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产区?她想干嘛?
叶钦浑身打了个激灵,脱口而出:“不要,这是造孽。那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魍魉直接放开手,一个人身影顿现,片刻间就消失在他眼前。
糟了,他不能让这个精神病患者在妇产大楼大开杀戒!
虐杀婴儿,那是最最残忍的罪孽!
当叶钦放出式神寻找魍魉的味道时,已经晚了。他前脚刚迈进VIP病房,魍魉已经将白耳的魂魄灌入了孕妇的腹中。
魍魉回头朝他鬼魅地一笑,充满得意之色:“我调查过了,是户好人家,小猫在这家长大一定不愁吃不愁穿,过得很幸福。”
叶钦整张脸都冷了下来,四处扫了一眼,病房里的陪同家属都被魍魉给迷晕过去,而孕妇也闭着眼睛,睡得昏昏沉沉。
叶钦径直走到魍魉面前,冷冷地盯着她:“你做了什么?”
“我将白耳放到了她的肚子里。”魍魉扬着脸,一脸无辜,似乎等待表扬一番。
毫无预兆的,叶钦抬起手,啪地一声打在魍魉的脸颊。
魍魉整个人愣住,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叶钦,完全没想到他会给自己来这一出。
“他是个有生命的孩子,已经在母亲体内长成了形。”叶钦瞥了一眼孕妇的肚子,就知道已经差不多八九个月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降生在人世,而你,亲手杀死了他。”叶钦的声音冷冷,完全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魍魉:“你将9个月大的婴儿扼杀在他母亲的腹中,还放入了别的魂魄,骗取他的母爱。这样对一个没出生的婴儿,你不觉得残忍吗?你不怕婴儿变为厉鬼,永远不得安宁吗?”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这章,会不会有人骂我或弃文= =
不要啊~
一定要继续看哦,不要放弃哦!
☆、镜中世界
从没见过叶钦如此盛怒,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自己,魍魉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他是真的发怒了,这一巴掌竟如此用力。
“可是,白耳就可以转世为人了啊。”魍魉喃喃道,她根本就没有人类对于生命产生的观念。
叶钦悲悯地看着孕妇的肚子,轻轻摸了上去:“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在母亲的体内只存活了9个月,还有一个月就可以降临到这个世界,亲眼见到他的母亲,却被你生生杀死。一个人的生命,非要用另一个人的死亡来换取吗?人类不是妖怪,活了几千年依然不死。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人类只有短短不到一百年的寿命。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去睁眼看这个世界,他们对于死亡的畏惧比妖怪更强烈。人类永远都活不够,你杀了这个婴儿,等于也杀死了他的希望。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叶钦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话,一字不落地落入魍魉耳中。
魍魉整张脸变得惨白,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刚才做了什么!只不过,冲动完全盖过了她的理智,她竟然任凭魉的本性牵动,活生生杀了一个婴儿,只为了让白耳投胎。
“我……”魍魉错愕地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又抬起头看了看孕妇的肚子:“我杀人了?”
她的眼神渐渐涣散,所有的记忆如海浪扑进她的脑海:“我刚才杀了九尾狐?”魍魉似乎刚刚想起刚才的那场恶战,她在盛怒之下活活掐死九尾狐,又强行剥出白耳的魂魄,塞入孕妇体内。“怎么会这样?”她抬起头,如小鹿般受惊的眼神:“叶……叶钦……你是学长?我是……啊……”她突然蹲下来,尖叫着抱住自己的头,拼命地摇着头。
她的反应让叶钦一愣,本是满心怒火,此时也无法发泄。
叶钦捏紧拳头,也蹲了下来,语气冷厉:“站起来。”
魍魉茫然地抬头看着他。
“站起来,你想吵醒所有人吗?”叶钦指着周围昏过去的孕妇家属。
魍魉依然一脸茫然,毫无动的意思。
叶钦不再客气,一把抓起魍魉的手,强行从地上拎了起来,一路拖着朝外走去:“这件事,我不会原谅你。但先离开这里再说。”
魍魉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失去了自己的灵魂一般,呆呆地跟在他后面,任凭他牵动自己。
似乎遇到魍魉后,他就就没遇上过什么好事儿。
大白天的,被医院的推车撞到就算了,竟然被撞到楼梯口,一路滚了下去。
以叶钦的身手,即使被撞,也会及时跳开;实在无法避开,在楼梯口也能稳住身形,可他竟然一路滚了下去。
楼梯的擦伤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只是他还拉着魍魉的手。想到这点,他猛地抬起头,不对,他的手中竟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抓着!
