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实话,今天为了弄懂这个邀请的手势,我还特意翻了下书才弄懂的。
十月份的时候,我已经拿着地图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又一遍,去了迪斯尼跟好莱坞玩,我觉得能在
这个大都市里不迷路十分的了不起,在网上大大炫了一下自己的本事,可是却得到了一个大大的刺激。
朴亦风国庆放假返校后遇到了他的怦然心动,特意在网上留言宣布,还写了长长的一封邮件,其中主要内容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革命尚未成功,疯子仍在努力;还问我有没有什么招可以提供。
我让他发了张照片过来,仔细琢磨了一下他明显是偷拍到的相片:“嗯,朴亦风,你的眼光挺好的嘛。”心里却说,什么呀。
他谦虚了一下:“哪里,真人更漂亮,因为偷拍所以角度没取好。”
我揶揄他:“哦,莫非你遇上的不是360度无死角的超级校花。”
“嘿嘿,也差不离了,手抖手抖,你懂的,主要是紧张。”
我不能立即给他出馊主意,我怕当时反应过来出的主意会起到反效果,于是在花了几天用于网上留言交流后又说:“这个容在下谷歌一下战略。”
我也不自己出于什么心理,说是喜欢朴亦风吧又还没到那程度,可听说她要追别的女孩子了心里又怪不自在的,唉,谁教我没有追人跟被追的实战经验呢。
不过将心比心的我还是很善良的从女生的角度给她出了N个追人大计,最终被采纳的没一条成功了,朴亦风怪我没有用心想办法,我委屈得什么似的,硬是三天没理他,他发来消息跟邮件也没搭理他。
☆、四十一
第四天,我和妈妈跟着James夫妇去了一趟超市,美国超市里的人不多,稀稀落落的人让我怀疑超市能营利么,可是偏偏我还是跟大家伙走散了,在偌大的一个超市里找不着大家了,问遍了路人甲乙丙丁也没搞清楚状况,这时候我多想有一个王子即使不骑着白马,只要他能从天而降找到我把我带到熟悉的人身旁就行。
就在我东奔西跑的时候,妈妈也在超市的那头寻找着我,只不过我像只没头苍蝇毫无章法的跑蹿,妈妈则是泪流满面的用着早着嘶哑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可能有人在不同的地方看到了我跟妈妈的奔跑状,大概猜测到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在我们走散十多分钟后,我被一个完全陌生的金发外国人拉住了,那强势的目光让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奔跑的脚步,任凭那个陌生人将我固定住站在货架旁宽敞的走道上,一分钟后妈妈就看见我了,我的泪才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这时我才知道刚才的没头没脑有多可怕。
于是狗血的一幕出现了,换以前我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我一边哭着一边喊着“妈妈”投入她的怀抱,James夫妇用手势告诉我妈妈跟他们刚才是有多么的担心,我在妈妈的怀抱里平复心情后才不好意思的告诉James夫妇:“瞧,妈妈这下应该更不放心我了,哪天她可能会让我家门都不出了,学也别上了,丢了人可不好!”
妈妈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宠溺的说:“是不能让你出门丢人了,你说都这么大了还会走散,”顿了顿,声音又变得哽咽了,摸着我的脸,轻轻的看着我的眼说:“幸好有人家帮忙拉住你站在一个地儿不动,不然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珞珞,妈妈刚才真的是担心死了,以后你别乱走,站原地就行了,我来找你,你什么也别动。”
我眨巴着眼,看着妈妈的脸,听着妈妈的话,刚收回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是有多不省心啊,连三岁小孩走散了都懂的道理都还要被妈妈重新叮嘱一遍,于是我倔强的挺了挺背,没脸没皮的说:“嗯,妈,好像我早已过了站原地不动等家长来领的年龄了,这回的事下回肯定不会再犯了,我保证!”说完还将手放在额边做了一个保证的手势。
James夫人也在一旁拼命拉着我的手,令我有着劫后重生的感觉。被人找到的感觉真好,这是我此次超市走散插曲的体会。
回到家打开电脑,果然朴亦风又发来了消息,说是决定明天去图书馆给超级校花占个座,因为他发现校花爱去图书馆自习。是一个难得的爱学习的孩子啊,我心里默默的想着,看来这次朴亦风挑对了人了,只不过他挑对了人我应该感到高兴啊,为什么这么想流眼泪呢。
