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下午的篮球场上是格外的热闹,是篮球赛已经开始了吗,没错。在梅朵的起哄下,我只好去了看比赛。虽然我是不太懂,但不知从志励又从哪钻了出来,坐在一旁一个劲的解说,以为自己是主持人吗。真想叫他闭上嘴让我能安静的看朴亦风打球。
真搞不懂,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对篮球这么痴迷,看台上坐满了人,嗯,以女生居多。
“喔,精彩!”全场顿时沸腾起来,“朴亦风,加油!”原来都是来看他的呀。
刚刚朴亦风的一个精彩进球让一大片女生为之倾倒,差点就包括我在内了,幸好我及时把握住了激动的情绪,才不至于让自己也喊出声音来,梅朵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抓住我一个劲的说:“进了,进了,朴亦风好棒哟!”
有时还真讨厌我的这种口是心非的个性,明明也是来看他的,却不敢表露出来,这样就不能让对方知道还有我这一号人物在喜欢他了。
“含珞,你也是来为朴亦风加油的呀,快点喊哪!”
暗恋是一种像青苹果滋味的咖啡,涩涩的,纯纯的,又有着淡淡的苦和不为人知的甜。我只要这样静静的为他加油就可以了,但是他的每一精彩瞬间都能伴我入眠。
我对篮球的不太在行,正好可以让我走神不一个劲的盯着球转,只专注于场上的一个人。梅朵知道我的异常,也不说什么,而从志励一心在和梅朵说话,根本顾不上我。
我的大脑已停止了思考,变成了一台只装得进他的照相机,全部都是他的身影。
整场球下来,别人的声音都为他而嘶哑了,看来只有我的是正常的了。我想一个人慢慢回味,就不再理他们了,即使其它两人已奔向了朴亦风,正和他说着话,我也不在乎了。
不知不觉又到了一个双休日,星期六我没有和他们一起疯,因为朴叔叔叫我上他们家去,说是上次训得还不够,这次要接着说,喔,我的天哪,但愿是开玩笑的。
说来很远和距离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抬头望望当头的太阳,再看了看手上的地址,没错,我已来到了朴叔叔住的小区前,顺利的找到了之后,反而有些害怕,都十年没来了。
叮咚!!是门铃响的声音,我壮起了胆按响了。
“是谁呀?”门里响起了一个男生的声音。但是却迟迟没人来开门。
我可不敢应声,只能又按了一下。
“小雨,你去开门。”
“凭什么让我去,你怎么不去呀?”
“凭我是哥哥,快去!”
“不去,爸,有人来了。”
“我在忙着呢,你俩谁去开一下。”
到底有没有人性,把人叫来了,又把她给晾在了门外,这就是给我的第一个教训吗?
“爸爸,我和哥正决战呢,你去开一下吧。”
喔,一进屋就有好戏看呀!!
终于,门开了,朴叔叔那张慈祥的脸出现了。“含珞,现在才来呀,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幸好没有过多的问寒问暖我就被放进了屋内。
很温馨的一个家,干净得让我下子想到了我的狗窝。刚才不给开门的两兄妹正在客厅的一角埋头玩着,一点也没有抬头看看客人我的意思。
“随便坐,亦风亦雨,来认识下你们小时候的玩伴。”
终于,在电脑前玩得起劲的两人才不得已的站了起来,到底长什么样了,从小就爱欺负我的两个小坏蛋。但是只是那么下子而已,两人又坐下了。
又开始玩了吗,没想到你们还是这么跩呀!气死我了,等等,刚才那个男生不就是朴亦风吗?
对呀,早在朴叔叔叫他们名字时我就应该想到呀,原来一个可恶的小男生也可以长成一个大帅哥呀,真是没天理!
一下子,我的小气劲上来了,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喂!”
“怎么了。”是朴亦风,他没认出我来吗,不会吧,这个连头都懒得抬的人!
“……”还没等我说,有人先开炮了。
“你们这两人,玩了一上午,不累吗,让含珞玩一下,还有以后要好好对含珞,他是你们最喜欢的钟叔叔的女儿,以后你们就是她的伙伴了。好了,年轻人自己去沟通,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不能让她受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给自己鼓鼓劲。谁让我常偷懒找借口让自己不写啊。
☆、九
听了这番话才正式看我一眼的两人,立即来了个大转变。
“啊,这不是梅朵的朋友吗,你就是钟叔叔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真没想到你是我的同学呀,爸,我们是同学!”
“是我们最喜欢的钟叔叔的女儿吗,啊,那一定是珞珞了,只要来我们家,钟叔叔的嘴里一定离不了‘珞珞’,你比我大吗,我要叫你姐姐了是吧!”
