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旱魃终于忍不住喊道:“我没有变成妖怪,那条路因为时间太长,所以消失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堂堂一介神灵,竟堕落到与凶手为伍。你对人类的憎恨就那么深吗?”
“哼。”旱魃笑了:“是,我恨他们。这些丑陋卑微的人类,明明自己心中全是恶意,却还伪装得和平善良。我就要揭开他们的伪装,将他们内心黑暗的一面公之于众!没有人是纯洁的,没有人是无辜的,每个人都有罪!”
“但这不是你霍乱天下的理由。”叶钦讽刺道:“为了报复,竟与穷奇勾结,黄帝知道会怎么想你?大概再也不想见到你这种女儿了吧。”
旱魃一时语塞,又听叶钦劝慰道:“我知道你是受穷奇污染,心中恶念被扩大,早日清醒过来,才能……”
“别讲废话。”旱魃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们一起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打boss打得好像有点儿快>.<
☆、先除旱魃
“啪。”一道影子极快地弹在旱魃脸上,毫不留情地扇了她一巴掌。
魍魉潇洒地撤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骨。
不仅旱魃,就连叶钦都惊呆了。只听魍魉冷哼一声,满脸傲气:“别人说话的时候,认真听完,你爹没教过你吗?”
“啊?”旱魃一愣。
魍魉又道:“差点都忘了,不过是被抛弃的旱妖而已,没爹教也是正常。黄帝打心眼儿里看不起你这种女儿,所以关闭了乐土的门,压根就不想让你进家门吧。”
她一言一语中,极尽尖酸刻薄,与先前温婉的性格判若两人。不仅骂得旱魃哑口无言,叶钦也是心中暗叹。只不过叶钦也不再是原来的单纯人类了,听到这里,反倒啪啪地鼓起掌来。
“魉魉的话你都听到了?识相点就听我把话说完,否则扇得你脸都毁掉。”叶钦咧开嘴威胁道,夫妻二人竟一唱一和起来。
旱魃干脆缄口不语,压下勃然的怒意,心中暗自觉得古怪,魍魉是什么水平她再清楚不过了,何以这次直接被扇了一巴掌,却没躲开?
“我先问你,既然你和穷奇的目的只是扩散恶念,何以把他捉来?”叶钦指指仍然被旱魃踩在脚下的白耳,竟有些不忍。
旱魃冷着脸,蓄势待发。
“说!”叶钦突然也是一巴掌甩了过去,重重地击在她的右脸颊,比魍魉的手劲要打上好几倍,直接将她的面纱给打掉下来。
旱魃促急不防又吃一巴掌,右脸颊红成一片,若不是本身体质够强悍,此时恐怕要吐出血来。
尝到叶钦的厉害,她有些绝望,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二人的对手了。是自己变弱了,还是他们变得太强?
她将脚撤开,有些犹疑:“他是从二十年后回来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历史的发展,如果因为他导致我们的计划被破坏,那就不好了。所以我亲往青丘国,将他捉了过来。”
“那我问你,叶家的命案,是你干的,还是穷奇干的?”
“叶家?”旱魃奇道:“叶家的事可跟我们没关系,是那老道士的手法,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白泽雨并不在他手中,这说明一定跟你们有关。在我昏迷之前,我也被穷奇抓伤,穷奇就在现场。”
“我们确实在现场。”旱魃不否认:“但我们只想活捉白泽雨,对你们叶家几个人类的性命,并没兴趣。”
“白泽雨在哪里?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旱魃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钦:“白泽雨是白泽最后的族人,他知晓一切,如果想要得到天下,必须要得到白泽。这个道理,你竟然不明白?”
叶钦皱起眉,原来“王者身边伴有圣贤白泽出没”的传言并不是空口无凭。“难道穷奇想称王?”
“谁不想称王?”旱魃笑了:“如果不想称王,这世间人民与他何干,何苦要浪费自己的毒液,花这么大力气去搅乱人间呢?”
“妖怪的王?”叶钦有些惊讶:“穷奇有如此大的野心?”
“不止是妖怪的王。”旱魃笑了:“现在这个世界,做人类的王可比古代容易且方便多了。人类太愚蠢……”她一想到叶钦的身份,突然住了口。“我奉劝你们赶紧离开,穷奇也许就快到了。”
叶钦巴不得穷奇前来自投罗网:“你本来要去哪里?是与穷奇汇合吗?”
