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螳螂捕蝉
王凉僵硬地转过身子,愣愣地看着叶钦,脸上还是半干的泪迹,眼中尚有劫后余生的恐惧。
叶钦的目光移到她胸前,皱了皱眉头,把黑色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扣在她身上。
王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衬衣扣子被颜如玉崩掉,几乎等于低V领走光,不禁红了脸。
白耳是只妖怪,没有人类的思维,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学长是人类,接受人类观念活了二十多年,看到一个姑娘在半夜敞着衣襟,到底还是觉得需要遮掩。
“明天起我接你上课。”叶钦竟然对她下了命令:“不要离开我十米远。”他凌厉地扫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街道:“最近校园里越来越不平静,有人蓄意引进了一些生物。”
王凉自然知道他口中的生物是什么,又见叶钦的表情这么严肃,不禁有些害怕,缩了缩身子。
叶钦从脖子上摘下一串狼牙,递给王凉。
“这是什么?”王凉一脸不解,难道是定情信物?
“上古狼妖的牙。”叶钦竟然咧开嘴笑了:“雄霸一时的妖怪,被我的祖先拔下一颗牙。狼牙蕴含无上妖力,我的祖先将狼牙的妖力用封魔印化解,这枚狼牙就变成了降魔牙。你只要带着这个,没有妖怪敢靠近你。”叶钦竟然煞有介事地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王凉想也不想就推过他的手,摇头拒绝:“我不要。”
“为什么?”叶钦一脸疑惑,他好心送出家传的珍贵狼牙竟然被拒。
王凉撇着嘴:“我要是带着这个,白耳就不能靠近我了。”
叶钦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强力忍住,冷淡地“哦”了一声,打开拎着的小箱子,掏出一只毛笔和一瓶墨汁,自顾自地在女生宿舍外围的地面上画起墨线。
他扔下一句没有温度的话:“明早等我来接你,九尾狐一定会来寻仇,她还带了其他妖怪,猫妖只能稍稍压制她,护不了你周全。”
王凉有些惊讶,看情形白耳应该比颜如玉厉害很多,但今天白耳确实没有趁胜追击,是害怕别的妖怪出手吗?
一直等到叶钦走远,王凉才微微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走进女生宿舍,刚才她有句话没说出口。“这么贵重的传家宝我怎么能收下呢?”
第二天早上7时20分,王凉匆匆跑下楼梯,发现宿舍大门口一个笔直的影子,穿着一身黑风衣,表情严肃,正是叶钦,不知已经等了多久。
这家伙就没有别的颜色的衣服了吗?
王凉没带出昨夜叶钦塞给她的校服,她想洗干净再还给学长,更想多留几天。
叶钦倒也没问她要衣服,而是自然而然领着她晃进学校,一路直奔食堂。
怎么看起来,学长对她的作息还挺了解?
一路上目击的众人窃窃私语,纷纷嚼着“这个臭丫头竟然甩掉白耳又勾搭上叶学长”诸如此类的八卦。
叶钦不仅跟她一起吃完饭,甚至还陪她一起上课。
王凉一直担心白耳会出现,跟叶钦打起来,但直到傍晚,白耳还是没有现身,又翘了一天课。
王凉本想去图书馆,但叶钦说要去大礼堂交代一些事,于是王凉便答应在礼堂外面等她。
不知不觉间,她竟走到礼堂的后院,二楼的窗户,竟然还敞开着,自己摆放的砖头,也仍然叠在那里。
看着窗户里黑幽幽的走廊,她竟然萌生了再度进去探个究竟的想法。
这栋楼到底有没有楼梯,她纠结这个问题已经纠结了一个月。
不搞清楚,永远无法安心。
而现在也等不到学长出来了。
王凉不禁胆小怕事,而且冲动无脑。她一旦萌生什么想法,立刻就去执行。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爬上了二楼。
现在才刚刚傍晚,可这走廊却黑得跟黑洞似的,像要把人吸进去。
她突然后悔了,什么破楼梯,管她什么事儿,就算要探个究竟也要跟学长或者白耳一起来啊。
她算个什么东西,普普通通的脆弱人类,妖怪一手就可以捏死她。
王凉当下转过身子,就要逃离,可危险已经将她保卫,黑色的烟雾在她眼前绽放,慢慢裹住她的身体。
就是那晚的奇怪黑影!