“既然是同学,那就好说话了,不是吗,那你们聊,我要为珞珞准备几个小菜。”
我早就想他离开了,好让我看清他俩的真面目。
“刚才我的话没说出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首先让她尝尝闭门羹,然后再赏赐一道白眼,最后来个两面夹击,想让我感受到你们所犯下的错,真的不是出于自愿。想让我看在你们认识我爸爸的份上就认为你们会真的从现在开始像对待老朋友一样的对待我吗,你们想错了,我从小就不宽宏大量,从小就小肚鸡肠,从小就受你们的欺负……”我及时的停住了嘴,这未免不公平,我还记得他们,他们却只知道我是爸爸的女儿。
“等等等等,你先喘口气再说也不迟。”朴亦风忙指挥妹妹给我拿茶,幸好没听见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客气的接过了茶,一口喝完了,说了这么多还真有点口干了。
“同学,其实你刚才是在气头上所以才这样能说是吧,我记得你以前都挺不爱说的吗。”
“含珞,你不要和我哥一般见识,咱们都是女生,容易说话是吧,我叫朴亦雨,钟叔叔都叫我小雨,这是我哥,你们一个学校的,该不会不知道他叫朴亦风,听说他在你们学校很在名,你可以叫他大风,钟叔叔都是这样叫他的。自我介绍完毕,下面是会谈时间了,哥,我不玩游戏了,你一人玩吧,我要陪含珞了。”
“我也不玩了,一个人玩没意思,你们俩爱干嘛干嘛去,我才不想参一脚呢。”
“得了吧,你常这样说,然后就暗地里捣乱。”
“小雨,有你这么寒碜你哥的吗,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嘛。”
这样的朴亦风可是在学校里看不到的,没想到在家里也是蛮好相处的嘛。
“对了,你刚才说我们从小就欺付你,我们小时候见过吗。”朴亦风开始了一个令三人都能说的谈话,只是苦了我了,还以为他没听见呢,这要我怎么说呢,难道说因为怕他们会再一次的欺付我,而不敢来这里了吗。那该多没面子呀。
“对呀,含珞,每次我们都想和你见上一面,但都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见不着。”
你就不知道我躲你们躲得有多辛苦吧。
“好了,又来一次双人夹击吗,刚才的话能当我没说吗,我失态了,真不好意思。”我有意避开话题。
“喔,我想起来了,你上次不是开了一个晚会吗,从志励来叫我去的,你还记得我吗。”
“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你了,我开的晚会你有来过吗。”
我开始嘴硬了,这是我的老毛病了。
“也是,你是主人,这么多客人应该不记得我来过。”看来他也有点一根筋,以他在学校里的知名度,我又怎会不记得他呢。
“好哇,你去玩也不叫上我,还有从志励,下次来了,我要吵到他求饶为止。”
“拜托二位不要吵了好吗,我耳朵都快受不了了。”
可是两人依旧旁若无人的昭吵不误,真是服了他们了,哪有这么样的两兄妹呀。
幸好,朴叔叔的饭及时的开了出来,我还以为两人吵架可以不用吃饭,哪知道,一闻到饭菜的香味,却跑得比我还要快。
小雨是个人来疯,自从我来到的第五分钟后,我们就俨然是五十年的老朋友了。餐桌上没完没了的和我说话,没完没了的给我夹菜,也不管我爱不爱吃。吃完饭,我们就上街看电影去了,虽然朴亦风说也要去,我也很想他去,但小雨不让,我的表面态度让他也感觉到不受欢迎,所以没有硬跟去。
和他俩的重逢,我才知道小坏蛋也是可以改造好的,和朴亦风的正式认识,他才知道我的存在。早知道你就在朴叔叔家里,也许我会考虑搬来朴家让朴叔叔来照管我的。
☆、十
星期天上了一天的英语补习,实在是太没劲了,我满脑子都是朴亦风的嘻嘻哈哈,一个英语单词也没听进去,反倒是给了我一个绝好的温习回忆录的机会。
星期一的早晨,依旧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这一天,我的心情特别好,是前天好心情的延续吧。
“你怎么了,这一天都不太正常哟。”梅朵首先发现了我的异常。
“是吗,有吗。”我浑然不觉。
“是呀,我也发现了,你整个人都似笑非笑的,上课也常常走神,连你最喜欢的数学课也不专心上了,快告诉我们你有什么喜事了吗?”