叶钦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警觉地看着四周,还是医院,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纳闷地向前走着,刚才明明拉着魍魉的手,难道她及时躲开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拉住自己?他顺着楼梯往上走,走廊人来人往,就是不见叶钦的影子。
为什么这些人看着都有些奇怪呢?叶钦准备寻回刚才孕妇的VIP产房,也许魍魉又回去了。
他抬起头,一下子愣住了。
所有的字都是反的,病房上的字,窗户上的字。
叶钦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走过的护士,她胸前标牌的名字也是反的!
这一下惊得非同小可,叶钦匆忙地要拉住她,却抓了个空。
怎么回事?他的手伸出去,竟然又折了回来?就像光线反射一样。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入了魔障。一定是医院里什么厉害的妖怪,在他眼前施了幻术,将他困住了。
他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走廊的墙面,他将脚伸出去,却深入看不见的黑影里。叶钦惊得缩回腿,脚还完好地在那里。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镜中世界,他被打入了楼梯口的窗户,被封入了镜中世界。
只有在有窗户、镜子、水这些能够反射光线的地方,他才能够看见外面的情况,而外面的人,是看不到他的。
该死的,怎么在这种时刻被封进妖怪的世界。他一路匆忙,什么法器都没带,更重要的是,背部被青丘国主掌风所伤,已经扩散到肩部了。
青丘国主的爪子虽然没有直接挖到他,但掌风说不定也有毒。
以防一会儿不能动弹,现在还是立刻赶回叶家别墅比较好,至少在叶家,他被发现的几率会大一些。
尽管想着尽快赶回叶家,叶钦还是沿着走廊走回VIP产房,这种时候,他也要确认一下魍魉的下落。
孕妇已经转醒,正一脸欢笑地与丈夫说这话。
魍魉仿佛从没来过一样。
“究竟去哪里了?”叶钦放出式神,想碰碰运气,但式神碰到周围看不见的界,不是被弹回来,就是被吞入黑暗。“这种时候消失,真是没人性啊。”叶钦苦笑着感叹一声,在走遍整个医院都没看到魍魉的情况下,只能灰溜溜地按记忆摸索回叶家。
这种感觉非常妙,世界的喧嚣你都知道,你在人群中穿梭,别人却听不到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的形貌。即使你抱臂旁观,他们也不会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观众。
虽然镜中的世界令人感到恐惧,但一路上都没有叶钦预想的可怕妖怪出现。这里的世界静悄悄,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如此最好,叶钦甚至有些享受此刻的独处,若不是有所顾忌,定要躺在地上,大睡一场。
满脑空白的魍魉跌跌撞撞地走着,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条路上绕了多久。
怎么一直没人来牵着我的手?魍魉觉得手心空荡荡,一时有些不习惯。刚才那只温暖的手,怎么突然不见了。她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晃到叶家的门口。仰望着别墅的大铁门,她突然猛地回过神来,叶钦呢?
她四处张望,但只有她一个人。
而看到魍魉回来的门卫,主动为她打开门。难道叶钦不管自己,先进去了?
自己杀了婴儿,犯下了永远无法饶恕的罪,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完全变了吗?
魍魉疯了似地冲回叶家,想要跟他说对不起。那些事情都是她失去理智时做的,她根本不想也不愿意去伤害任何一个人类!
然而一撞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老太君威严的脸,她看着这个莽撞的妖怪,却不见叶钦的身影。“叶钦呢?”
魍魉一脸惊异:“他没回来吗?”
老太君皱起眉头:“你是不是把叶钦给吃了?不用装无辜。”她不动声色地说出这句话,叶家的老少刷得站起来,纷纷围住她,包括全身包成木乃伊状的叶大伯。
“没有!”魍魉没有一丝犹豫,立刻摇头否决,摆着手:“绝对没有!刚才他还在我身边,可不知不觉就不见了!当我意识到时,我已经站在叶家门口了。”
老太君不说话,所有人都透过可视电话,看到魍魉一脸茫然如幽灵般晃近的模样,还以为她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那叶钦究竟去哪儿了?”先前的眼镜男发话了,大哥受伤,他有责任照顾二哥的独子。
魍魉一脸吃错药的表情:“我真的不知道,他没有回来吗?他生我的气,我以为他先回来了。”
“吵架了?”老太君冷眼瞧着她。
魍魉神色微变,一脸落寞。老太君又提醒了她,刚才叶钦对她满脸厌恶的表情,和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他是不是再也不想见我了?”魍魉完全忽略了眼前的一行人,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中。
“不是她。”眼镜男的妻子一直在观察这个古老的妖怪,甚至企图进入她的心扉。如果是平时,她绝无法窥视魍魉的心,但现在魍魉心乱如麻,随随便便就让人家看了个够。“钦儿打了她一巴掌,然后就看不到了。”
“打了她一巴掌?”所有人都是一惊,叶钦好大的胆子,连五千年的妖怪也敢打。他们究竟闹出什么矛盾,叶钦竟然不顾虑绅士风度,去打一个女孩子?
