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这只小狐狸交给我吧。”这个人生得一脸媚态,脸上的表情却肃穆庄重。
“你是谁?”叶钦抬起一只眼,冷冷打量着他:“狐狸?”
这个人并不答话,而是霸道地插入梅灵与颜如玉之间:“魅姑娘,我族人的事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梅灵不爽地瞄了他一眼,终究慢慢走开。她自然认识这个一身正装,说话铿锵有力的家伙,既然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插手就是破坏别人国事。再者,虽然都是妖怪,当着别人家长的面教训别人家的孩子终究有失礼之处,身为一只千年道行的妖怪大姐大,她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
“族人?”叶钦挑起眉毛:“这么说,你是青丘国主了?”
“正是在下。”青丘国主抱了抱拳,姿态极为儒雅。
“自家的狐狸不好好教养,放出来咬人,你也一并获罪。”叶钦完全不留情面,冷冷地批判这个年纪已有数千年的九尾狐。
青丘国主笑了,一脸不容置疑,定定地看着叶钦:“无论你怎么说,这只狐狸我今日要定了。即使要定罪,也由我带回去惩罚,由不得你们人类指三道四。”
作者有话要说: 到目前为止,你们最喜欢哪个妖怪呢= =
☆、双方夺人
青丘国主笑了,一脸不容置疑,定定地看着叶钦:“无论你怎么说,这只狐狸我今日要定了。即使要定罪,也由我带回去惩罚,由不得你们人类指三道四。”
叶钦毫不退让:“试试看。”
“行了行了。”终于安置好乡民的叶大伯与迟龙带着叶夭夭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给了叶钦一记爆栗。“臭小子,人家国主发话了,给我老实点儿。”
青丘国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有空去看一眼他的子民。赤身裸体的九尾狐在他的打量下浑身发抖,开始用手与遮挡自己的身体。
“现在知道羞耻了?”青丘国主冷冷地看着她,拨开她的手,视线直勾勾地在她的胸口以及下身游移:“倒真没看出来,流放你十年,挺有长进?”他一脸讽刺:“本想用十年让你成长成长,让你学学乖,不想你光长胸了,脑子一点儿都没长。”
他像拎着小鸡仔一样拎着垂头丧气的颜如玉:“给我变回去。”
颜如玉哪儿敢不听这个最畏惧的国主的话,一团红色的烟雾散去,她就恢复成一只红毛狐狸的模样,看着倒是楚楚可人。
青丘国主拎着这只红毛狐狸,歉意地对大家鞠了个躬:“这些村庄的骚乱我会想办法平息,这只狐狸我也会带回去好好教训,至于那些死去的人……”国主寻思片刻,却也不知道怎么弥补。
“一命偿一命,不知你们有几条命可以偿还?”叶钦冷冷地瞪着他,箭弩拔张。
然而国主却淡淡一笑:“是我没管教好自家狐狸,治愈她的性命,还得回国后让审判团来决定。”
国主抱了抱拳,就要告辞。末了,眼神凌厉地扫了叶钦一眼:“若不是十年前你骗去她的千年狐骨,怎么会有后面这些事?这一次我出手收拾自家孩子,下一次我必来为自家孩子讨公道。狐骨必还,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如若不然,请做好开战的准备。”他扬着脸,完全没把叶家一众人放在眼里:“我青丘国虽小,也不怕人界的捉妖师。狐骨不还,乃国耻,不遗余力,我也要夷平京城!”
他这句话狠狠撂在叶家众人心中,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狐族如果倾尽国力与叶家一战,叶家绝无胜算。
妖怪与捉妖师之间的事,旁人也无法插手。
青丘国主走的时候就跟来的时候一样行迹飘忽,但屋里的气氛却完全不一样了。
“还不还?”叶大伯身为叶家当家,竟然询问叶钦的意思。
“不还。”叶钦收起木剑和弓:“一被威胁就还给他们,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叶大伯只是试探性地问问,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开始寻思:“那我可得回去好好部署一下兵力了,把分家也全都召集到京城,还要借助三妹夫家的势力。”他一把揽起叶一叶二,三个人眼睛放光,兴奋得就像发现财宝的盗贼。
喘口气的叶二终于松开王凉的手,跟叶一击掌跳起来:“早就看那帮狐狸精不爽了,这回挨个儿蹂躏!”
叶一白他一眼:“你脑子里除了H还有什么?”
叶二娇羞地一笑,勾上叶一的肩膀:“还有我的亲大哥!”
“滚!”叶一一脚踹出去,把叶二踢出十米远,他端起火箭筒:“再吵我就把你轰成肉渣。”
叶夭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哥哥,再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迟龙和梅灵,摇摇头。在外人面前都这么出格,这对兄弟没救了。
而终于获得自由的王凉顾不得什么狐人大战,小心翼翼地跑到缩在一角的白耳跟前:“喂。”她伸手拍了拍白耳的肩膀:“你还好吗?”