我有点犹豫,但是立即就说了出来,“你们知道吗……”“不知道”梅朵立即无情的打断了我。
这时候的我是不会与她计较的,溪溪也用力的拍了她一下替我报了仇。
“前天,我爸的好朋友朴叔叔叫我去吃饭,结果,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个人,就是朴亦风,原来他就是我叔叔的儿子,也是小时候常爱欺负我的那个人。”
“这一下你不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吗!”
“你们的爸爸是好朋友,怎么你们会互相不认识呢?”
“哎呀,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有那么巧,以前被他说过后,我就再也没有去他家玩了,而至于为什么他没来我家玩,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恭喜你了,你终于和他正式认识了。”
“含珞,今天你请客不会有意见吧。”
“没问题,祝福我吧,希望从今天开始我能和朴亦风正式开始。”
从来没有想到认识一个人会这样简单,而且认识以后见面的机会又这样高。一出教室门,就遇见朴亦风一伙迎面走来。
是简单点个头好呢,还是问个好呢?幸好这些都不要我操心,因为我们是校园三剑客,其他两人都帮我做好了。
“嗨,朴亦风,又去哪疯呢?”梅朵自疯不觉,还有脸说别人。
“梅朵,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呢。”装酷的朴亦风并没有开口,说话的自然是从志励了。
“不说去哪,怎么知道好玩呢。”刘雨溪最喜欢卖关子了。
“我们约好一起去唱歌,你们三个也一起来吧。”又是从志励发出发邀请。
朴亦风你说句话会死呀,怎么一点也不像昨天那样耍宝呢,难道他是一个两面派吗?
“怎么样,含珞,我们去不去。”“去吧,不去白不去。”
我只看着朴亦风,如果你开口说话我就会去的,不管你说什么。上天保佑,你开开金口吧,不然我就去不成了。
幸好上天眷顾我,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朴亦风说:“要去就快走吧。”
“耶!”我不禁低呼。于是我们就跟随他们一行来到了KTV。
不一会儿,水果拼盘来了,各种小点心也来了,从志励还要了几瓶啤酒,什么,原来男生根本不怕校规呀,还敢喝酒。梅朵和溪溪已经在开始唱歌了,这两个家伙也不叫上我,让我一个人干坐在这是想闷死我吗。
男生们似乎在庆祝什么,一边喝一边大声笑,我在这只是一个局外人,也不能和他们一起笑,真是没趣极了。
“哎,你们两个,不要唱了。”终于我的情绪爆发了,大声的对没良心的两人说,只是唱歌的声音太大了,似乎没有用,她们根本没有听见。
好吧,看一会我怎么让你们后悔。此时如果有一只老虎在这,我也能把它生吞了。既然没人来陪我,那就吃东西吧。只是怎么刚才都还在的水果盘怎么现在不见了,难道掉地上了,我忙朝地上一看,哪有。
“你在找这个吗。”是谁这么识趣呀,知道我现在火大送来了水果给我降火。
“是,是你呀,怎么你知道我现在想吃东西了。”已经长大的捣蛋鬼现在会关心人了,你真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呀,幸好我没有因为你曾经是个大坏蛋而不再喜欢你。
“我还知道,梅朵她们唱歌没空陪你,你很无聊吧?”人真的可以变很多的,我好喜欢现在的朴亦风,看来我的眼光很不错。
“也没多少啦,你们现在不用聊了。”
“这么多人,少我一个不少。我们从小就认识的,不能让你受冷落嘛。”
“说真的,你和小雨变化很大!”
“是吗,可能是我们很久没玩在一起了吧。钟叔叔每次见到我们都说我们没有变。”
“不是,我是说,你们小时候很爱欺负我的,最爱恶作剧,是两个调皮鬼。可是现在一个甜美可爱,另一个又这么会关心人,很不错的变化。”是喝了酒吗,怎么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万一又被损了怎么办。
“是吗,谢谢夸奖,不过你不要以为我什么人都会去关心的哟。”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看在我们从小就认识的份上,有可能理都不会理的,是吗?”我有点生气。
“有可能喔,钟含珞,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和小雨最爱叫你什么吗?”