“穷奇行踪诡异,我只要一路向西,他自然会出现,找到我。”旱魃轻声道。
“等你们汇合,下一步的打算呢?”
“……”旱魃说:“问完这一切,你才打算动手吗?”
“至少你不能白白死去。”
“我一路投毒,算起来,整个国家都被感染得差不多了吧。”旱魃幽幽道:“只要他们自相残杀,哈哈,我只要看他们自相残杀,真是一场好戏。”
“真是病得不轻啊,旱魃。”叶钦差不多得到所有信息,不打算跟她再耗下去:“当年你抚养我长大的时候,那么温柔,现在心中就没有一点儿善念吗?当年的你,究竟去哪里了?”
“只不过是伪装罢了。”旱魃被叶钦用从前的事刺激到,眼角一跳,声音拔高:“现在跟我讲什么温情?虚伪!不过是虚伪和做作而已!”
她与方才突然判若两人,面部的肌肉也抽动起来,突然抬起脚,重重地朝地上昏迷的白耳踩去。
旱魃怎么突然发狂了?
魍魉一惊之下,来不及制止她,只能横身探向她的脚下,用自己的背硬生生顶住了旱魃的一记踩踏。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叶钦抽出虚空中不存在的弓,挽起一箭就朝旱魃的眉心射去。
正中额心!
旱魃被击中,直直地愣在那里,鲜血从额头中央迸射出来,流得满脸都是。
趁着这一瞬间的间隙,叶钦将魍魉与白耳同时拉出来,护到自己身后,轻声道:“伤得重吗?”
魍魉的背部一直受伤,没完全愈合好就三番四次被重击,这一回来不及护住自己,又生生受了一记踩踏,直接吐出血来。但她擦了擦嘴角,冷哼一声:“不过被踩一下而已,一会儿加倍踩回来。”
“行啊,等我活捉了她,让你踩个够。”叶钦满口都是宠幸的味道,毫不松懈地盯着旱魃的一举一动。“你将白耳唤醒过来,我们还是要将他送回二十年后的。”
“我知道。”魍魉轻声道,皱着眉头看着被拎在自己手中毫无血色的白耳,也不知他受了多少折磨,竟瘦了一大圈。
“哈哈哈……”旱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液,被血腥味儿激发了狂意。低着头,上翻白眼看着叶钦,活像一个精神病重症患者。“臭小子,我可是神祇啊,你有这么容易杀死我吗?”
“杀死你的方法也许没有。”叶钦淡然看着她,就像看一个小丑一般,满是不屑:“折磨你的方法倒有一百种,你要不要试试?哦,看你年纪这么大了,我还是不要欺负老人家了,哈哈哈……”
他故意恶言恶语挑衅着旱魃,而后者果然勃然大怒,一拳向他站立的地方砸了过来,掀起一阵猛烈的气浪。
“啪!”地崩石裂,溅起厚重的尘埃。而魍魉与叶钦分别移出三米远,毫无畏惧地等旱魃发起第二轮攻击。
“我让你三招,还有一招。”叶钦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放马过来吧。”
旱魃心中又惊又怒,以她上千年的修为,速度竟快不过一个二十几岁的人类?这孩子果真如传说中所言,是魔君叶辰的后裔吗?
旱魃欺身而上,又是狠狠地一腿扫过去。然而叶钦早不在原地等她,轻松弹起,从天而降,一脚就朝旱魃当头劈来。
“啪!”地崩石裂,这一脚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旱魃却不在原地。
“太小看我了。”旱魃的冷小声从叶钦背后传来:“这一次你死定了。”
她单手抓向叶钦,后者竟反手捉住她的手腕,猛一用力。“咔!”她的手腕竟被捏断了。不给她片刻喘息,叶钦就从地上弹起,另一只手也伸向她幸存的胳膊,猛地一扭,同样扭断。
旱魃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被扭断的手腕与胳膊,想要攻击却无力再使用手的力量。
于是叶钦重重击向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砸趴在地面,脸朝着碎裂的地面直接栽了进去。旱魃发出惨烈的吃痛声,脸被碎石碾压的感觉可谓是一场噩梦。但叶钦毫无所动,这种妖怪他一向没有怜悯之心。他干脆利落地扭断旱魃的双脚,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这一系列的举动即使是魍魉,也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叶钦从灰尘中站起来,她忍不住开始鼓掌,提着白耳慢慢靠过来:“天哪,太帅了,这些你都是跟谁学的?”