白耳惊恐万分地抬起头,看着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但看到王凉清澈双眼的瞬间,他眼中的邪气也散尽,脸上的血纹慢慢消退,头发恢复黑色,缩成原本的平头模样。只不过,跟往常的淡漠表情不一样,此刻的他,十足像一个目睹了凶杀现场的目击者。
他微微张着嘴,不知所措地看着王凉,看着她身后面色寒凉的叶钦。
叶大伯跟叶钦使了个眼色,叶钦终于踏上一步,准备去收拾这只猫。但白耳就像受了刺激一般跳了起来,就要夺门而去。
王凉可不会让他溜走第二次,直接掰过他的肩:“不许跑!”她突然长了三分气势,命令般地吼道:“你为什么要滥杀无辜?”
白耳慌乱地看着她,似乎还没理清头绪:“我……我……”他抓着头,神情痛苦:“我不记得了。”
“他中了狐媚术。”叶钦的手搭上王凉的肩膀:“他记不得自己在干什么。”
“那你不会杀他吧?”王凉吓得转过身子,警觉地看着他。
叶钦语塞,即使是被利用的,但妖终究是妖,更何况他在意识清醒下也杀了不少人,只不过是体内的妖性被九尾狐激发了,并不能掩盖他犯下的罪孽。
可是,他该怎么跟王凉解释呢?
“别再找我了。”白耳的喉间发出低哑的声音,他打掉王凉的手:“别再找我了!”他抬高声音,又冲着王凉大喊一声:“可悲的人类。”他突然狂笑起来:“自以为是的人类。”他不再看王凉,撞开叶钦,仓皇地逃了出去。
叶家人没一人拦他,迟龙和梅灵也冷冷看着他逃亡的方向。
梅灵突然道:“他是不是那只小猫?”
“哪只?”迟龙被她莫名其妙的话问倒了。
“就是我们捉过来送给魉魉的那只啊!”
迟龙摸了摸头:“你这么一说,倒真有点像,不过我记不太清楚了。”
对于妖怪来说,他们对模样的辨析能力不高,看人类看动物,尤其是同族,很容易搞混。只不过每个人的气味是独特的,相处的时间长了,倒也能分辨出来。比如现在他俩就不会将叶一叶二搞混。然而,对于一千年前见过的猫,纵使魑魅的记忆超群,没放在心上的东西当然不会记得。
王凉被白耳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还想追过去,叶钦拦住了她:“他不想见你,你追过去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王凉的脾气比平时大出好几倍:“他是不敢见我!”
叶钦冷笑一声:“看不出来,你这么自恋?”他讽刺道:“行,那你自己去找他,到时候碰了钉子可别回来哭。”
他竟然让出一条路来。
王凉没想到叶钦这么快就让步,反而顿住在那里,犹豫了片刻,想到白耳最后扔给自己的那句话“自以为死的人类”,叹了口气:“也许是我想多了,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叶钦成功地激到了她,毫不惊讶她的转变,顺口接道:“出来这么多天,老师该问了,我带你回学校吧。”
“不行!”迟龙和梅灵同时叫起来,一下子跳过来,抓住王凉的手:“魉魉要跟我们走。”
叶钦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果然,王凉像被跳蚤摸到一样,甩开二人的手,缩到叶钦后面:“你们俩到底是谁?”她一脸嫌恶的表情:“从一开始就神神叨叨的,我根本不认识你们,认错人了吧。”
什么魉魉,她的名字可是王凉。
迟龙和梅灵对视一眼:“不帮她恢复记忆果然不行?”
“如果一直等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难道要把她打晕带走?”
迟龙和梅灵竟然在叶家众人眼皮子底下开始商量将王凉骗走的事宜。
这两个妖怪真的没脑子吗?叶钦在一旁简直都忍受不了了。
“走吧。”他抓着王凉的手,自顾自地就走了出去:“这次的事谢谢你们,不过别再骚扰人类了。”
“臭小子,他说我们骚扰他!”迟龙气得直跳脚。
“他说的是骚扰魉魉。”梅灵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跟魑这种低智商妖怪在一起,她总觉得自己的智力水平也被拉低了。
“那现在怎么办?”迟龙眼睁睁地看着叶家人把他们当空气,一个个有限自若地走开:“再等个一千年吗?”
“你是笨蛋吗?”梅灵一脚踹过去,不爽的时候揍迟龙已经成为她的爱好了:“过了今天,魍魉的消息就会传遍各地,犼一定会找上门来要人的。”
迟龙打了个激灵:“他会杀了那小子吗?”