小时候有关你们的回忆都是痛苦的,所以我是不会记得的。
见我摇头,朴亦风只能一个人又继续说下去。“小时候,你可没现在这样活泼,娇滴滴的,又很害羞,只要不见了钟叔叔或是尹阿姨,就会哭的。所以你的外号就是水公主,本来我们是想叫你爱哭鬼的,但是后来想被爸爸知道了要被骂的,而且你是钟叔叔的女儿,才换成了这个名字。”
是吗,我有这么爱哭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还有,每次你来我家做客的时候,我们本来都很高兴的,可是被你这么一哭,钟叔叔就不放你和我们玩,他呢,也不会和我们玩骑马打仗了。”
是的,爸爸最爱和我玩的也是把我骑在脖子上了。
“……有时,我们很不喜欢你来我们家,来了就只是腻在爸爸妈妈旁边,还有只要是你看上了的东西,不管我们多喜欢,爸爸都会叫我们送给你……”
没有吧,我的玩具都是买来的呀,我怎么会要别人的东西呢。
“……有一次,不是有一个机器人么,是最新型的,你看上了,抱着不肯放,我们也不肯让你拿走,三个人都在哭,爸爸一个劲的劝我们给你,最后没办法,钟叔叔又赶紧去买一个,你们才回去了家,还是把我们的抱走了才走的……”
这个我倒记得,那是我最后那一次去他家,为了治他们才硬要那个机器人的,其实我不喜欢男孩子玩的玩具,这是唯一的一个,他们让我哭我就会让他们也哭。
“……那次是我们唯一的一次哭,之后你就没来我们家了,是吧。”朴亦风讲完了故事,转过脸来问我。
当然不敢来了,怕他们报复我抢了他们的玩具。
“嗯,每次去你们家都被你们欺负,所以我对爸爸说再也不要去你们家了。”我说得轻描淡写。
“唉,这个我可要说明一下,你在我们家哭真的不是我们在欺负你,是你本来就爱哭的,不信,你下次可以问小雨。”
“你们兄妹俩肯定会说成一样的了。”
“没有,是你在哭,然后我们为了让你笑而使尽全身的力气逗你,谁知你哭得更大了。”朴亦风忙争辨。
“我有那么没用吗,整天只知道哭。”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你要不要也去唱唱歌。”
“我不想唱,你要唱就去唱吧。”正好一曲唱完了,我忙叫:“梅朵,你来吃水果。”
已经充分发泄的梅朵这才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的人存在,满头大汗的来了。“含珞,你也来唱一个吧。”
“得了吧,你还记得我呀,今天我可不想唱。”
“怕丢脸吧。这可不像你哟。”
“随你怎么说,就尽管的笑我吧。”
那边男生唱起了歌,像狼嚎似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谈话就此中断。
如果不是担心唱不好,我真的会上台去唱的,现在只能用羡慕的看着他们痛快的唱了。不是夸口,朴亦风的歌喉还真不是盖的,什么时候一定要和他对唱一曲。
终于尽兴回家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觉得有点对不住远在美国的爸爸妈妈,如果他们在家是决对不会让我深夜回家的,但是没办法,谁让你们远在大洋彼岸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都是我06年之前写的,唉!如果那时候坚持写就好了,应该早就写完了。所以这次我要加油哪!
☆、十一
听说喝了酒早上醒来是会头痛的,幸好我昨天坚持没喝酒,不然这会儿肯定是头痛欲裂了。
不过我的头并未因此而不痛,天哪,已经七点半了,怎么会这么晚醒来呢,糟糕铁定会迟到的,一想到班主任的说教,我就想装头痛不去学校,为什么阿姨会不来叫我起床呢,喔是了,昨天她请假了。没早间多想了,我只能将平时十五分钟梳洗的时间缩短至五分钟,便飞也似的出了门。
偏偏这个时候计程车也拦不到,真是急死人了!
好不容易坐上了出租车,我拍着前座焦急的说着:“叔叔,麻烦你快点,我快迟到了!”
