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凉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转校生,心想:你是谁啊?我跟你很熟吗?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忍耐了两节课,终于下课了,王凉飞也似地逃离教室,等下绝不要跟他再坐到一起!
没想到她跑到楼下喘了口气,抬头就看见白T黑裤的长腿平头少年捧着本《盗墓笔记》,慢悠悠地走到她身侧,无视她已经扭曲的表情,伸了个懒腰。
“你……”王凉指着他,简直像看见鬼一般,她已经尽全力跑了,这个少年竟然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还这么气定神闲。
难道短腿真的是她的错吗?
她简直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
☆、英雄救美
一个上午,白耳就像甩不掉的影子一样,以各种姿势捧着《盗墓笔记》,跟在她身边。吃饭的时候在,上课的时候在,进图书馆的时候也在。王凉甚至试过进女厕甩掉他,可逃出来以后不过30秒,白耳必准确无误地出现在她肩旁。
她甚至怀疑白耳这个人不存在!一定是昨天的鬼打墙,让自己产生幻觉了。
折腾了一天,王凉终于不再试图甩掉这个影子,而是当他不存在,自己则挣扎在图书馆的一堆文献中,准备研究课题。
文献相当枯燥,王凉不知不觉竟靠在书架上看睡着了。突然铃声大作,闭馆的时间到了。王凉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身边倚着白耳,双眼紧闭,也是睡得酣甜。
“喂。”王凉起先吓一跳,刚想跳起来大叫,看着白耳熟睡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忍心,便轻轻推了推他:“闭馆时间到了。”
白耳睁开朦胧的睡眼,王凉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也睡了一晚上,一页文献都没看进去啊!
她捂着脑袋,只觉得新学期又要一直衰下去了。
“算了,回宿舍。”她揉着发麻的双腿,想要爬起来,没想到一只手直接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朝外拖去。
“你干嘛?快放开我!”王凉像小鸡仔一样被拎在白耳手中,又羞又恼,觉得分外丢人。
“要闭馆了,你走得太慢。”白耳终于说出除了“哦”以外的第一句话。
“你……”王凉想要反击一番,却发现白耳的大长腿速度的确是自己的两倍,就立刻乖乖闭上了嘴。“我的包。”
“没忘。”白耳把那只质朴的帆布包一把套在王凉脖子上,整个人脚下生风,三两步就跑出了图书馆,将王凉放下来。
王凉对白耳的印象突然改观不少,她小声道谢,准备回女生宿舍,白耳也没有跟过来。
摸着手腕,她突然一愣,转过身开瞪大了眼睛:“我的手链。”
“什么?”白耳还是那副木头样子,却朝前走了几步,低头认真地看着王凉。
情急之下,王凉也没有躲闪,也忘了眼前的平头少年是让她白天头痛不已的跟踪狂,而是抬起头,闪烁着那双焦急的大眼睛,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倪奶奶给我的手链不见了。”
白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腕,空空如也。“手链啊?”他喃喃自语,竟发起了呆。
王凉知道跟他说也是于事无补,那是倪奶奶家传的手链,不仅是价值斐然,还饱含了倪奶奶对她全心倾注的爱,决不能丢。
她仔细回忆一番,似乎今早就不在自己手腕上了。难道是昨天在大礼堂?王凉依稀记得,学长抓住她的,正是佩戴手链的那只手,是那时候掉下来的?
一秒的迟疑都没有,她猛地转过身子,就朝大礼堂的方向跑去。即使再害怕,她也要去取回那条手链。
白耳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头一回皱起了眉。
昨日的砖头还在,王凉依照老方法翻进了二楼的窗户。面对黑漆漆的走廊,心里不禁开始发慌。昨天进来时不知道这里面鬼打墙,后来又出现阳刚气十足的学长,她心里倒不是很害怕。
而今天,她怎么觉得,走廊似乎更窄了,气氛也更阴森了。
她好不容易稳定了身形,颤颤巍巍地打开手机自带的电筒,哆嗦着朝地面扫去。一定是掉在这里,就在电梯附近。
当她的闪光灯不小心移到墙上时,一下子愣住了,面前没有电梯!
她按捺住剧烈跳动的心,将闪光灯朝两边飞速扫去,竟然没有电梯!
不,不可能!