黑影还没来得及作祟,一道白色的影子便如利箭射了进来,黑影被打散,而白耳将王凉护于身后,皱起眉头盯着眼前这个不是妖怪的黑影。
他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二楼的灯刷地亮了,将整层走廊照得明亮而剔透。
笃笃笃,皮鞋踩着地板的声音,还有木剑划过墙壁的声音。
从走廊的另一端,走来一脸微笑的学长,他一身黑风衣,透着一股萧瑟的杀意。而木剑在墙上一路划过,竟挑下一团黑黑的影子。那团黑影子越聚越多,似乎痛苦万分地在剑尖挣扎。
王凉毛骨悚然地想起两个字——虐杀。
白耳愣愣地看着一边被打散的黑影慢慢淡去,似乎有些不解。
“你是在找这个吗?”叶钦清冷的声音让这个秋夜格外凉爽。他径直将木剑钉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啪”,黑影瞬间灰飞烟灭。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十米之外的白耳,被困在他用黑墨汁画出的降魔阵中,动弹不得。而王凉一脸茫然,显然还没摸清情况。
“学校的妖怪越来越多了。”叶钦好像在跟白耳商量一件事似的:“我得保证学生的安全。”
白耳额上满是汗水,他再也撑不住了,头发暴涨,瞬间变得雪白,耳朵和尾巴也倏地窜了出来,一秒间显出半妖形态。
“啊!”王凉惊呼一声,才发现自己正踩在古怪的符号中。
“所以,我必须除掉你。”叶钦举起剑就要斩下:“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混到人群中,就存在威胁。”
王凉愤怒地冲到他面前:“住手!”
叶钦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现在是斯德哥尔摩症。”
“我呸,什么哥哥症,他又没惹你,你干嘛老找茬?”王凉十分不满,伸出脚就将地上的墨迹蹭掉:“你竟然拿我当诱饵?”她仰着脸,简直想一巴掌扇了这个敬重的学长。
“我只是顺便捉个妖怪,还是一箭双雕。”叶钦手腕一动,想要趁降魔阵没被完全破坏前杀死白耳。
王凉却死死地抱住他,拼命地将最后一个符号擦掉:“快走!”
白耳沉默了不到5秒,转身就跳下窗户。
作者有话要说:
☆、黄雀在后
叶钦阴沉着脸,看着窗外。王凉仍然死死抱着他,微凉的身体倒将他的怒意缓缓平息。
面对这个屡屡破坏他计划的蠢丫头,他真的毫无办法。
“你还想抱多久?”叶钦终于发话了。
王凉脸一红,瞬间就忘了刚才的不快。这是第一次她紧紧抱着学长,虽然极其不情愿,她还是松开了手。
我就是想抱着你,怎么样?
这句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叶钦无言地盘腿坐下,他最近画了太多的阵法,砍了太多的妖怪,还得为这个倒霉鬼王凉殚精竭虑,实在身心俱疲。
王凉眼见叶钦闭着眼睛坐下来调息,便转过身去蹑手蹑脚准备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叶钦闭着眼睛竟也能看见,他的声音严厉:“昨晚我不是说过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能离开我10米之外。”
他终于长吁一口气,精神抖擞地站起来,牵起王凉的手。
“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虽然被学长牵手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但是学长现在这种看犯人的态度让她非常不爽。
“我不能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被吃了。”学长看着她的眼睛,他衬衣领口敞开,脖子上的狼牙大大方方地躺在那里,仿佛在嘲笑王凉:谁让你不收下我!
短短几天里,叶钦在众人眼中的分数直线下降,变成一个饥不择食的花心狂。
先是林氏财团大小姐,然后是清纯可人的颜如玉,再后来是其貌不扬的穷鬼王凉。短短两周,竟然换了两个女朋友,最后一个还逊色至此。
不过女生们突然又觉得自己有希望了,既然王凉都能上位,那自己为何不行?
原本低调无闻的王凉顿时成了全民公敌。
林尧站在窗前,看着草地上叶钦与王凉肩并肩走在一起,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玻璃杯。“你找我就是说这个?”
身后的颜如玉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在这个学生会会长面前,她不敢冒然穿红色。红色是林尧的专权,这件事整个校园都知道。
她抹着眼睛带着哭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我分手。”
林尧映在玻璃窗上的脸露出一抹意料中的笑意:“我也不知道。”
“你说,那个王凉是不是使了什么计谋?”颜如玉开始使用惯用的恶意中伤法。
“我不是那些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小姑娘或没见过世面的男人。”林尧不屑地笑了:“我认识王凉比你久,即使她心机比你重,我也没任何理由帮你。”
“在她抢走你男朋友的情况下?”颜如玉一改方才的纯情可怜之色,更加肆无忌惮地挑衅。
林尧冷笑一声:“在我这里摆弄是非,你还嫩了些。”话虽如此,颜如玉和王凉这两个人她都不会放过,只是先后顺序的问题罢了。她林大小姐想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平白让别人抢去?