那司机果真是一个高手,只见他一路上见缝插针的穿梭于车辆之中,居然让我在上课前赶到了学校,免了被班主任李老师臭骂。
音乐铃声终止在我坐定的那一刻,我不由得向各路神仙道一个谢,没想到我会一直都这么走运。
虽然我没有高考的压力,但并不代表我一上课就能补眠或干其它事,毕竟第一二节课还是要给老师们一点面子嘛。但梅朵可不想这样放任我,她拼命在我背后给我暗示,让我解释差点迟到的理由,哦,同学难道你不能体谅一下一个没有家长在身边的学生是多么的自由,多么的没时间观吗。为什么会想要一个未成年人有这么好的自控力能按时上下学呢,我没有常逃学就不错了。
我不理她,她是不会放过我的,一会一张纸条就传过来了:钟钟,请问你们昨天聊得还不错吧。
什么,原来不是因为我的迟到未遂呀,也就是说昨天我们两个人在那聊天她们全看见了。小样,两人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似的呢,害我还以我她们弃我不顾呢,原来是给我们创造机会来着。
刚这么想,又一张纸条来了:小珞,不要怪我们两昨天没给机会给你们哦。
我只好把纸条翻过来:谢谢你们了,我知道你们是最好的了。
“怎么样,感情有没有突飞猛进呀。”不用说,是梅朵写的。
“没有怎样,我们只是聊了聊小时候的事。”
“温故知新呀。”死丫头,就她嘴厉害。
“小珞,下课后去办公楼一层的楼梯间见吧。”
你瞧人家溪溪多体贴我呀,逼供还会让我保持神秘,我于是给梅朵回到:不说了,下课后给你们个明白。
继续神游,继续乱编,我一定要让她们的好奇度与新鲜感高度保持,但是我又不想让我的乌龙给她们制造笑料。谁让我小时候的自以为是,让我错失了见证帅哥的成长呢。
终于下课了,我们极有默契的往那个只偶尔有老师通过的楼梯间跑去。
“说吧,不要让我们严刑逼供哦。”梅朵又在危胁我了。
不过我不吃她这一套。“真的,我还以为你们昨天是让我在那不自在才让我也去唱歌的呢。其实我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他问我为什么我中间有五年的时间不和爸爸一块去他家。”
“那你怎么说。”标准的淑女声调。
“我当然没说是因为他们欺负我了,我不会那样说的,我说因为我要去上特长班。”终于给我找到了个好借口。
“其实你就应该说你被他们欺负过,这样他就会想补偿你,然后就会请你去玩,顺便我们也能去。”
“梅朵,你想去作电灯泡吗,我可不想去。不过梅朵说的也很在理呀。”
“嗯,让你们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我应该说,好,我决定了,下次我一定会对他说:朴亦风,现在我要报小时候你们兄妹俩的欺负之仇了。这样说可以吗。”
看到她们俩坚定的点头,我还是觉得这样说是十会不明智的。不过不管明不明智,我都已经小声的说过了,而且他们俩都已小声的听到了,甚至朴亦风还给我解释了呢,是因为我最爱的爸爸的功劳吗。他们俩不是最喜欢爸爸了吗。
本以为与朴亦风认识后在校园里见面的次数会多些,但上天就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一连两天我都没有见到他,看来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
可是为什么,我看不到他的人,就会自动的用眼神去搜寻呢。梅朵和溪溪都说我太不非常了,幸好她们也知道我是为了什么,问从志励朴亦风都在干什么呢,他也说不知道,只是这几天他都好像很忙,一下课就跑出去了。是去找谁?这两天我都在他们教室的转角处,希望能与他来一个不期而遇,但是都事与愿违了。
本来梅朵和溪溪是想说透过丛志励让他知道我们在哪,或让我们知道他在哪,但我不想暗恋得这么明显,硬撑着不让她们说。
可是我不让她们说,从志励却在这一天的午休时间找上了我:“钟含珞,我们老大找你。”我一听,“是朴亦风吗,他找我有什么事。”
“谁知道,为什么他找个人这么难,我却这样轻松呢。”
“哦,他找我好久了吗。”
“是吧,好像是从前天就找起了。”
什么,那几天我不是都在找他吗,难道说我们错开了,是老天给我开的玩笑吗。
“哦,那你告诉我,我要去哪里找他。”
“不用找了吧,我已经和他说了,跟着我来就能找到了,前天就这样做不就能早点找到了吗。”
“啊?”我一时没弄懂。
“我是说,他已经来了。老大,这边,我们在这边。”这小子,又在大声嚷嚷了。
为了让我能更好的问话,而半天没开口的梅朵用力的拍了他一下,反正也只有她能制住从志励了。“我说,你能小点声吗,你没看,大家都看过来了吗。”
“就是,非要在这午休的时候这么大声的说话,怕别人不知道朴亦风在找我们钟美女吗。”
所以说,永远不要谋略去惹三个女生,她们联起手来是一百个男生也说不过的。