即使她记忆再差,也清楚地记得电梯就在这边,距离窗户二十步远的地方。
也许是记错了方向,她猛地转过身子,背后依旧是一堵墙。
“鬼啊!”她猛地惊叫一声,眼前的墙竟缓缓地动起来,朝她慢慢逼来。
一股寒凉的气息缠上她的身体,王凉眼前越来越暗,好似掉进了一团无边无际的深渊,四肢瘫软无力,怎么挣扎都无法逃离这个泥潭。一阵疲倦朝她袭来,她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梦境中,似乎有一团温暖柔软的东西抱住了她,就好像倪奶奶的怀抱一样让人感到分外亲切。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里响起:“放开她。”
缠着王凉的黑影左右挪动,沙哑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发出:“你让我放开她,我就放开她吗?”黑影似乎伸出大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这么美味的食物,小鬼你别跟我抢。”
脚步声慢慢逼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强烈的怒意,平头少年面无表情的脸逐渐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声音愈发冷酷:“老家伙,再不放人别怪我不客气。”
黑影笑了,沙哑的声音满是□之意:“怎么个不客气法?”
他话音刚落,尖锐的利爪便穿透了他的胸膛,将他整个打散开。黑影不可置信地看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移到自己面前的少年,他原本黑色的短发突然变成雪白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庞,妖异的墨绿色瞳孔如上好的翡翠一般镶嵌在眼眶里,腥红的嘴唇似乎刚饮过人血,冷冷不含一丝温度。
“你……”黑影痛得说不出话来,自然也无法再度凝聚,白发少年抱起倒在地上的王凉,一只手伸向黑影:“还过来。”
“什么东西?”黑影声音有些哆嗦,这个少年突然变得如此暴虐,出其不意的一击让他受伤惨重,现在再要杀了他简直轻而易举。
“她的手链。”白发少年惜字如金,似乎懒得与黑影废话。
黑影沉默着,散乱的手终于掏出一只古玉串成的链子,如烫火山芋般扔到白发少年的手中。
他也不想问这个少年是谁,显然比昨晚那个学长要厉害百倍,只要这个瘟神不杀他,一切好说。
白发少年的确没有杀他的意思,抱着王凉自顾自地就从窗户上一跃而下,黑影松了口气,慢慢隐入黑暗中。
没想到窗户下早已有人等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分手事变
一身黑风衣的叶钦此刻手持一把长长的木剑,静立在大树下,满面都是肃杀之意。
“放开她。”叶钦抬起手臂,木剑笔直地指向白发少年。
白发少年冷冷地与他对峙,并不松手。
“你是谁?”叶钦从未在学校里见过这个人,他一头长长的白发,墨绿的瞳孔和妖异的脸庞,显然就不是人类。
白发少年妖媚地笑了:“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往往都死了。”他五指张开,就要发起暴击:“你是个捉妖师?真可惜,还这么年轻。”
叶钦面色严峻,眼前的人杀气太强,几乎完全将他吞没,而他还要顾虑不能伤到人质王凉。
王凉的睫毛突然动了动,呼吸急促起来。白发少年脸色突然变了,他突然抡起胳膊,将王凉朝叶钦抛了过去,整个人如幽灵般向后平平移去,瞬间消失在叶钦的视野里。
而叶钦一个踏步上前,正好接住落下的王凉,她轻的几乎没分量!
王凉猛地咳嗽一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她心心念念刚才做梦还记挂的学长,紧张得满脸通红:“学……学长……”
她被学长整个抱在怀里!加上昨天已经是第二次了!
叶钦皱了皱眉头,轻轻将她放下来,视线却飘得好远,但白发少年早已不知逃去哪里。“他怎么突然走了?”他有些纳闷。
“谁?”王凉好奇地看着学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低下头,突然奇迹般地发现手链串在自己手腕上,兴奋地跳了起来。
叶钦默默地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王凉突然想起刚才二楼发生的可怕事情,吓得缩到叶钦身后:“学……学长,这栋楼真的闹鬼!”
“我知道。”叶钦的语气淡漠地就像王凉在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啊?”王凉怪异地看了叶钦一眼。
叶钦自知失言,忙解释道:“你最近有些迷糊,刚才在这里睡着了,我便把你拉了起来。”他有些尴尬地走开:“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哦……”王凉虽然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一向迷糊,忘事儿已成家常便饭,既然手链回来了,那这大礼堂的事儿就跟她无关了。
王凉安静地跟在叶钦身后,如昨夜那般,又被送回了女生宿舍。
等到王凉上了楼,叶钦转过身子,就看见林尧冷着一张脸,站在他身后。
“你想说什么?”
“我该说什么?”林尧冷笑一声:“你还说你对她没意思?那你为什么连续两天送她回来?”