颜如玉踱着步子挪到林尧身后,伸出手将林尧拨了过来,诡异地笑了:“看着我的眼睛。”
林尧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瞳孔突然收缩,绽放出血红的色泽。
“你……”她惊讶地捂住嘴,脑中突然一片浆糊。
“今晚想办法把叶钦引到西琉馆,我会在那里等。”
林尧木然地点点头,转过身子,僵硬地走了出去。
“蠢女人,以为你斗得过我?”颜如玉仰着头张狂地笑了,红色的瞳孔慢慢恢复黑色。
她要在这座校园掀起腥风血雨,简直轻而易举。
唯一的威胁就是这个年轻不识抬举的捉妖师,至于那只折耳猫,完全没脑子,稍加利用,就可以变成自己的同盟。
虽然跟林尧分手了,但对于林尧的请求,很少有人会抗拒。
叶钦当然也不会抗拒。林尧的声音听起来很焦躁,她需要他的意见。
自信的人通常自负,给予意见这种事是叶钦最擅长的。而西琉馆,这是他们以前经常在一起商讨学生会事务的地方。
难道是林尧的叔叔伯伯们又想从架空她,从她手中抽去权力吗?
林家的人互斗得厉害,因为林尧的父亲早早进了医院,而林尧身为独身女、切年龄太小,所以林氏财团的所有事务都分权倒林家的兄弟姐妹身上,林尧只保留了监听权和最后的审批权。
但林尧一个小女孩,在林氏集团完全没有威信,她的叔伯们通常无视她的意见,直接执行。
林尧虽然不爽,却无法阻止叔伯们对她的尊重。
她现在还没有力量,得韬光养晦,才能一举扳倒叔伯们,夺回自己的地位。而与林尧相处的两年时光里,叶钦更多给予她的不是男朋友的关怀,而是军师的意见。
这就是他们的同盟关系,即使分手了,盟友的本质关系不会改变。必要时刻,林尧会为叶钦除掉背后捅刀子的人,而叶钦也会为林尧扫平路上的一切障碍。
不过这一次,叶钦中计了。
当他踏入西琉馆的瞬间,所有的门窗刷得关上,黑色的烟雾遍布了整座会馆的墙壁,正对面只摆着一张椅子,身着吊带玫红连衣短裙的颜如玉翘着腿,仿佛已经等他很久。
颜如玉今晚风格都变,不仅将头发烫卷,还画了妖娆的熟女装,一双白玉般无暇的长腿更是暴露在寒凉的秋夜里,踩着十厘米的的枚红色高跟鞋,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女王气。
乍一看简直是林尧的翻版,但细心的人一定会发现,颜如玉少了林尧独有的温柔的杀意。毕竟不是从小在叔伯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中长大的人类,妖怪永远都没有人类会演戏。
“你把林尧怎么了?”叶钦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处境,而是给她打电话的林尧。
颜如玉展颜而笑,尽是媚态,可惜眼前的捉妖师对她的绰约风姿视而不见。“林大小姐还有利用价值,我只是稍稍诱惑了她,就把你引到这儿了。”
林尧既然不是阶下之囚,叶钦便放心下来,对于这只九尾狐,他一个人便毫无顾忌。
然而,墙壁上的那些黑影却如同炸药一般,隐藏着摸不清的危险。
颜如玉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打了个脆生生的响指,墙壁上的黑影纷纷飞下来,落于地面,慢慢化作实体形态。
各类露着獠牙的妖兽,匍匐在魅惑众生的九尾狐女王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宿怨
叶钦突然笑了:“我倒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原来只不过是一些爬行走兽。”
颜如玉丝毫没有恼怒之色,嘴角扬起计谋得逞的笑:“聪明的人类,最后你是败在自己的自负之下。”
叶钦想要抽出腰间的木剑,却突然发现,自己手指发麻,无法动弹。
“从你踏进这座会馆的那一刻,你就输了。”颜如玉又是仰天狂笑:“我在整座会馆点燃了狐媚香,甚至你眼前的我,都可能是幻觉。”
叶钦只觉得眼前一花,枚红色连衣短裙的颜如玉已经变成盘着头发身着西装的财团大小姐林尧,又忽然变成戴着眼睛披头散发的邋遢穷鬼王凉,甚至那只可恶的折耳猫妖,都在他眼前晃动。
“这都是幻觉。”他低声提醒自己,想要挣脱无形的束缚。
颜如玉的声音却在耳畔响起:“没用的,狐媚香已深入你的五脏六腑,除非你把自己的血放光,否则无法逃离幻觉。”她伸长的鲜红指甲轻轻拨开叶钦的外衣,同样的手法崩开他的衬衣扣子,探向他的胸膛,轻轻在他左胸花圈,声音低哑而极具诱惑:“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味道呢。”
她看着自己手下僵硬的年轻捉妖师,不觉兴奋起来。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人类,即使要吃了他,也得先跟他寻欢作乐一番。
颜如玉突然改变了主意,这样的美男子,不当自己的娈童实在可惜。待将他折磨够了,再吃了他。
反正这个学校里的鲜肉多的是,只要捉妖师受困,她想吃谁还不手到擒来?
