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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华墨影 当前章节:148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47

血月之夜,四周夹杂的血腥味,她一身白衣地出现在他面前,看见他又是眉心一皱,原以为是自己的伪装被他看破了,但后来的他却是轻微地向自己一笑,这一笑,她等了足足她的一个花少年华。

她笑容浅浅地走到他面前,学着她的样子,摸着他身上的玉佩挂坠淡淡道,“师兄,没想到这东西你还戴着。”

☆、番外【三】(下)

殿上帝王笑容满面,来上早朝的大臣武将们也早就知道了这欢乐气氛是从而来,无不殷勤地讨好帝王。

在这深深后宫之中,凉妃的肚子争了口气,生了个公主。

这就是源头。

不知道为何,这帝王生性就属喜爱公主,那么多的贵人为他生的皇子,他也只有在当晚看了看,抚慰了众所贵人,再教教书法便是没有了。整日整日地赶往后宫还是头一遭。

今日的早朝也是早早的结束,他迈着稳重的步子来到熙凉宫,为的就是能够看到他的小宝贝。他的脸上无时无刻充溢着笑容,心里就像埋了颗花种,乐开了花。

服侍的小太监在熙凉宫门口大声叫喊了声,“圣上……”后面想说的话却是被一只宽大的手捂住了,小太监惊异地看向旁人,把原来的话吞了下去。他看了那小太监一眼,小太监会意地退了下去。

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推门进了去,眼前浮现的场景让他的笑意更浓了。

坐在锦席上的女子看到他惊了惊,立马起身下位,却是被他一把扶住,听到他柔声道,“爱妃不须多礼,你还在坐月子,要当心才是,是不是?”前言是对着凉妃说的,后者是面向凉妃怀里抱着的小公主说的,宠溺的很。

凉妃也是一脸安逸,羞意怯怯地看着怀里的小生命,悄声道,“陛下,臣妾不要紧的,这要是被外面的众妃看到了,她们难免会……”

“本王说什么便是什么,爱妃不必在意那些。”他有些生气,在看到了凉妃怀中的小公主眼光又放柔溺了,继续柔声道,“爱妃觉得跟着本王辛苦了?”

凉妃赶是摇了摇头,慌忙道,“臣妾怎会觉得辛苦呢,臣妾觉得太幸福了,”语气稍微婉和了些,看着怀里的她继续道,“有了她我就别无他愿了。”

“哦?爱妃是想说有了她,便是连本王也不要了?不管本王了?”他的眉心有些凝重。

“不,不是的,臣妾,臣妾……只是太高兴了,臣妾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看到一家三口在一起……”说话声越说越小,脸越来越烫,头越来越低,却是感觉到了额头的一阵凉意。

他在她额间轻轻吻上。

他看着心乱如麻如小鹿碰撞又不好意思的她越来越喜欢,现在又为他生了个公主,他真是爱到骨子里了。

他靠的愈发近了,将凉妃的头深深地压进自己的臂弯,紧紧地环抱,柔情道,“爱妃已经为本王吃了太多苦了,现在爱妃要做的,就是爱本王。其他的都交给本王来好了。”在继续看着她怀里的公主道,“爱妃为这孩子取名了么?”

“臣妾怎么好来为她取名呢,还是陛下您来好了。”她还是两颊绯红羞怯地说。

“嗯,”他轻轻把她放在锦席上,观目开的正艳的辛夷花,独独思考。她在他身后看着他强大的臂膀无比温暖。

他转过身来,正经道,“锦湮,如何?”

她停滞了会儿,却是笑了笑道,“好啊。”她并没有问起这名字的来源。他也不曾告诉她。

锦湮就像是个快乐的小天使,在皇室里慢慢长大,也长到了如花似玉的年纪,这相貌也道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般。

她也是个恋父的。

每每玩好回到熙凉宫,第一件事便是问额娘,父皇为什么总是不来看看她。凉妃则是语重心长地跟锦湮说,“你父皇一定是政务繁忙了吧,可惜额娘是一介女子,不能帮他处理政事。”

锦湮不解道,“那额娘,我们去看父皇吧!”

她摸了摸锦湮的额头。岁月的痕迹流露在外,手指不再是白皙,满是瘦骨嶙峋,脸上也出现了五衰之相,安逸道,“你父皇啊,是个怪人。平时的话就自称是‘本王’,从来不会说‘朕’,也从来是喜欢女儿的,但惟独偏偏不喜欢有人在他做政事的时候打扰他,若是我们这个时候去惊扰他,他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锦湮小小的嘴巴嘟了起来,满是孩童的叛逆,却还是说了,“为了父皇不讨厌我,额娘,那我们还是在这等着父皇来吧。”

凉妃又高兴地摸了摸锦湮的额头,脸上满是微笑。

她看着这一年又新开的辛夷花,数了数不见面的年头。

这日,锦湮在假山口玩耍,一样鲜红色的东西吸引住了她。她蹲在了那朵红色花朵的前面,仔细观察,这花比她额娘宫内的辛夷花颜色还要艳上几分。花朵在风里摇曳,它发出了窸窣的声音,她也听到了它的话语。

“哟,你长着我前世的容貌啊,我们,还真是有缘……既然是天不灭我,那我就来灭天!”