此时众人顾不得作何联想,老太君只感到万分头痛:“会不会被什么大妖怪看见了,心中记恨将钦儿抓走了?”
众人心领神会,呵护魍魉的大妖怪很多,比如犼、比如魑、魅。看样子,犼跟叶钦还有仇,八成就是他了。
如果落入犼的手中,叶钦还真是凶多吉少。
魍魉似乎也被提醒到一样,恍然大悟拍着头喊道:“我去找他们,一定会把学长带回来!”她的人性与妖怪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竟没有改口,仍然是那般亲热地叫出学长的名字。然而听在叶家一帮捉妖师的耳中,真是分外别扭。
叶钦又急又气地锤着大厅的玻璃画框,拳头一波一波发射回来,厅里的人毫无觉察。“这帮不学无术的小子,平时总吹自己厉害,连镜框里关了一个人都感觉不到!”他气得喃喃骂道。刚才他穿梭在叶家的每一层楼,每一个房间,在玻璃窗、镜子、画框、甚至茶几上来回出现,硬是没人正眼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哪位读者看到这里给我留个言什么的说个感想呗,现在像是空城计啊= =
☆、再次失忆
叶钦的莫名消失,让整个叶家再次全员出动,除了留守的老太君和14岁少年叶灼,伤员非伤员们也纷纷踏上了屠妖之旅。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钦头疼地看着自己的这些叔伯兄妹,期望不要再度引发什么战乱。
然而,意外中总有意外发生。
叮铃铃的门铃声传来,老太君瞄了一眼可视电话的屏幕,示意叶灼去应答。屏幕里的女孩她认识很久了,林氏财团的继承人——林尧。
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来这里?
不光叶钦一脸疑惑,老太君也是。
根据他们的调查,林氏财团就真的都是生意人,没什么伪装成人类的妖怪。因此他们叶家跟林家也仅仅只有生意上的往来,维持着生意场上的客套。
私下里,也暗自留心,不让这块肥肉被心有邪念的妖怪盯上。
叶灼脆生生地喊那头的女孩林姐姐,并让门卫放了进来。
还有一种可能,眼前的这个林尧不是真正的她本人,或许是什么妖怪所变,跟绑走叶钦的妖怪是同伙,此番特意来搞破坏,或者谈条件。
老太君冷眼看着走进的姑娘,心下已经盘过好几种可能和应对的方式。哼,这妖怪也太没品了,竟挑叶家全员出动的时候来袭。
林尧的脸色似乎不大好,心事重重地走进来,勉强对着老太君和叶灼扯出一个微笑:“奶奶,好久不见了。叶灼又长高了啊。”
叶灼乖巧地点点头,在老太君的示意下溜上楼。必要时候,他们叶家也得留个活口传递讯息。
自从林尧踏进这间屋子,老太君就放出六识,感受她的气味,直到她走到自己跟前坐下,都没有闻到一丝妖气。老太君松了口气,自己太紧张了。
林尧一脸忧愁,仿佛有什么事纠缠心头。老太君便问到:“尧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一脸纠结的神色,终于开口问道:“奶奶,叶钦去哪里了?他已经快两个月没跟我联系了。”
老太君愕然,没想到林尧竟然问的是这种问题。说来也是,自从叶钦带人去追杀魑魅,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啊。
现在还没到寒假,无故旷课两个月,林尧问起这种问题,也是自然。
老太君打了个哈哈想糊弄过去:“他跟叔叔出国旅游,大概走得急,所以没告诉你。”
林尧将信将疑:“打电话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果然是出国了?”她却没完全信服,而是托着腮陷入沉思,喃喃道:“不可能啊,他离开之前说会找到王凉的,怎么过了两个月,两个人都音讯全无?”
叶钦心里咯噔一声,他完全忘了要给林尧一个交代了。林尧现在竟然找上门来,他又被封在镜中世界出不来,老太君可千万要顶住。
老太君微微一愣,却打起了太极:“什么王凉?叶钦似乎没跟我提过这个人啊。”
林尧听老太君这么说,反倒更是一脸疑色,摇头道:“不对,叶钦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奶奶,他也没跟您联系吗?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在哪来?”林尧一股脑问出一长串问题,反倒将老太君问愣住了。
老太君支支吾吾道:“上一次,哎呀,老身年纪大了,记不太清楚了,平时也不怎么出房间,见孙儿的机会很少呀。好像是穿毛衣的季节吧,就在家里一起吃晚饭……”老太君演技相当高照,一个老年痴呆的老人被她演得惟妙惟肖,总算将林尧糊弄过去,连叶钦都忍不住要拍手称赞。“尧儿,你找钦儿就是因为这事儿?”老太君总觉得林尧没有完全说实话。
林尧迟疑着摇头:“其实我还有事情要找他帮忙,不过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她站起身子,就要告别。
有事情找我帮忙?叶钦皱起眉头,如果是需要找他帮忙的事,而林尧解决不了,那也只有他们家的事儿了。林家出什么事儿了吗?难道他的叔伯又做了抢夺她股份的事儿?