一听朴亦风要来,我还是有些紧张的,坐在我旁边的姐妹淘们一定知道了,所以才故意打岔说些有的没的。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衣服上根本没有的草屑。午休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喜欢坐在操场对面的体育馆侧墙处说小话,这个地方很少有人,但回声很大,梅朵与溪溪也是故意在为难着从志励。
“啊呀,真难找呀。为什么这几天总也碰不到你呢。钟含珞,难不成你会隐身吗。”说完倒不客气的坐在了我身边的台阶上。
“以前我们也不经常碰到呀,找我有事呀。”我也想不明白怎么会存心找一个也找不到,这校园也不怎么大呀。
“是有点事,我爸说既然咱们是同学,以后就更要多来我们家走动走动了,而且因为前天我妈从上海回来了,想着让你去我们家玩一天呢。”
“哦,这样啊,也可以,那星期六去吧。”
“我们去也行吗。”从志励又想骗吃骗喝了。
“那不行,纯粹是家庭聚会,你去了会不自在的。”朴亦风倒不客气的一口回绝了。
“可是钟含珞都能去。”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小子,那不同,现在我爸妈是她的临时监护人。”对,就应该这么用力的拍他的头,为什么不把他打成痴呆呢,让他以后只知道读书,不再那么好吃了。
梅朵和溪溪不愧为我的一级战友,从始至终就没给我拖过后腿,甚至还说:“听说你找我们钟钟两天了,怎么这么笨呀,你不会打她手机呀。”
“对,要不找到我们也就可以找到她了呀。”
朴亦风故作恍然大悟状说:“谢两位美女赐教,可关键是我这两天也没碰到你们呀,而且钟含珞你不把手机号给我,我也不能打给你呀。”
这两天我们都光顾着去你们班教室旁边守株待兔了,这个原因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好吧,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关键是以后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来朴亦风把我们的号都存起来吧。”梅朵大气的说道。
我们都互相存了号码之后,从志励又在旁边做怪样子了。“梅朵,不公平,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说过要我的号码,而且也不让我问你的号码,如果你早告诉过我你的号,我想我们老大也不至于找得这么辛苦。”
“我干嘛要告诉你我的号码,让你每次都来加入我们的队伍吃吃喝喝吗。”梅朵很不淑女的翻了他一个白眼。
溪溪也不甘落后的损他:“从志励,本来你的地位就不高,今天也是托朴亦风我们才让你也知道我们的手机号,你想我们是这么容易把手机号宣扬出去的人吗。若这样我们的电话还不得给打爆呀。”
“至于这么夸张吗。”朴亦风也在旁边哼哼。
我没答腔,但是有了朴亦风的手机号我真的很高兴。若依我平时的性子我也会和梅朵她们一起说上两句的,但今天我的好口才全不知到哪去了。
午休时间就这样嘻嘻哈哈的过去了,下午的课上了什么我根本没听进去,爸妈你们肯定也只担心我的身体更甚于担心我的学习状况吧。有了这个理由,我就能更心安理得的不认真听老师的课了。
☆、十二
每天都是磨磨蹭蹭的起床,导致的结果当然是迟到了。
这已经是我这学期第N次迟到了,不过以前都运气好,不像今天除了值日的学生会干部还有老师,而且还是我们班的铁面黑李老师。
之所以叫他铁面黑不是因为他脸色黑,而是因为他常年脸部乌云密布,时不时夹杂着轰轰雷声,只偶尔阴转多云。
早在开学时老师就说过,别让他抓住了迟到的,不然后果很严重。开学近两月了同学们都巧妙的躲过了被抓的命运,难道我要成为被抓的第一人?
哦,后果不堪设想啊!
虽说我是班上迟到频率较高之人,但老师我保证从明天起不再迟到了。
就在我畏畏缩缩探头看时,已被发现。
对上那双促狭的眼睛时,我默默念叨:朴亦风,行行好,放我一马吧。
天不随人愿,“啊”的一声出自朴亦风之口,引起了李老师的注意,他转头一看,我赶紧一缩,
“没看见,没看见”我闭着眼低声念。
“老师,我可以去上个厕所吗?”只听那厢说着。
仍是那个一惊一乍的朴亦风,真奇怪,好像只有我一人认定他是这样的人,专以吓人为快乐之本。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走远了,他是要借上厕所为我开后门吗?可是咱学校以防守严密著称啊,别说后门,就连狗洞都没得一个。
不多久,比刚才更加轻松的脚步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老师,教导处刘主任有事正找您呢。
哇哈哈,老李走后,那校门不就为我敞开了吗?快去吧,快去吧!
“嗯,说了是什么事吗?”
“不清楚呢?”
“嗯,那你们给我好好守着那些迟到分子,不能放过一个迟到的人。”
“是!”
几乎是异口同声啊,同学们,什么时候这么听老师的话了啊!我可悲的星期五啊!
