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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土匪君 当前章节:149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3:49

出乎他的一脸,转过身来的却是一个绝色女子。

她额两边的长发挽起,在脑后用粉丝带系着,光洁的额头下是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她的肌肤清透而红润,脸部轮廓小巧纤秀,是个实实在在的出尘仙子。

叶钦尴尬地看着她,觉得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失礼。

“怎么不走了?”她上前一步,弯下腰摸了摸叶钦的脑袋,眼神清冷:“你爹已经死了。”她粉红的嘴唇翕动,冷冰冰地迸射出这几个字,使得叶钦一愣。

“我爹死了?”叶钦的心突然绞痛起来,粉衫女子的脸凑得他越来越近,忽然一瞬间变成一张白板。“啊!”大惊之下叶钦忍不住叫出声来,整个身子后仰,重重地朝山坡下摔去。

“怦!”

叶钦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坐在头等舱里,面对着前座的背椅。

“怎么了?”魍魉的声音在左侧响起,一张纸巾伸了过来:“你留了好多汗啊,我就说你穿了太多衣服啦。”她不明所以地给叶钦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完全不知道他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没事。”叶钦握住她的手,接过纸巾,自己擦了擦。他小声喘了两口气,最近一定是太紧张了,太记挂赤水女子献,所以才总做这种奇怪的噩梦。刚才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最后竟也没忍住陷了进去,差点丢大脸。

只听魍魉不识趣地凑过来:“你刚才啊地叫什么?是不是发现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了?”

“玩儿玩儿玩儿,就知道玩儿!”叶钦点了点她额头,看了看舱前的LED屏幕:“快到了,打起精神面对我的家人吧。”

“哦。”魍魉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最后一次见叶家人,是她神志不清地从医院里回来,弄丢了叶钦。亲手杀了一只九尾狐和一个人类婴儿,她有些害怕见到那帮黑衣大炮的捉妖师。

不知怎么,看他们站在一起,就有一种浓烈的压迫感。

“别哦,我们家人很讲道理,你乖乖点就可以了。”叶钦吩咐道:“不管人类怎么招惹你,千万别动手,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好。”魍魉顺从地答应着,揪着自己的衣角。

一下飞机,叶钦就直接打车回叶家。他出来得急,连手机都没拿。总得先回家洗漱一番,换身衣服,再去见林大小姐。

林大小姐可不是山野间长大的魍魉,见他一副胡子拉扎的臭德行,指不定该以为他被绑架了。

惊讶地看到失踪多日的叶钦出现在别墅门口,老太君别提多放心了,可是看到他身后一身夏装的魍魉,她的脸就沉了下来。

一进门,叶钦就摆手道:“奶奶,您先别动怒,我跟她是合作关系,对吧?”他看向魍魉,给她使了个眼色。

不明所以的魍魉当然十分乖巧地点点头:“对啊,我要帮他完成两件事呢。”

老太君将信将疑地目送两人上了楼,忙招来叶大伯,开始探听消息:“喂,快说,这些天他都跑哪儿去了。”

叶大伯手持平板电脑,一边比划一边道:“似乎是从座山跑到那座山,逗留时间也不长,却不知道这小子做了什么。”根据机票查询,当然查不到具体的行踪。“诶,这小子,他可能去了‘隐世村’。”叶大伯猛然发现后面那座山很眼熟。

“隐世村?”老太君抿着嘴:“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叫隐世村?”

“谁知道呢,也许是魍魉告诉他,并带他进去了。”叶大伯叼着烟,心不在焉地分析道。

“你给我认真点儿,眼看你这侄子就要被妖女给害死了,你怎么还一副轻松自得的样子。”老太君不满地皱起眉,恨不得将这个儿子痛揍一番。

叶大伯则是一脸赔笑:“妈,你放心。那小姑娘虽然揍过我,但我能判断她是什么性格。看她刚才一脸顺从,显然已经被我们老三给驯服了!”

“最好是。”老太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然我打断那小子的腿。”

楼上,魍魉趴在浴室帘子外,发出奇怪的声音:“咦,你奶奶说要打断你的腿。”

死死拉着帘子维护自己尊严的叶钦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他突然猛地拉开帘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魍魉,笑道:“你不是想看吗,那就一起来吧。”他一手抓住魍魉,直接拖进了浴缸,溅起一滩水花。水雾中,他顶着一头湿发,晶莹的水滴从鼻尖、下颚低落,一滴滴落入水中,激得魍魉一阵心跳加速。

“我……”魍魉惊异于自己的心跳反应,她苍白无人色的脸上神奇般地泛起一团红晕,不禁有些紧张,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每次看到你……”她的话还没说,就被堵住了。

叶钦的鼻尖轻轻蹭着她:“我也觉得似曾相识。”他在水里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左胸:“你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

魍魉竟然没有一如既往地睁大眼睛看着他,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嗯。”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一样情不可闻,仿佛在一瞬间就变成人类王凉的样子。

叶钦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在她耳边吹着气:“一会儿去林家,你如果想跟过来,可以,但是不能乱说话。让我来跟林尧解释,记住了吗?”

