要洒一点狗血的……不过表担心,现在物价太贵,也就洒一点意思意思~~~~

P.S,俺真的很努力想提速来着,更新速度没有明显提高的原因是,现在写的都是大章……SO,俺不强求速度了,保障质量是第一位。鞠躬下~~~~

☆、百死千回的,俺滴个亲娘

[ 流传久远的奥菲兰神话传说里,古老部落的勇者与魔神经过殊死搏斗,抢回了浸染着龙血的金色铎兰花种。她小心翼翼地将之种在了圣地深处的山谷中,然后疲惫地倒地不起。

身负重伤的勇者沉睡了很多年。在梦里,金色的铎兰花树越长越多,将生机与富庶传满了整个大地。

但她却并不知晓,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她的敌人来到了山谷,偷偷地将种子调换。

所以,当她从沉睡中苏醒,睁开眼看到的,只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稗草而已…… ]

——其实历史故事总是在反复不停地循环上演。

那个被调换种子的远古勇者,在苏醒后亲眼目睹了不同结果的表情,会是何种程度的震惊呢?

不用好奇。

只要看看现在这个正在帝都城墙边,藏身在人群中注视着皇帝领军亲征、宣誓准备开拔场面的金发女人,你就知道了。

“不可能啊……怎么会!怎么会!”

金发女人嘴唇发白脸发青,反复摇着头喃喃自语。

“不用太担心,”旁边别的围观群众好心地劝着她,“虽然皇帝陛下还年轻,但在成年前就已经获得大魔法师资格,简直就是天才啊天才!再说,我们的骑士姑娘们各个骁勇善战,法师军团实力超群,很快就会得胜归来啦!”

围观者们纷纷怜悯地看着目光呆滞的金发中年女人——可怜的人呐,看把她吓的。

也是,奥菲兰人本性崇尚和平,已经至少超过六百年没有过如此大规模的战事了。而这次一上来就出现年轻女王御驾亲征这种大场面,啧啧!

大军开拔,人流散去。而金发的中年女人却如同退潮后留下的贝壳般,一动不动地静止在城门口。

她确实吓坏了。

无论她一直以来的人生如何地跌宕起伏或是身不由己,女人唯一最有自信可以牢牢握在手中的,就是对于法阵研究的能力。

经过无数次细致地计算、推演、描摹、拼合……到最后的刻画与试验,千千万万次地重复过程中她练就了一双在观测时可以做到零误差的火眼金睛。于是,只一次,一次的法阵大爆炸引起的时光回溯中,她就在脑海里深刻入微地记下了几乎全部“奥菲兰十九世”的重大生平。

好吧,在那之后无数次的回想中,她能够用那一切来自我安慰着自己其实并不算一个糟糕到极点的母亲——即使不能陪伴在亲生骨肉的身旁,但她起码知道那个孩子有着怎样的眉眼,常穿的颜色,喜欢的坐骑……最重要的,她等于亲身旁观了血与火炼就那个强韧灵魂的全过程。

然后,第一次几乎是潜意识下就做出了一位母亲早就应该做到的事情,在大爆炸剧烈地时空振荡中,用自己的灵魂包裹住那孩子的灵魂,温和地牵引着它回到能令它达到最安全最稳定状态的时空原点。

即使这样做过之后,她的灵魂力稀薄得只剩下一层壳,这使得她在魔法力等级上终其一生都无法再更进一步。

但,又怎么样呢?作为母亲,她为自己的女儿铸炼出了最凝实的灵魂;作为先人,她为奥菲兰留下了一位将有可能被历史证明为最杰出的一任足以英名永存的伟大女王!

那么现在呢?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是啊,“才刚成年已经是光系大魔法师”,对于一个真正的孩子而言显然已经不能再对她有任何苛求了。

但关键问题是,重新又活过一次,拥有成人思维的孩子,又怎么能算是真正的孩子?——普通儿童必须用超过十几年才能细微感知并开始摸索着接触元素力量的阶段,现在的女王陛下却应该在她还是个婴儿的时期,一睁开眼就全部省略掉了!而且有了上一世光系魔导师的顶尖实力及战斗经验,最起码今天也该是个“魔导士”位阶!

对于一个比别人抢跑了这么多年的人来说,到了成年后才混上“大魔法师”算什么天才?!哈!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刚刚,她亲眼目睹年轻的奥菲兰十九世一挥手臂上了飞行兽腾空而起——这个可笑的年轻人甚至连个自己能拿出来炫的像样的元素契约兽都没有。

近二百年的魔力积累呢?

近二百年的经验积淀呢?

——甚至,她遗传自自己母亲的那双微微上挑的眼角,与浅金色晶莹剔透的眸子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