梅灵耸耸肩,一脸恶意的笑:“谁知道呢?不过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臭小子目中无人,□掉也是活该。”她看似安慰迟龙一般:“放心,犼是绝对不会伤害魉魉的。”
迟龙恍然大悟:“所以你刚才没有拦住叶家小子?好恶毒的计谋!”他比出大拇指。不费自己一丝力气,又能夺回魍魉,就算与整个捉妖师家族为敌,也是犼干的,跟他们俩无关。
梅灵悠闲自得得找了块干净的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微微抿了一口:“我想,犼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今晚这个村庄一定热闹非凡。”
现在已经是傍晚,料想叶家的人也不会这么疯狂,通宵启程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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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犼的现身
叶一叶二进得附近的山林,捉了几只山鸡回来。
村里的禽畜虽然还在,但谁知道有没有中得九尾狐的毒,要是因为偷懒反被毒死,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叶一叶二两个好斗分子,当然会把捕猎当作乐趣。
叶夭夭是女孩子,便被派来照顾同为女孩子的王凉。
不过,叶大伯瞧了一眼坐在那里不说话的叶夭夭和发呆的王凉,叹了口气:“现在的女孩子就是不知道怎么好好相处。”
叶钦面无表情:“就你懂得多。”
“我说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把自己感情给封闭了?”叶大伯不满地敲了他一记:“对自己的大伯越来越没礼貌了!这张脸也越来越臭!你又不修什么‘虚无’的破法术,何必把自己搞得一副僵尸脸?”
叶钦屡屡被敲头,却毫不在意,仍然冷着脸:“我在修行,臭大伯别吵。”
叶大伯“哟”了一声,俯下脸盯着叶钦,叼着的烟头就快凑到他的脸上,鄙夷地说:“需要靠封闭感情修行,这是弱者的行为。”他一脸不屑:“又是你那个没品师兄教你的?”
叶钦不作答,对叶大伯侮辱他师兄的话语,充耳不闻。
叶家本来自成一系,不过天赋异禀的叶钦十三岁就已经闻名全国了,于是叶家有一日被一老道造访,自称是蜀山的后人,死活赖着脸皮也要收下这个徒弟。
拗不过老道的死缠烂打,当家家主叶大伯终于同意,替叶钦死去多年的父母做了主。
当时老道身边,笔直地站着一个冷脸少年,就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叶大伯和比自己矮好多的叶钦,让叶大伯非常不爽。他僵硬地抱起叶钦,淡定地说:“今后我就是你的师兄了,对我尊敬点儿,见面就要喊师兄。”这一句霸道而含有恐吓意味的话竟然被他说的大义凛然。
叶大伯一直以为这个师兄会经常欺负叶钦,可事实表明,师兄虽然个子高年纪大,只不过是木头人罢了,整不过机灵滑头的叶钦。
叶钦每每被妖怪欺负了,也是这个面瘫师兄帮他出气。
怪物老道的两个怪物徒弟,叶大伯经常在叶家腹诽这师徒三个。
老道的训练方式与叶家截然不同,于是就养成了叶一叶二传自叶大伯嬉皮笑脸和叶钦滑头又冷酷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当然,进行“虚无”修炼的叶夭夭因为修习法术的局限性,性格比李子剑更呆更冷。
叶一叶二熟练地生起火,又从车上搬下来一堆瓶瓶罐罐,开心地手舞足蹈:“好久没吃野味了。”
王凉吃惊地看着那一堆酱料,叶钦解释道:“这是他们自治的秘料,味道不错。”虽然封闭了感情,叶钦的本性难移,紧接着又点评两句:“这两个吃货,跑哪儿出任务都不忘带上这些秘料。”
叶大伯呵呵地点点头,颇为自豪:“还不是跟我学的。”
叶一熟练地将鸡拔了毛,掏去内脏,串在树枝上烤了起来。叶一则将瓶瓶罐罐里的调料糊到一只大托盘里,用刷酱笔搅了搅,就开始蘸着调配好的酱料往烤鸡的皮上涂抹。
随着烘烤的时间,烤鸡的香味渐渐飘散开,越来越浓郁,将整块空地都填满了。
从来没吃过野味的王凉禁不住咽了咽口水,烤鸡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叶一叶二是生火好手,在迅猛的火势下,烤鸡的皮很快便变成焦黄色,开始滴落喷香的油。
叶一将支架移开,换上另一只烤鸡,而叶二则换了只托盘,又开始耐心地刷酱料。
他撕下一只鸡腿,蹭蹭跑过去给王凉献起了殷勤:“弟媳儿,你先。”他眨着眼睛,二十几岁的人看上去还像个孩子:“尝尝大厨的手艺,叶钦可没我强!”
王凉满脸通红,接过那只大鸡腿,吹了吹,小心地啃了一口,面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真好吃!”她的眼睛散发出异样的光彩,仿佛看到金元宝一样,捧着那只鸡腿,眉开眼笑,边吞咽边嘟囔着:“天哪,太好吃了!”