出于跟他唱反调的心理,我说:“朴亦风,占座送餐都out了吧,人家不到你占的座位自习你不是白占了吗,要我说,你直接跟她说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然后再给她去占座不是名正言顺了吗,而且占了就一定能让女主角坐在你旁边。当然前提是她得同意,不然你也白占了,不过我对你还是有信心的,咱们安高一中出来的大才子魅力还是不小的。”
将他夸奖了一通的我酸得自己都受不了,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朴亦风会这样做,估计也是之前跟校花跟前转悠献殷勤没用,被逼急了才用的这招吧。
因为这一回的第二天,朴亦风就发来了一个“好”消息:“还是这招管用啊,张沁萸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你说怪不怪,她竟然不知道我之前找她借专业书,借她笔记,上大课坐她后面找她聊天都是想要她做我女朋友,嘿嘿,真是有够慢热的。”
嗯,是有够慢热的,跟你朴亦风一个样,我在心里对他说着,这一回不是想要有流眼泪的感觉,而是真的流了下来了。朴亦风你先不要找女朋友好不好,我还没有对你说过喜欢你想和你做朋友,做那种比好朋友还要好的男女朋友呢。我在美国这么远,想去找你也不行,你呢,也从来没有想过来找我吧。张沁萸校花,我真是羡慕她,被人找到的感觉真好,从此有人结伴而行了。
不久我收到了XX学院的入学通知书,就在我家附近的一所学校,二月开学,虽然离开学还有不到三个月,我也开始整日忙碌起来了,我要熟悉学校附近的书店的路等等。朴亦风估计是正处于热恋中也很少在网上给我留言了,不过一个星期我们至少还是会通一次邮件的。
最近的一次通信中朴亦风提到听说《最终幻想》在十一月末的时候会在落杉矶办一场游戏主题音乐会,据说一票难求,张沁萸倒是有个叔叔在美国可以搞到票,但是美国太远有票也没法看了,其中转述了对我身在落杉矶的各种羡慕与自己身在国内的各种无奈。
羡慕?如今我在美国好像真是得到了好多人的羡慕,可是你在信中不也说了吗?一票难求!我上网查了售票情况,没有国内说的那么夸张,可是也得排队三个小时以上才能买到票,只是那价钱倒是有点小贵。
晚饭后,我磨磨蹭蹭的在餐桌旁坐了很久,却始终没法跟妈妈讨要下个月的零花钱用去买票。我怕极了妈妈那看着我欲言又止的难过表情,就跟上回看麦克杰克逊的演出似的,上回我也是以失败告终。
去James夫妇家聊天的时候,我将我心里的想法告诉了James夫人:“你说妈妈怎么就不能同意我去听音乐会呢,那是一项多么高雅的活动呀,以前我不爱出门,妈妈就老要我多跟大家接触多跟社会接触,现在我想主动融入人群,妈妈又不愿了,她肯定还是担心我像上次在超市那样走失吧。”
James夫人一直在静静的听我“说着”,我特别喜欢跟她聊天的原因之一就是,她从不会在我说话的中途打断然后说出自己的观点。
在我说完之后,James夫人又想了想,才打着手势跟我说:“你要体谅你妈妈呀,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都是巴不得孩子平平安安一生的长大的,你能理解你的妈妈吗?”
这个时候我的手语还不是太熟练,瞪大眼睛看着手势弄懂了意思后,我也打着手势跟她说:“如果这件事是我特别想做的一件事呢,为了孩子好的妈妈是不是应该给予最大的支持呢?现在我特别特别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去听A乐团的音乐会。”
James夫人轻轻的笑了,这时James先生也走了过来,扶着他太太的肩膀,亲切的告诉我:“那就去吧,孩子。”
哦,真是好好先生啊,不过当我嗫嗫喏喏的告诉他们:“我没有买票的钱呢,不敢向妈妈要,怕看到妈妈不同意却又难过的神情。”
当妈妈想支持我做某件事却又不得不阻拦我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就会这样,而且每次我都会被这种目光打败,放弃我想坚持的事。
James夫妇都哈哈大笑起来,然后,James夫人说:“这样,那就给小Lareina一个赚钱的机会好了,你愿意用你自己的双手赚取你买票的费用吗?”
那当然愿意了,特别是James夫妇给我提供的活儿也不累,一个星期一次,给他家的草坪除杂草,每次20美元,我算了算,离音乐会还有一个半月,六个星期的话我可以赚到120美元,不过离票价还差了一点儿,我提议James夫妇给我两个月除杂草的机会,那样子我就正好赚到了音乐会的门票钱,而且我还厚脸皮的要求预支,因为我要提前去买票。
☆、四十二
可是我以为的除杂草的活儿不累其实是假的,不是一点累,而是太累了,我蹲在草地上就是半天,常常一起来就天旋地转的,所以这零花钱可真是不容易赚啊!