也对,看林尧一脸疲惫,就知道她这两个月没闲着,跟家里的大人斗得正狠。
叶钦其实很愿意帮她,但无奈被困镜中,有心无力。
老太君笑着送别林尧,却听她转过身去,有意无意说了句:“奶奶,我觉得叶家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地上的草被压得不成样子,屋顶的瓦也裂了好多片,墙壁上有好多洞,是不是小偷入侵?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叶钦不在,您可以把我当亲人,虽然我在林家混得不好,但是派几个保镖出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太君面色先是一变,听到后来不禁有些感动,就有种将林尧拥入怀中的冲动。这个女孩,虽然出身富贵,命运却不是一帆风顺。从小夹杂在成人勾心斗角的世界里,一面要担心受怕,一面还要想办法稳住父亲的根基,对着口蜜腹剑的亲人假装亲近,这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啊。换言之,人类的王凉,比起林尧,大概也是幸福的吧。至少她没心没肺过了两年,虽然时常倒霉,但霉运总不会致命。
而林尧,一不小心,就会被压在五指山下,永远无法翻身吧。
叶钦也是心中剧震,林尧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好多,只不过简简单单走来,就能将叶家大宅的情况尽收眼底,还分析得快要到点子上。他心中一亮,也许林尧可以发现他的存在!
叶钦立刻跟了出去,心中绞尽脑汁地思索,镜子,镜子,怎么才能让她知道镜子里有人呢?
林尧坐着自己的专车,随司机开回家。一路上,叶钦附在车窗上,朝林尧大眼瞪小眼,林尧却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车来车往,眼神格外忧郁。
叶钦仿佛突然想到什么,在车窗上吹了口气,如果在镜中世界,物理学原理也试用,那这样寒冷的初冬,窗户上会凝结雾花吧!
果不其然,窗户上果然凝结了雾花,而林尧的眼睛也猛地睁大,惊讶地捂住嘴。她刚才并没有凑得车窗如此近,怎么会突然绽放一片雾花?
成功了!叶钦一拍手,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现在只要伸出手在雾花上写字就可以了,他刚抬起手,就犹豫了。
林尧现在生活的世界,并没有妖怪捉妖师这些物种,一旦看到镜子上突然出现文字,会作何想?
还是不要将她拖进这趟浑水,让她安安静静地过平常人的生活吧。
只是这么一想,叶钦就扭头走开,留下错愕的林尧,看着窗上的雾花慢慢消失。
这里离学校正近,叶钦站在商场的窗户上看着街道上的人流发了一会儿愣,决定晃回学校。两个月不来,倒真的有些不熟悉了。
自己这三年,还从未翘课这么长时间。
这23年的生活,就因为突然闯进来的魍魉打乱了,节奏完全被打乱了。
叶钦在学校大楼的每一扇窗户走着,走到男厕的镜子,看自己的同学面色如常地说说笑笑,不禁有些羡慕他们的生活。
“平平淡淡的生活,还真是让人羡慕啊。”叶钦仰着头,看着窗外的蓝天,不禁感叹起来。
曾几何时,他也会幻想跟草地上的那帮人一样,坐在草地上看球,坐在台阶上看来来往往的漂亮学妹。
叶钦自嘲地笑了笑,自从人类王凉强行□了他的生活,还真是越来越刺激了,刺激得如同在打游戏。一个又一个BOSS出现,一个又一个出人意料的传说妖怪出现。
先是妖怪同学,再是古老的山灵精怪魑魅,连大魔王犼的婚礼也给他破坏了。想来想去,魍魉似乎没给他带来一件好事,反而间接令他不断地跟更高级别的妖怪起冲突。
叶钦握了握拳,自己的实力似乎也变强了,不过怎么都无法冲出这镜子里的世界。破局的关键究竟是什么呢?
这边的世界,一端连着现实世界,一端连着无穷无尽的黑暗。
说真的,饶是胆大如他,也不敢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摸索黑暗,这里面隐藏着什么样的怪物,还是未知数。
他叶钦可不想莫名其妙死在这里,连个收尸人都没有。
更何况,外面还有魍魉的事没解决。魍魉上回跟犼说100年再嫁,他可没答应。
无论如何,也要撑到100年后,破坏他们的婚礼!