叶二满足地朝叶钦投去挑衅的一眼,要是在平时,叶钦一定会暴起把他揍一顿,不过关闭了感情的叶钦,只是冷漠地看了贪食蛇一般的王凉,毫无反应。
叶二跳回去,没劲地抱怨道:“叶钦变成这样子真是无趣。”
叶一摇摇头:“本来就无趣的人,更加无趣了。”
这边众人在欢乐地吃着烧烤,那边迟龙和梅灵简直馋得要发狂。
“混蛋,早知道刚才也厚着脸皮凑过去了!”迟龙跺着脚,烤鸡的香味彻底俘虏了他,才顾不得什么敌我双方。
“拜托你有点儿节操!”梅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好歹你也是只千年道行的妖怪,我平时又没亏待你,别一副几千年没吃过饭的样子。”
“饭店里做的有他们的好吃?”迟龙一脸理直气壮,指着远处的炊烟:“我简直要冲过去了!”
“安静点儿。”梅灵竖起耳朵:“犼可能来了。”
迟龙一下子蔫儿了,老老实实坐下来:“真的,你听到了?”
梅灵点点头,闭着眼睛还在摸索,就听到一声毫无特点的男子声音:“我来了。”
“犼!”梅灵和迟龙一下子站起来,齐刷刷望着声音的来源。
一个面色苍白的高个儿男子慢悠悠地迈着步子晃进来,他的发色乌黑,眼眸深邃,四肢修长而健美,穿着细腿裤和蓝色线衫,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还是成功人士的典范。
只是这张脸,在夜晚昏黄的灯光下,却是太苍白了些,皮肤透明得好似能看出一根根血管。
“魍魉回来了?”被称为犼的男人优雅地拨弄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语气温雅:“我等她很久了。”
“没有……”梅灵面对万年妖怪,声音低了一阶,十分恭敬:“我们找到了她,但是她失忆了……”
“失忆?”犼轻声笑了:“她误将失忆的能力用到自己身上了?”
梅灵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没关系,将她交给我。”犼伸出手来,手指苍白而修长,皮肤光洁得如同月光洒在上面。
梅灵一脸为难:“她以为自己是人类,正跟一群捉妖师混在一起。”
“捉妖师?”犼慢慢转过身子,望着远方袅袅升起的炊烟:“就是那群烧烤的人类吗?”他眼中燃起兴奋的意味:“我的新娘就在那里?”
梅灵还没来得及应答,蓝影闪过,犼便已消失在他们眼前。
迟龙这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即使自己有上千年的道行,在万年僵尸魔王的面前,不过是一个后辈而已,大气都不敢出。
也只有梅灵才能与犼对上几句话。
梅灵看着炊烟升起的地方,那边会发生一场血战吗?
虽然从没人亲眼看过犼杀人,但是犼给人的绝对霸者之感,会让人拼命地往惨烈的情境去想。
“希望魉魉不要被吓坏。”梅灵喃喃一声,这么多年来,魍魉还没亲手杀过人。
“魍魉?”众人聚集在一块儿吃得正香的时候,一道蓝色的高挑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火堆旁边。脸色苍白的男子定定地看着坐在叶钦身边笑得开心的王凉,眼中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即便兴奋,他依旧保持着优雅的仪态:“他们真的找到你了?”
犼完全忽略了周围的其他人,一步一步朝着王凉走过去。叶钦站起来,拔出剑,横在犼的面前。犼才发现这个人类少年,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
“僵尸?”叶钦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几千年了?”
犼笑了,这个少年目中无人,他却也懒得计较,只是瞬间穿过他,将手伸向呆住的王凉:“魉魉,我等你很久了,走吧。”
王凉张大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猛地拉入陌生男人的怀中,他的怀抱简直跟冰一样冷。
犼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竟自作主张地解开她的发带,将她束起的马尾放了下来:“我还是比较爱你披发的模样。”
“你是谁啊?神经病!”王凉瞠目结舌,拼命地挣扎,要脱离陌生男子的怀抱。
犼却容不得她乱动,身形消散,眨眼功夫就已飘至千米之外。
叶钦的剑劈了个空,连犼的衣角都没沾到。
“好快。”很少发言的叶夭夭不由自主站了起来,看着远方。犼的身影完全消失,就算她展开“虚无”,也无法捕捉他的行踪。太快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妖怪。
叶大伯还沉稳地啃着鸡肉:“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加起来也不够他虐。”
“他是谁?”叶钦的模样有些奇怪,他把剑狠狠地插到地上,脸上的皮肤竟然开始涌动,血管里似乎鼓足了空气。
叶大伯寻思着,好半天才说:“看他的模样,面色苍白,身材颀长,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像是僵尸一族。不过既然有自我意识,面貌清秀,行为优雅而古典,还能以这样的速度夺人,恐怕至少得是五级以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僵尸王人气会不会高?