“跟一个死人呗。”叶钦提提嘴角,想起高翎,他还是有些难过,但立刻伸手摸了摸魍魉的脑袋:“别跟死人计较。”
“哦。”满是醋意的魍魉被她一摸,瞬间被浇熄了不满,老老实实地蹲下来,看着断了四肢在地上挣扎的旱魃:“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我倒不想杀了她。”叶钦严肃地说:“怎么说,她也是黄帝的女儿,一介神灵,即使堕落为妖魔,保不准那天黄帝就思念起她来。我估摸着她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大约跟在隐世村受污染几千年有关。既然你我的毒都可以除去,不放试试帮她一把?”
“我没意见。”魍魉虽看旱魃不爽,但一向以叶钦的话为重:“只不过我们的伤都在背后,可以通过削骨剜肉来剔除,她的毒是沉积了好些年,该怎么除去呢?”
“是个难题啊。”叶钦叹道:“如果白泽雨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
想道白泽雨,叶钦猛一拍腿:“我刚才竟忘了问他白泽雨的下落了。如果他被穷奇囚禁着,那我们与穷奇开战时,就有后顾之忧,形势太不利了。”
说着,他将旱魃翻了个面儿,弹去她脸上的尘土,冷冷地逼问道:“白泽雨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热血向了→ →
☆、再杀穷奇
旱魃板着脸,仍然气恼叶钦将她扔进地坑里,干脆闭上嘴拒绝回答。
叶钦好笑地看着她,觉得她身上的妖气与戾气竟随着四肢被折断隐隐淡了下去,便喃喃道:“难道痛意可以让你冷静下来?”
看见他不怀好意的笑,旱魃突然打了个寒战,这家伙,还不会是想折磨自己吧?
“魍魉,人身上哪个地方最痛?”
“这个啊?我觉得每个人的痛点都不一样,不如挨个儿试过去?”魍魉完全明白叶钦的想法,会意一笑,冷不防从腰间拔出一根簪子来。“本是我挽头发的宝贝,现在只能委屈用来当刑具了。”
她一脸舍不得地递给叶钦,全然不顾旱魃发出的凄厉惨叫:“不要!我说!”
“在哪里?”叶钦接过簪子,好笑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穷奇将他带在身边。”旱魃冒着冷汗说出这句话。
叶钦冷冷地看着她:“这不是废话吗?等于没说。”他毫不客气地一针扎在旱魃的肋下,后者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我真的不知道啊。”
叶钦冷着脸,丝毫不为所动。连魍魉都觉得施以酷刑的他有些可怕了。
“哼。”凭空飘来一声极其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是谁找我,怎么开始欺负我的旱魃妹妹了。”
叶钦背后一紧,深吸一口气,回过头去端详这个老远就散发着一股危险气息的男人。
明明是丑陋恶心的凶手穷奇,化作人形的时候竟散发着种别样成熟的风味。他留着干脆利落的短发,外形看上去与明星无异,光彩夺目得让人无法将眼球挪开。
“穷奇?”魍魉先发出疑问,她歪了歪头,眼中满是惊异:“你的名字叫穷奇?”
“别来无恙啊,魍魉妹妹。”穷奇意料之中般回应道,一脸邪魅的微笑,叫人分不清是敌是友。
听着二人一问一答,叶钦的脸色分外难看,他压低声音问道:“你认识他?”
魍魉茫然地抬起头:“我见过他……很多年前,他跟犼同进同出,原来……”她将头转向穷奇:“你就是穷奇?”
“犼?他跟犼有关系?”叶钦暗叹不好,如果穷奇与犼联手,那自己便没胜算了。这次的阴谋,难道犼也有参与?
“犼不过是我几千年前的玩伴罢了。”穷奇帮他解释道:“魍魉妹妹后来跟一个人类卿卿我我去了,也不理会我们,真是寂寞啊。”
“人类?”叶钦眯起眼,看来……是他的某个祖先,叶辰制作的第一个人造人。
穷奇注视着地上已无反抗能力的旱魃,轻笑:“这么折磨我的同盟,就不怕死得很难看吗?”