“太晚了,学校里不安全。”叶钦的话也特别短。
“不安全?”林尧笑了:“你这是在藐视我们学校的保安系统。”
叶钦突然抬起头,毫不客气:“我不想与你争辩这些问题,我说过,我接近她是有原因的,她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她可怜?”林尧微笑着凑近叶钦:“她是挺可怜,喜欢的人永远也得不到。”
叶钦看着林尧,突然笑了:“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林尧神色变了,还带有一丝慌张。
“我说,我们分手吧,林大小姐。”叶钦高傲地仰着头,俯视着林尧:“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比较可怜。”
他说完这句话,竟全然不顾林尧,昂着头与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在树阴里,背影越来越模糊。
“你……”林尧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子,气得发抖。这个混蛋,竟然因为一个衰神附体的穷丑矮,甩了她这个林氏财团的大小姐?
她不能相信,这一定是在开玩笑。
他最好在开玩笑,否则,她林尧一定要把王凉整得尸骨全无,让她体验什么叫悲惨世界!
校草叶钦与校花林尧分手的消息便传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连清洁厕所的阿姨都知道了全校最拉仇恨的一对情侣分手了。
所有男生女生欢乐地跟获得新生一样,不少社团决定办个party致以最高的庆贺。走在路上,她也能被硬塞了张邀请函。“一定要来哦!”发传单的小妹妹满脸阳光笑意,王凉反而不好意思拒绝了。
走了很久,小姑娘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她便径直走到垃圾桶边,干脆利落地将请帖扔进了垃圾筒。
派对,跟她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逃避的事情往往会更加激烈地撞到枪口上。爱凑热闹的李薇薇不知从哪儿搞来两张票,死活硬拉着她去参加这目的莫名其妙的狂欢派对,地点就定在大礼堂。
大礼堂对魍魉有着莫名的意义,两次在夜里潜入,两次都被吓个半死。也是在那里,两次遇到学长。
如果不是李薇薇死拽硬拖,她根本不想回来。话说回来,庆祝学长学姐分手,这是什么破主题?
她的心情五味繁杂,闷闷地坐在那里,也没人邀请她跳舞,甚至没人跟她搭话。李薇薇也不知去哪儿玩儿,她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
“怦”,大厅的门再次打开,一股清幽的百合香随风飘进大厅,身材高挑的女子身着白色拖地礼服长裙,棕色长发垂于一侧雪白香肩,宛若希腊女神。
她面带羞涩的微笑,慢慢从台阶上走下来,带来一片芬芳。
就连女生都不禁看呆了,如此清丽佳人,怎么从未见过?
王凉也愣住了,女神和学姐完全是两种风格,一个纯情温婉,一个冷艳高贵,就像白百合与红玫瑰。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直勾勾地盯着“希腊女神”,这个姑娘到底是谁,从未听闻C大还有这等尤物。
不过女人聚集的地方,就少不了小道八卦消息。旁边的姑娘开始小声嘀咕:“她就是刚转过来的新生颜如玉,才一个星期表白的男生就有好几打了。”
颜如玉?王凉听过这个名字,已经在同学间疯传了一个星期,据说美得就像九天玄女一般。不感兴趣的王凉,自然也不会介入女生间的八卦中。
王凉扭过头来,自顾自地开始吃喝。她本就不胜酒量,借酒消愁反而让人更加困倦,眼皮子不断下沉,迷迷糊糊间,自己像被人扶到一间阁楼,趴在床上睡得正香。一阵百合的清香飘了进来,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窗帘被风吹起,窗台上好像坐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血腥派对
“你是谁?”王凉猛然惊醒,疑惑地望着四周的陌生环境。刚才不还在大礼堂么,这间房子,难道是礼堂楼上?她揉着眼睛爬起来,却看不清来人的脸。
银铃般的笑声飘进她的耳朵:“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带你去一个很美的地方。”声音的主人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慢慢走到床边,轻轻拉过她的手。
“去哪里?”王凉看不清这个人的脸,有些焦急,使劲地瞪大眼睛。
“一个永远不会有痛苦的地方,你的爸爸妈妈也在那里等你。”声音极具魅惑,听着让人有种酥麻感。
“爸爸妈妈?我可以见到他们?”王凉欣喜万分。
王凉是孤儿,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寡居老人倪奶奶领回家抚养,疼爱有加。但这二十多年来,她哪一天不是期盼着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跟我来。”声音的主人牵着王凉,朝窗台走去:“从这里跳下去,就到了。”
王凉顺从地爬上窗台,白影子率先飘下去,在一片花海中朝她招着手,一种莫名的冲动突然从心底涌动,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跳下去!