叶钦发着呆,突然一股力量黏住自己的肩膀,他惊讶地转过身子,一双手正扶着自己的肩膀,慢慢移到自己的手腕处,用力抓住。
“魍魉?”叶钦呆呆地看着窗户另一边的蓝衣少女,她苍白着一张脸,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眼睛,慢慢将自己拖出来。“你看到我了?”叶钦惊喜交加,反手扣住她的手:“你能进入镜中世界?”
他一被拖出窗户,一把就抱住魍魉。
第一个发现他的人,真的就是魍魉。就在他思念魍魉的时候,她真的出现了。
被他抱住的魍魉,出人意料的没有伸出手回抱他,身体僵硬冰冷,如同一句僵尸。
作者有话要说: 潜水党们,我都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人在看,sigh~
☆、当众表白
叶钦大感奇怪,放开她,看着她空洞的双眼,似乎梦游一般:“你怎么了?”他摇着魍魉的肩膀:“喂,不会是在梦游吧?”
魍魉的双眼依旧无神,就好像被九尾狐控制住的人类一样,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她呆呆地看着叶钦,声音情不可闻:“你是谁?”
叶钦之觉得嗡一声被巨石砸到,在这关键时刻,魍魉竟然又失忆了!
难道上天在玩儿他?
他狐疑地盯着魍魉的眸子,却看不出任何端倪。门外男子说话的声音传来,叶钦才猛然想起这是男厕所,一把搂住魍魉,直接拨开窗户就跳了下去。
管他这是几楼,反正知道魍魉摔不死,他就毫无顾虑了。
至于目击者,看见下坠的飞鸟总比看见男厕的他俩要安全很多。
即使在空中,魍魉还是一片茫然的表情,全然不知准备亲吻他们脸颊的,是硬邦邦的水泥地。
不过三层高而已,叶钦又怎会让自己狼狈摔倒?他一脚点在垂直的墙壁上,借力向前弹开,极险地落在草地上,顺势打了个滚。
此情此景倒是异常熟悉,当年还不认识这个小姑娘的时候,他也曾搂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她从大礼堂的二楼一跃而下,并用背脊承担了所有的冲力。
不过现在的她,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忘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忘了她经常偷看的学长,忘了大礼堂的险境,忘了那纵身一跃,忘了第二天的会面,忘了舞会上的擦肩而过,忘了餐馆的陷阱,忘了西琉馆的惊魂夜。
是了,她既然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记得这些琐碎的小事?
叶钦突然有些着恼,什么对她没兴趣,明明一开始就默默留意这个倒霉鬼,为什么直到她被人夺走,自己才暴怒地去抢亲?
一切都晚了。
魍魉以妖怪的身份重生在自己面前,明明距离比以前更近,明明近在咫尺,可他从未感觉过距离如此遥远。
人类与妖怪的距离,不,是捉妖师与妖怪的距离。就好比猎人与狼,怎么可能相亲相爱生活在一起?除非一方背叛,但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叶钦揉了揉背,拉起默不作声的魍魉,慢慢朝学校门口走去。
也许事情没那么糟糕,现在两个人不就相处得好好的?魍魉不是再度失忆了吗?那就假装她是人类好了,先度过这短短数十载,之后的事情对他来说不重要了。
捉妖师的命,撑死了也就百来年,不可能跟五千年的妖怪相提并论。
叶钦嘴角泛起苦笑,其实他十万分的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最终陪伴魍魉走下去的,只会是犼,没他一介蜉蝣的份儿。
“喂?”叶钦突然开口了,魍魉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这句话极有效果,原本呆滞的魍魉瞳孔猛然收缩,惊喜乍现。然而,她很快冷静下来,恢复木然的神情,语调平稳:“什么在一起?”
“别装了。”叶钦完全看明白她的反应,不由得笑了:“我知道你没失忆,现在就有这个机会。”他转过身子,庄重地看着魍魉,向她伸出手来:“诺,这是我的承诺,你要不要跟我一同携手江湖,先度过这短短数十载?”
魍魉心中剧震,她强烈压制住自己的感情,放冷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别过脸,快步朝前走去:“我不认识你。”
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魍魉心中略微有些失落。但紧接着,一声“喂”就传了过来,一只手一把拉住她,用力转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叶钦大声喊道:“我说,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他们就站在校门口,此时正逢下课,人来人往,被叶钦的声音吸引,齐刷刷看过来。魍魉身为妖怪,不知羞耻为何物,但即便如此,仍然被周围的人看得浑身不自在。
亲眼看到闻名校园的叶钦学长表白,所有人都“哦”地大叫起来,有的人甚至鼓起掌来,唯恐气氛不够浓烈。
更多的人则是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大冬天传着蓝色连衣裙,光着小腿和胳膊的奇异少女,她穿着一双米色短靴,四肢纤细而白得剔透,在这样的冬日里有种反季节的美。
“她是谁呀?”终于有人小声问出来。
“不认识,以前没见过。”被问的人也很纳闷。
有的女生则是托着脑袋,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天哪,这是王凉吗?这是王凉啊,就是一直纠缠学长,还把学长和林学姐搞分手的那个衰鬼啊,她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真的假的?是那个衰鬼?”