红色花朵顿时化作一团烟雾直逼锦湮的双眸,因为疼痛带来的撕裂感,锦湮叫了出来,那也是一时的。她的双眼充满的血丝,眼角流出了血泪,便是一头撞上了边上的假山,她的头撞开了,流出了滚滚浓血,没了下文。

“自此醒来后,你就是我的身体!世上便没有花弄影,只有锦湮。哈哈哈……”

一个小宫娥发现了锦湮,无论怎么摇,锦湮没有醒来。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坐在龙椅上的他,弃了早朝而去。气狠狠地推开熙凉宫门,还在悲伤沉痛中的她吓得从里屋奔了出来,跑得太急却是在他面前绊了一跤,一身素衣的她显得弱不禁风,脸色更为苍白。她撑着身子,强忍着疼痛缓缓起身,再走了几步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他面前。

“臣妾,恭迎圣上。”

良久他才说了一句话,“将她,关入死牢。”他便饶过一边,走过她,径直走进了祭堂。

她悄无声息地落下了泪,任由士兵重重按着刚刚摔破的地方拖她离开,没有言语。

在阴冷黯然的死牢里,她穿着囚衣,笑靥依然。

她心里想着,这一世能够在最好的年华里遇见他,便是最幸福的事,这一生足矣。只是丧失了女儿的痛对他而言是极痛的,她看得出他将锦湮看得很重,甚至是比过她,这她并不在意,她要的不过就是能够三个人能好好的聚在一起,好好看那辛夷花……

她甚至还未告诉他,其实锦湮还有一个姐姐,那是在遇见他之前的事,身份平清的她并不是能养得她,于是便将她送给了一对夫妇,让他们好生照顾……

她还甚至想到了,他会来死牢重新将她带回去,想着想着,那也不过是妄想。他已经对她失望了,既然是死牢,那就不可能会出的去。

死牢的门被打开,脚步声凝重多重,她听的出来,这几个脚步声里没有一个是他的。脚步声在她所关的牢狱前止住,她转身看了看,心凉得忘记了呼吸。

“开门。”

“是。”

脚步声徐徐走了进来,她依旧挂着笑容。

“凉妃娘娘,这是奴才最后一次叫您。奴才奉圣上之名,赐白绫一条,望娘娘不要让奴才难堪。”

她含着泪水,看着这白绫,这便是他最后对她的处罚。拿过白绫,奴才太监们都缓缓退了出去,关上牢狱的门,再关上了死牢的门,这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

她还是将这白绫套上了唯一看得见光的窗口,窗口有几根铁柱,她踩着床榻,一跃便跃上了白绫。

她最后的一滴泪在乞求着,他能来陪陪她,就算不是陪,看着她也好。

祭堂里,他还在悲痛欲绝中,蓦地,原本躺在冰棺里的人苏醒了,身边的小宫娥吓得不轻,有的则是欣喜便是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他惊异地跑到灵位后,看到的是活灵活现的锦湮,他高兴极了。

他告诉奴才,他要去死牢。

他要亲自将她放出来。

入了死牢的他,走到关押着她的牢狱,空空如也,没有一样活的东西。他问了这边关押死牢囚犯的狱卒,却是让他站不住阵脚。

“这边关押的凉妃呢?”

“圣上不是处死了娘娘么,早在三日前她就被圣上您赐的白绫,仙逝了。”

他不晓得这深深后宫的纠缠,也不晓得她背负了多少心血,更不知道每次他来到她面前,为何还能露出笑容。这竟然还能有人假传圣旨,捏造事实,借这个机会处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他悲痛欲绝。

几日后,他将后宫的妃子,贵人全部集结到了一起,看着她们个个打扮的浓妆淡抹的样子,他的心里一阵作呕。便是什么都没问,直接个个赐了白绫。

最后有个妃子直接问了出来,“陛下,陛下您为什么要臣妾死啊?臣妾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漠然道,“是没有错。错就错在,你们都被选入进宫,与她在一起。”

“她?臣妾有哪一点比不上她!”另一个妃子又直接说了出来。

他的目光倒是变得柔情,没有回答她的话语却也是冷漠道,“本王今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带她进宫,跟你们在一起。”一个闪光,刀剑入眼,直接刺入了那妃子的心口。他的目光冷漠,她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他。

殿上,他的发丝紊乱,尸体遍痕,他眼里神里只有只有锋利的刀剑。在白皙的月光中,他似乎看到了她轻轻抚上他的脸庞,安逸地叫了声,“陛下……”

“锦凉……”

他从未告诉过她,锦湮的名字是由她姓。

☆、预谋开始

他眼里的冷漠更锋利了,嘴角上扬,他想起了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跟他说。

“墨轻蘸是我势在必得的猎物,但是要找到他的弱点,还是得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哦?”