叶钦苦笑一番,他本以为今夜会跟林尧商讨林家的事,所以将王凉先送回女生宿舍囚禁起来。分别的时候,强行将狼牙套到她脖子上,并下了“不许摘掉”的命令。若非如此,九尾狐也无法靠近他。
颜如玉凑近叶钦,现在的她,头发已经完全变红,红色的眼线也高高扬起,完全是半妖形态,显然她的情绪激动,无法控制自己的人形。
“我青丘狐族的千年狐骨在哪里?”颜如玉的长指甲抵着叶钦的脖颈动脉,发出难听的声音。
叶钦一愣,这么多妖怪,难道是为了那具狐骨?
“我不知道。”他神色冷漠,毫不惊慌。
“别装了!”颜如玉显然很生气,声音越发刺耳难听,就像一只气急了的狐狸,快要发狂。“你十年前从我哪里骗去的东西,现在装什么清白!”
叶钦愣住了。
“十年前你就是个混蛋,小小年纪就会利用妖怪的无知骗取自己想要的东西。”颜如玉勃然大怒:“我失了狐骨,被国主逐出青丘国,永世不得回朝。”
愤怒的颜如玉,再不具女人味,完完全全狂性大发,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就要朝叶钦的脖颈啃去。
叶钦突然想起童年的一些事,试探性地问道:“你就是那只小狐狸?”
颜如玉五指狠狠在叶钦的胸前抓下,吮吸粘在她指甲凹槽里的鲜血,渐渐平静下来。
她笑了:“没错,十年前你从我这里骗走的东西,现在该还给我了吧。”她做了个嘘声:“不过还给我,我也不会放了你,我可以赦免这所学校。如果你不想看我血洗你的母校,不想见到宿舍教学楼横陈的尸体,就赶紧把狐骨交出来。”
“如果你血洗这所学校,你一定活不过这周。”叶钦冷冷道:“无论是青丘国主还是捉妖师,都会不遗余力地追杀你,直到天涯海角。”
颜如玉一愣,叶钦没骗她。几千年来,妖界的领主、王者一直试图与人类共存。凡是有野心灭亡人类的枭雄,往往都被人类中的捉妖师和妖怪中的中立一族连收起来灭国。
既然灭亡人类不可能实现,妖王只能尽可能维持两边的平衡。
只要妖怪不闯入人类的世界,不杀生,捉妖师往往对于妖怪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人类是杀不完的,妖怪也是。
然而总有些妖怪偷偷溜出来,为祸人间。因此,捉妖师家族便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守护人类、驱逐妖怪,成为他们的重要使命。
叶钦作为叶家的现任家主,早在幼年就已表现出捉妖师的天赋。
三岁那年,他刚刚学会走路不过两年多,就能一脚踩死想要在睡梦中扼死他的梦魇鬼,看护的大人甚至没来得及出手,梦魇鬼就灰飞烟灭。
因此,年少在捉妖师界成名的叶钦便成为所有人追捧和追逐的目标,也是叶家角逐下一届捉妖师门主的希望。
十三岁那年,他一个人去调查农庄的牛失踪案,还没到农场主家,就在路上遇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
她坐在大树下,稚嫩的脸上满是不安的神情,乌黑的眼珠、柔顺细软的长发、纤细的胳膊和腿让任何一个人都会产生爱怜之意。
不过十三岁的叶钦,已经能够独立斩杀一只百年之上的妖怪,所以一眼就看出这个幻化成十四五岁人类少女的家伙,其实是一只拥有一千年历史的九尾狐。
叶钦立刻就明白牛失踪案的罪魁祸首是谁了,正是这是小狐狸吃的。
看她这幅样子,应该刚满一千岁,变成人形不久,所以只有胆子吃吃牛。
千年狐妖,叶钦有心收服也无力对抗。他是个聪明人,才不会做出以卵击石的愚蠢事儿。
于是他慢悠悠走上去,装出一副人类小孩天真无邪的模样,笑眯眯地问:“姐姐,你在这里干嘛?”
九尾狐一惊,紧张地抱住怀中的木匣。待她看清楚眼前只是个人畜无害的人类小男孩后,便松了口气,犹豫半天,终于带着哭腔道:“我迷路了,回不了家了。”
“你家在哪里啊?”叶钦甜甜地问。
九尾狐犹豫了半天,青丘国这三个字如果对人类说出口,任何人都会以为她是疯子吧,所以她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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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救英雄
还想蒙我?叶钦心里咋舌,表面却道:“那姐姐要不要先去我家住一阵子啊?”
“你家在哪里?”九尾狐涉世未深,好奇地问道。
“在城里,有好多好高的房子,还有好多好心人。”
没想到九尾狐反倒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在这里等我的亲人就行,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她跟国主走散了,只留下怀里的重要物品。从小被同胞灌输人类的邪恶和城市的可怕,她一个人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敢跑去城市?