魍魉像被洗脑一样,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叶钦的眼睛,她红了脸点点头,有些局促不安地想要退出这个浴缸。

叶钦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而是直接放松地靠了上去,把下巴搁在她柔软的肩膀上。

魍魉看不见他的表情,自然不会知道此时他笑得正欢。

很好,妖怪的心理很好掌握嘛。只要唤起她的羞耻心,慢慢培养下去,她就会变成一只听话的小猫了。

叶钦抿着嘴,得意地冲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比了个大拇指。

他好歹是个男人,怎么能一直被魍魉压制呢?这么可爱的小妖怪,只要放在身边当洋娃娃养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双更,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存稿木有了TAT,周末又粗去玩了,下周努力!

☆、古剑秋水

虽然叶钦敢将魍魉拉下水,但也没想耍流氓,戏弄够了魍魉,就将她给放出去了。

魍魉竟然一反常态,提着湿漉漉的衣裙就跑出浴缸,看都不看叶钦一眼。倒让叶钦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会吧,我刚才很可怕吗?她会被吓到?”他百思不得其解,魍魉变成妖怪后,开放程度可不是他能接受的,现在怎么越来越害羞了?

难道自己下药下猛了?

叶钦顿时没了心情,站起来用浴巾擦了擦身子,准备一会儿好好安抚一下魍魉。“我怎么让她浑身湿透地跑出去呢?”他开始埋怨自己,虽然知道魍魉是个妖怪,绝对不会感冒。

叶钦的房间里,魍魉正对着穿衣镜照她的背。湿透的裙子被她扔在地上,她费力地拨起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肩膀。雪白的肩膀上有一块发红的黑斑,中间正鼓鼓地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魍魉用手轻轻碰了下,只有微麻的感觉,却无大痛。

穷奇冲破地洞的那一刻,虽然她及时拉着叶钦一路狂奔,还是被穷追不舍的穷奇抓伤了肩,只不过长发披在身后,旁人看不出来。

魍魉本来以为没什么,以她的强大恢复力,就算被九尾狐剧毒的狐爪抓伤也不碍事。但头一回遇见穷奇这等上古凶兽,防备过低的她不小心就中了招。

穷奇抓伤她的皮肉,竟一直没有愈合,虽无痛意,那一块的皮肉却渐渐没了感觉。

“喂,你没事吧?”急促的脚步伴随着“怦”的开门声打破了魍魉的思索,房间的主人,叶钦裹着一条浴巾,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脸焦急地望过来。

魍魉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立刻放下头发,这时正一脸坦然地看着叶钦。

叶钦的目光移至她脸部以下,顿时尴尬万分,他背过身去,咳了两声方才道:“浴缸里的水,有些许微红,还有淡淡的血腥气,所以我想……你是不是……”

他迟疑着,魍魉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脸糟糕的表情。刚才在水里,伤口被水浸没,血水肯定蔓延开。这下糟了,瞒不过去了……

谁料叶钦却红着脸道:“你是不是例假了,真是抱歉,这种时候还将你拖进水里。那个……那个东西,我待会儿问老妹要几片,再去借条裙子,你先凑合着吧。”

叶钦说完就转身跑出去,也没见着魍魉一脸错愕的表情。

例假?依稀记得,现代人似乎将月事成为“例假”,原来他误会自己来月事了,所以浴缸里才有血水!

魍魉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辩解。让叶钦以为自己来“例假”总比让她知道自己受伤好。

她活动活动肩膀,微麻的电击感又一次在肩头绽放。这种伤,她还从没遇见过。看来穷奇的资料,她得好好调查一番,敌人不可小觑。

等叶钦抱着一堆女装回来时,魍魉正把玩着一把匕首,垃圾筒里是一堆染血的纸巾。

“你干嘛?”叶钦放下衣服,顾不得她还赤裸着,强行夺过她手中的匕首,惊愕地扶着她的肩:“喂,你怎么了?”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魍魉竟然割自己的皮肉玩儿?她是不是受刚才的刺激太大?