她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纵身朝下跳去。就在这一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倪奶奶伤心的面庞。眼前的花海突然消失,只剩一团黑暗的泥沼。“不……不!”她惊叫出声音,却迅速陷入黑暗。恍惚间,又仿佛掉进了一团温暖的棉花糖中,陷在其中,无法脱身。
等她醒来时,自己却躺在宿舍床上,窗外亮如白昼,仿佛这一夜,她一直就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后脑隐隐作痛,胃里一阵翻滚,一副宿醉的样态。
“诶?我昨夜,不是在礼堂里喝酒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门被“砰”地推开,宿管阿姨一脸惊恐地站在那里,瞪着王凉。
“啊?”王凉被宿管阿姨的诡异举动吓了一跳,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宿管阿姨径直冲了进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王凉仔细打量一遍,松了口气,抓住她的肩膀,声音颤抖:“你们屋的人,昨天都没回来?”
王凉心想糟了,竟然被宿管阿姨逮个正着,正在脑子里绞尽脑汁编造谎言,听完宿管阿姨一句话,如晴天被雷劈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昨天大礼堂被神秘凶徒血洗,所有参加派对的人都惨死当场,我不知你们宿舍去了几个,你……最好赶紧跟她们联系,确认一下情况。”
直到宿管阿姨去通知下一个宿舍,关上门时,王凉的身子仍然抖得厉害,满脑子都是“血洗”“惨死”的字样。
李薇薇,死了?
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室友们再也没有回来。
大礼堂被警方封闭起来,没人能随意接近。王凉远远地站在警戒线后,手脚冰凉。
生命如此脆弱,朝夕相处的室友就这么陨落,而杀人犯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只差一点点,她说不定再也睁不开眼睛。
想想都十分后怕。
C大发生这起震惊全国的“血腥派对”后,没人再敢靠近礼堂,也没有一个学生敢在太阳下山后在学校附近徘徊。
据称,天黑的时候走在C大校园里,都会浑身发毛,阴气逼人。
有些学生一下课就躲到了宿舍,但有些人,为生计而打工,不得不在将近十二点的时候赶着地铁末班车回来。
王凉一走下地铁站,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不争气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罩上一层初秋的雾气,显得气氛诡异而恐怖。
她虽然不是什么胆小鬼,胆子却也没大到哪儿去。加上前不久近在身边的血腥派对事件,一个人走夜路,她简直怕得要死!
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来,人就会止不住地去想,然后越来越害怕。
王凉正是如此,她一面大声提醒自己没什么好怕的,一面紧张兮兮地不断回头,总觉得身后会突然跳出来一个变态杀手,将自己绞杀在黑夜的街头。
一阵夜风吹过,如寒冰一般裹住她的身体,王凉咬着牙打颤,终于受不了开始狂奔起来。
赶紧跑回宿舍,跑回宿舍就好了!
但是变态杀人犯,真的出现了!
回头张望的瞬间,王凉狠狠地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黑暗中她只看见一对獠牙,这个奇怪的人发出“咕咕”的笑声,漆黑的眼珠盯着她。
“啊!”王凉一下子跳开:“你是谁?”
披着斗篷的黑衣人并不说话,而是上前一步逼近他,一张长大的嘴格外恐怖。
最近有什么杀人犯逃出来了吗?极度惊恐之下,王凉竟然开始胡思乱想,埋怨自己平时没有多看报纸,连杀人犯都没认出来。
她尴尬地想要缓和气氛,打着哈哈道:“你想问路是吗?”话还没说完,黑影就扑了上来,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一股恶心的味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王凉一阵晕眩,差点吐了出来。
“别这样,你不是杀人犯,不要啊,我不要死!”王凉的恐惧终于完全爆发出来,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拼命锤着眼前这个硬邦邦的身体。
街边的大树突然开始猛烈地摇晃,叶子纷纷打着旋儿落下,一股逼人的气势从黑影背后袭来。黑影仿佛受到惊吓,猛地松开手,一只白色的影子突然瞬间从百米外移至他们身前,狠狠地将黑影扑倒在地上,黑影瞬间竟消失在地面。
王凉错愕地看着这一切,还没理清思绪,白帽衫就迅速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三五六步一跨,瞬间就移到了女生宿舍的楼下。
白帽衫松开手,转身就要离开,王凉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是谁?刚才那个是什么?你是不是在大礼堂也救过我?”
白帽衫正待甩开王凉的手,这个柔弱的小姑娘却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另一只手猛地窜起,直接摘下了他的帽子。
“是你?”
这不是白耳吗?那个阴魂不散,上课下课都喜欢黏着她的白耳。
怎么会是他?