“你可知,如今的素慕上仙不是墨轻蘸的挚爱?”

他轻笑了声,“你打算如何?”

“我当然是去找这个他挚爱的人了,然后再毁了他!”

“你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哦?球公子好像没这个资格和我说这句话吧,那墨轻蘸是渡虚子的弟子,他也是你的仇人吧,既然那女人是他最爱的,那必定也是你的仇人了。”

他继续笑着,没有说话。

他要摧毁渡虚子的一切。

他一个冷笑,叫院里的小妖退下,小妖恭恭维维地作了揖,退到了一旁。他此时想到了个好方法。

他推门而进,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震了震水洒了一滩。她惊讶地看着他,随后又绽放为自然,他笑着走到罹缨的身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良久才说,“你,到这是为了来取天蚕豆?”

罹缨的眼睛发出了光芒,又诧异道,“你知道它在哪了?”

他哼笑道,“嗯,我知道。”

罹缨拿出了黑炎,顺势要走,见着球还是坐在椅子上安稳地喝茶不解道,“走,带我去,我必须要得到它。”

他起身,漫步走到罹缨面前,又走到前门,将这个门关了起来,拉着罹缨的手重新坐回桌边,淡然道,“也不急这一刻。”他看了看罹缨又接着说,“那里有天蚕豆,也有你熟悉的人。”

“熟悉的人?”罹缨还是一头雾水。

“或许你见着他了,就会主动放弃天蚕豆的。”球饶有兴趣地看着手里的茶杯,兹兹乐道。

“不会的。”

“这么断下绝口呀,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他带着罹缨去往一个叫做漓谷的地方。途中罹缨还是不明白他说话是什么意思。

漓谷是鬼狱里最清净的地方,也是最孤冷的地方,更是抛弃尸骨的地方。这里的温度比鬼狱的任何一处都要冰冷。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只见一座峡谷的深渊处有一块大冰。里面冰冻着一样东西。

罹缨走近看了看,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你不妨打碎看看。”

罹缨拿着黑炎在冰面上画了一个红色的五芒星,冰块瞬时就破碎了,里面的东西立马就浮了上来。

看着罹缨的身手球冥想道,果然还是渡虚子的弟子。

那“东西”走近看了的话,是一个人。

罹缨一下失了神,因为那个人不是他人,是墨轻蘸。

墨轻蘸一身黑色华服,发丝全部散落了下来,更为他增加了一份冷漠,随着仙罩慢慢移到了地面上,因为被冰封印着的缘故,衣衫发丝全部湿透,脸色很苍白。罹缨赶了过去,愣了良久,最后大声唤出了他的名字。

“阿墨!”

房里站着的两人,床榻上的一人。

罹缨看了球一眼,漠然道,“为什么大师兄会在这?”

他也回头对视上了罹缨,淡淡道,“因为天蚕豆。”

“怎么会……”

“天蚕豆是神物,乃常人不可随意驾取的。你大师兄的情况还算好了,在这之前还有很多人因为它而丧失了性命。”他又一本正经地说,“他恐是中了寒冰之毒,过了一两个时辰就会醒过来的,你大可不必担心。”

“你大可不必担心……”

罹缨暗暗一叹,他是什么时候不再称她为妹妹了呢?

“那天蚕豆又在哪?”

“你还想要天蚕豆?你大师兄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要去?”

“嗯。我一定得去。”

“也罢,它就在方才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在最底层。”罹缨走得急,一会就打开了房门,又听得身后的他道,“记住,一定要回来啊,你大师兄还在等你。”

罹缨走的一阵脸红。

他在后面一阵冷笑。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良久,漠然道,“你还不起来?”顺手掀去了那人的被褥,见势还不起来,他细细想到原来是当初被他点了穴道的。

他笑了声,“真是失敬。”用手指点开了那人的穴道。那人狂呛了口水出来,凉气逼人。

“冻死我了,你要是还不来啊我就要真的被永远封印在那冰块里了,”他吸了口气,“我的五脏六腑全部冰的很,”察觉球没有说话,便是回到了正题,“她没有发现?”

“嗯。你安全的很。”球淡然地喝了口茶。

“我答应了你的要求,那我的事……”他有些吞吐。

“卿庄主这是不信任我?放心,只要你帮我办到这件事,我就会帮你的。今日还有另一个人来拜访我,跟我说了一大堆的要求,我居然答应了。”他淡笑了一声,继续喝着手里的茶。

“球公子办事我自然是放心不过了,不过球公子所说的是谁?为何还答应了?”