叶钦心里一阵懊悔,觉得这下玩儿脱了,却听魍魉轻描淡写道:“没事儿,就是试试自己的愈合能力。”她自然而然地走到床边,开始挑选叶钦抱来的衣服,全是些冬天的厚大衣和毛衫。

“怎么都这么厚?”魍魉皱了皱眉头,用脚指了指地上的无袖连衣裙:“我想要这种的。”

“不行!”叶钦一口回绝,抱着手在旁边训斥道:“天这么冷,给我多穿点,整天手都冰凉的。”

魍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们山精本来就没有体温,又不是兽类。这么多衣服,穿着好重喔。”她竟然站在那里就撒起娇来。

叶钦一脸恶寒,只能挑出一件还算单薄的裙子,递给她:“那,你先穿这件吧,一会让我带你去买。”

魍魉却没接过裙子,冰凉的手直接搭上叶钦的肩,肆意抚摸:“好温暖。”叶钦被魍魉冰凉的体温一刺激,不由打了个寒战,这才想到自己也只围了条浴巾。黑着脸走到衣橱边,拉开衣橱,随手开始挑衣服。

不得不说,学长的衣橱也分外有个人特色。清一色的黑风衣或是黑西装,竟连件灰外套都没有。

“你们演黑客帝国吗?”一想到在高速公路上,叶大伯率领叶家兄妹追杀过来的情景,魍魉就觉得异常好笑。虽然当时她身为“人质”,着实应该好好感动一下叶家的够义气,但现在回想起来满眼的黑风衣与冲锋枪,实在不能不与身为人类时迷恋的《黑客帝国》联系起来。

当时觉得学长拉风至极,现在虽然觉得还是拉风至极,不过,怎么就那么好笑呢!

魍魉想着想着竟哈哈笑起来,全然不顾叶钦的背肌绷得越来越紧。“算了,没心情跟你闹。”叶钦取出一件底衫套上,又套了一件灰毛衣,转过来盯着魍魉,挑了挑:“还不穿衣服?”

极其罕见,魍魉的脸颊竟微微泛红,迅速背过身去套上衣裙。每当联想到人类世界的一些东西,她就会被唤起一点儿人性。

趁她穿衣服这会儿,叶钦想捡起她扔在地上的湿衣服,谁料魍魉却一下子跳过来,夺过衣服,扬着脸一脸娇蛮:“干什么?”

“帮你拿去洗啊。”叶钦觉得魍魉今天的行为是有点不正常。

“不用了。”她直接将衣服刷得撕成两半,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筒,一脸败家女的表情:“不是说要给我买新衣服吗?”

叶钦错愕,不明白她吃错了什么药,摇摇头,不准备理会这个疯子。

谁知下得楼梯,魍魉又黏在他身后了,一脸讨好地看着他,说什么也要一起去看林尧学姐。

楼梯口,叶大伯正抱着一把剑,靠在扶手上抽着烟,满眼都是忧郁。

“又装什么忧郁大叔?”叶钦走到最后一阶,伸出套着拖鞋的长腿,一脚向叶大伯踹去。

叶大伯像兔子一样,跃起,拔出手中的剑连着剑鞘就朝叶钦当头劈下,叼着烟头的嘴含糊不清地说道:“臭小子,再不济我也是你大伯,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来试试?”叶钦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扬起嘴角,接下来是他最期待的时刻——与叶大伯大战三百回合。

自从十三岁被这个抛弃他的凶狠人贩子大叔重新接回家后,出于“记恨”,他经常跟这个大伯开战,从外面的草坪打到屋顶,搞得叶家一片乱七八糟。尽管如此,老太君却从来都不责罚他俩,“内斗”已经成为叶家的一项传统。

从战力分析,叶大伯并不是他这一辈中最弱的。但术业有专攻,他更偏爱现代武器,于是大把精力都投入到改装武器中了,倒最后,反被弟弟妹妹追赶上来。

因为叶大伯的个人爱好,他两个儿子也成了武器狂人,再加上叶大婶儿的骁勇善战,整个叶家的气氛时时刻刻都被调和成战斗状态。

叶钦的回归,更刺激了他们的战斗欲望。

“一群疯子。”叶夭夭路过的时候,总是抱着手,冷冷地扔下一句。连带叶灼看他们的眼光都像是老大人在恨铁不成钢。

好久没跟叶大伯单挑,叶钦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伸出双手,猛地朝前一拍,夹住叶大伯劈下的剑。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叶大伯没有进一步攻击,而是松开手,弹了弹烟灰,笑着吐出一口烟圈:“秋水剑,送你了。”

认得这柄剑,叶钦第一反应就是一脸肃穆地双手捧住,握紧剑身,用探寻的眼光看着叶大伯。

“呵,没什么,你的桃木剑不是断了吗?用了这么多件木剑,也该动真格了。否则动不动就被你发怒折断,天下的桃树还不够你砍呢。”叶大伯潇洒地吐出一长条烟,拍拍手继续靠在扶栏上:“知道你要去林家安慰那个大小姐,回来再把这几天的行踪给我解释清楚。”末了他又附上一句:“老太君的命令,可别恨我。”