听到“衰鬼”两字,魍魉浑身不舒服,竟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两个耳语的女生一眼,眼神中充满凌厉的杀意。
两个女生吓一跳,叶钦忙拉住她的手朝外跑去,一边压低声音:“你怎么回事,现在脾气越来越容易失控了。”
魍魉被他一提醒,才觉刚才失态。而这样一来,她再假装失忆就完全没意义了,她只得仰起脖子,硬邦邦地说:“我本来就是妖怪,情绪失控也是正常的。”
“哦?”叶钦一挑眉,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你还想再残杀一个婴儿吗?”
“不!”魍魉急忙辩解,小声道:“我再也不会做那样的事了。”她怕叶钦不相信她,又急急补充道:“以后你说不行的事,我绝不会做!我会控制自己的脾气,控制自己的情绪。”
“很好。”叶钦等她这句话很久了,脸上露出猎物到手的得意微笑:“那么就跟我在一起,由我看着你,你什么坏事也做不得。”
魍魉一愣,头脑一热,开心地点头:“恩!”跑着跑着,她突然觉得无比欢悦,仿佛他们不是在大街上奔跑,而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鸟语花香的花园里,甚至山川溪流边,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啪”一声将她惊醒,眼前图像碎裂,帝都的马路上,叶钦竟然吃痛地摔在地上,浑身僵硬得不能动弹。
“怎么回事?”魍魉慌乱地蹲下,刚才还好好的。她瞄了一眼地上的石头,有些吃惊,叶钦这样的身手怎么会被石头绊倒?
只见叶钦面色惨白,费力道:“背,背痛,大概是狐狸的毒发作了。”
隔了一天,魍魉终于想起来,青丘国主最后发狂的一爪,虽然被眼镜男挡下来了,掌风还是尽数打到了叶钦的背上。只是叶钦一直一声不吭,所有人都以为他没事儿。
她大意了,竟然忘了叶钦只是人类,狐狸的毒对人类来说,非同小可。一旦发作,整个人都可能腐烂、甚至死去。
魍魉忙抱起叶钦,顾不得这是在闹市区内,蓝影飞速在车流中穿梭,不过眨眼功夫,就瞬移到叶家别墅。
她根本来不及等门卫开门,抱着叶钦一下子就跳上三楼,直接扔到那张叶钦的专属病床上,翻过身子压在床上。
“刀!”魍魉一手直接撕开叶钦厚厚的三层大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红肿的后背,急促问道。
“抽屉。”叶钦低声道,背痛得他的喉咙都紧了起来。
魍魉一把拉开他的衣服,从抽屉里抽出一把匕首,大拇指熟练地顶掉刀鞘,在掌心转了个圈就精准地刺在他的大椎穴上,一路沿着督脉割下,直到腰阳关。
“喂。”叶钦不满地抗议:“你不用全割开吧。”即使背已经痛得麻木,他还是能感觉到匕首的寒凉将他的背部完全切开,突然有种落入变态医生手中的感觉。这家伙该不会偷偷把自己解剖了吧?
魍魉一言不发,熟练地操着刀子在叶钦后背左划一道,右割一刀,末了还用手腕骨使劲地按了按,一路按下去,痛得叶钦差点咬舌头。
不过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即使痛得要晕死过去,叶钦也是一声都不会吭的。
随着魍魉还刀入鞘,叶钦的背一下子轻松起来,刚才那种像是背了一座大山的痛感顿时消失,而皮肤被割裂的刺痛感也由神经缓缓传入脑中。
“你?”叶钦惊异魍魉化腐朽为神奇的刀法,竟然顷刻间就解决了他难除的狐狸毒。魍魉却是默默将匕首放回到抽屉里,一副就要离开的样子。
“喂。”叶钦不满地叫道:“我背上都是奇怪的液体,你也不帮我擦一下吗?”魍魉的样子有些不对,按往常,她应该很殷勤地给自己擦背才对。变成妖怪的魍魉,可是有些好色的。
可是魍魉却满脸写满了对自己毫无兴趣,他不由大为打击。
“哦,你家里人上楼了,应该会帮你处理吧。”魍魉轻飘飘扔下一句,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才还好好的,她怎么了?”叶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女人着实太善变了。
魍魉一走出门,就无力地靠在墙上,勉强撑着自己朝走廊另一端走去,不要跟叶家人碰面。
为叶钦放毒的那一刻,她想起曾经被她不小心弄得背上满是伤痕的那个白衣少年,那个总是在微笑,从来不会拒绝他的白衣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恶俗吗,人妖恋= =
☆、再次出走
人类的生命太脆弱了,她深刻意识到这点,所以整个人就黯淡无光。
即使过了一千年,亲眼看见他尸体腐烂的情景仿佛发生在昨日,那种感觉简直比被十个犼追杀更可怕。
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的生命一点点消逝更让人心痛?