每个星期六下午,我都是趁妈妈中午去店里帮爸爸的忙让我去James夫妇家玩的时候去偷偷打工的,还要赶在妈妈下午五点回家之前做完。工作量不大,时间却是很紧的。
James夫妇家的除草家罢工一个多月了,是在一次修理草坪时被草里的小石头弄坏的,所以打工的第一回,我就是先将草里的石头子全扒拉出来,堆到后院,James先生说他会挑个时间挖个洞埋起来。
这个秘密好几次被差点被妈妈给发现了,每次她说不去爸爸那儿都被我以餐馆里周六太忙了,少了妈妈爸爸可就要累坏了为由将妈妈支走,妈妈心疼爸爸太累又放心不下我,我买通了James夫妇为我作保,妈妈每回离开前都是叮嘱了又叮嘱,说是只能待在James夫妇家不要乱走。
我冷汗狂流啊,妈妈,我十八岁了不是八岁,在美国八岁也是大小孩了。
James夫妇每回都是要笑不笑的对妈妈说放心放心的,妈妈才一半放心一半不放心的离开。
音乐演奏会开始的前一个星期,我去超市里买了一支录音笔,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看说明学会了操作录音笔,然后让妈妈唱歌作实验,连妈妈都说这么个小小的东西录出来的声音跟真人发音是一样儿一样儿。那可不,这个可花了我两百美元外加一次撒谎呢。我跟妈妈说开学上课时得用这个东西记笔记,因为我写笔记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有了这东东就不怕漏听了老师的讲课了。
妈妈为此还说:“唉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好方法呢,还是我们家珞珞聪明啊,这下子你上课不听讲也行了吧。”只不过话到最后又变成了妈妈对我懒办法的调侃。不过看在妈妈二话不说就掏钱给我买了录音笔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不赌气了。
音乐会的那天,我兜里揣着昨晚充了一晚上电的录音笔跟门票,背上小书包跟妈妈说去市中心的图书馆查资料,可能会晚点回,然后就踏上了追求音乐之路。
音乐会不准带录音录像工具入场,带了手机入场也不能进行拍照,过安检时我忐忑了一阵,幸好安全过关。早在场外候着时我就将录音笔开到声控录音功能了,省去了我在左邻右舍众目睽睽下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功能,即使是偷偷摸摸的按键也会令我比现在这种强自镇定的状况要难堪。
这次的音乐会大手笔的在Gibson Amphitheatre举办,坐在二楼的座位上,看着前方乌压压的人头,不由的感慨《最终幻想》系列的魅力可真是大呀。
晚上7点20分的时候,经过了长长的安检时间,观众席上已是座无虚席了,即使入场安检这么麻烦,也不能打消人们欣赏演奏会的积极性。
7点30分,演出准时开始。我没有玩过这款游戏,但经过高中学校旁的唱片行时也听过里面放过一两首经典的曲目,看着节目单上的介绍,想着我将要带给朴亦风的惊喜,真是觉得自己太伟大了,看看周围沉浸在音乐中的人们脸上陶醉的神情,真是觉得两个月劳力的付出太值得了,朴亦风那家伙这下该是更加羡慕我了吧。
两个小时下来,我就一边在自己的小心思里遨游着,一边用周围人的幸福感衬托着我,再想想脑海中朴亦风那个小人儿在那捶足顿胸没有亲临现场的惋惜表情,真是愉悦身心啊!
音乐会很成功,最后那老头不得不返场三次才将热情站立鼓掌的人们安抚好,圆满的拉下帷幕。
走出大厅,才发现手机上不下五条短信以用数个未接来电,却因为我手机调成静音了没瞧见。
19:01:“珞珞,还在查资料吗?今天店里不忙哦,爸爸会过来哦,要不要早点回来?”
19:35:“珞珞,怎么这么专心啊,真是我的好女儿,爸爸还有半个小时到家,让他来接你吧。”
19:40:“小珞,怎么手机又换模式了,在图书馆里用震动模式是可以的呀,赶紧看短信,爸爸已经去图书馆的那条路上了。”
19:42未接电话一个,来电人:爸爸。
19:43未接电话一个,来电人:妈妈。
“珞珞,你在哪?别吓妈妈,爸爸说今天图书馆没你看书的记录,你去哪了?看到短信赶紧回一个!”
未接电话25个,来电人:爸爸。最后一通电话的来电时间是21:35。
正翻着手机,手机又响了,是爸爸。
我心一虚,竟然按的是挂断键,怕爸爸担心到极点后的愤怒,我明智的发过去一条短信:“爸爸,我在Gibson Amphitheatre前的小广场等你。爸爸,我爱你!”
糖衣炮弹还是要一个的,不!得两个,赶紧又发了一条给妈妈:“妈妈,我错了,妈妈,我爱你!”
在广场等了二十来分钟,远远的看见爸爸的汽车开了过来,副驾驶座上赫然坐着的是妈妈,爸不是没回家直接去的图书馆找的我吗?
坐上车,我怯怯的问:“妈妈不是在家的吗?”
妈妈的怒气消了不少,却还是余气未平的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我的脑门:“你哟!还学会谎报军情了呀!”
我呵呵干笑了两声,就低下了头,不敢看爸爸那红红的眼圈,在后座小声的说:“爸爸,妈妈,我是你们不省心的女儿吧,你们是不是不会再爱我了呀?”