“知道。”得秋水剑,叶钦又惊又喜,叶家共有五枚冷兵器:秋水剑、龙雀剑、寒月刀、雪影刀、古川刃,是叶家祖先数百年来各处搜集而得,一般用于镇宅,或赐予这一辈杰出的捉妖师。

古川刃是长刀,在四叔眼镜男那里。秋水剑是大伯年轻时的佩剑,不过后来他转而去研究现代军火,冷落秋水剑好多年。叶钦早已垂涎许久,如今终于得到它。

至于另外三把兵器,除了寒月刀在三姨那里,其他两枚兵器均无主人。按叶钦猜测,应该是留给叶夭夭和叶灼的。叶一叶二两个军火狂完全不想舞刀弄剑。而三姨家的龙凤胎,也是被现代军事荼毒的不安分青年。

“大伯,等我回来,隐世村的事儿,你也得给我一个交代。”与叶大伯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快准狠地还击一句,叶大伯马上不吭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叶钦终于有武器了,不容易!

☆、落难林尧

叶钦亲自开着车,在北京城里转悠,林尧的手机拨了快不下二十遍,始终无人接听。

魍魉玩儿着自己的山寨机,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也许她不想见你了?”

叶钦握着方向盘,沉默不语,除非林尧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否则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既然如此,只能直奔林家,将她直接揪出来。

林氏财团又如何,即使是刀锋地狱他也敢闯。

林氏的别墅,在北京城的另一头,这一路堵得实在让人心焦,若不是叶钦拦着,魍魉一定举着他的车直接穿过车水马龙,径直到达目的地。

“在城市里,收敛点儿,既然来到人类社会,就要融入正常人类的生活。你也知道人类很脆弱,不要吓着别人。”叶钦特意吩咐道,魍魉只能点点头,烦躁得开始在座位里上下扭动。

好不容易开到叶家,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叶钦站在别墅大门口按了按门铃,过了好半天才有人应声:“你是谁?”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我找林尧。”叶钦不知道应该怎么报自己的身份,干脆抬出林尧的名字,她混得再差,怎么说也是林氏财团的继承人大小姐。

谁料那个人听到“林尧”二字,声音更显冷淡:“林尧不在家。”

“哦,她什么时候回来?”

那人似乎不想与自己多言:“她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你也不用在这儿等。”说吧,他就挂掉电话,留叶钦和魍魉二人尴尬地站在门口。

“那大叔凶什么凶?”魍魉一脸不服气,这门她想踹开还不是轻而易举。

“走了。”叶钦转过身子:“林尧家的事儿太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多半又是林尧受气出走,或者直接被逼走。不过以往怎么屈辱她都会忍,这次怎么竟中计了?离开就是输,这话不是她说的吗?

林尧既不接电话,林家人也不透露她的所在地,叶钦又没有林尧的东西在手,连个追踪咒都无法施展。他若有所思地盯着一脸无所事事的魍魉,带着三分诱拐的语气撺掇道:“魉魉,帮我偷点儿东西出来。”

“哈?”魍魉一听偷东西,马上兴奋起来,凑过去激动道:“偷什么?”

“林尧的东西,比如校服什么的?”魍魉狐疑地盯着叶钦,带有几分奇怪的眼光。

叶钦就知道她想歪了:“我要施个追踪咒,其他东西,不能确定是不是她的,总之你看着吧,你对你学姐的印象,她都有些什么,偷过来就行了。”

魍魉抱怨一句:“竟然要我偷学姐的东西,被看到会以为我是变态的。”

“你跑快点儿,现在!”叶钦冲她比了个大拇指,一手指向别墅上层,魍魉的速度更快,叶钦只觉眼前掠过一道凉风,她人就不见了。

片刻功夫,魍魉就抓着林尧的手包留下来了。“我记得她用过这个包。”她递给叶钦,一脸得意,想要证明自己观察入微。

叶钦接过手包,拍拍魍魉的肩示意她干得不错,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在手包上缠绕一圈,然后取了下来。“走吧。”他将纸条弹向空中,纸条仿佛被赋予生命一般,慢慢地在空中飘动起来,继而速度越来越快。

叶钦立刻拉上魍魉上车,紧紧跟在纸条后面,并稍稍加速将纸条一端粘附在车窗上。如果被人看到半空中一直悬浮着纸条,且在移动,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骚乱。

在五环转了半圈,纸条将他们带入了北工体一带。北工体是有名的夜店圈儿,叶钦正疑惑着林尧该不会来这里买醉吧?纸条就稳当当地停在了MIX的门口。

“MIX?”在叶钦印象里,林大小姐就算泡吧,也会去那中高档会所,她竟然跑到迪吧来,全然不像她的作风。

落魄时也要冷艳高贵,这不是林尧的一贯措辞吗?