“你你你……”王凉舌头打结,开始结巴起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速度这么快?”
少年墨绿色的瞳孔在黑夜中宛若名贵的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泽。他起初有些惊慌,随后渐渐冷静下来,看着王凉,却不知改怎么说起。
“快说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一大堆疑问在王凉脑袋里涌动,似乎要将她撕裂一般。
“他是妖怪,快离开他。”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暖的气息将她裹住。
作者有话要说:
☆、原形毕露
“啊?”听到这个熟悉而让人安心的声音,王凉惊愕地回过头,正对上叶钦的双眼。“学长,你说什么?”
“他是妖怪。”叶钦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白耳。
“什么妖怪啊。”王凉突然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开什么玩笑,妖怪?别吓我啊。”
“你自己看。” 他拉住王凉,向后退了一步。
随着他的步伐,地上突然发出刺目的亮光,照得整个昏暗的厢房一片闪亮,地上一个硕大的圆圈,画满了奇怪的符号,而白耳正站在诡异符号的中央。
王凉惊呼一声,别过脸去的白耳头发瞬时变得雪白,如藤条蔓延开,一直长到腰间才停止,他的耳朵陷进脸侧,取而代之的是脑袋上如春笋般冒出的两只尖尖的折耳。
“你……?”王凉一把将他拽过来,正迎上他面目全非的脸,闪亮的翡翠绿瞳孔格外妖异,眼角也长开,简直要斜飞起来,整个人就好像上了一层浓妆,嘴唇也变得腥红。
他,他是妖怪?
王凉完全愣住,惊愕地捂起嘴,她从未想过这个现实世界竟然会有妖怪存在!
妖怪,这难道不是漫画里才有的生物吗?
她竟然跟一只妖怪相处了这么久!
但是,他的模样好熟悉,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棉花糖的味道。
只听叶钦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他一直是这样,欺骗了你的眼睛而已。”叶钦缓缓抽出腰间的质朴木剑,冷冷地看着被困在圆圈中央的白耳:“他被我的阵法逼出了原形,动弹不得。现在你让开,我要除掉他。”
叶钦向前踏一步,白耳的面容就更扭曲,每一步都好像踏在他的心上,他太疏忽大意了,竟然误入了这么高阶的降魔阵。
这个孩子,竟然能够驾驭高阶降魔阵?比起恐惧,他更多的是惊异,一言不发,冷冷地与叶钦对望。
“不行!”王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大喊一声,张开双臂,拦在叶钦面前:“他不是坏人。”
“他是不是坏人,由不得你判定!”叶钦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不识好歹的学妹。
王凉的眼神坚定而不容置疑:“我认得他,他在宿舍救过我,在大礼堂救过我,刚才也将我从一个怪物手中救出。如果你非要说他是妖怪,那他也是善良之辈,岂能胡乱杀害?”
“他是一只妖怪!”叶钦声音冷淡,满是轻蔑之色:“妖性本恶,你怎么不知他是想将你养肥了,再吃了你。”
王凉愣住了,白耳却一脸漠然地听着叶钦对他的控诉,没有反驳的意味。
“不可能。”王凉看了看白耳,又看看自己:“就算养肥我,也多不了几斤,还会浪费更多粮食。”
这句无厘头的话让二人都是苦笑不得。
“你是妖怪们眼中不可多得的美食,这只折耳猫很聪明,也很强大,他的猎物,当然不允许其他妖怪染指。你如果再长大一些,肉质会很鲜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叶钦已经开始觉得她不可理喻。
王凉这才明白叶钦的意思,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倒更加理直气壮起来:“可是他救了我,这就足够了。”她扫了一眼黑风衣的叶钦,质问道:“那些作乱的妖怪,你为何不除?却要来杀一只无辜的妖怪?”
叶钦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正义感爆棚”,一时语塞,突然有些后悔,就应该等王凉走了再下手。
王凉见叶钦不说话,将背挺得更直,转向白耳:“你说说看,你到底有没有伤人?”
白耳也是一愣,原本已被叶钦激得有些怒意,想豁出去一拼,却被王凉两三句话浇熄了怒火。
她是在维护自己?
一个人类,竟然在维护妖怪?
叶钦皱着眉,不再犹豫,径直推开王凉举起木剑就朝白耳的后背劈去。
杀个妖怪而已,何需这么多废话?
与此同时,白耳妖气暴涨,眯起眼睛,准备与叶钦殊死一搏。
王凉觉察到白耳的杀意,大声喊道:“别动手。”声音撕裂了夜空。
“别杀人!”