叶钦本想将她诱拐回家,好让家里的大人收拾她,没想到这只小狐狸竟然胆小得不敢进城。他只能再想别的办法带走她,决不能把她留在这个农庄。
万一她狂性大发吃人怎么办?
叶钦仔细观察后发现,九尾狐始终仅仅攥着手中的木匣子,显然里面有很珍贵的东西,如果拿走木匣子,九尾狐应该就肯跟他走了。于是小小年纪的他,开始绞尽脑汁骗取木匣子。
幸运的是,他遇到的是一条对人类计谋没有任何体验的单纯狐狸。叶钦只是带她去树上摘野果吃,又跑到树林里疯玩一天,等到傍晚时分,累了的两人躺在草地上。叶钦转过头去看九尾狐,她已经成功被搞得浑身脏兮兮。
于是他爬起来,一脸纯真地凑到九尾狐身边,笑嘻嘻地说:“姐姐,你脸上好脏啊,变成丑八怪了。”
童言无忌,面对这么一张可爱的脸,九尾狐即使生气也无法责骂他。狐狸精哪能不爱美,更何况她才刚变成人没多久。
慌乱的九尾狐中了计,慌忙跑到小河边,开始对着河水狂洗脸。
女人在追求美丽面前,往往不堪一击。这一注重容貌,她立刻就把紧紧攥在手中的木匣子忘得一干二净。
叶钦轻轻拿起木匣子,放入怀里,随手掏出一张纸人,用手指弹到草地上。纸人顿时变成他的模样,一脸可爱地坐在那里,笑嘻嘻地看着前方。
式神也放出来了,趁着九尾狐还在河边洗脸,叶钦脚底抹油,以疯狂地速度逃离了这片农庄。
他特地没有消除自己的气味,当九尾狐发现草地上的他是个假人,而她的木匣子也失踪后,一定会气急败坏地来追踪他。为了避免附近的居民惨遭毒手,他一路留下的气味可以引诱九尾狐进入城市里的叶家。
叶钦为自己的计谋暗暗得意,结果直到他一路跑回家,睡了个大觉起来,竟然没有任何人跟他提这只小狐狸。
小狐狸竟然没追来?
难道是发现自己被骗,伤心过度,绝望地自杀了?
叶钦突然觉得有些失落,他第一次欺骗妖怪,这个妖怪竟然没来找他报仇,让他的期待落空了。
而叶家的大人打开木匣子,发现是几根千年狐骨,欣喜的表情仿佛捡到了宝。叶钦定会振兴家族,所有人都这么想。
十三岁就能从千年狐妖那里骗取狐骨,这已然成为他光辉历史中不可磨灭的一项功绩。
只是没想到,这仇报得晚了些,竟然隔了十年。
叶钦终于将眼前的成熟女人与当年的傻瓜少女重叠起来,他却露出当年那个甜甜的微笑,仿佛要故意刺激九尾狐一般,慢悠悠说道:“这么说来,你之所以没有追杀我,是因为被你的国主抓回去治罪了?”
颜如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没错,我发现那个该死的纸人不是你时,木匣子已经不见了。但国主突然出现,发现我丢了木匣子,不给我辩解的机会,就将我带回去受审。最后判决逐我出境,永远不能回家。我在人间流浪十年,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叶钦不以为然:“这不是挺好,你结交了这么多狐朋狗友,还体验了人世间的美妙乐趣。”他满脸都是讽刺:“依我看,你就别回去了,在这里当小喽啰们的女王,感觉很不错吧?”
颜如玉怒瞪着他,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尖锐的长指甲在叶钦瓷一般的皮肤上挖出几道血印。看着叶钦脸上沁出的血珠,颜如玉不禁有些控制不住。她瞳孔收缩,整个人扑了上去,伸出舌头,开始舔舐叶钦脸颊上的血珠。
舔着舔着,竟然移到唇间,强行将舌头伸了进去,疯狂地吮吸。
叶钦皱起眉头,紧紧咬着牙,始终不退让。
颜如玉无法开启他的牙关,又慢慢下移,边笑道:“把狐骨还给我,我可以饶了你的性命。否则,今晚,我就要挖出你的心脏,一点一点啃食你的每一块肉,吸干你的每一滴血。”
叶钦冷笑:“如果你挖出我的心脏,你此生就再也回不了家。如果够聪明,现在就放了我,并答应我绝不血洗学校,我便把狐骨取还给你,送你回家。”他的眼中满是骄傲,如果这只狐狸聪明,就不会杀她。但如果她妖性大发,他就必死无疑。
颜如玉置若罔闻,手指甲深深地刺入叶钦的胸膛,越陷越深。被扎破的经脉动脉一起涌出血来,而颜如玉却不急着挖出他的心脏,而是如一只饥渴的吸血鬼,疯狂地吮吸着鲜美的血液。
叶钦脸色越发苍白,心口上的剧痛也阻止不了意识的涣散,想不到自己算无遗漏,竟然败给了这么个没脑子的狐狸精。他有些不甘心,可是身体无法动脑,有再多法器也是枉然。
“啪”。西琉馆的大门竟被人一脚踹开,呼呼的冷风灌入整座大厅,让他头脑一顿清明,紧接着一棍子狠狠拍在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和趴在他身前的颜如玉一起撞飞了出去。
叶钦顿时能动了,而颜如玉瞬间从地上弹起来,杀气腾腾地看着闯入西琉馆破坏她好事的人。
竟是倒霉穷鬼王凉!