而初来乍到的魍魉则是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酒吧招牌,觉得分外新奇。叶钦怕她惹事儿,一并拖入了吧内,被要求出示身份证时,叶钦冷厉地白了小伙儿一眼,也是小伙儿乖乖放行。

谁也没吃错药去拦一个一身黑衣腰间别把剑的青年,更何况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冬天只穿着一条单裙光着双腿的苍白妹子,无疑是中二病极其严重的一对男女。

吧里音乐开得很大声,彩灯投下的影子在地面上疯狂地旋动着,耀得人眼花缭乱,分辨不出谁是谁。在这样嘈杂且气息混杂的地方,不适合再用追踪咒。因此叶钦只能用一双肉眼去找林尧,富贵人家大小姐、气质冷艳卓然,应该会很容易找到吧?

可他却想错了,将整个酒吧翻了个遍,他都没找到林尧。

这下只剩男女厕所还没进去过,他正要找魍魉进女厕找人,一回头,却发现魍魉也不见了。

魍魉的存在感很弱,她什么时候失散的,叶钦一点儿感觉也没有。这下要找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容易惹是生非的妖怪,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晚一定会出乱子。

来不及权衡先找谁,叶钦无视女客人的惊讶,径直闯入了女厕所,林尧却不在里面。熟悉的香水味儿顺着窗户外飘进的风钻进女厕,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慢慢转身走出去,右转,一脚踹开男厕的门。

女厕的左手边就是男厕,而今天刮的风正好将香水味送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厕门被“轰”一声踹开,里面的青年都吓了一跳。有几个已经不满地转过头开,扬着脖子,瞪着冒失闯进来的没礼貌青年。

“林尧在哪里?”叶钦冷着脸站在门口,对流产生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挡在眼前,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厕所里的人见他来者不善,也不想与他直接冲突,皱皱眉,就要走出去。

叶钦当然不是不知分寸的毛头小子,拿住这几个人也问不出什么,相反,他走了进去,伸出腿,一扇门一扇门地点开。

林尧八成就藏在某一隔间,而她不可能一个人跑到男厕来,如果她喝得烂醉,那就危险了。

直到最后一扇门,香水味儿的浓度达到顶峰,叶钦再无耐心,砰地就踹开门,一脸杀气地看着里面的人。

小小的隔间居然挤了四个人,三个男子,还有一个低xiong红裙女子,正趴在一个男子的大腿上陶醉地吸食白色的晶末。

正是林尧!

她眼神迷离,头发几乎湿了一般,沾在脸上和脖子里,面色潮红,身子还在微微地颤抖。

叶钦的瞳孔瞬间收缩,弯下腰一把握住她抓着吸管的手,就要拖起来。另一手却毫不客气地斩向他的手腕,不善的声音响起:“你是哪位?”

坐在那里的青年眯着眼睛看着他,吐出一个烟圈,而旁边的两位青年也侧过身子,充满敌意地看着他。

“我是她朋友,现在带她回去。”叶钦尽量放平语调。

“朋友?”青年冷笑:“她还有朋友?不是说,所有人都抛弃她了吗?”

“是啊。”另一个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该不会就是那颗叫叶钦的葱吧?”

这些人情绪激动,明显已然吸食了微剂量的毒品,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叛逆与轻狂。叶钦决意不与他们纠缠,直接拎走林尧,大小姐却出人意料地直起身子,靠在青年的腿上,一脸媚态:“叶钦,你来干什么?”

“出去再说。”叶钦不想过多在这里停留,透露更多信息。

林尧打开他的手:“谁要跟你走?哈哈哈。”她发出毛骨悚然的小声,越发腻糊在青年的身上:“我在这里好好的,干嘛回去?”

“听到没?”青年一脸得色,拉起林尧,放在大腿上,另一只手直接摸上她的xiong,肆意揉了揉,一脸不屑地笑起来:“我的女人,当然得跟我混。”

林尧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不过她很快就依附过去,一脸迷醉样儿,不耐烦地冲叶钦道:“你走吧,别来管我。”

“哈?”叶钦笔直地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他们:“别来管你?”他突然笑了:“谁管那么多?”他一脚直接踹在青年揉林尧胸的手腕上,向上高高挑起,趁着他痛得捂手的片刻,抓住惊到的林尧,一把拖出了小隔间。

两个青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叶钦就从外面把门带上,顺手在门上画了个锁符,冷笑道:“既然那么想待在厕所里,那就在里面待个够吧。”

林尧一受惊,立刻清醒了三分,却还是恼怒地站在那里,与叶钦抗衡。

“再让我发现你堕落成这样子,下一回揍得就是你。”叶钦强行抓着她的手,恶狠狠扔下一句话,便朝厕所外拖去,一路人分外惹眼。

“谁要你管!”直到被拖到人群堆里,林尧才突然迸发出一句话,她恨恨地甩开叶钦的手,带着哭腔道:“我爸是被害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崩坏的林尧→ →

☆、情绪失控

听到这句话,叶钦也停住了脚步,背对着林尧,压低声音:“你说什么?”