“既然动手了,就做好觉悟了。”叶钦不卑不亢,面对穷奇,气势一点儿不输。“白泽一族的仇、龙女的仇、叶家的仇、高翎的仇,今日就要一并跟你清算。”
“喂,等等……”穷奇竟然叫起来,一脸无辜:“叶家和高翎的死跟我完全没关系,是你那疯师父干的,为什么要一并推到我身上来?”
“如果不是你先诱惑旱魃灭了白泽一族,后面的事也许都不会发生,罪魁祸首当然就是你。”叶钦一抖手,气剑瞬间凝聚指尖:“你为了自己的目的,就肆意扰乱人间,释放人们心中的恶念,造成社会动荡。这样的世界,也是你想要的吗?”
“太天真了,少年。”穷奇发出轻蔑的笑意:“只有动荡过后,人们才更会珍惜平静。心中有恶念的人,凭什么存活于这个世界上?不如一并死去。那些经受不住考验而发狂的人更没资格高人一头。在我这里每个人都平等,如果受不住恶念的引诱,那……就去死好了。”
乍一听,穷奇的话竟有几分道理,叶钦一时被逼得说不出话来,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容忍穷奇灭白族,引龙宫内乱这两件罪行。
“武断地帮别人决定他的人生,谁允许你这样做?”叶钦冷笑:“妄想得到天下,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王者气度,只能做人人畏惧的凶兽罢了。”
“你说了这么多,最后不还都是拳头说了算?”穷奇不慌不忙地走向他:“无论如何,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决定一切,不是吗?”
“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决定一切,所以我要杀了你。”叶钦紧了紧手中的气剑,面对穷奇,他没有胜利的把握。
“你有把握吗?”魍魉轻声道。
“没有。”叶钦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但已无法避免,我要打败他,将白泽雨夺回来,为白泽一族保存最后的血脉。”
高手之争,往往只在一瞬间。
叶钦在冲向穷奇的那一刻,魍魉就看出他败了。
但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叶钦死?
她发狂地大喊一声,猛地蹲在地上,双掌在地上一撑。这招她从未用过,也不知实际的作用。但这生死关头,只能拼一拼了。只要穷奇站在地面上,就无法逃过她的诅咒。
魍魉紧闭双眼,用尽全身心的力量去感受并吸取那个身体里的力量。
在叶钦的剑接触穷奇双掌的一瞬间,他也可以预料到自己的命运,气剑会被搅断,而自己也会血溅当场。
这个时候,多想回头看一看魍魉,再见最后一面。自己还是太自不量力了,没有获得足够的力量,没有摸清穷奇的底细,就无脑地硬拼。他们人类,不应该靠智慧取胜吗?如果依靠纯粹的力量,那跟妖怪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这个时候再想起这点,已经太晚了。
眼见穷奇的手掌已经触碰到气剑边沿,却没有预料中的汹涌爆裂,这个阴魅的男子,突然满脸茫然地愕立当场。
魍魉深吸一口气,她用尽全身的力量,抽取了穷奇的记忆,现在满脑都是浓浓的恶意与罪恶的画面,搅得她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晕眩起来。
隐隐约约睁开一只眼睛,瞥见叶钦握着剑,趁此机会狠狠地扎进穷奇的信我后。终于放下心来的魍魉顾不得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就这么倒了下去。
听到这边的倒地声,叶钦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穷奇只是中了一剑,如果此时回头,即使找死。所以他忍住心中的回头欲望,毫不犹豫地拔出剑,又狠狠扎了进去。这一次,穷奇直接被推倒在地上,他发出低低的嘶吼声,双眼却黯然无神,躺倒在地面,眼眶里涌出透明的液体。
这个情景让叶钦都下了一跳,只听穷奇吃力地举起手,伸向天空,轻声私语:“活了这么久,还真是寂寞啊。”
穷奇,真的死了?
叶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眼前的凶兽确实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困扰他多时的噩梦,就这么消失了?叶钦心中五味陈杂,一时间竟无法呼出一口放松的气息。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
天边忽然传来骚动的声响,被压得极低的轰隆隆雷声隐隐飘来,顺风飘来几朵奇怪的云。
狂乱的风猛烈地刮过地面,掀起一团水雾,而云团之下,竟出现了几道人影。
叶钦不可置信地望着天边,威风凛凛的睚眦披着一袭火红的战袍,从天而降,掀起一阵气浪,卷着浓浓的水雾,迷离了众人的眼睛。他身后跟着当日大闹龙宫的嘲风、蒲牢两人,却独独不见能够吞噬一切的狂兽螭吻。
这个时候,他们来干嘛?找茬?