车停了下来,爸爸扭过身子来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我感觉到妈妈从前座坐到了我的身边,她将我半个身子抱在了怀里,抬起了我低着的脸,一字一句的对我说:“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女儿。”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我,一会儿我感觉到脖子那儿有水滴滚落。
回到家,已有半个月没回家的爸爸端坐在沙发上,示意我也坐过去,我知道还是逃不过一场训话。
“钟含珞,你已经长大了,也有自己想做的事了,可是当你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正面说服呢?而不是逃避,今天你就是采取了逃避的方法,你以为你不对妈妈说是去看演出,妈妈就不知道吗?总有一天是会知道的,而当那一天到来时,就是妈妈对你失望的时候,你也不想让妈妈对你失望是吧。”话说到这里,我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妈妈在一旁不忍,阻止了爸爸将要进行的第二场训话:“珞珞,是妈妈不好,知道珞珞想要做的事没有支持,让珞珞做了一回撒谎的孩子,你要原谅妈妈,可是再也不能这样做了,今后你想做什么事都要跟妈妈商量,我们一起找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案,可以吗?”
我只能拼命摇头,无法言语。
“妈妈,爸爸,对不起!不是妈妈的错,是我想得不周全,下一次,没有下一次了,我再也不会这样自以为是的耍小聪明了。”如果那时候我能边哭边说话,这些就是我想要说的。
妈妈看到我只会摇头,又一把的用力抱住了我:“珞珞啊珞珞,咱们不来美国就好了,不来就好了呀!”
这一个夜晚,因为我的一个谎言,钟家三个人在各自的房间里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我反复的想着妈妈的那句话:“不来美国就好了”,真的是这样的吧,留在国内就好了吧。可是我不要做一个对过往后悔的人,那只会显得自己对目前的状态失望而不能自拔。
☆、四十三
我将录音笔寄回国内,让朴亦风将音频导出后再给我寄回来。朴亦风笑我有钱人就是好,宁愿花几十美元也懒得在电脑上转好格式再传给他。我只能一笑置之,嘁,呆子,你怎知我的用意!
其实我哪有什么用意,有用意也只是微酸的不可对人言的小心思,我想让它代替我感受一下朴亦风的手温,我想让它代替我去他的校园看一看,我想让它代替我听一听朴亦风的情话,即使那不是对着我说的。
东西刚寄回国内,朴亦风就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先是虚伪的说我这个礼物有多么的珍贵,就像那雪中的炭,雨中的伞。
接下来又进入了我们俩之间常见的吐槽时间,朴亦风照例是将我好一通埋怨:“钟含珞,你是不是在场内睡着了呀,你听听,中场休息时也不知道把录音键关了,来来往往的人声真是降低了这个录音的品质,不过幸好大师我新近学会了剪辑音频,所以大人不计小人过啦,你无罪释放了。”我冒着被抓个现形然后给国人抹黑的危险给你录音已是你天大的福份了,你就不要挑了。
“还有,你寄给我的游戏玩偶真丑啊,亏你买得下手,拿得出手。不过给张沁萸的那个倒是很有眼光,张沁萸说她很喜欢让我谢谢你,可是为什么你对一个陌生人比对我还要好啊,不公平啊不公平。”
本来那个威风的克劳德摩托车才是我买给他的,后来觉得摩托车芬里尔很酷,被我留下了,随摩托车的克劳德人偶也就随之留下了,然后我挑了一款红XIII又把酷酷的红宝兽留下了,单给了他一个爱骑着红宝乱跑的人偶,给张沁萸的倒是花了一番心思,不能太小气不能太随意也不能太刻意,后来我还是大手笔的挑了一款文森特华伦泰送给她。
“不过不是说不能带录音设备进音乐会的吗,你还真牛啊,没被抓住丢咱中国人的脸吧,不过被抓的话应该就没今天这录音了吧,哈哈,总之谢谢你了,你要什么礼物呢,想不想北京的烤鸭,天津的麻花,只要你想,我尽力给你搜罗来。”
只要我想,你就能给吗?我要的礼物,恐怕如今他是不肯给的了。
我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并一句话:“大恩要记得谢啊,你可要记着这一点哪,至于烤鸭什么的,还是等我回国的时候你再请吧。总有一天,我要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的。”
一个月后,录音机回到了我的身边,我将耳朵凑近机身,就想听到哪怕一点朴亦风无意中录下的声音,没有,一点也没有。我只好失望的将录音机放进了行李箱,再有两个月我就要带着这个行李箱踏上我的大学之旅。