“我爸是被害死的!”林尧抓着叶钦的肩膀将他扳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大声又重复了一遍:“他是被人害死的!”

叶钦不等她说完,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一边警觉地回顾四周,一边低声道:“小声点儿。”

“怕什么?”林尧要挣脱他的手:“敢做还不敢承认吗?在我眼皮子底下害死我爸,还在家里装什么善类?人心真的恶毒至此?”

“这里人多,一会儿去我家说。”叶钦虽不怕MIX里的三流混混,但人多总归容易出乱子,更何况林尧身边不知道跟了几个监视的人,混在人群里正好遂了他们的意。

放眼全北京,也就他们叶家最安全了,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在距离他们五米之外的吧台处,一个灰色长袖连衣裙的年轻少女定定地坐在那里,目光阴郁地看着这边的一切,看着叶钦将红衣女子的头按进自己怀里时,她竟不自觉捏碎了手中的玻璃酒杯,红橙色的酒液沾了她一手。

酒保被少女的行为吓了一跳,伸出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关心地问道:“喂,小姐,你还好吗?”

许久,就在酒保准备放弃管这个少女的闲事儿时,少女慢慢随着转动座椅转过身来,一脸被烧了房子的阴暗表情,拳头越捏越紧,连玻璃渣割破她的皮肤渗出血来,都浑然不觉。

“喂……”酒保觉得少女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刚开始说话就被她冷酷地打断。

“吵死了。”少女抬起头,冷冷看着酒保,捏起一块玻璃碎片,微微歪了歪头:“你问我还好吗?”

酒保发愣地点点头,看清少女的颜,只觉得极美,却更是极冷,她苍白的脸上,就像是病了很久的人。

“我不太好。”少女抿着嘴笑了,嘴角扬起一个诡异地弧度,她把玩着玻璃碎片:“你准备怎么让我好受点呢?”

饶是酒保再迟钝,也觉得少女轻易惹不得,谁敢惹一个割破自己手还在玩儿玻璃渣的苍白少女?这大冷天她竟然穿着一件单裙还光着腿,也没带外套,光看着就觉得变态。

于是酒保悄悄向后移了一步,转身朝不远处招呼道:“来啦。”佯装有客人逃跑,这是最烂也是最保命的招儿。

酒吧是口角斗殴的高发地,这种危险少女还是交给保安好了。

酒保久经沙场,及时做出正确判断,其他人却没那么明智。看到美少女,精虫上脑的人总是遍地都有。在少女行为最诡异的时候,偏偏就有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撞上枪口。

“小妹妹?”一个长卷发的皮衣男示好地推过来一杯酒,靠她坐着:“酒杯都被捏碎了,遇到什么烦心事儿啦?”

少女低着头,沉默不语。

“穿得这么少,不冷吗?”卷发青年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少女的肩膀。

冷笑传来,少女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烦心事儿就是你。”她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不等青年有所反应,就以人眼看不清地速度抓住卷发青年的手,狠狠拍在自己桌面上的玻璃渣上,右手顺带将捏着把玩的玻璃碎片尖头朝下,狠狠地扎在青年的手背上。

突如其来的袭击将青年整个人都吓愣住,他还没反应过来,少女先呵呵地笑了:“这不是挺好,一下子就安静了。”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惨白即将爆发的卷发青年,似乎觉得分外有趣。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卷发青年发出一场凄厉的惨叫,被玻璃扎穿的手在桌面上微微颤抖着,却完全不敢动,而身子却拼力地扭动起来。另一只完好地手指着少女,面部扭曲地骂道:“贱,贱人,怎么敢扎我,你想死吗?”他一巴掌就要甩过去,少女却微微歪了歪头,迎向他的巴掌,眼中毫无人性的味道。

“我不想死。”她轻轻吐出五个字,优雅地抬起两根手指,轻轻抵住卷发青年的拳头,继而手掌翻开,探向他的手腕,猛地握住,用力一拧。

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声炸起,卷发青年顾不得左手被扎的痛楚,直直地跪倒在地上,不知该拿被扎的手去捂被折断的手,还是拿被折断的手去捂被扎的手。

“接下来?”少女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又移向他的全身:“到哪一部分了呢?”

“你,你是神经病,你不是人!”卷发青年哆嗦着朝后移去:“魔,魔鬼……”他小心捧着断掉的手,眼中满是恐惧,带着哭腔向周围求助:“谁,谁来帮帮我?”