☆、开启情感
“王凉到底是什么人?”叶一也是刚反应过来,刚才那只妖怪的速度简直瘆人,他完全可以同时毙了他们这帮人。
“为什么这么多妖怪都要抢她?”叶二也是一脸疑问,虽然跟着三弟过来抢人,但难道只是抢媳妇儿这么简单?
叶钦的表情却诡异至极,似乎在极力地控制什么,脸上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异常可怕。
“你怎么了?”叶大伯发现他的不对劲,忙上前扶住他:“扛不住就打开啊,没必要一直忍着。”
“我不知道她是谁,她只是我的学妹。”叶钦终于勉励忍住体内躁动的气流,撑着地站了起来:“我答应了一个人,会把她平安带回去。”
他瞪着眼睛,缓缓转过头,盯着百米之外的村屋,甩开叶大伯的手,提着剑,一步一步走过去。
“出来。”他的声音比刚才的犼更加冰冷,眼中的杀气简直可以掀翻屋顶:“我知道你们没走。”
“嘎吱”,门被推开,迟龙和梅灵抱着手,倨傲地走出来,与叶钦对峙。
“刚才那是什么妖怪?”
“犼。”梅灵也不瞒着他,大大方方地就说出来。
“犼?”叶钦在脑中极力搜索这个词,一时间竟没想起来。叶大伯在后面吸了口凉气:“万年僵尸魔王犼?”
“没错。”梅灵走进叶钦,毫无惧意,刚才犼竟然没伤人,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不过也好,免得魍魉清醒以后会埋怨他们滥杀无辜。“奉劝你们放弃吧,绝对没有人能打过犼。”
叶钦冷冷地看着她:“是你找来的?把王凉送给犼,你有什么居心?”他想起来了,犼是六级僵尸,拥有与神叫阵的恐怖力量,几乎无所不能,是妖怪界的绝对霸主。
“你还不明白吗?关键不是我们想怎么样,你口中的王凉,根本不是人!”梅灵扶额,这个捉妖师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他是怎么成为捉妖师的。
“她是妖怪啊!”迟龙接口道,纳闷地看着叶钦等人:“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觉察出来,她是妖怪吗?”
叶钦愣住:“怎么可能?”他回想了一下触碰王凉的感觉:“她是真真实实有血有肉的人,我从来没闻到过妖气。”
叶一叶二也是一脸纳闷,如果说一只妖怪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伪装成妖怪,那她的道行也太高了点儿。
梅灵扶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也许是因为她把自己的记忆抹去了,所以连带自己的妖怪气息也一并被抹去,这样看起来,她就跟正常的人类没什么两样。所以你们都没辨认出来。”
叶钦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狂摇头:“怎么可能,她是妖怪?”他拼命回忆过去的交集,怎么都觉得王凉只是个衰神附体的普通人。
“她的名字才不是王凉,她是魍魉,从出生就跟我们在一起,魍魉已经五千岁了,你不过才二十出头。”梅灵这一下说到了重点:“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趁早断了念想。”
“我没有要跟她怎么样!”叶钦勃然大怒,情绪有些失控。
“那你激动什么?”梅灵终于在叶钦面前占得上风,不禁得意洋洋:“她就要嫁给犼了,我看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回京城去,准备与青丘国的战争吧。”
“你说什么?”终于,所有人都发觉叶钦此时有些不对劲,他一双眼睛变得血红,一把抓住梅灵的敞口衣领,完全不怜惜他手下的酥胸,神情极度凶恶:“她要嫁给谁?”
“犼。”梅灵平静地说出一个字,冷冷地看着他:“小子,你给我放尊重点。”
另一端,迟龙握着的拳头就要朝他的脑袋砸过去。
叶钦一下子松开梅灵的衣领,一拳狠狠砸到地上:“刚才那个僵尸是来娶她过门的?”
“没错。”有些惊异叶钦的异常反应,梅灵抬手止住迟龙:“他们在一千年前就有了婚约,于情于理,她都不会爱你,更不会嫁给你。嫁给你度过人间五十载,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吗?”梅灵想起一千年前的那个人类少年:“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度发生。妖怪和人类之间,绝无可能。”
叶钦的声音颤抖,一拳一拳地打在地上,黄沙上斑斑血迹,还在不断扩散。“怎么会这样?”他的瞳孔猛烈收缩,完全不复适才的清明,脑中一团浆糊:“她是魍魉?我竟然没看出来?”
“啪”,叶钦随后做出了更加出格的事情,他抓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木剑,狠狠插在地上,不断地插向地面:“魍魉……魍魉……失忆的妖怪吗?”