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吼,叶钦的手顿了顿,突然有些恼怒:“你可知大礼堂的血案,他杀了那么多人类,你还想救他?”
王凉愣住了:“不是他!”她坚定地摇摇头:“不是他。”又重复一遍,像是要给自己信心一样,充满期待地看着白耳。
白耳心中一震,强迫自己摇了摇头,头一回解释道:“不是我。”他冷冷看着叶钦:“信不信由你。”
“不是你,那会是谁?”叶钦冷笑一声。突然整个表情僵住,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我知道了。”他突然收剑,扫了一眼白耳,一言不发,突然向后撤去。
“喂,搞什么啊。”王凉被这个神经兮兮的学长弄得莫名其妙,回过头来看到仍旧白发碧眼的白耳,浑身一个激灵,竟有些害怕。“啊!”她终究还是个普通女孩,单独和妖怪在一起,怎么能不怕,大叫一声,没命地朝宿舍楼里跑去。
白耳眼神黯淡,远远望着她的背影,默默地隐入黑夜。
宿舍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想到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亲密室友无故惨死,她仍有些不敢相信。凶案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凶手,到底是谁呢?真的跟学长说的那样,是妖怪所为吗?
想到白耳,她的心情突然有些复杂。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无论他救过自己多少次,她还是有些害怕。
妖怪和人类,真的能和平相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正义伙伴
迷迷糊糊间,她合上了眼睛,沉入一片黑暗。
不知怎么一下子回到派对那天,自己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耷拉着眼皮子看场内众人举杯谈笑,不禁有些嫉妒。
差不多该回去了,她站起身子,准备从这个无意义的派对中脱身而出,尖叫声乍然响起,猛地将她唤醒。
这……发生什么了?
一抬头,整个礼堂的灯都灭了。眼前一片黑暗,四周满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踩踏声,还有盘子被子碎裂的声音。“砰砰砰”,直让人心里紧张不已。
“啊!”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液体直接溅到她脸上。王凉浑身发抖,哆嗦着摸了摸脸上的液体,慢慢移到眼皮子下,借着微弱的光,辨得手上一片腥红。
“血!”王凉也忍不住尖叫起来,一步后退,正砸进一个结实的胸膛。她颤抖地回过头,正巧迎上那双翡翠绿的眸子。
“跟我走!”竟然是白耳。他满头白发,向王凉凑了过去……
“啊!”王凉眼见变身妖怪的白耳,吓得再次惊叫,这一次睁开双眼,触手之处是熟悉的床板。
我,又回到宿舍了吗?
她的背被冷汗浸得透心凉,脑海中的血腥画面挥之不去。难道她错了,血洗派对的凶手,真的是白耳?
她不禁有些后怕。
整一天,王凉都跟游魂似的,下课,吃饭。在校园里晃荡着,也不想回去那个安静得可怕的宿舍。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傍晚的余晖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光,不知不觉间,她发现校园里竟一个人都没有了。
“怎么走得这么早?”王凉突然感到身子发凉,平时这个点,学校里应该到处是人才对。
只是发怔片刻,背后就狂风大作,她转过身子,两道影子在一起缠斗。
王凉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叶钦竟然跟女神打了起来。
“喂!”王凉不知死活地冲了上去:“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叶钦紧绷着脸,手中的木剑直刺赤手空拳的女神。
而身着深红校服裙的女神则是一腿劈出,正中叶钦的手腕。
王凉看呆了,观战半天,竟忘了眼前发生的一幕是超乎常人想象的。直到叶钦抽出一条黄符拍到女神脸上,紧接着木剑就朝她蒙着黄符的脸砸了过去。她不觉大怒,觉得学长实在不男人,这是闹什么把戏,便冲上一步,抓住叶钦握着木剑的手。
叶钦被他抓得一愣,似乎才发现她,而女神则是借机退出十米,抱手看着这个搞破坏的少女。
“你干什么?”叶钦显然被王凉的行为惹恼了,不自觉抬高声音,冲她吼起来。
王凉被吼得一愣,接着回喊道:“你干什么!她可是你女朋友!你竟然打她?”
叶钦觉得王凉不可理喻,一把推开她:“我女朋友?我什么时候跟狐狸谈恋爱了?”