“喂,可以了。”酒保才不过离开一分钟,少女果真就开始发疯了。虽然他不相管闲事,那个卷发青年看着也不像什么好货色,但他店里的客人,他不能熟视无睹。

于是他硬着头皮从吧台走出来,蹲下来,轻轻抓住少女的手,想要制止她。

少女慢慢转过头来,乌黑的眸子如没有生命一般,带着死神的气魄看着他:“谁要你多管闲事?”她的音调竟然冷漠得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动作却比说话要快上十倍,没等酒保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就被少女反手握住,他心里一惊,心道:惨了,我的手也要被折断了。少女却直接抓着他的手,朝吧台径直扔了过去。

看众逐渐被这里的巨大动静吸引过来,多数人刚转过身,就惊恐地见到一个酒保打扮的人直接被狠狠甩在吧台上,他的背脊直接装上硬邦邦的桌子,痛得不由自主蜷缩成一个虾米,在吧台上来回翻滚。

少女缓缓站起身,旁边的看众吓得忙朝后退去,给她让出一大片空地。她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面目扭曲的酒保:“很痛么?”

酒保咬着牙,根本连一句话都说出来,若不是深知断了脊椎的人会立刻瘫痪或死亡,他甚至怀疑自己脊椎已经断了。

这种痛苦,简直一辈子都没体验过。

这个少女当真是魔鬼的化身,竟然心狠手辣至此。她究竟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和这么大怨气?

“闹够了没有?”一个强压怒意的清冷声音脆脆地在少女身后响起,酒保勉强抬眼一眼,黑色大衣的高个儿年轻人正笔直地站在少女的身后,也伸出手,握着她扬在空中的手。

不好!酒保几乎可以预料倒黑衣青年的下场,好心喊道:“小心她,别碰她,快去叫保安。”

“叫保安也没用。”黑衣青年冷冷吐出一句话,抓着少女的手也是一用力。

“嚓”,清脆的声音从少女手腕处传来,跪在地上的卷发青年和蜷缩在吧台上的酒保同时愣住。刚才这个黑衣青年干了什么?他竟然硬生生折断了少女的手?

简直比少女更狠!

MIX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又怕又惊喜。

“你敢对我动手?”少女低着头,几乎是带着恨意说出这几个字,长发竟然轻轻飘起几绺。

“林尧,你先走,一会儿跟你解释,去我的车里等我。”叶钦头也不回,空闲的左手掏出车钥匙,凭空弹向身后,正巧被三四部外一脸惊愕的红衣女子接住,她也不嗯一声,便快速而低调地顺着人少的地方跑出了MIX。

这就是林尧,从来不会给人添乱,虽然不知道魍魉怎么变成这幅样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邪恶而阴冷的气息,但既然叶钦说一会儿再解释,那她便先撤出来。

叶钦弹出车钥匙后,两指并起,凭空就在空中饶了一个圈,周围的人瞬间消失,空荡荡的酒吧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结界?”魍魉面无表情,卡擦一声接好自己被扭断的手腕,又转了转:“想打架吗?很好,看你能撑几分钟,等你出局后,结界破裂,我就将整个酒吧的人干掉。”

叶钦皱起眉:“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魍魉不等他说完,身影化作一道淡而不见风,径直冲向叶钦的胸膛。

叶钦早已蓄势待发的葫芦籽猛地弹出,右手快速抽出腰间的秋水剑,银亮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光,跟在葫芦籽后面,迎面扑向那道淡淡的风。

“呵?功夫长进了?”魍魉一个拧身又化为实体,瞬间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叶钦身后,附在他耳边:“这下又如何?”

叶钦身子一僵,魍魉的五指张开,抵在他的后心处,看架势只要他一动,就会挖出他的心。他是不可能跟魍魉拼速度的。

“你真的想杀我?”叶钦发出苦涩的笑声:“旱魃没说错,你杀了几个人,早就忘了吧。”

提到旱魃的名字,魍魉瞳孔微微收缩,脑中一下子浮现旱魃不费吹灰之力掐住她脖子的影像。这极其短暂的停顿让她猛地醒过来,她一愣,后退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被吐槽,不过还蛮高兴的,至少有人在看有木有!

所以,多吐吐吧亲们,只要别打负分就OK了!

土匪来者不拒哉!