他自言自语,一旁的叶一叶二已经吓傻了。叶大伯皱着眉头,小声道:“打开了。”
“打开什么?”梅灵对叶钦的表现也是瞠目结舌,原本以为这个冷酷的捉妖师得知真相后,会酷酷地离去。
“打开感情的闸门。”叶大伯接到,点起一根烟:“就是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啪嗒”,竟然有水滴落在地面那团血印上,叶钦失声哭了起来,死死攥着拳头,狠狠地击向自己的木剑。
“怦!”木剑应声而裂,断为两截。
“你疯了?”叶大伯终于看不下去,将他一把拽了起来,一个耳光狠狠地扇了过去:“不要在这里发神经,青丘国已经下战书了,你赶紧收拾好个人情绪跟我回京!”
“不!”满面是泪的叶钦一把甩开他的手,然后慢慢抹去眼泪,表情渐渐平静下来:“你们回京,我去找她。”
“你发什么神经?”叶大伯冲他吼道:“刚才没听明白吗?她不是人类,是妖怪,是魍魉,是五千年道行的妖怪,她根本不需要你三番四次地救她,她现在有了更强的后盾,没有妖怪敢伤害她!而且,她就要嫁给犼,成为犼的新娘。你不要胡闹了!”
叶钦的目光坚定而平和,看着叶大伯,又回头扫了一眼看戏的梅灵和迟龙:“是妖怪又如何?魍魉是我一生所爱,我绝不会把她让给别人!就算是妖怪,也是我的妖怪,我不会让她落入别人之手。”
“你真的疯了?”梅灵没想到他憋了半天竟然憋出这番言论,愕然地愣在那里:“对手是犼,你会像蝼蚁一样被捏死。”
叶钦嗤笑一声:“与其让我一个人回京城后悔一生,寂寞而死,还不如此刻拼了命去努力一回。”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枚黑色的菱形木牌,放到叶大伯手中:“家主令都交给你了,兵力随你调动,如果我回不来了,叶家就交给叶一,这一次跟狐族开战,不要丢了叶家的脸。”
他嘱咐完后事,转过身子,坦然地迎向迟龙与梅灵看疯子的眼神:“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成婚?”
“不许你去!”叶大伯用力掰回他的身子:“谁允许你随随便便送死了?已经成年了,还这么不负责任?”
“我会尽力活着回来。”叶钦的声音平静如水:“这是下任家主的命令,不得违抗。”
叶大伯一下子闭了嘴,虽然他是现在叶家的当家,但真实的家主在叶钦十八岁那年就已经移交给他,所有的权力和兵力都在叶钦手里,他只是配合与管事。如果家主发话,旁人当真不能有所异议。
因为这是叶家数千年来的规矩。无论哪个家族,家主的命令就是一切。
梅灵看了他一眼,有看了一眼迟龙,吞吞吐吐:“我也不知道,大概在犼住的地方吧。”
“犼在哪里?”
梅灵摊开手:“我真的不知道。”
叶钦盯着她的眼睛:“别糊弄人了,魍魉嫁人,岂有不将魑魅请去的道理?犼娶妻,想必更是天下皆知。”他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梅灵一脸无奈,算是服了这个少年:“我收到请帖,带你去,总可以了吧?”
叶钦看着她,终于点点头,伸手掏出两环手链,闪电般扣住梅灵的手腕,另一个环则扣到自己手腕上。
“你干什么?”梅灵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化作虚体了。
“以防你逃跑。”叶钦没觉得有任何不妥,然而梅灵已经尖叫起来:“你是变态吗?这样我怎么上厕所,怎么洗澡?”她笑盈盈地在叶钦耳边吹了口气:“难道你想跟我一起洗澡?”
叶钦神情尴尬,又收回环扣,甩在迟龙的手腕上:“这下没问题了吧?”迟龙目瞪口呆地看着手腕上多出来的莫名其妙的金刚圈,简直是飞来横祸!
这情景,不正是电视剧里的警察抓小偷吗?这混蛋人类,竟然把自己当小偷抓起来了!
于是,在叶钦的绝对命令下,叶大伯只好收拾行囊,带着叶一叶二以及叶夭夭,开着来时的奥迪,连同叶钦的司机,在天刚亮时,一起驶上返程的路途。
因为叶钦的木剑被他自己折断,因此叶大伯将火箭筒留给了他,顺便还有一箱弹药。
作者有话要说:
☆、千里抢亲
叶钦没有留下自己的车,如果临时接到了婚礼的请帖,他根本不可能将车瞬移到犼的宫殿,那些武器也没法全都带上。
迟龙却拍着胸脯说,既然叶钦这么有胆子敢跟犼叫板,他不介意送叶钦一程。
梅灵惦记着魍魉,也召集了各地的小妖怪打探婚礼的消息。
“魍魉大人找到了!”小妖怪就跟人类一样爱八卦。
“犼大人这回终于能抱得美人归了!”