估摸着老李走远了,我飞快的探头打量了一下,果然只剩几个狐假虎威的小喽罗了。
我助跑之后以豹的速度冲入校门,在进入学校1.5米的地方被一只结实的胳膊拦下了。不认命的抬头,是朴亦风。
这家伙,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亏我刚才还以为他是在帮我引走老李呢。我的一片感恩之心送错人了啊。
“咦,老师刚走,就来了迟到之鱼呀。”幸灾乐祸的朴亦风。
“这是哪班的呢,快来快来认领一下。”同样没安好心的同学甲。
“嗯,好像是李老师班上的,不是故意等老师走了才进来的吧,那咱们得守住了,待会老师来了看要怎么处置。”又一起哄的同学乙。
“朴亦风,今天我是第一次,能不能放过一下呢?”我谄媚的笑着低声说。
“这样啊,可刚才老师的资料上显示着他在等着一个叫钟含珞的迟到大王呢!”不依不挠的阻拦我是吧。
我瞅着空就想着低着身子钻过去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进教室,哪知我快手也快,我低它也低。电光火石之间,我冲出的身子没刹住,胸前撞上了那名叫“程咬金”的手。
大脑一片空白,两颊两片红云。啊,怎么办,不会吧。他没注意,没注意!那不是我,不是我。
我飞速抬头再低头,那快速撤走的手,隐约飞上脸颊的红晕,比脸更红的耳朵,无一不再诉说着“他也发现了”这一事实。
我咬咬牙,趁着他撤手的动作,踩了他一脚后也顾不得其他人的反应了,头也不回的冲进教室,坐在了位置上,然后动静极大的趴在桌子上遮掩那突如其来的羞愧。惹来前桌的人回头一瞪,以及梅朵溪溪的关心。
“恨死他了,如果不是他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呀。我的清白就这么被他的猪手给毁了。”我恨恨的想着。
“不对!没那么严重。”我又自我安慰着。
“可是,明明就很严重啊。另一个我是这么说的。”
唉,我果然跟他八字不和,命中犯冲,真讨厌他啊,也讨厌着以前竟然喜欢这样一个人的我。
如果他还敢跟老师报告说我迟到的话,我真是会一不做而不休的哼哼哼!我从鼻孔里冒出来的火转变成一句“继续讨厌他的”。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这样弱弱的怨念着了。
下课铃一响,两位好友立即将我包围,叽叽喳喳的诉说着对我的关爱:“怎么了,怎么了,被抓住了吗?铁面骂你了吧!可是早上怎么没见着他啊?挨批了?罚跑了?唉,你说句话吧!”
“梅朵!!!”我看向她,又调转头“溪溪!!!”又趴回桌上,于是降龙两巴掌一齐往我身上招呼。
“说呀,最看不得你这个死样子了。”
“唉,一言难尽啊。”
“那是要开个午间小会来说的吗?行,本会长宣布:兹定于今天中午12:00在老地方召开钟含珞之心事调解会议。现在先解散,待会再集合。”
梅朵话音刚落,两人就立即消失在我眼前,独留下我一人茫然而不知所思。搞得前桌还以为他的背上有什么东西呢,让我直盯着那么许久就没转开过视线。
一上午,我没去上厕所,没去买东西,找借口没去出操,总之我就像被钉在了凳子上一样,没出过教室也没挪动过,就怕碰见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人。
梅朵与溪溪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了半天,又凑在一块嘀咕了半天,估计得出了结论一二三,就等着我中午与之一一对号入座了。
☆、十三
12:00,体育馆僻静处,三人小组会议开始。
首先是会长发言:“针对今天钟钟早上的迟到,我们保持一贯看法,只要不被抓住,你还是可以继续保持此作风的。”
其次是副会长:“嗯,是的。只不过关于小钟钟神情时而落寞时而羞愧时而狠毒时而哀怨时而等等,我想就此事展开一下探讨。”
话题一转到这,立时两颗脑袋就凑过来了。
“说说,钟钟你遇上什么事了。”
“如果是挨老班批了,你不至于有如此多的表情的。”
“是呀是呀,我万分的好奇呀,难道是你早上上学时又有什么奇遇了?”
“唉!”我又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事情是这样子滴。”
与其让她俩一唱一合的,不如我坦白还能让她俩给我出个主意呢。
“早上的时候吧,我迟到了,老班吧,守在校门口。我正在想着翻墙吧,老班有事离开了。我正高兴冲进校门吧,被人拦住了。我一蹲一低想绕过障碍吧。撞上了那人的手,而且是这里……”最后我哭丧着脸按着胸前郁闷的说着。
“什么!”两声狮子吼,差点没让我魂飞魄散。“你…你、你被他撞到那、那儿了。”梅朵边说还边指了指。
“然后呢,对方什么反应?”溪溪最先说却不是安慰我。
“他立马就放过我了,他肯定是撞上了吧。”这正是我难堪之处啊!