却听睚眦还未落地,便气急败坏地质问道:“穷奇在哪里?我闻到他的味道了!”
“太晚了。”叶钦长叹一声,一指弹碎气剑:“我已经杀了他。”
睚眦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穷奇,看着他心窝口一个硕大的血窟窿,看着他紧闭着双眼,再也不会醒来,仍然不敢相信。“穷奇?你竟能杀了穷奇?他……”
穷奇不是自古第一凶兽吗?连白泽都无法杀死的凶兽,叶钦一介人类竟能了结他的性命?
从此以后,穷奇这个威胁都不存在了?不用再担心他哪一天冲破封印,肆虐整个世界?
睚眦突然觉得心头一阵轻松,之前的焦躁感和暴虐都消失不见,但立刻取而代之的却是深深的歉疚感。
“你们怎么会找上穷奇?”叶钦料想穷死虽然死亡,但睚眦分明是先一步找回了神志。
睚眦脸一红,吞吞吐吐道:“得知父王重伤,大哥赶到,将我们扇得死去活来,在强烈的痛楚下,神志好像清明了些。于是我想起来,这之前见过穷奇,只有可能是穷奇下的手,便立刻追了过来。没想到,竟然晚了一步。”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穷奇的尸体,忍不住用长刀又扎了几下:“我本也没有胜算,没想到你竟然能徒手杀死他。”
“龙王他没死?”叶钦随口问道。那日见龙王趴在地上,他以为睚眦一并杀了龙王。可龙王虽然活着,敖卿卿却不会在复活了。
“我知道我犯了大错。”睚眦冷然:“但我讨厌人类,这一点不会改变。混血也罢,人类也罢,不是我纯种龙族的人,没有资格参与龙宫的事务。”他僵硬地朝叶钦作揖:“这次的事先谢过,但我们之间也不要有什么交集。我欠你一份恩德,随时差人来找我,我都会偿还。”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蒲牢和嘲风一句话都没插上,三个人便又匆匆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大结局……
☆、称王称霸(完)
应付完三个龙子,叶钦才有空转身去扶累到在地上的魍魉。所幸后者只是脱力,并未受什么致命伤害。
“他死了。”叶钦扶起魍魉:“你还好吧?脸色这么差。”
“我将穷奇的记忆全都吸来了,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魍魉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一会儿我适应了他脑海中的影像,就没事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起来完全不像没事。
叶钦担忧地看着她,却毫无办法。就在这时,他身边倏地坐起一个身影来,将二人同时吓了一跳。
旱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是不是该将我的手脚接回去了?”
“又来?”叶钦有些无力,刚才杀穷奇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哪儿还有心情跟旱魃耗。不如干脆杀了她,一了百了吧。
他突然想起来,白泽雨的下落还没问明白呢!不禁脸色一沉,暗道糟糕。
“你要是不帮我接骨,我就自己来。”旱魃冷冷说道,居然真的坐在那里,将手腕提到嘴边,开始咬住自己的手掌,用力一压。
“喂。”叶钦再次凝气成剑,指着她:“别乱动。”
“你放心。”旱魃继续面无表情地为自己接骨:“我已经恢复正常了。”
“不要相信她。”魍魉吃力地说:“如果她撒谎骗你,等她接完骨,我们就没力气再对付她了。”
“小姑娘,你怎么这么不信任别人呢?”旱魃皱着眉,叶钦的剑移到她喉间,让她无法再有所异动。
“被骗过这么多次,怎么还敢再相信别人?”魍魉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她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只要你不有所异动,等我们找到白泽雨,自然会为你接骨。否则,即使杀了你,也再所不惜。”
“好大的口气。”旱魃哼笑一声,却不敢有所动作。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穷奇的尸体,露出诡异的笑:“现在他死了,你们问谁要人去?”
“白泽雨只要还活着,就会被找到。”叶钦坚信不疑道:“至于他到底在哪里……”难道还要再施一个追踪咒?
“小子,我卖你个人情,告诉你他的到底在哪里。”
“你不是说不知道吗?”
“刚才确实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旱魃露出得意的神色:“怎么样,想听吗?”
“不过是你想尽快得到自由,获得解脱罢了。”叶钦冷笑一声:“别扣什么人情的噱头。说吧,他在哪里?”