开学那天,爹妈执意将我送到学校,像国内的大多数父母一样,陪着我注册办手续收拾床铺,让我在美国同学面前很没面子,室友Amy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认为我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风一吹就倒的弱女子,对此她用行动表示了对我开学表现的不满,整整一个月我一靠近,她马上与我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很久以后她对我说:“Lareina,我一直以为你身体弱到随时会over掉呢,开学那天你真是弱爆了。”
我给国内的朋友们群发了一封邮件:“同学们,大学新鲜人来报到了,宿舍内一切整理好后再联络了。”宿舍内倒是有公用电话,我从没用过,Amy都用来跟男友煲电话粥了,我也没有想过要将电话号码给谁。
我读的Cinematography专业第一学期时课程着实不多,我最喜欢的就是拿着相机在校园内走来走去,导师也默许了我多用镜头来感受世界。
三月份的时候,朴亦风在网上说高校篮球联赛开始了,他作为学校的主力队员出战,问我有没有时间去观战。
我入学才一个来月,实在是没有时间回国,却要装作强势的说:“朴亦风,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肯定没时间的,不就是以前我跟你说过要回来看你打比赛的吗,你就非得让我跑回来一趟呀,你嫌我太清闲了吗我已经全权委托小雨了,她会替我为你加油的。”
小雨很尽责的,发动了未来小姑子的传势,每天从张沁萸那搜罗来各种朴亦风赛况的消息,再为我作转播。看着张沁萸镜头下灵动的朴亦风上篮,运球,过人,我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是在我的镜头下,还能捕捉到更多精彩的瞬间。
刘雨溪的学校离P大两个小时的车程,在决赛的那天,专程坐车去P大体育馆为朴亦风加油,这次P大篮球队史无前例的进入了决赛,对方是q大校队,据说实力超强。
溪溪后来跟我说:“珞珞,要不是你说想去看看朴亦风打决赛,我还真不想去看他们校队出丑,真的不是q大的菜呀,没两三下就倒下了一大片,朴亦风跟那12号一直在那儿强撑着,可球队也不是两个人能运作得了的,下半场体力不够了,明显就没还手之力了,幸好还不是输得很丢人,108:86。我有一回看我们校队跟q大打,那才叫惨,整整超了得有50多分。”
我知道12号就是p大校队的队长,p大文科生多,篮球队里的主力一直青黄不接,估计这次能进决赛都是意料之外的事了吧,最终遇上了终极Boss,就只能败北而归了。
☆、四十四
我想着朴亦风心情该是不太好的,连着好几天没敢在网上问他这件事,他倒好,自己忍不住跟我搭腔了:“钟含珞,你没来看我们联赛真是可惜的呀,我们校队这次进决赛了,得了亚军。哈哈,要不是校队五大主力到决赛那天就只剩我跟队长两人了,这次冠军是谁的还说不定了呢。”
搬进宿舍后,我的电脑常是没关的,QQ一收到留言屏幕自动亮了起来,睡得迷迷瞪瞪的我一咕噜爬起来,也没想说这边是半夜呢,回了一句过去:“你该不是觉得自己成无冕之王了吧。”
估计朴亦风也没想到我也在线,发了一个被吓到了的表情过来:“钟含珞,你还没睡,你课业不是很轻松么,怎么也要熬夜到这么晚啊?”
这一下我全醒了,与朴亦风面对面在网上聊天,这近一年来还是第一次,平时留言时的坦然自若没有了,我半天没打出字来。
朴亦风又说了:“钟含珞,还在么,不会是刚说一句话又睡着了吧。”
我只好发过去一个装可爱的表情,然后在心里酝酿该说些什么话题才显得与平时无二样。
幸好朴亦风还在滔滔不绝的讲他的篮球史,我只要附和的说几句打击可吹捧的话,一方面不让他太有自信飘飘欲仙,另一方面又让他对于成为此次赛事的有功之臣发表感言。
朴亦风对我身处洛杉矶这么好的观赛之地表示了愤慨:“钟含珞,你说你也不来看我打球就算了,这么远回来一趟也不方便,洛杉矶湖人队近在咫尺你总该支持一下的呀,科比,我的偶像。还有快船,如果我在洛杉矶就好了,这两支球队我都喜欢的呀。”
我想起了以前看NBA的经历,拍了下额头:“老大啊,我还真没想起来去看NBA呀,你老怎么也不早提醒一下我,现在赛季都比完了,我只能等下一个赛季了。”
“钟含珞你还怪上我了呀,你说你都做了些什么,学也是二月份才入的,之前大半年你不会只去迪斯尼吧。”朴亦风一天不嘲笑我就跟得了病似的。
“我才懒得理你呢,你这纯粹是酸葡萄心理,NBA我年年可以看的,我去年还没安排上呢,今年我的行程里一定有这个的。”
“还是你好呀,年年可以看。我说你可以帮我弄个科比的签名不?”朴亦风马上转了风向,讨好似的跟我说。
我不想马上卖他的帐,端起了架子:“这个嘛,你得跟我秘书联系,也许观赛行程里不包括湖人队。”
“钟含珞,你够狠,跟我来这一套,信不信到时候我买张机票飞去你家,钟叔早说了来美国他会招待我。小爷我机票钱还是出得起的。”朴亦风嘴上功夫还是那么不饶人的。
我才不上当呢,他想来还得朴叔叔同意呀,钱有,时间呢他有吗?“你来看球,寒假?你是不想回家了吧,朴叔的家法很久没练了吧。”
果然那头朴亦风话风又转了,“哈哈,我也就那么一说,寒假还得陪我家张沁萸呢去练车呢。你说天寒地冻的学什么车呀,不过女友大人有命,我肯定要舍命相陪了。钟含珞,你近水楼台去看比赛肯定会大发善心的帮我跟科比要个签名的吧。”
这回轮到我沉默了,我一沉默就只能下线了,于是我匆匆的发了句“困了,以后聊”就下了。