“那个女人说,她会帮我得到第二颗天蚕豆,我就答应了。”

“女人?”

“嗯,是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女人。”

鬼狱阴魂重重,当罹缨再次赶往漓谷的时候,天际的云彩变为了深红,一股血染的风采。罹缨挡了挡鼻子,怎奈和先前来的情况不一样,她用黑炎做了挡箭牌,在前方充满尸骨腐蚀味的地方探了探。来到漓谷崖,这漓谷崖黑的不见底,不时传来阴鬼的嚎叫声。

罹缨在崖口蹲了下来,继续用袖子挡了挡鼻子,闷声道,“难道先前是由于冰冻了的关系?所以这些‘东西’全都一起冰封了起来?”她试着用黑炎,心里默念了几句咒语,黑炎成为了冰剑,华丽至极。她就在这漓谷崖狠狠一挥,漓谷崖边全部冰封了起来,寒气逼人。果然那些阴鬼的身影全部不见了,她又在这漓谷崖边做了千层阶,直达底部。在漓谷崖的底部,果然是有发光的东西,循着这道光,罹缨心里一阵喜悦,走的步伐稍微加快,因为冰封也有一定的时间限制,在罹缨上面的冰层全部消失了,她只有前进。待她走到这发出亮光的地方时,她的眼睛睁大了,因为她发现,这么亮光的东西不是她想要的,而是活生生一只红眼睛。

☆、灰飞烟灭

用的时间太长,漓谷崖上面的冰点全部消散,冰封失效,罹缨一个飞身,重新站到了一个陡壁上,暂且稳住了阵脚,心里是一阵阵不安,这是从来没有的逼迫感。因为那只眼睛不仅越来越近,逐渐显现出来的鬼怪身躯也使得罹缨心乱许许。

这鬼怪原来是不是一只红眼睛,而是两只,身躯则是罹缨的十万倍大,这浓浓的压迫感危机四伏。这眼睛似是能把罹缨给吞下肚,更何况其本身。

它下垂的手重重地挥动起来,把整个漓谷开裂的更开了。蓦地,它猛吸了一口气,在崖口的千万只阴鬼全部被它吸入了进去,它身上的阴气更重了,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大。原本不活络的部分现在都能挥动自如,这些阴鬼有如它的营养餐,喂它吃了个饱。

罹缨在黑炎的保护下没被它吸入进去,这鬼怪在吸食完这些阴鬼之后愣是对她有着执着,红红的眼睛一个劲地往罹缨身上看,看似这么肥大的个子,也是个有智慧能思考的鬼怪。罹缨也在观察这只鬼,她倒是想起来的入门口的那两只小妖怪,记得那时好像是说了这里面有鬼王,莫非它就是鬼王么?

怀着这么个想法,罹缨的信念又增强了几分。

球在府内打了个喷嚏。

鬼怪的眼睛突然眯成了条缝,它乘罹缨分心的时候用手朝着罹缨压去,罹缨的头上出现黑影,觉察到一切的她一个机灵,用阵法移开了,紧接着再用黑炎把这鬼怪的手从下到上直到手臂,一并砍了去,流出来的是只只阴鬼和绿色的血液,散发着阵阵腐尸的味道。鬼怪的红眼睛睁得大发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声。那些被释放出来的阴鬼因为重新得到了自由,逃的更快了。

鬼怪震吼了一声,心口一处发着绿光的东西在闪烁,顿时这些阴鬼又重新给吸收了回去,这只鬼怪的手臂又重新长了出来。心口的绿光已然消失不见,这次它又看着罹缨,与先前不同的是眼里的红血丝增多了,它的眼里满是杀意。

它从口中拿出了一面镜子,这镜子呈现滚滚白光,惹得罹缨睁不开眼,突然一个重击打在了罹缨身上,撞出几十米远,它用的力气实在太大,也很卑鄙,罹缨被打在了石壁上,她重重地吐了口血,这石壁被她撞出了损伤,罹缨心里冥想,要不是有这石壁挡着,恐怕这距离还要远吧。

看着罹缨还活着,鬼怪快速地冲过来。罹缨被它先前的撞击,身体一时之间还不能动弹,血流入了眼睛,眼睛看不清了,她淡淡道,“啧,这是伤到了三根肋骨了吧,眼睛还不好使,这家伙……要是师兄师姐在就好了。”

鬼怪没有顾虑罹缨说的喃喃细语,直接用手按住了罹缨整个头部,紧紧地捏着,它又发出了吼叫,再接着把罹缨的头狠狠地撞击在石壁上,一次,两次,三次……罹缨再次吐了口血,这下头骨也碎了。

它似乎还不死心,在它的周围不知何时亮起了千万支光束,这些光束都朝着罹缨,这是光箭,在明白是什么的时候,那些光箭纷纷刺向罹缨。

这是万箭穿心。

仙骨,碎裂。

鬼怪在这以后没了动静,有的只有静静的喘气声。那鬼怪静静地拿开它的手,罹缨的动作便的迟缓了,她看着那眼睛发红的大力怪物,在盯着自己的血瞧,她自嘲了一番,难道这家伙还有喝血的嗜好?