“这么明显,是人都会感觉得到的好吧。是谁?那人是谁?”阿八们穷追不舍的说着。
“呜呜呜。我可不可以不说啊!”太难为情了吧,即使我们三人无话不说。
“不行,你不说我们怎么好帮你出主意啊!”当即立断的说。
“唉!是朴亦风啦!”我小小声的说着。然后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啊!”两声更大的天雷轰轰。
“安啦!”立即的,梅朵想到了应对之策。“反正你也喜欢着他,就对他说白了,让他对你负责。”这都什么主意啊,真馊!!
“不好吧!”还是溪溪好,肯替我着想。“钟钟脸皮那么薄,让她说出这样的话,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呢。我看不如写个纸条问问好了!”
不要,这个主意也不好!真是群无良的人啊!交友不慎啊!这叫我少女的面子往哪处摆啊。我拼命摇头。
“这样也不好,那我们替你问问朴亦风好了,看他是怎样看待这件事的?”死朵朵,亏你想得出。
看到我眼里的寒光如箭,溪溪又说:“不好不好,没有女生去主动问这件事的好不好。要不,我是假设哈,我们去旁敲侧击一下?”
什么跟什么啊?
“其实,其实,”我嗫喏着说,“我只是想知道以后我该以后何种面目面对他,毕竟校园这么小,很容易遇上的好不好。今天一整天我就没敢出教室门。”
“哦哦哦,难怪呀。我说呢!”两人恍然大悟般。
“嘻嘻,今天朴亦风往咱们班瞟了好多眼呢?敢情你是在躲他啊。”
“逃避是改变不了什么的。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你还是坦然面对好了。”
“对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他出什么招,你就等着接好了。”
“怎么接啊?”现在的我真是心乱如麻啊!
“这样,如果他跟你道歉呢,你就态度强硬点,让他从了你;如果他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呢,你就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如果他时不时的出现在你面前,要说不说的呢,你就直接问他有什么事好了,总之把主动权交由他。这样省事多了是不是。”
于是我驼鸟的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实际上也只好如此了。
下午的体育课上,操场的这一端是我所在的5班,操场的那一端是朴亦风所在的的一班,我强作镇定的不往另一方望去。
800米测试是我的弱项,通常我能跑下两圈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今天我硬是撑着在合格时间内跑完了全程。梅朵与溪溪在短短的5分钟左右的时间内,已是将心在火炉里焚了又焚,就怕我突然晕了去。只有我知道,每次跑到一班男生练三级跳远的沙坑附近时,我都能感觉到朴亦风在看着我,于是我只能加紧步子撒开了跑,哪还顾得上体力支不支持得了的事。直到我跑完了,在两人的扶持下,才明白刚才是多么大的一个奇迹。
☆、十四
第二天就是星期六了,朴叔叔一大早就打来了电话,说是9:00左右会到家里来接我,让我别起床得太晚了。我硬是挨着9:00的边了才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又用了龟速洗漱整装完毕,一看时间,9:30了,翻出手机,幸好朴叔叔并没有打过电话来。下楼来到客厅,却发现沙发上早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我一怔,朴亦风!他怎么来了?心里这么想着时,问话也主随口而出了。
“哦,我爸让我来接你啊!”大男孩并没有半分扭捏,相反的,我一看到他就能想起昨早发生的事。于是更是没接话的往外就走。
“就能走了吗?我还打算着要等到10:00呢!”朴亦风也跟着从沙发上起身,边走边说着。
出门就看到院门前停了一辆别克,什么?未满18岁的人就能开车了吗?我朝后瞥去了疑惑的一眼后就站在车旁等着。
朴亦风并未停下脚步,越过我,越过小车,从车的另一侧,推出了一辆自行车。
可怜我被雷得里嫩外焦的幼小心灵啊!还未撤去脸上飞来红晕,那边朴亦风已经在喊了:“上车吧,出发喽!”
我低着头,三步一移的来到车旁。是谁啊,非得在这个时候把车停在我家门口。
上初中后,我就没在自行车后座坐过了。以前读小学时,大表哥经常用自行车带着我去郊外的桔园里摘桔子。后来他出国了,我长大了。那一年,我们都还小,但是叮铃的铃声伴着清脆的笑声却深深的留在了我们的记忆中。
我不会骑自行车,但坐车的技术却是一流的。这得归功于表哥的长期训练,本来我也是想学自行车来着,可是大表哥说:有我呢,管你一辈子只坐车不骑车。谁知道几年后那自行车就被闲置了,为此我还埋怨了好一阵呢。就这么,我没学会骑自行车,后来也没再坐过自行车了。
轻盈的跃上后座,朴亦风将车停住了让我坐上后才使力开骑的。幸好我穿的是裤装,穿裙子坐车可是个高难度活,一个不小心裙摆就会被绞进车轮里,还得小心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