“对啊,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呢?”
“犼大人还没发话,不过应该快了吧,犼大人都等了一千年了。”
“魍魉大人不知是不是还那么美?”
“说起来,为什么一千年她失踪了呢?”
“谁知道呢?”小妖怪们没心没肺地笑着,就等着老大接到犼的请帖,带着他们一起去蹭喜酒。
犼娶妻这么重大的事儿,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长足脸面。
“诺。”梅灵从外面回来,将一张红色的请帖弹到靠在车里看书的叶钦腿上:“自己看,刚刚接到的。”
“十一月三十日?”叶钦打开请帖,看着烫金的字样,只觉格外碍眼:“龙炎岗,这是什么地方?”
“传说中火龙诞生的地方。”梅灵拉开劳斯莱斯的后门,坐了进去:“开车吧,还有半个月,能赶到,带上你的这堆……她扫了一眼车后座上推得满满的枪支:“武器。”
“龙难道不是在海里生子吗?”叶钦拧转钥匙,拉起手刹,踩下油门。他对上古妖怪的认识全来源于书籍,现实情况是怎样,他完全没经历过。
“火龙不是龙子。”打着瞌睡的迟龙醒来:“就像我,若龙,却也不是龙子。”他百无聊赖地点开车上的CD机,放起了音乐。不用当司机,倒也悠闲。
叶钦本已开着车,此时突然改变了主意,腾手给迟龙:“你来,我要为大战养精蓄锐。”
迟龙苦着脸,把住方向盘,两人瞬间就交换了位置。叶钦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问道:“犼有什么弱点?”
“别想了,混小子。”梅灵白他一眼:“我们会出卖自己人的讯息告诉你吗?”
叶钦见魑魅没上当,淡淡一笑,当真闭起眼睛,开始睡觉。
“喂,他会死吧?”迟龙朝身后的梅灵小声说道。
“也许吧,看犼的心情了。”梅灵的心怦怦地跳起来,竟然开始有些期待这场婚礼。
龙炎岗,在武汉边境的一座偏僻山头上,而真正的婚礼举办地,是在中空的山洞里,已经被犼布置成豪华的新房,就等着迎取娇妻后搬进来。
“几点了?”叶钦推开车门走下来,问身后的梅灵。
“五点半。”
“婚礼六点开始,还有半小时。”叶钦自言自语。
“你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梅灵不相信这个人类真的敢冲进去。
“有什么不敢?”叶钦淡然一笑,蹲下来,开始拨弄叶大伯留给他的铁拳44-A1火箭筒。装备好武器,他就杀进去。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这回,他就是来抢亲的!
龙炎岗里,犼一身烫红的新婚衣裳,还是汉代的款式,他气定神闲地端坐在厅堂中央的豪华石椅上,一会儿,他的左手边将会坐上他的新娘——魍魉。
虽然魍魉一脸茫然地拒绝他,不过岂轮得到失忆的魍魉做主,他们的婚姻可是千年前就定下来的,尚未失忆的魍魉亲口答应的。
“你现在拒绝我,当你想起一切过往,就会接纳我。无论如何,我也无法再等下去了。这一千年,我等得快要癫狂!如果你不乖乖跟我完成婚礼,那我就强行开启你的记忆了。”婚礼前一天,犼一脸温柔地对惊恐的王凉说着这一番无厘头的话语。
王凉生怕他会对自己做什么,疯狂地点头答应。“结婚,结婚,你想干嘛都行!”苍天,她王凉什么时候竟沦落到妖怪逼婚的地步了,她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这些妖怪究竟是吃错什么药了?
还把自己唤作魍魉,她的名字可是王凉啊!
王凉每次回想自己的名字,总会有一阵出神,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她也记不清了,也许是孤儿院的老师帮忙娶的吧。
面前这个奇怪的男人虽然霸道得不容置疑,自始至终却温文尔雅,待她彬彬有礼。虽说是强迫她做他的新娘,但他看自己的眼里满是柔情,王凉恍惚间会产生错觉,以为此人是自己上辈子的夫君。
这个时候,她忐忑不安地坐在罩着红色毛毯的凳子上,任由两个美艳的侍女为自己梳妆打扮。
真是个怪人,这儿明明是一处山洞,他却布置得跟古代人家一般,除了床等家具都是石制以外,倒也别有一番天地。
他着人送来的嫁衣竟然也是汉代的样式,红底长袍上用金线绣了凤凰于飞的图样。
这只妖怪是汉代的吗?王凉闭着眼睛胡思乱想,全然没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已经面目全非。
当她睁开眼时不禁尖叫起来,指着镜子里的自己结结巴巴:“这……这是谁?”简直比白耳那次为她上妆还夸张!镜子里的自己唇红齿白,眼若明玉,肤如凝脂,这还是她吗?完全变了个人啊,整个人精致水灵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仙子。而她的黑色长发被悉心梳理好,前额的头发全被挽到后面,用一根红丝带系好。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王凉吓得跳起来,差点没站稳。
侍女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温柔地说:“魍魉大人,奴婢只是给您上了唇彩。”
“你胡说!”她掐着自己的脸:“你给我上了多少粉底,我的皮肤哪有这么水灵?”