被戳穿了目的,旱魃也不气恼,用余光瞟了瞟穷奇的尸体:“诺,就在那怪物的肚子里,如果来得及,他还没被消化。”
“什么?”叶钦大惊:“穷奇将白泽雨给吃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旱魃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妖怪吞噬妖怪,是变强大的最快法则。他们跟你们人类可不一样。你那所谓的父亲魔君叶辰,不也是生吞了西王母,才强得那么逆天吗?”
“叶辰才不是因为吃了西王母变强。”叶钦忍不住反驳道:“他本来就很强。”
“怎样都好,你再不将穷奇开肠破肚,那孩子恐怕真的要被分解了。”旱魃提醒道。
叶钦走进穷奇,并指如刀,迅速在穷奇肚子上切了个十字,同时忐忑不安地等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难道,白泽雨真的会从穷奇的肚子里钻出来?
他那么大的人,怎么被塞进穷奇的身体里的?
随着衣衫的破裂,穷奇的肚皮慢慢裂开,竟出现一个类似蛹的半透明膜。膜在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依稀可辨认出里面蜷缩着一个人类少年,他变得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大笑,正安静地缩在那里?
叶钦按捺满腹惊异,将蛹慢慢挪了出来,轻轻抱住,放在地上。他顾不得自己满手都是血,转而问向旱魃:“怎么将他放出来?”
“很简单,割破膜就可以了。”旱魃轻轻松松说道。
叶钦举起气剑,刚要动手,魍魉突然喊道:“等一下。”
“你不是怀疑这是陷阱吧,小姑娘?”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旱魃冷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也不陪你们玩儿了,本是一片好意,却凡被当做狗咬吕洞宾。”
魍魉竟不知她什么时候偷偷给自己接好骨,只见她伸手一弹,白光一闪,瞬间击破那层薄膜。
叶钦往后一缩,顾不得挡住四溅的透明薄膜,目不转睛地盯着蛹里的白泽雨。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脱离了蛹的束缚,白泽雨的身体竟突然慢慢变大,瞬间就恢复到原来的大小。
“我没骗你吧,小狼。”旱魃低下身子,温柔地望着叶钦,仿佛十年前一般,她从未老去。
叶钦惊住了,喃喃道:“你……你真的恢复正常了?”
“否则我刚才就可以杀了你们两个?”旱魃挑了挑嘴角:“像废物一样的两个人。”她伸出脚,轻轻踹了踹地上的白泽雨:“喂,快醒过来吧。”
“你可是他的灭族仇人!”叶钦轻声道:“这样也没关系吗?”
旱魃有些茫然 :“你不是想证明我身上是否遗留穷奇的毒吗?除了将这位大神医唤醒,别无他法了。逃得了一时,也逃不过一世。他可以来找我报仇,我随时恭候。”
旱魃如此坦然,倒让叶钦有些不知所措。他静静看着身体微微起伏的白泽雨,希望他醒来不要太受打击。
睫毛轻颤,白泽雨慢慢呼出一口气,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似乎有点不适应强光,直到旱魃一脚又踹了上去,他才惊觉地做起来,恐惧地看着面前的青衣女子,就要尖叫起来。
“别叫。”叶钦提前喝止:“你现在很安全。”
“叶钦?”白泽雨看到叶钦,竟是一副想哭的表情,主动朝他那里缩了缩:“女魃……女魃她……”
“我问你,她身上可残留有穷奇的毒了?”
白泽雨听叶钦莫名其妙来一句,还是直觉性地端详旱魃许久,摇摇头:“没有了。”
“那好。”叶钦朝旱魃点点头,转向白泽雨:“杀害你全族的凶手,就是她。虽然她当时受了穷奇的蛊惑,但血案是她犯下的没错。你可以找她报仇,没人会拦你。但我要提醒你,现在你距离她实力差距太多,建议你忍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是你们这些不老不死的妖怪。”
白泽雨听叶钦一番肺腑之言,顿时有些懵。但他遏制住内心的仇恨,反倒对旱魃的经历有些悲悯。“你走吧,有些东西,我总会讨回来的。”
旱魃有些吃惊:“你真的不打算现在动手?”