王凉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张大嘴看着脸上贴着黄符显出原形的女神,她原本的棕发变成了火红色,在狂风下张扬地飞舞,而校裙后竟蹿出了九条火红的长尾巴,正肆意张狂地扭动着。
“多管闲事。”九尾狐轻轻吐出四个字,冷笑一声,一把抓下蒙在脸上的黄符,腥红的眼睛冷冷地瞪着王凉。她张开五指,手指甲暴涨,像厉鬼一般朝王凉冲过来。
叶钦一锁眉,拉过呆住的王凉护于身后,另一只空着的手突然散开一把葫芦籽,如暴雨梨花针般弹在九尾狐身上。
九尾狐吃痛一声退去,消失在夜色中。
周围的人又多了起来,不同于刚才的狂风大作,现在的夜晚竟然没有风。
叶钦也感到很疑惑,刚才他设了结界将九尾狐困住,本以为没人会闯进来,没想到王凉竟然能看到他们,还硬生生将手伸进了结界里,破坏了他的陷阱。
放跑了九尾狐,他的刻意接近前功尽弃,还要以防九尾狐再祸害他人。叶钦不禁感到一阵气闷,懒得再与王凉多费口舌,甩开袖子就走开。
秋天的夜晚黑得特别快,这个时候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为夜色增添了几分昏黄感。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不知不觉地走到一棵树下,却被地上突起的软物绊了一下。
王凉差点摔个四脚朝天,不爽地回头看去,准备冲着障碍物狠骂一通,却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人——九尾狐女神。
她已经恢复人状,痛苦地蜷缩在那里,浑身发抖。
即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个清纯可人的姑娘,也会动恻隐之心。更何况王凉是个爱管闲事的倒霉鬼。
她想都没想,迅速扶起九尾狐,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哪里痛?”
九尾狐指了指自己身上,轻声□道:“被葫芦籽打到的地方。”
王凉忙脱下她的校服外套,撩起她的衬衣袖子,只见胳膊上嵌着葫芦籽,而皮肉依然开始腐烂。
王凉吓了一跳,葫芦籽怎么会穿透衣服打进去?叶钦的除妖术竟然已经这么强大了!“这,这要怎么处理?”
九尾狐虚弱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人类,葫芦籽对你无害,你帮我把葫芦籽挖出来。”
王凉抖了一下,忙不迭摇头道:“我做不到!”挖出来,那也就是连着她腐烂的血肉一起,这种残忍的事,她怎么做得出来!
“那我就要死了。”九尾狐惨笑一声,慢慢地合上眼睛。
“别死!”出于对白耳的好感,王凉对眼前这只九尾狐也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虽然据说当时是她将自己推下四楼,可是事情的真相谁也不知道,也许是学长的一面之词呢?她摇着九尾狐:“我挖,你忍着点。”
她看着自己的手,正在犹豫是不是真的用手指甲将葫芦籽挖出来,九尾狐便费力地说:“我口袋里有刀。”
王凉接过那把朴素纤巧的折纸刀,狠狠心,便朝九尾狐胳膊上的腐肉扎了下去。
一块又一块,她胳膊上的葫芦籽终于都挖了出来,红红的血窟窿看得人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要说:
☆、狐之恶意
王凉忍不住就要呕吐,九尾狐却搭上她的手,轻声道:“胸前和腿上也有,拜托你了,等一会儿再吐。”
王凉无奈地忍住心里的恶心感,强迫自己一刀一刀挖出陷在腐肉里的葫芦籽。
等九尾狐雪白的肉体上布满一个个血窟窿时,她的脸也恢复了正常的血色,倒是王凉,跟吞金一样,脸色难看得好像已经死去。
九尾狐轻轻抓过她的手,将折纸刀合起,放回口袋,感谢不尽地望着王凉:“谢谢你,我叫颜如玉。”
“你好……”王凉的胃部仍然强烈地翻滚着,幸好颜如玉脸上没有血窟窿,不然她晚上一定会做噩梦。
她刚想说自己叫王凉,颜如玉笑靥如花打断了她:“我知道,你叫王凉。”她扶着王凉站了起来,如同好姐妹一般。
王凉倒有些不好意思,颜如玉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却突然五指伸长,卡住她的脖子。
“你……”王凉一愣,颜如玉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得杀气腾腾,而她的头发也变成火红色,像一团火在燃烧。
九条火红的尾巴迫不及待的窜了出来,揽上王凉的腰,越束越紧,王凉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颜如玉腾出另一只手,长长的血色指甲慢慢挪到王凉的胸口,顶掉了她的扣子,她的衬衣一下子裂开,苍白的肌肤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你干嘛?”王凉紧张得想要捂住胸口,双手就被两条尾巴缠住,无法动弹。
颜如玉竟然想要脱掉她的衣服!
这只九尾狐是变态吗?
舞会上就想剥去自己的衣服,现在又来?
王凉很是后悔自己竟然没听学长的话,放跑了这个□,甚至刚才还救了她的命!
剁手!