☆、杀手出没

叶钦慢慢转过身子,满眼都是怪异。

魍魉则是拼命地摇着头:“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好像被控制了一样。”刚才扎穿拧断别人手的片段瞬间涌进她的大脑,她张大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叶钦:“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叶钦冷冷地看着她:“跟我出去,回去给我解释清楚。”他也不拉魍魉的手,还剑入鞘,一个人迈开步子就朝酒吧的大门走去。魍魉一脸惊异与后怕,快步跟上他,转过头去看刚才卷发青年跪下的地方,结界里一片空白,地上却还是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我刚才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叶钦一言不发地走到停车场,自己的车里却没有林尧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头,却在夜色下看见一只淡淡的血手印,印在车的门把手上。

糟了,林尧有危险。

叶钦面上表情一变,朝四周扫视一眼,路人极少,虽然可以追踪血腥味,但凶手恐怕不会等他,等他找到林尧时,不知她有没有遭毒手。

他心中一急,只能求助魍魉。“林尧被带走了,帮我找到她,快,没时间了。”叶钦急切地抓住魍魉的肩膀,恳切道。

第一次看到叶钦焦急的神情,魍魉也不禁有些紧张。虽然她还没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但车门上的血手印已经说明事态非常危急。她俯下身子闻了闻,闭起眼睛,猛地就拉着叶钦的手,发足狂奔起来。

这么小一片区域,对魍魉来说,两三秒就可以移便。叶钦只不过闭眼睁眼的瞬间,就看到一个黑衣人举着消音枪,对着前面狼狈奔跑的红衣女子,扣动了扳机。子弹冲出枪膛,划破空气,眼见就要打进女子的后心。

来不及了!

叶钦即使在他开枪前赶到,也没法跟子弹的速度比。

他虽然没法快过子弹,但有一个人可以。魍魉听得叶钦那一句极低的“不好”,身子直觉般地弹了出去。只见一道风从开枪杀手的眼前迅速掠过,追上了那颗已经快到不行的子弹。风突然停住,灰色连衣裙的少女苍白着一张脸,呆呆地看着她,手举在空中,正捏着什么。

而红衣女子一下子跌到,却没有如他预料般喷出血来。

少女张开手,好奇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杀手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精心制作的达姆弹,竟然被少女徒手抓住,而她的手掌竟毫发无伤,甚至都没擦伤或发红!

怪物!

他怪异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刚才风一般的速度,和徒手抓子弹的技能,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他还没来得及抬起枪,脑后便被重金属狠狠击中,整个人陷入一片晕眩,软软地栽倒地上。叶钦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直到魍魉展开手掌那一刻,他都分外紧张,以为林尧就要死了。

叶钦将剑插回腰中,顾不得研究魍魉手中的子弹,就禁止奔向不远处跌到的林尧。虽然她没中这枪,但刚才的血手印也说明她受伤严重。

得知自己获救的林尧此时仍然惊魂未定,她的肩头被子弹爆出一大片撕裂的血肉,正咕噜咕噜冒着血。“竟然用达姆弹,这杀手跟你有多大的仇。”叶钦感叹一声,将她扶起来:“先回我车上,有药箱。”

“是我三叔派的人。”林尧虽然肩部的肌肤被撕裂得不成样子,却依旧冷静:“想要除掉我,当然要用最狠的武器。”她怎么会不知道达姆弹?

达姆弹的弹头尖端没有包覆,露出铅心,子弹射入人体后铅心扩张或破裂,因而创伤面扩大,造成的伤害也更严重。

100米距离遭达姆弹直接命中,头部:100%的人会死亡,四肢:20%死亡,剩下的全部截肢,左胸及心脏附近:100%死亡,右胸:70%死亡,腹部:70%死亡。

达姆弹惨无人道,已被国际禁止使用,而这个杀手竟然私造达姆弹,来头可不小。

顾不得去查探凶手的身份,他得先将林尧的伤口之血。

“走吧,魉魉。”刚才魍魉的即时判断,及时抓住了这毁灭性的子弹,如果林尧死了,他捉妖师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让死人复生。虽然魍魉在酒吧的表现极其残暴,但至少没出人命,就可以慢慢调教。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放弃魍魉。

“魉魉?”林尧听叶钦对她的称呼都变了,不禁更是大奇,但叶钦却没有现在解释的意思,仅仅加快了脚步。

“哦。”魍魉淡淡应了一声,收起手中的子弹,垂下手,沉默地跟在二人身后。她盯着林尧的背影,耳边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嫉妒吗?”

“谁?”魍魉被吓了一跳,竟然有人能瞒过她的六识靠近她,她惊觉地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却见一个戴着黑面具的长发女子与自己并肩慢慢走着。

“你不用管我是谁。”面具女的声音略微沙哑,她注视着前方的叶钦:“他扶着别的女人,关心别的女人,你很不甘心吧。”

魍魉盯着她,却看不透她面具下的表情:“你是我的阴暗面?”

“你不用管我是谁。”面具女再次重复道:“我只是来帮你的。”

“帮我?怎么帮?”魍魉充满敌意地看着她:“刚才是不是你控制了我的神志,才让我在酒吧里大闹?”

“怎么会是我?”面具女笑了:“那是你啊,是你内心的真实写照。”她转过头来,眼珠子乌黑:“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内心呢?你本来就是一个妖怪,为什么要去学习人类的东西,习惯人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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