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Amy今晚又没有回来,照她跟男友的火热程度,第二学期我也许就可以一个人住一间公寓了。
僵硬的在床上躺了半天,终于等到天亮了,我想着五月的校园早晨还没热到让人不愿晨练的程度,于是穿上外套就出门了。
我并不是个爱运动的人,实在是平躺在床上装颓废太有损我积极向上的正面形象。
运动场上橄榄球队的队员们早已经开练了,美式足球给我的印象例来是野蛮的象征,抱着一个球就不管不顾的向前冲,全靠块头与体力的一项运动。
我只稍稍瞥了一眼就掠过转去了体育馆附近的小车道,脑中不时浮现出朴亦风陪着女朋友哈哈大笑的情景,果不其然只是让我的晨练计划更加的不走心,于是在进入小车道两分钟跑了一百来米远之后,我幸运的被一辆从后头来的小车行驶过留下的劲风给带了一下,华丽的摔倒了。
只要有旁观的人都能瞧得出这其实跟车没什么关系,用Amy的话来说,她的担心终于应验了,如果她在附近的话肯定会百米冲刺的过来见证预言结果的。
可是不巧的是周围别说人了小猫小狗什么的都没有。谁来证明车主人的无辜呢,没人,我也不想讹人,心想自己也没受伤你走吧你走吧,就让我坐在地上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保持着手撑地头耷拉着的姿态,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铮亮的皮鞋,看来皮鞋的主人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我叹息了一声抬起了头。
既然还有苦主不愿计较而肇事者死赖不走的事情,难道美国人民有这么友好吗?是不是要来看一下我是否活着?或者是担心我过后发律师函,听说在美国肇事逃逸是很严重的事情,人们还是更喜欢当场事当场了。如果是因为后者我很愿意写下保证书,我不会在现在以及将来再找麻烦的,事实上我也没受伤不是吗?
当我抬头时对方正说:“小姐,我知道你是故意倒在地上的,你如果再不起来我会让我律师找
你,说你企图用假车祸来勒索我,你知道的,我经过你旁边时距离你还有最少50公分远。”
我迷茫的望着他,什么也没有说,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在这样一个纷乱的早晨。
大清早的校园里,静悄悄的车道上,诡异的一男一女,女的蹲坐在地上,男方正叽哩咕噜的说着什么,不远处还有一辆汽车,从现场来看任谁都会认为这里刚发生了一场小交通事故。
不一会儿校园保安来了,我知道再不解决这事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围观。我在保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嗫喏说道:“我没事,我只是想休息一下,我累了,我走了。”
不管背后还在说什么,反正保安也来了,一切就交给他们协调吧。
没想到这事还没有完,原来在美国,不会因为受害者不计较这事就了了的,车主执意要走法律程序,交警来了,保险公司也来了,问过我许多的话,我坐在导师的办公室里,僵硬着脸一律摇头表示不计较了。
在警察的一再询问我一再保证我没事下,这事才得以终结,真是浪费了我许多的时间。
车主是一个年轻人,一个劲的说他没想到早上在不是主道的车道上会有路人,所以车速稍微开得快了点,给我带来了不方便还请见谅,并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让我有问题一定再去找他。
如果我去找他,一定是带着我的相机让他靠在他的迈巴赫上摆pose供我拍照。我心里这样想着,也没想到后来还真的会再遇到他,但他死活不肯当我的模特。
☆、四十五
与导师小老头告别后,我离开行政楼,在楼下却看见了急急赶来的妈妈。妈妈将我上下打量确定没事后,就拨通了电话为我请了假。瞧!这就是中国家长,无论多大都总要为孩子打点一切。我不想反驳,正好要找个地儿安心的睡上一觉,即使妈妈不打电话,我也会这么做的,刚才我就已经跟小老头打好招呼了。
回到家,吃过早饭,我一头倒了下去,在自己的床上可真是舒服呀,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我真是累着了。
中午是被妈妈摇醒的,妈妈一看我一睡就是一上午,担心出了什么事,她怎么会想到我昨儿晚上一宿没睡正在补眠呢,还一个劲的以为是车祸后遗症,人家蹭都没蹭到我的边怎么会有后遗症呢,妈妈你真是想太多了。
只是我从此不住校了,第二天是周四,店里生意也不是太忙,爸爸又回来替我搬了回来,还没到第二学期呢,我又恢复了一个人住,只是不是住校而是住家了。
住家没有学校自由,只是到了十一点,妈妈就会来催我上床睡觉,有时候她也会来陪我睡,我的电脑十二点以前就早早的关了,半夜再也不亮了。于是又恢复成了上网看留言回复留言状态,梅朵她们都羡慕我不用住校,因为学校的伙食太难吃了,我却觉得她们的大学生活比我精彩多了。
最近朴亦风的留言最多的是:“钟含珞,我给你寄了点麻花,天津的!附:记得帮我要科比的签名。”最后一句才是他的重点。
只是你不过也只才寄一次麻花,怎么会连着三天留同样的一句话呢?