下次再多管闲事就剁手。
颜如玉极其□地伸出舌头,在王凉□的胸上轻轻舔了一口,把后者搞得浑身酥麻。长长的指甲轻轻刮着王凉的皮肤,停留在她的左胸口。
王凉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这个狐妖绝对是□狂加变态!看来人们对于狐狸精的诠释完全没错,她竟然连女人都不放过!
颜如玉尖锐的指甲微微压入她的皮肤,竟沁出血来。
“你的心脏,一定很好吃吧。”颜如玉勾起小指,舔了舔指甲凹槽里的鲜血,一脸陶醉的表情:“真是甜美啊,怪不得所有人都想得到你。”她凑近王凉,眨着妖媚的血红色大眼睛:“就让我吃了你,永远跟我在一起吧。”
“变态!”王凉害怕地骂道:“你丧心病狂!”原来传说是真的,九尾狐真的会挖人心做食物!
颜如玉咯咯地笑了:“傻子往往都死得快。”
破风声打断了她的笑声,颜如玉警觉地回过头,一只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正是妖化的白耳!
白发的白耳宛如天神下凡一般,凛然不可侵犯。
“放开她。”他平淡地说出这句话,仿佛在说一段家长。
王凉猛然间想起那晚在大礼堂二楼的事,她昏迷之际也听到过这三个字。
颜如玉的一条尾巴卷起白耳,狠狠地甩了出去。獠牙张开,满眼都是凶残。
白耳轻松地落在地上,露出一个不逊色颜如玉的魅惑笑意:“不过是九条尾巴的小狐狸,再不放人别怪我不客气。”
王凉屏住呼吸,这句话她也听过,跟那晚的情形一模一样,难道白耳就不会再说别的话了吗?
为什么同样是活了几百年的妖怪,颜如玉的情商就比白耳高出那么多呢?
谁料颜如玉也是如念台词一般念出:“怎么个不客气法?”
白耳似乎就在等她这句哈,咧开嘴笑了,白影子像闪电一般直插颜如玉的心脏,快得让她都心跳加速。
幸好颜如玉早有撤离的准备,白耳的利爪擦着她的胳膊刮过,硬生生将她的校服割破,抓下一片肉。
白耳竟捏着那块肉提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颇嫌弃地扔到一边,摇头笑道:“一股狐狸的骚臭味。”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搂住王凉的肩膀,与颜如玉遥遥对视。
颜如玉听到白耳侮辱性的言语,妖媚的脸扭曲了一下,转身就跑,火红色的头发在黑夜中一闪一闪,最终消失。
这只折耳猫的等级比她高太多,更何况她受葫芦籽所伤,完全不是对手。
白耳也不追击,低头看着怀中颤颤发抖、衣襟半敞的王凉,眼中的妖异渐渐消失,耳朵和尾巴缩回,头发也恢复了原本的黑色板寸。
王凉一脸委屈地仰头看着白耳,一头扎进他温暖柔软的胸膛,不愿意离开。
白耳僵硬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还是那么冷淡:“不是说过让你别乱跑吗?”
“再也不跑了。”王凉把眼泪鼻涕一股脑蹭到白耳身上,心有余悸。
刚才心脏差点就被那个变态狐狸精给挖出来了!
白耳把王凉送回女生宿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这里人气足,九尾狐又受了重伤。”他警觉地回过头,看着不远处不紧不慢走过来的一身黑西服的叶钦,更加放心:“诺,你的捉妖师学长也来了,他一定会设法保全你。”
白耳转过身子,就要走开。王凉一把抓住他的手,定定地看着他:“别起冲突。”
白耳冷冷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叶钦:“如果你再不放手,他就要跟我打起来了。”
王凉忙放开手,推了他一把:“快走快走,明早上课别迟到了!”
白耳为免跟叶钦起冲突,迈开长腿也是一顿狂奔。
叶钦虽然年轻,但是不可小觑。此时的他,不知为何更是杀气腾腾,还是躲远点为妙。
如果动手,势必会伤及王凉。
得找个时间私下结果了他。
白耳嘴角浮出一抹笑意,翡翠绿的瞳孔隐隐是阴暗的色彩。
妖怪,从来都不是善类。更何况他这只活了将近一千年的老妖怪,想让一个人莫名其妙失踪,简直轻而易举。
即使见过很多次白耳的速度,王凉还是有些懵。一个大活人瞬间就消失在自己视线里,任何人都会被吓到。
她呆立片刻,冷不防背后传来的声音又吓了她一跳。
“你放走了两只妖怪……”学长竟然趴在她肩膀上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