王凉费力地喘着气,刚才那一棍子耗费了她全身的力气,现在简直要虚脱。
不过她不能就这么倒下,叶钦的左胸正疯狂地流着血,已经面如金纸。
她起码得先将学长弄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叶家大伯
看着杀气腾腾的妖化的颜如玉和她身后蠢蠢欲动的各种怪物,她的勇气一下子被抽空。
天哪,早知道颜如玉还有这么多帮手,她应该先打个电话给白耳。单枪匹马,这不是找死吗?天知道她刚才怎么有勇气撞开门的。
而颜如玉和叶钦都是一脸讶异,这座西琉馆被颜如玉封住,普通人应该进不到里面来,为什么王凉能一脚踹开门,还能将棍子结结实实打到叶钦的背上,并解开了他受狐媚香所制的幻觉?
颜如玉瞳孔收缩,此时的她已经愤怒到极点,根本不考虑留活口,径直就冲王凉扑过去,张开嘴一口就要咬下。
她已经忍了很久不碰这个甜心了,今晚就要把她的心脏挖出来,吃个痛快。
她身后的妖怪个个也是流着口水,却不敢跟主人抢食物。他们只能等主人吃剩下的部分了。
颜如玉的手已经抓到王凉的肩膀,王凉闭起眼睛,心想这下完蛋了。
远处的叶钦费力地爬起来,却根本来不及扔出满手的葫芦籽。
但一阵耀眼的白光晃花了众人的眼睛,颜如玉抓着王凉的手竟然开始冒烟。她吃痛地缩回手,惊恐地看着手掌部分隐隐有烧焦的痕迹。
王凉脖颈间的狼牙正微微闪着白光,不怀好意地立在那里。
“降魔牙!”颜如玉惊叫一声,缩回去几步。难怪叶钦轻而易举就被困住,原来他将降魔牙送给了王凉。
她突然有些嫉妒,背后一阵火辣,争取到时间的叶钦已经完全站了起来,虽然浑身流血不止,却强有力地将满手的葫芦籽狠狠掷入颜如玉的后背。
颜如玉竟没稳住身形,一下子跪在地上。那夜肌肤被灼伤的恐惧回忆一下子席卷了她,她竟害怕得忘记回头,就这么爬着逃出了西琉馆。
眼见老大都跑路了,剩下的妖怪虽然长相凶悍,但面对发狠了的捉妖师更是心惊胆战,一个个化作黑影,消失在空气中。
直到最后一道黑影消失,终于无法支撑的叶钦直挺挺地迎面朝地上摔去,整个人都被震得抖了两三下。鲜血从他身下涌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死亡的味道。
“喂!”意识到己方胜利的王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浑身是血的学长重重摔在地上,慌不迭跑过去,扶起叶钦:“你不能这个时候倒下啊,快醒醒,睡着了会死啊。”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手足无措。
王凉总算干了一件有脑子的事。她没有叫救护车,也没有打车去医院,而是翻出了叶钦的手机,拨通了上面署名是“大伯”的人的电话。
叶钦家的人,总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吧,见到这情景应该不会吓晕过去。
叶大伯的速度简直比林家司机还快。因为扛不动叶钦,加上怕一动他出血更多,王凉只能脱下校服,撕成一条一条,一圈一圈裹住叶钦胸前的数个血洞,希望这样能够多少止住血。
叶大伯抓了一个无辜的小子,一路被带到西琉馆门口,便将这小子扔了出去,凶狠地喊道:“快滚。”
吓坏了的无辜学生抓起书包,拔腿就跑。他怎么也搞不明白这个长着一圈小胡子的变态大叔为什么要跑到这个名流的聚居地——西琉馆。
今晚又没举办舞会。
但是看大叔一脸凶恶,他问也不敢问,哆哆嗦嗦地把他领到门口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门被一脚踹开,六神无主的王凉又被吓了一跳,眼见一个凶恶的大叔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抓起叶钦的木剑,指着大叔:“你,你是什么妖怪!”