我将疑问部出了口得到的神回复是:“我怕你没看到前一天的呀还有怕你忘记了呀。”我是得老年失忆了吧我不记得。
“知道了,跟个老妈子一样的罗嗦,现在离赛季开赛还早着呢,只有一点麻花是不够贿赂我的。”我不趁火打劫一下都对不起将要完成的任务的重要性。
暑假的时候,我报名了一个大学生夏令营,去了旧金山,去了大峡谷,还去看了城堡,拍了不少的照片,照片里全是风景,同去的也都是摄影爱好者,大家对拍静物的兴趣比拍人物的兴趣要高。
看着朴亦风空间里去的黄山拍回来的照片,他跟张沁萸亲热的搂在一起,亲密程度差点亮瞎了我的眼。
国内的大学生们还是更爱热闹些,我们一行人去了十天也没照个集体照,朴亦风学校社团组织的黄山两天游,却是一路玩一路拍照,有集体照更多的是双人照。
我笑笑的问:“朴亦风,你有没有从黄山给我捎东西回来呢,如果敢回答没有的话我是不会去看NBA的哦。”
朴亦风受此威胁,竟然有一天守在网上将我给等着了,他要开视频,我说太晚了会影响我妈休息的还是坚持打字聊天。
“钟含珞,我送的黄山著名风景迎客松明信片已经到达你的邮箱了哦,请查收。”
“我这么有诚意,还望你大人不要再提不去看比赛的事行了不,我怕了你了,我一定会日夜为你上三柱香为你祈祷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这是盼我好呢还是咒我呢。”我佯装生气了。
“是盼你好着呢,这样才有健康的体魄去为美国的NBA观赛事业做贡献呀。”嘻皮赖脸的朴亦风又回来了。真想知道要是张沁萸看到他这个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好话不说三遍,以后你让我说我还不说了呢?”我继续不饶人。
“你不说什么了呀,我没让你不说呀,您老想说什么痛快说,我受得住。”少给我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还发过来一张拍胸作保证的图片。
“哼,以后我再不拿签名事说你了,不过我忘性大,不经常说的话我可不能保证记住这件小事的。”我故意将小这字儿用别的颜□分开来。
“那,容我以后提醒提醒您,您看成不?”这卑躬屈膝样儿,即使没瞧见也够影响朴亦风堂堂七尺好男儿的形象了。
“不成,我不乐意总被人提醒,好像我得了健忘症似的。”
“我错了,我怎么忘了钟含珞你的记性是最好的呢,就像上次你只复习一遍政治就拿了高分一样。”
“谢谢夸奖,不过我不吃这一套的,你常用来应付张沁萸吧。”我有点吃味了。
“我们家小萸不用夸的,事实摆在眼前,我这人只用事实说话的。”哄女孩子朴亦风是越来越有一套了,都快成了我不认识的朴亦风了。
一想到朴亦风将不再是我熟悉的朴亦风了,我就想飞奔回中国去看一看,总比我在这里胡乱猜测来得好。
☆、四十六
我想回国,一刻都等不及了的想回国。磨了爸爸妈妈后半个暑假,终于答应在国庆的时候让我跟着同在唐人街开绣品店的老板娘同伴回去。她回苏州,从上海转机;我去北京,却不直飞,在上海转火车。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会回国,反正我也不回老家,我要去北京看一看朴亦风读书的学校。
从上海机场去到虹桥火车站很近,苏绣阿姨陪我买了去北京的动车票,送我进了候车室就回了苏州老家。
回国了才知有种情怀叫近乡情怯,捏着车票,心狂跳着,我跨越了10301公里,飞越了太平洋只为了证明朴亦风是不是我所熟悉的原来的那个朴亦风,我总要说点什么才不枉我的千里迢迢风尘仆仆日思夜想吧。只是大脑里千言万语千头万绪这边刚起一个头,那边又蹦出一连串的句子,我根本找不出一句通顺的能说出我这几个月来心情的贴切的句子,也许也有,很简短,那就是:“朴亦风,我喜欢你”。
可是,我的内心却在卑微的说着:“朴亦风,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我终究是不敢说出那个简短的句子吧,只为了内心那卑微着的疑虑,你喜欢我吗,你应该是不喜欢我的吧!