另一个侍女也是莫名其妙,不理解传中说的魍魉女妖怎么变成现在这个德行,虽然模样被她们暂时还原回来,但性格完全没回来啊!
“魍魉大人,也许您只是把脸洗干净了。”侍女陪着小心,解释道。之前的魍魉,却是有些惨不忍睹,虽然眉目异常清秀,但这家伙究竟有没有好好洗脸?头发乱七八糟,看着就已经很多天没梳了,还戴了一副老土至极的眼镜,把整个人都衬得黯淡无光。明明把眼镜摘下来也完全不影响视力。
失忆的魍魉连品味都掉了好几个层次。
侍女当然只能腹诽这位即将嫁给犼的魍魉大人,给魍魉整理好妆容就尽数退下。再过几分钟,婚礼就要开始了。
魍魉看着石墙上挂着的钟,分针停在53分,还剩7分钟。她的心开始不听使唤地狂跳起来:竟然要结婚了,竟然要出嫁了。
从来没想过,她会在22岁嫁人!
虽然她的夫君是只妖怪,但是竟然有妖怪愿意娶她?
该不会是娶了她以后把她给吃了吧?王凉打了个冷战,不知不觉想起了螳螂娶亲的故事,母螳螂在新婚之夜吃了公螳螂,生出小螳螂。难道这个苍白的妖怪是这么繁衍后代的?
王凉简直要哭出来了,她何德何能,竟然被妖怪看上!
“时间到了。”一个侍女走进来:“魍魉大人,请。”她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王凉浑身发着抖颤颤巍巍走过去,顺从地被罩上红盖头,一路被人牵着走了出去。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噪杂,王凉的心情也越来越忐忑,感觉待会儿一掀开红盖头,就会看到一群牛头马面,魔鬼蛇神,她非得活活吓晕过去。就跟许仙看到变成白蛇的白素贞一样,直接魂魄出窍,一命归西。
“魍魉,魍魉!”外面的妖怪竟然也能说人话,纷纷嚷嚷着要看新娘的模样。
一只冰冷的手牵住她,拉着她朝走去,大约走了四五步时,走到这块台子的边缘。
王凉摈住呼吸,红盖头一点点被拉开,她就要看到眼前恐怖的妖怪世界了!
死一片的寂静,大眼瞪小眼。妖怪们痴痴地看着王凉,王凉也傻傻地看着他们。
什么嘛,不过就是些普通的人类,混杂着一些一脸呆样的小妖怪,比迟龙那晚召唤来的妖怪甚至还要年幼,看起来竟然有三分可爱。
王凉提到嗓子眼儿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还好,不是可怕的洪水猛兽。
紧接着群众就爆发出一片欢呼:“魍魉大人还是那么美啊!”
“美貌不减当年,尤更甚!”
“犼大人好福气!”
“金童玉女!”
“笨蛋,是魔王妖后!”
刚才还觉得这是一群正常人的王凉顿时扶额,难道妖怪的智商普遍都比较低吗?
她还没喘口气儿,身边一直静默不语的苍白男子便拉过她的手,将她转向自己,一脸温柔:“我们有婚约,你不必害怕。”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犼安慰道:“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王凉呆呆地看着他,为什么又突然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呢?是不是以前见过,又忘记了?
犼拉过她的手,套上一枚小巧精致的黑玉髓戒指,赫然就是他自己无名指上套着那枚戒指的对戒。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王凉瞪着眼睛:“啊?”她脑中一片空白,看着这张脸,也愣是不知如何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放开那个魔王,让我来!
☆、魉的人格
就在她发愣的这会儿,犼伸出手,搂住她的后背,一张冰雕般的脸慢慢凑了过去,冰冷的双唇出乎她意料地吻了上去,牢牢扣住,甚至将柔滑的舌头伸了进去,温柔而缓慢地进攻。
王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就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玩偶,在主人手心被肆意逗弄。
台下的人纷纷起哄,笑着扔上鲜花,鼓起掌来。
犼的舌头越伸越深,将她逗弄得极其舒适。“你是谁?”王凉口齿不清地喃喃问道,仿佛坠入一团软软的棉花中,曾经也有人这么对待过她,只不过那个人的脸,她完全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