大叔哭笑不得,一看满身失血昏迷过去的叶钦,顾不得跟这个小姑娘啰嗦,一脚踹飞她手上的木剑,抱起叶钦就朝外跑去,末了不忘扔下一句:“快点跟过来,这里我会派人收拾。”
王凉这才意识到这个凶残的大叔就是所谓的大伯,连忙捡起木剑,连爬带滚地跑了出去。
叶大伯将叶钦扔进后车厢,命令王凉也坐了进去,扔给她一个医药箱,边发动车便指导道:“把他身上乱七八糟的校服布条拆下来,先上透明的水,再上黄色的水,然后涂那管药膏,随后缠上绷带。”
王凉汗颜地解开刚才打结打得死死的校服布条。只听叶大伯又打起了电话:“马上准备一个消毒的房间,还有B型血袋。派人来西琉馆清理一下血迹。家里加强防卫,今晚可能有袭击。”
短短几句话,倒听得王凉惊心动魄,顿时觉得自己像在演黑帮枪战片。她拧开透明水的瓶子,就要朝手上倒去。从后视镜看到情况的大伯马上叫起来:“别用手,伤口有毒!用棉棒涂!”
王凉被吼得吓一跳,忙抓起跟铅笔一样粗的棉棒,沾了沾奇怪的液体,就忘叶钦胸前抹去。她以为这个是消毒水或者消炎药之类的东西,能够消去狐狸爪子上的毒,因此拼命地往叶钦的伤口上倒。
大伯在前面看的哭笑不得:“行了行了,赶紧涂药膏上绷带,否则止不了血。”
手忙脚乱中,她终于处理好叶钦的伤口,松了口气,瘫在车的后座上。
大伯瞥了她一眼,突然笑了:“叶钦这臭小子,交了女朋友竟然也不告诉我们。”
刚松懈下来的王凉马上红了脸,连连摇头:“大伯你误会了……”
她还没说完,大伯就不客气地打断她:“傻丫头,传家宝都送给你了,他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
王凉垂头丧气,却把反驳的话憋进了肚子里。她不过是这个腹黑学长用来当诱饵的物品。不过在叶钦的亲人面前,还是给他留点光辉形象吧。
叶钦的家简直就是豪宅!
王凉傻愣愣地站在别墅的大门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五层大别墅,院子里竟然还有游泳池!
叶大伯抱着昏迷的叶钦,冲她吼道:“赶紧进来,站在外面想被妖怪吃掉吗?”
王凉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小跑跟进去,心里嘀咕:怪不得学长这么凶,原来他大伯更凶!
作者有话要说:
☆、打情骂俏
别墅里的人竟然毫不吃惊这个穿着朴素的邋遢姑娘,准确地说是根本没人注意到她。她一路跟着叶大伯进到二楼最里边的房间,早已有一男一女在房间里等待。
叶大伯将叶钦放到床上,女子麻利地用见到剪开叶钦的绷带,而男子则是用输液针扎破叶钦的手背,连上床边挂着的血袋。
王凉看到女子剪毁她刚才好不容易包扎好的绷带,不禁有些不满。
叶大伯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你已经做的很棒了,不过这个毒需要专业人士完全清理干净,才不会有生命危险,明白吗?”
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王凉也知道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不是普通受了刀伤包扎一下就没事的情况,于是便点点头,同时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无知,跟叶钦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没想到狐狸的爪子竟然有毒,那天颜如玉刺破自己的皮肤,怎么自己竟然没任何反应?王凉想起自己身上的伤口,只是五个浅浅的痕迹,而那天学长也没表现出紧张的表情,难道狐狸是后来在爪子上淬毒?
王凉觉得这一切只能等叶钦醒过来再问他了,反正现在她可没胆子问叶大伯。
这一夜,却不是叶大伯以为的,有敌袭的一夜。反而相当平静。
第三天,叶钦便醒了,他看着自己身上的绷带,皱了皱眉头。随后就看见大伯领着王凉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叶钦竟然满脸不满。
王凉更是不满:“怎么我就不能来吗?”
叶钦则是抬头质问大伯:“干嘛带她回来?她又不是我们的人。”
王凉心里更是气愤,竟然当着家人的面排斥她!
叶大伯则是给叶钦狠狠一记毛栗子:“你小子都把家传宝给人家姑娘了,人家姑娘抱着你坐在血泊里哭得稀里哗啦,我能不带回来好好安抚吗?万一放在外面又给妖怪吃了,你醒来以后不砍死我吗?”
叶大伯虽然一副凶残大叔脸,开起玩笑却跟小孩儿无疑。
这么一对比,反而显得叶钦少年老成。
叶钦瞥了一眼王凉脖子里的狼牙,心里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仰着脸冲叶家没礼貌地下了逐客令:“我要跟她单独谈谈。”
叶大伯一扬眉毛:“臭小子!”他一脸猥琐的笑,指着叶钦:“有长进啊!不过警告你啊,伤口还没愈合,可别太用猛了,待会儿崩裂了伤口,有你好受的!”