鬼怪闻着这浓厚的血腥味,眼睛变为了绿光,心口的一处亮光却变为了红色,它的动作也有所迟缓,眼底消失的,还有杀意。

罹缨的神智清醒了些,再移动眼皮却见它转身慢慢走开了,难道是自己的血液对它起了作用?

她气虚地伸出了手,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五芒星,直逼那鬼怪,在它转头的瞬间,五芒星划过的边际,它在消失。在空中留下了一样红色的东西,缓缓地移到了她的手里。罹缨使出了浑身解数的力气,此番大展波折修为尽失,血液还是滚烫的,也很快就会流尽。白皙的手臂上血渍沾满,还有鲜红的血液流出。

她忍着疼痛,移动眼皮看了这手里的红色东西,豆粒大小的东西,想必这就是天蚕豆。把它放入自己怀里的时候,她撑了撑零碎的身子,用尽最后力气,再拄着黑炎,咬破手指念了咒语,她全身有仙光附体,漂浮了起来,将她带到了漓谷崖顶。

之后仙气尽无。

她撕破了下身的裙摆,来牢牢绑住自己的手臂,再一小步一小步拖着脚走。

走过的路为她铺下一条血毯,鲜红的颜色,血腥味四起。

待她缓步走到球府时,开门的是她最希望看到的脸。她嘴角扬起一枚笑意,这笑意暖暖的,很温馨。

这是他从未看过的她。他的心里不禁萌生一股厌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淡然地看着她,也没有上前去扶着她。

只听得她虚弱地说,“阿,阿墨,你醒了啊,真是,真是太好了,我也可以放心了,”她又重新抬起眼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断断续续道,“阿,墨,我这样子,估,估计又不能留在你身边了,不过一会,我就要灰飞烟灭了。”她的手冰凉的很,抚上他的脸庞时,他颤抖了下,心里也凉了一阵,“若是,我能转世重来,我希望再成为你的师妹,只当你的师妹,好不好?”

她的眼里满是祈求。

他心里却越来越恨……还是没有做声。

她的眼角流出了泪水,抚上他脸庞的手渐渐放下,轻声道,“阿墨,这么多年你,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啊,”她咳出了一口血,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恨不得现在就抱起她往黑渊里跳,看着她血流一地,越来越冷的她,他都快疯了。却还是用冰冷的语气说了声,“你,没有资格。”

她苦笑了一番,继续撑着虚弱的身子道,“也是,我这个样子怎么也能……”

他却是突然笑了,踩着她的发丝道,“你只不过是我当上仙尊的一颗小棋子罢了,嗬,你当初不就是想从我身边逃出去找渡虚子么,”他蹲了下来,继续道,“渡虚子是我杀的,你记住了?”

罹缨的目光散发了惊恐,虚弱地问,“这不可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下身开始消失,化为瓣瓣白樱。

“你不信?”他伸出了手,手上的白玉戒玲珑剔透。

“是你杀了师父……”伴随着声声泣声,罹缨的身体已经消失到腰部,“别让我恨你……”蓦然地一抬眼,眼里却全是温暖,“就算是这样,阿墨,我还是对你……”

在最后的时限里她还说了那么几句。

花瓣随她消失了,他的目光还是冰冷至极,脸颊是暖的,心却是冰封了的温度。

☆、妖姬转世

一股寒气逼近,冰烟缭绕中慢慢浮现出人影,手里托着的拾魂瓶发着金光,耀眼灿烂。慢慢步行到他身边,他眼角偏到了拿着拾魂瓶人的身上,身体却是没有转动。

“没想到卿兄的演技如此了得,球某实在是佩服,佩服。”

“魂魄呢?拿来。”他起身站到球面前,伸出了一只手要他手上的宝物。

“还真是个要急的人。”球继续寥寥道。

他不语,怒颜瞪视着球,周围散发着暗黑的气场,在他们周围一遭的花草树木全部沦为了枯草竭木。

球一笑,手里的拾魂瓶向他的手里抛去,他刚刚好接住,接过拾魂瓶的他面露笑颜,周围的草树又都复活苏醒了起来,散发着轻轻幽香。

看着打开拾魂瓶的卿远兮慢慢地将那魂魄集结起来,球倚靠在门口,“你还真是狠心,竟然让她仙骨尽失,魂飞魄散。还好我有这拾魂,否则卿兄就要哭死了不是?”他发出了笑语,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这恐怕是我要说的吧,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又要,怎么对付墨轻蘸?,嗯?”卿远兮用墨轻蘸的模样看着球,纯粹有着挑衅气息。