她甚至关闭了自己的记忆,只是不想再记起这种痛苦。
于是几十年如一日,她在人间晃荡,每隔几年,就将记忆洗牌重来,潜意识里给自己伪造了一个又一个身份,浑然不觉地活着。
做人做了一千年,她仍然无法理解人类的生老病死。因为她洗牌的时间太过短暂,根本感受不到人类的衰老与生命的流逝。
直到叶钦毒发不能动弹,她亲手划出累积在他背部的狐狸毒,才深切体会到,人类的脆弱。
竟然连区区狐狸毒都可以让他们的神经麻痹、细胞死亡、肌肉发炎,更不用提老和病了。如果那天不是她为叶钦挡下犼暴怒的一击,叶钦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魍魉捂住脸,痛苦地蹲下来,她根本无法想象这种结局。就像她根本无法接受叶钦30年后变老,50年后走不动,80年后尸骨化为白粉。
既然接受不了,不如忘了这个人,逃回自己的山林里称王称霸。
魍魉站在窗台上,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身影在日光下渐渐透明,旁人看不清。而她的眼中折射出叶家人仓皇扑进叶钦房间的情景。
“挺好的,不是吗?”魍魉喃喃道:“做人的话,至少有亲人会为你担惊受怕,无条件地对你好。”她无奈地摇摇头:“而我们妖怪,不是同盟,就是弱肉强食。”
她张开双臂,闭上双眼,身子直勾勾落下去,在地面砸出一团阴影,自言自语道:“差不多了。”
叶钦被大婶仔仔细细检查一番,确定毒已被放尽后,叶大伯嘟囔一句:“那丫头的刀法挺利索,是不是经常切人?”
叶二被这句话一吓,摸着心口感叹道:“叶钦,你小子命好,没被她给吃了。估计是你的肉有毒吧。”话说到后半句已然变味,叶钦怒笑一声:“滚你的。”抓着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她人呢?”叶钦抬起头问。
叶一看看门外:“刚才好像看到她站在窗台上,不知道又玩儿什么自杀游戏。你担心什么,反正没人打得过她。”
“说起来,你怎么会被她扛进来,谁把你抓走了,还打成这样?”叶二凑过来,一股脑问出一长串问题。
“去去去……病人需要休息。”叶大伯一拳砸在叶二头上:“明天再问。都撤了撤了……”看出来叶钦心里记挂这魍魉,没心思跟他们周旋,叶大伯便打了个圆场,把大家轰了出去。
“干嘛呀你,还故意赶人呢。”走到楼下,叶大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没看出来人家很不耐烦啊。”叶大伯竟面露忧色:“那小丫头难道是狐狸精变的?”
“爸,你是不是给狐狸打傻了,她明明是魍魉啊。”叶二一脸鄙夷。
“臭小子,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时,就对她有莫名好感,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我还以为是她性格好,感染到我,结果竟是个五千年的妖怪。”叶大伯点起一根烟,陷入沉思:“记得魍魉这种妖怪是专门带来灾厄的,这样看来,见过她之后,我们叶家确实挺倒霉的。不禁叶钦失手跑了妖怪,还给九尾狐打成重伤,然后又为了寻她遇上魑、魅,一路上还无辜死了无数的小地方村民,最后叶钦跟着了魔一样去抢亲,回来又跟青丘国主开战,好不容易了解了与狐族的恩怨,竟然又被拖进了镜中世界。”叶大伯抖了抖烟灰:“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呢?”
“会不会是她一手设计的?”叶二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凉气。
叶一敲了她一击:“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被她耍得团团转。都告诉你妖怪智商没这么高啦。”
“你怎么知道?”叶二不服气地回嘴道,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已经二十好几了。
“我泡过的妖怪比你杀过的还多。”
“吹什么牛,现在就出去比一比谁杀的多!”