动车开始检票了,看着缓缓进检票口的人群,我咬了咬牙,拎起简单的行李袋,将前一分钟撕票逃走的念头强力压在了心头随着人群北上了。
国庆的北京城人真多呀,我真不应该选在这个假期来,置身在茫茫人海中,更是有种漂泊无依的感觉。
拿着事先查好的路线,一个小时后我就到了P大的校门外。
果然是有着百年历史的名校,校门大气中蕴藏着岁月的沉淀,没有奢华浮躁,让我怦怦直乱跳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来都来了,就看看,只看看,看完就走。
国庆假期,校园内学生不多,回家的,出外游玩的,偌大的校园里很空荡。我知道朴亦风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旅游,因为张沁萸英语要考四级了正在忙着复习。朴亦风在个性签名上写上了“苦逼的假期要在备考四级中度过了!”我知道英语是朴亦风的软肋,回国之前还嘲笑他:“朴亦风,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奋了?!”
朴亦风在我的留言下回复:“纯粹陪考陪复习,我的考级是没指望了。”
我回了个懒得理他的表情,他还我一个呼呼大睡。呼呼大睡还真是高中时他上英语课的贴切表现,几年过去了还是这德行。
名校就是好,大门口还有卖校园地图的,这正好给我指点了迷津。这个时候正是下午四点,朴亦风肯定跟张沁萸在图书馆窝着呢,我寻思沿着学校主干道也没什么可看的,正好不远处篮球场内有学生在打球,找了个树荫坐了下来,这里视野宽阔,能看到从图书馆出来的学生。
大学男生都爱在球场上将自己阳光帅气的一面展现出来,看多了美国学生横冲直撞的美式打法,现在看到国内的小伙子们一边玩着技巧一边灵活的过人,身体碰撞都是点到为止,传球质量也不怎么好,但这样的场景就是看到养眼舒服。
看得入神了,险些被飞出来的球砸到,球落在我身边不远处,正奇怪这球这么不长眼呢,看见有个男生冲我挥着手喊着什么,我猜想是让我将球抛过去,于是站起身用力将球扔进了场内,拍了拍裤子上的几乎看不见的灰尘,转身离开了这个多灾多难的是非地。
我竟然在这发呆了一个多小时,肚子有点饿了,正是饭点,拿出地图,找到食堂寻了过去。
点了一份酸辣粉,凉拌黄瓜,一小碟泡椒凤爪,挑了个靠窗的背对着食堂门的座位,座位旁有一个大大的柱子,正好可以让酒足饭饱的我靠着歇会儿。
掏出手机,隐身登上QQ,朴亦风的头像亮着,看来是没有去图书馆复习,这一回个性签名又换了:“蝌蚪文真难啊!学一个忘两个。”我翘起嘴角无声的咧嘴笑了,屏幕上倒映着我的笑脸,有着淡淡的忧伤。
妈妈早在北京时间中午12点就发来短信,让我不能一个人在外面逛得太晚,要早些找好住的地方休息,我还没看到朴亦风呢,现在还不想休息。
夜幕渐渐降临了,校园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一些小蚊子在灯晕下绕啊绕的,我呆呆的看着食堂外的夜景,考虑着要不要去图书馆自习室等一切安静的看书的地方碰碰运气,这一考虑就考虑到了七点,天全黑了,再不走等会找住的地都难了,反正距跟苏阿姨会合还有好几天呢,我明天再来逛好了。
拿起包包起身离开,食堂里用餐的只有寥寥数人了,都是些小情侣们在卿卿我我的闲聊着。
我凭着记忆找着了通往校门的路,不理会路上来往的成双成对的学生趁着放假学校人少在明目张胆的宣示着他们的爱情成果,或十指紧扣或相拥相抱。学校附近有几个小的招待所,我挑了家看上去门面整洁规范的走进去,登记入住时要身份证,出国时我的身份证已经被公安部门收回了,看着前台的接待员写着的偌大三个字,我犹豫着拿出护照,试探的问:“护照行吗?”
祖国人民对我很热情的,替我办好入住手续,还带着我来到房间,我琢磨着是不是外国归侨都爱拿小费给服务员,正苦恼着我还没养成这个习惯还没到给小费的级别烦恼着要不要给时,服务员已经将我房间里巡视一遍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这一夜对于倒时差的我来说是极痛苦的,之前在火车上想睡又睡不好,现在晚上该睡又睡不着。窗户外就是小吃街,来往的大多是P大的学生,成双成对,或三五一群,很是青春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