“嗬,卿兄你,你想的还真是周到。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魂魄?”球转移了话题。

“化劫重生,转生为妖。”

卿远兮用妖浮之术让拾魂升到了空中,只见他双手各朝两边散去,在垂下腰身时蓦地双手合十,用手指指着那拾魂瓶,拾魂尽碎,魂魄离体。倒是可惜了这拾魂瓶,五千万年才制作出的一个,如今就这么被劈坏,球心里感到莫名悲伤。卿远兮口里念着口诀,眉心闪着红光,他一睁眼,便是让这凝结在一起的魂魄上出现了绿色之光,点点碎碎,环绕着它。卿远兮又闭上了眼睛,接着念了口诀,持续不断。

口诀一念,让这魂魄也是有了反应,绿光一暗一现,突然出现万张红光,冲击横扫着卿远兮。

魂体中的一张脸,埋没在清水里,眉心一颗黑痣,双眉紧紧封闭着。

清水里闪现了张张回忆。

血月之夜,一男一女还有另外一个女子的脸涌现,虽是有脸出现,却是不能看到这三个人脸的清晰模样,不知道是谁。这女子把怀里的一个娃娃伸手送到了那一男一女手里,那一男一女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是他们将她好好地放入摇篮,女子看到了,落下了一滴泪,这滴泪滴打在那摇篮里娃娃的眉心,不知怎地,孩子的眉心开始浮现一颗黑痣。女子扬袖而去,留下的只有呆在原地的一男一女。

那女子在这之后消除了他们的记忆,那一男一女便把它当做是自己亲养的。

月如钩,在刚刚形成的记忆中,一张陌生的脸开始浮现。仔细感觉的话,上头还有一张男子的脸,这男子的脸长得一脸猥亵模样,一边抱着手里的娃娃,一边还在问着那张陌生的脸,说是这个娃娃是妖魔转世,最多活不过十八。

月阴晴不断,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模样,可是再次见到这一男一女之时,他们并没有像往日那样把娃娃放到摇篮里,而是放在冰冷的木桌上。烛火通明,点亮的只有这木桌,周围全是黑暗一片。却是能在那黑暗深处听到忌讳,取名字之类的话语。

风刮散了月的皎洁,变得朦胧,毫无暖意可言。

又见一处奇景,但是没见着人,却是闻得一个声音,“既然已经知道心中的答案,何必来问我?”这陌生的声音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好在这人是熟悉的,还能感到有一丝安全感。那个熟悉的人影直接问了陌生声音要取何名字,那声音便道,“生生相克,阴阳两隔。罗刹女,便命名为『罹缨』。”

男子满意地回去了。

却是几日后,月光消失了,也没有任何星点光尘,没有任何光亮。

在一个陌生的角落里,风在狂啸着,似是要把这黑暗角落里的一切给吞噬。随着风的涌动,在风声里夹杂着嘤嘤哭泣声。因为是哭啼声招来了狂风,嘶吼着的风硬是将那纸张吹出了一个角,便是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上面的“罹缨”二字。

没有了熟悉的地方,没有了熟悉的人,没有了熟悉的温暖。

天公作美,在这茫茫黑夜中,下起了滂沱大雨,这雨声持续到清晨,便是没了去向,转化为了艳阳高照日。

似是第一道曙光照耀到了这角落,角落里的一切变得明亮,雨后清晨的万物苏醒声里夹杂着沉重的呼吸声。

天指给了它一次光明的机会。

清水里的脸,开始变得安逸,这脸绝美。

卿远兮被弹到十里外,他猛吐了一口血,红光威逼,继续向他横扫过来,卿远兮的眼前突然一黑,是球用保护罩抵挡住了这一击,就算是挡住了,也是被逼退了几步,待他的保护罩与这魂体的红光抵消时,这个一击整整维持了一个时辰。

这红光在被球的保护罩抵消了之后顿时消停了,他们静观其变了几许,也不曾见到任何动静。球背着身子挡在卿远兮前面,用坦然的话语喝斥道,“卿远兮,你搞什么鬼?这种情况我可没从你那听说过。”

卿远兮的手臂上被刮伤了一道口子,这口子割到动脉,伤口血流不止,他一边用手捂住另一只手臂,一边静静观察远处的魂体,只是他的神情很惊异,在球问过他的话过后许久他才颤颤道,“没想到,罹缨她,罹缨她原本就是妖姬转世!”