叶二挑衅地一指门,叶一还没说话,两人就同时被叶大婶一顿暴扁:“给我闭嘴。”
这边在争吵,那边叶钦悄悄爬起身,套了件毛外套,就朝走廊摸去。他没有李子剑超乎动物的灵敏嗅觉,而魍魉的气味又几乎但不可闻,他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于是他一路爬上屋顶,半躺在那里,将整个叶家的视野尽收眼底。
树林里倒是依稀辨得迟龙和梅灵归来的身影,而魍魉却迟迟未归。
直到晚上八点,叶家的人叫叶钦下楼吃饭,魍魉始终没出现。
她已经消失了八小时!在旁人看来,叶钦有些过于大惊小怪了,才八小时而已。而叶钦却有种不妙的预感,魍魉中午离开时,表情有些奇怪,她该不会也是中了什么除不去的毒物,一个人偷偷跑开等死吧?
刚产生这个念头,叶钦就骂自己白痴,怎么可能是这个原因?于是他直接赤手空拳跑到梅灵面前,一副酷酷的样子问道:“魍魉呢?”
“啥?”梅灵大量他一眼,浑身缠着绷带还敢这么拽?她倨傲地扬起脸:“我怎么知道?”
叶钦等了半天等到这个回复,脸色一僵,又看了看迟龙。
相对直肠子的迟龙忙挥了挥手:“我不知道,我今天也没看到她。”
“你们不是兄妹啊?”叶钦皱起眉:“她最近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梅灵冷笑一声:“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她死皮赖脸赖在你们家,哪儿都不肯去。”
“她好像不在了。”叶钦低声道,放出的式神搜了一圈也没找到魍魉的气味。
“什么不在了,咒她呢?梅灵一瞪眼睛,突然听明白他说的“不在”是什么意思。“她……”梅灵一下子跳起来:“你说她走了?”
叶钦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激动,点点头:“是啊,好像不在这块地方了,我的式神找不到她。”
梅灵闭起眼睛,表情严肃,许久后睁开眼睛,一脸暗淡:“她真的走了。”
“什么?”迟龙以为梅灵在开玩笑:“你说她又消失了?不会又把自己记忆给抹除了吧?”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梅灵咬咬牙,竟然完全无视叶钦,退后一步就要拉着迟龙消失。
“喂!”叶钦一把拉住他俩,一脸焦急:“你们还没告诉我她去哪里了!”
“关你屁事?”梅灵毫不客气地顶回一句,叶钦一愣一愣地看着她。
迟龙见梅灵这么粗鲁,也毫不客气骂道:“人类小子,乖乖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别折腾了,你就一条命,玩不起。我们家魉魉,你也配不上,她可是要嫁给犼的人。”
“什么犼!”叶钦怒吼一声:“犼怎么样关我屁事?”
他的勃然大怒反倒让魑魅傻眼了,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听他噼里啪啦开始吐露心事:“我对魍魉的心意,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犼娶她十次,我就会去抢十次。你们说的对,我是会老会死,但至少我现在还没死!有我在这世界上十年,我就绝不会让她受欺负!我比你们厉害的地方就是,我会不断变强,我会成长。而你们就守着五千年的修为不思进取吧。人类虽然不如妖怪长生,但人类有智慧,知道怎么让自己活得更好。我就是要让魍魉在这数十载里能够真正体验到人类的生活,而不是只留下人类世界很糟糕的记忆。”他眼神坚定,满是自信:“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类能像我这样近距离接触她,并毫不介意她的妖怪身份了。”
“你……”迟龙一脸呆滞,直接被说愣住,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被他这么一说,迟龙突然觉得自己的妖怪生活有些无趣,甚至悲惨。
而梅灵则是瞪大眼睛,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话:“你……”她突然莞尔一笑:“你这臭小子,还挺有几手,行,姐这次就帮你帮到底。”
叶钦又惊又喜,梅灵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打动,妖怪还真是单线条生物。只听梅灵眯起眼睛,深深地将夜晚的空气吸入鼻中,再缓缓吐出。“迟龙,变!”她一声喝道,迟龙配合地仰天嘶吼一声,身形暴涨,一条长尾甩出,盘旋入天,完全是一条无角龙的的模样。
“来!”梅灵一手抓住叶钦,向上跳去,身子轻飘飘就纵上地面百米,稳稳攀上迟龙的背。叶钦攀着迟龙坐好,只听梅灵喝道:“魉魉回家了,我们也回家!”
迟龙似乎是兴奋地嚎叫一声,猛一发力,窜上云间,以风的速度在云间穿梭。叶钦只觉得风快要撕裂他的脸,不过,迟龙的速度比魍魉略慢,适应了魍魉的速度,现在的他倒不是太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啦~过节快乐!!!
☆、不速之客
“你们的家在哪里?”叶钦看迟龙飞了好久,竟还没到,忍不住问道。
“下面就是了。”梅灵发出兴奋的笑声:“降落,降落,魉魉就在那里!”她的手向下指去,然而白茫茫一片,叶钦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