“滚!”叶钦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地朝叶大伯砸去。
叶大伯身手敏捷地跳开,笑嘻嘻地跑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王凉则是满脸通红,一句话都不敢说。
“喂,过来。”叶钦竟然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话。
王凉扬起眉毛,怒瞪着他,但还是乖乖走过去,坐在床边。“干嘛?”她也一脸不善,随时准备跟叶钦吵架。
“谢谢你救了我。”叶钦竟然道谢了,还用的是干巴巴的语调!
王凉一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将脖子上的狼牙摘了下来,递给叶钦:“都是你把这个给我,才陷入危险的。”
叶钦却不接:“我送给你了,不要再还给我。”
“我不能要!”王凉倔强地看着他。
“那就扔了。”叶钦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气得王凉想打他,但想到他刚受重伤,只能悻悻作罢。“你怎么知道我在西琉馆?”叶钦问出他最好奇的问题。
“学姐问我你在哪里,电话打不通。我说我也不知道。她就说那她去西琉馆找你,早上不知道为什么会听从颜如玉的话,把你约到西琉馆。我一听颜如玉,就知道肯定有陷阱,忙跟学姐说,你的手机丢了,我忘了转达你今晚回家办事的消息。学姐就不高兴地挂掉电话了。”王凉边回忆边说:“我在外面看了好久不敢进去,知道她要挖出你的心脏,我觉得不能再等了,就冲了进去。”
叶钦皱起眉头,严厉地看着她:“所以你在外面看了很久?”
王凉茫然地点点头,不知这个学长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你看这她凌辱我,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叶钦简直气打不出一来。王凉这个混蛋,竟然在外面偷看那么久,九尾狐各种猥亵他的场景,都被看到了!
王凉恍然大悟,竟然大声说出口:“你是说她一直在舔你?”
叶钦的脸顿时通红,紧紧握住拳头,忍住把王凉按倒的冲动,只听她又不知死活地道:“那天晚上她也舔了我好久,她真是变态色情狂啊。”王凉想起那晚衬衣扣子被九尾狐崩开的事仍然心有余悸,不禁喃喃自语:“她怎么那么喜欢脱别人衣服?”
叶钦突然觉得很好笑,把脸凑过去,盯着王凉:“原来那天你衣衫不整是被狐狸扒了衣服?”王凉屏住呼吸,盯着叶钦近在咫尺的眼睛,心扑通扑通狂跳,只见他一脸坏笑:“我还以为是跟小猫亲热过度忘乎所以了呢。”
王凉勃然大怒,差点甩出一巴掌。她猛地站起来,指着叶钦:“你不要太过分了!”
叶钦突然觉得很没趣:“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快坐过来!”他拍拍床,满脸都是期待。
王凉这才不情愿地坐过去,好奇地问:“为什么那天狐狸抓破我的皮肤,我没中毒呢?”
“狐狸也抓破了你的皮肤?”叶钦相当吃惊:“那天晚上?”
“你没看到?那么明显的伤痕!”
“没有……”叶钦的目光下移,盯着她的胸口:“你只是衬衣领口敞开,又没露胸,我怎么可能看到?要不,你现在给我看看?”叶钦竟露出一脸色迷迷的样子。
王凉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人是她敬重两年的严肃学长,难道一进叶家,整个世界就崩坏了吗?叶钦都变得跟叶大伯一样没正经了!“变态!”王凉骂道。
“你都看光我了,还摸遍了我,这不公平!”叶钦竟然开始胡搅蛮缠。
“滚!”王凉终于忍无可忍,扔下一个字,头也不回地就跑开。这样的学长,她完全扛不住。再不离开,立马沦陷。
作者有话要说:
☆、反戈一击
王凉头一回翘课,系主任紧张兮兮地给她来了通电话,得知王凉平安无事,便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学习,赶紧回来上课。
正巧她在叶家也完全呆不下去了,便跟叶大伯告别。
叶大伯看着穿着单薄衬衣的王凉,便拉着王凉跑到三楼的某衣橱间,让她自己挑衣服。
看着满衣架眼花缭乱的各种时装,王凉感觉自己又来到另一个童话世界。
叶大伯叼着烟笑了:“你慢慢挑,换好衣服下来,司机在门口等你。”
王凉忙叫道:“等一等!” 叶大伯回过头,看见她取了一件浅蓝色运动外套,随随便便往身上一套,开心地扬着脸:“我挑好了!”
叶大伯眼中闪过讶异的色彩,不过很快便笑着走下楼。这小姑娘,果然有个性。
王凉紧张地坐进后车厢,发现里面早已有人穿得整整齐齐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