“我又打不过你。”白泽雨苦笑:“被人谩骂数千年,也不是你的错。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将来我想起来,随时都会找你报仇,亲自。”
“那好。”旱魃冷冷看着他们,身子腾空而起:“那儿还有一只猫妖,自己处理。别放在现世搅乱时空秩序。”
“白耳。”魍魉喊起来:“我差点给忘了。”她跌跌撞撞冲过去,摇着白耳:“喂,赶紧醒过来。”
叶钦也将白泽雨遣过去:“这个人是从二十年后穿越回来的,你能帮我们将他送回去吗?”
“这……”白泽雨一时没搞清楚:“他是怎么回来的?”
“青丘国国主干的好事,但他恐怕没有修为再送第二次了。”
“九尾狐逆转了时空?”白泽雨喃喃道:“如果是九尾狐逆转了时空,那很好办啊,只要他自己想回去,就可以回去了。”
“这么简单?”魍魉有些难以置信。
“不然呢?就这么简单。”白泽雨干巴巴地说着,一面掳去自己身上的粘稠液体。
“可他一直昏迷着啊。”
“不介意的话,让我扇他两巴掌!”白泽雨嘿嘿一笑,恶意涌上心头。
魍魉眼睛一横,冷冷看着他,杀气逼人,于是白泽雨只好心虚地低下头,装可怜。
“叶钦,拿我的簪子扎他吧。”魍魉发了狠,终于下定决心道。
叶钦瞥了她一眼,迫不及待地掏出簪子,狠狠向白耳的肋下扎了过去。
“啊!”白耳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挣扎着从地面跳了起来:“混蛋,谁扎我?”
他瞥见叶钦阴森的笑意,顿时住了口,重重坐在地上:“你们怎么才来?”
“行了,你不能在这个世界多停留,赶紧跟你的主人说两句话,然后就走吧。”叶钦巴不得趁早送走这个眼中钉。
白耳犹豫地转过头去,一眼就撞见泪眼婆娑的魍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擅作主张,杀了这个世界的我……以后,你们恐怕都不会再见到我了。”
叶钦心里拍手称快,魍魉却有些难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差不多了,我还是现在就离开吧。”白耳小声道:“离开的时间越久,引发的骚乱越大。现在我的家人肯定都急死了。”
“嗯。”
“那我走了。”
“嗯。”
“真是可惜,将你拱手让给他。”白耳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叶钦。
“嗯。”
“除了嗯,说点儿别的吧。”
“到了那边,要好好做人。”魍魉终于说话了:“这是我造了杀孽才为你换回来的机会。”
“了解!”白耳倏地站起来:“那么再见了,各位!”
“慢走不送。”叶钦不客气地送客。
“叶钦,别混得太惨,我可不想再穿越时空回来找你了。”白耳临行之前,竟开起了玩笑。
“当然不会。”叶钦冷哼一声:“接下来,我就要去打败犼了,绝不会将魍魉再拱手让给他。”
白耳的身影渐渐淡去,面色淡漠:“哦,我等着看,马上就可以看到了。”他就这么消失在空气里,消失在众人眼中。
“你真的要去找犼打架?”魍魉好奇地看着他。
“现在,有点累。”叶钦撇撇嘴,眨眨眼:“咱们还是先逃吧!”
“诶?”魍魉嘟着嘴,不满地撒娇道:“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去当妖怪的王吗?我还等着做王后,被众人膜拜呢!”
“这么想做王后吗?”叶钦抿了抿嘴,装作一副思考的样子:“那先带你去昆仑宫过把瘾?”
魍魉开心地拍起手来:“真的吗?”
“走吧,我的王后。”叶钦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亲密地搂住她,比了个口型:“除了你,谁都不行!”
“喂……”被无视的白泽雨在后面快哭出来:“也带我一个逃亡好吗?”
叶钦朝他抛了个媚眼:“当然了,我背后被炸没的肉还需要补上,怎么能少得了你?”
“啊?”白泽雨一溜小跑跟上去,一脸茫然:“什么肉?”
“我说今晚吃肉!”