球顿了许久,轻笑一声,道,“嗬,这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了。”

在谈话之际,魂体开始有了异样。原本零零碎碎的东西开始一起凝结,一个人形很快就被拼凑出来,这人形散发着靡靡妖魅之气,在魂体中的红光与它凝结于一起,使之人形更为逼真自然,焕发出了人的生气。再过尔尔,人形已经变为人,在长长的黑色华服之下,一张绝美白皙的脸开始更为可见。渐渐地那张脸开始睁开眼眸,那是深红的眸子,在长长的垂发之下,异常美艳。人影通过瞬移,移到了卿远兮面前,冰冷绝美的脸开始放大,用冷的不能再冷的话语道,“阿墨,你看,我还活着。”

☆、鸳鸯情事

在越来越近的绝美的脸,卿远兮愣了神。

在罹缨语毕之际,过去尔尔,他扬起了唇角,低头称道,“嗬,那天蚕豆是个好东西,还能起死回生,脱胎换骨。”‘脱胎换骨’这四个字在他念出口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顺势瞧了瞧罹缨。

她的发丝在风中被吹散,却见红光耀眼,闪过她的眼际,一股寒流喷涌而至,黑炎架在了卿远兮的脖子上。

刀剑拿捏的一分不差,这其间不分间隙。

这么突然而至的剑袭,只能听见心跳声。

在风的啸厉中,只闻得冰冷的话语,“阿墨,我改变主意了。我打算杀了你。你觉得如何?”她在笑着,笑的风华绝代。

“你杀不了我的,罹缨,你是痛不下心的。”他只有一半的把握,因为这不是以前的罹缨,以前的她,他不用这么猜测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但是现在的她,连看都看不破。

“哦?你怎么会知道我不会呢,你连试都没试过。”她的笑声停止了,一本正经地看着卿远兮,蓦地,走得离他更近了,黑炎也逼得更紧。

黑炎刺的的地方已经开始血流。

她又笑了笑,柔声道,“疼么?我记得以前我也有这么疼过,不过待会就不会疼了,很快就过去了,那也是在我杀了你之后。”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卿远兮,红色的眼眸越来越难让人再移开视线。

他又扬起了嘴角,一个迅速点住了罹缨的穴道,看见她的红眸开始出现惊异的目光,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用沾满血渍的手移开了罹缨手里的黑炎,黑炎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刀剑响声。

他一个拦腰,直接轻抱起了罹缨,不顾怀里的人怒视着他。

被点了穴道的罹缨激发着她的不满,喝斥道,“墨轻蘸你做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点我的穴道,放下我!”除了口齿,其他的都不能动用,她大意了。

卿远兮像是没有听见罹缨的话一般,对着身后的球漠然道,“之后的事就都交给你了。”语毕,慢慢消失在了院前。

球对他留下的话语,自嘲了一番,“这里,我是主人还是你是主人……”

…………

关上玄门,一股白樱花香袭来,浓韵滚滚。卿远兮将罹缨轻放于床上,随后又慢步去桌边喝茶。罹缨移动着眼眸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约莫喝了三杯茶,过了良久,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罹缨,眼里嘴上全是笑意。喝完第三杯茶的时候,他便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径直走到罹缨的面前,坐在床沿上,抚上她的脸庞,柔声道,“不闹了?”

他的手尽显温柔,但是没有传来温度。

罹缨闭上了眼睛,凝神,不再言语。

却是突然感到一阵温暖,也听到了一直想听井而有序的心跳声,这个熟悉的声音轻柔道,“以前的我时时刻刻都在讲体统,今日我想不体统那么一回。”

罹缨睁开眸子时,眼睛贯意地移到一边,看着的全是他的青丝。他的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间,阵阵清香传来,虽是着一身黑色华服,衣服上面全然看不出斑斑血迹,却是能够闻到丝丝剔透的血腥味。

罹缨还是不语。

卿远兮在抱过罹缨之后,随即右手牢牢扳过她,深深地探丨入口中,寻找罹缨的舌尖,轻轻咬住。这一吻吻的很粗暴,丝毫没有留给罹缨呼吸的机会,一直深深地探着。在口舌之战过后,趁她在大口呼吸之际,便把唇移到了耳根,随即轻咬着这小巧玲珑的耳朵。罹缨不能动,刚刚的一战就已经让她呼吸困难,结果就不能自已,又被他这么一咬,罹缨发出了一声闷哼。这闷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被附在她耳朵的卿远兮听到,他笑了笑,又吻了上去。

他的吻越来越下,罹缨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快,就这么也传达到了他的心里,他在脱她里件的时候,看似穿的严严实实,但被他这么一脱,十分顺溜,外件也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离身了。又听着他轻柔道,“也许会疼一点。”

罹缨还在大口喘着气,这一半是被他刺激的。她惊诧地说了句,“你……”

他就这么循着她的声音进丨入,也只能听到他的闷哼。在埋入后,他停住了,浅浅地伸手抚上她的脸庞,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柔声道,“疼的厉害?”

罹缨看着他脸上担忧的样子,认真又敏锐,在流下最后一滴泪之后她舒缓了情绪,调节了气息,脸上浮起一阵红晕,竟也不自觉地转到了一边,没有直视他灼热的目光。

他笑意浓浓,更深丨入了一步,听着她的惊异声便又重新探丨入她口中,硬生生地将这声音埋没。

这一次,他得到了她,却不是真心的得到她。

夜里翻云覆雨过后,她累的睡过去了。他起身不知道多少次细细地看着她,又不知道多少次在她眉心吻了个遍,最后又在冰冷的唇轻轻覆上。又悄然地叹了句,“你的眼里要是多注意注意身边的人就好,我也不用……”他自嘲了一会,便又起身穿上了华服,离开了这里。

打开门的那一刻还能听见她的喃喃呓语,他清楚地听见,那不是他的名字。他苦笑一番,在心跳之际,他竟然还奢望着她能叫一声自己的名字,一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便摇了摇头,跨门而去,轻轻合上了门。

鸟啼声起,清香悦鼻,罹缨睁开了劳累的眼皮,她转头看了看旁边,没有他。便突然起身,瞬时突感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痛忍了一下,披上了华服直接朝着门口奔去。在开门的一瞬间,球端着早点正好开了门,他看着发丝凌乱的她,柔笑了一阵,靡靡道,“你这大清早的,没有穿好衣服没有梳洗打扮没有穿鞋子是要出去?”

罹缨没有停顿,也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向门口。

又听到他漠然道,“你要找墨轻蘸?他早就走了。”在说的过程中把早点放在了桌上,慢慢地端出热滚滚的稀粥和口味菜,继续热情道,“早点好了,吃些吧。”

“走了?”罹缨并没有在意桌上的早点,她在意的从来都是他。

“他没告诉你?”他轻笑了一阵,继续坦然道,“嗬,他没告诉你是正常的,因为他现在要去做的事,你是绝对会疯了的。”

罹缨的睡意全都没有了,抓着球的衣角拉住道,“什么事?”

“你要听?也罢,他这次是奉了皇命而出来,只是为了寻找天蚕豆而来,圣上给他一年期限,如今一年期限已到,他就要回去‘奉命’了……”球看着罹缨慢言道。

罹缨也看着他,直接问了答案,“什么‘奉命’?”

“他奉了圣上之命休了素慕上仙,要娶那锦湮公主。”

罹缨感觉从脚上传来的冷意深达心口,放下了球的衣袖,愣是无神坐到了椅子上,望着那碗热腾腾的稀粥出了神。

☆、堕入虚无

良久,她才说了一句话,“他现在在哪?”

“观玄镇,凤玄王府。”球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罹缨便一化身,整装待发的样子,又将青丝盘了起,更为轻装快捷,全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出了门去。

球看着罹缨的背影,原本装有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倘若我说至今你的毒还未解,你能杀得了墨轻蘸么?”

凤玄府中,柯孜楚将墨轻蘸等人送到了门口,顾北凉含着泪和罹缨说,“缨子,你就这么离开了,我们这就不热闹了,我真的要嘤嘤嘤了。”

罹缨摆了一张凡事好说好说的脸,婉拒着道,“北凉,这里不是有了你才有热闹的嘛,我们走了也是一样的,再说了凤玄府需要你,他啊更需要你。”说完指了指柯孜楚,北凉也顺势看了过去,两人纷纷别过脸去,两颊上泛着红晕。

墨轻蘸意味深长地看着罹缨,再望过柯孜楚,扬起一笑,委婉道,“柯兄,我们就在此别过吧。”

柯孜楚跨过了门槛,合上了原本摇曳着的折扇,一脸正经地道,“轻蘸,你真的要去面圣?”

墨轻蘸皱了皱眉,轻声应了声。

柯孜楚立马拉着他到一边,两个人的身影背离着她们,低语许许。

“轻蘸,你去面圣做什么?”

“柯兄,事到如今我也就和你说了吧,此番我来这宝地是奉了皇命而来,也就是为了要取那『九死一生』而来,圣上于我的期限是一年,如今这一年已满,是我要规程的时候了。”

“这目的我知道,可是轻蘸,你此番便没有取得那东西,这……”

“这我自有办法,柯兄不必担心。”说完看了看正在被北凉拉着手的罹缨。

告别后,罹缨走在墨轻蘸后面,他的脚步并不是跨的很大,也还是与她产生了距离,她便是赶紧迈快脚步跟着他。在迈过一大步之后,原本看着还有一段距离,刚想迈着大步子过去,却是愣愣地察觉到了距离在缩小。

走在前面的墨轻蘸在慢慢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走在一起,眼神偏到一边,眼眸里看着的只有她一人。

罹缨不自觉地沉下了头。

一路上除了墨轻蘸问过罹缨的食饱问题就没有再说其他话了,在路过一家马厩时,墨轻蘸要了一匹马,他们骑了马奔波而去。

入殿前,他为她披了一件风衣,便是拉着她的手一同进入帝王之殿。

殿上依旧是没有成武百官和侍卫,只是高高的帝王座上坐着的是一个女子,那女子走近了看便是昔年看到的锦湮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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