“啊,太好了!”两个吃货同时流着口水,开始自行脑补。
☆、番外:妖怪志之妖怪篇(全)
魍魉
年龄:五千岁
为影子外层的淡影所化,初始状态一副渺茫无所依的样子,随着时间的累积慢慢通了灵性。体重极轻,几乎没有分量。速度极快,可与魑的龙行千里媲美。魍——迷惘;魉——疫神。
体能:***
必杀:
(1)失忆:这是魍魉的绝招,没人任何一个人能避过,而魍魉因为这门绝招的强大,经常导致自己记忆混乱。
(2)疫神:准确地说,她能够给别人带来灾难,因为她会使一个人神志迷惘,意志不坚定,甚至出现错觉等。所以有句话说:有魍魉的地方,就有灾祸。
(3)女王的力量:秒杀所有妖怪的无限潜力,当魉的人格占据她的主体,她就会变得极度冷血而残暴,毫不犹豫地进行虐杀,同时保持清醒,不妖化。
九尾狐
年龄:一千多岁
体能:****
青丘狐族,本体是红毛狐狸,每隔一百年长出一条尾巴,一千年能化作人形。性情善化,绝色佳人,善蛊惑,喜吃人,尤其人心与肝脏。每食一人心、一人血则法力大增,于此付出的代价是妖性越来越重,控制不住自己。完全妖化时面貌极其丑陋,声音极其尖锐难听。
必杀:狐媚香、狐爪(剧毒)、尾缠、媚惑
折耳猫妖
年龄:一千岁
折耳猫在古代中国是极其稀有的品种,雪白折耳猫更是贵族中的贵族。变身后白发白尾。性淡漠,忠臣,情商低,懒散。
体能:*****
必杀:猫爪(>狐爪)、秒速
魑
年龄:五千岁
古代传说中山泽的鬼怪,是一种无角的龙,可当作兽形的山神,实乃猛兽中的猛兽也。
体能:*****
必杀:霸王吼,龙行千里
魅
年龄:五千岁
百物之精灵,集天地、自然之灵气凝化而成,可分散形体,化为无形。
体能:****
必杀:瞬移(其实就是将身体分散成空气形态瞬间移动到其他地方)
龙女
年龄:一千岁
体能:****
东海龙王敖广孙女,水族王女,可呼风唤雨。
犼
犼
年龄:至少一万岁。
体能:*****(爆表!)
六级僵尸,至少一万年道行,被称为僵尸大魔王,拥有与神叫板的力量,天上地下,唯他独尊。但存活一万年,也有一万年的修养,不屑于后辈动手。
必杀:犼不管做什么都能致人死地,level不是一个级别的。
旱魃
年龄:五千岁以上
体能:*****
传说中黄帝的女儿,在蚩尤与黄帝一战中,蚩尤邀风伯雨师困住应龙部队,而旱魃则成功阻止大雨,最终帮黄帝赢得战役。但在众人回归之时,她忘记了回家的路,因此一个人迷失在人间。无论她去什么地方,都会为当地带来旱灾,因此被人们憎恨、谩骂、驱赶,久而久之形成孤僻的性格,但由于身为天神,始终没有黑化。她认定失忆是魍魉造成,几千年来一直在追杀魍魉。
女魃
年龄:不详
体能:不详
赤水女子献,着青衣,貌美无双。为赤水附近山精魅灵所化,原本无脸,因信任旱魃且在她身边呆久了,所以幻化成旱魃的模样。
白泽
年龄:不详
体能:不详
神兽之一,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拥有无上智慧。喜与胜任相伴,很少出没,隐居世间。天底下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他们慈悲为怀,无论人或妖怪都十分敬重他们。
穷奇
年龄:上古凶兽
体能:*****(以上)
抑善扬恶的凶兽,大小如牛、外形象虎、披有刺猬的毛皮、长有翅膀,穷奇的叫声像狗,靠吃人为生。
红叶狩
年龄:一千岁
体能:****
日本有名的鬼女,长得风华绝代,据闻真身是第六天魔王。她无论跑到哪里,都会引起背叛、死亡和灾祸。所谓红颜祸水,用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而由于她的强大而可怕,这些年一直逍遥法外,始终游离于轮回之外,在人间漂泊。
鬼车
体能:***
又名姑获鸟,多为孕妇所变,有偷婴儿当做自己孩子的怪癖。
般若
体能:***
女子因怨念所化,额头长出怨念的犄角。
-龙九子-
睚眦
年龄:五千岁
体能:*****
必杀:战神
嘲风
年龄:五千岁
体能:****
必杀:吼声
蒲牢
年龄:五千岁
体能:***
魑吻
年龄:五千岁
体能:*****
必杀:兽化,吞食一切
傒囊
年龄:两百岁
体能:***
两山之间,其精如小儿,见人则伸手欲引人,名曰傒囊,引去故地则死。
必杀: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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