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龄之柔弱哀求的样子,似乎更加能够激起佐尚辰征服的念头。
“章龄之,你好像还没有哭哦,我知道你到了兴奋处会哭的,哭吧,我要你哭给我听……”
等了这么久的女人就在身下任他为所欲为,他食髓知味,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手掌用力抓住不停起伏的胸,大力蹂压。
水渍混合着撞击的声响,怎么听着都销魂蚀骨……
佐尚辰疲惫地注视着睡着了的章龄之。
拥着她反而有种错觉,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变得更远了。
长久的误会和隔膜就像无形的坚冰,再热烈的情爱也不能完全把它融化。他现在和她贴得这么紧,可为什么他们的心却离得那么遥远,遥远的就连跳动的共鸣都没有能够产生呢?
默默地拥紧章龄之,佐尚辰不否认贪恋怀里的这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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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惊醒了佐尚辰,他支起身体调亮了床头灯,眼里暗涌着波澜:“想走是吗?你是不是偷跑已经成了习惯?”
章龄之不想惊动到他,没想到他还是醒了:“……不是,只是身上黏黏的不舒服,我想去洗一下。”
佐尚辰冷眼打量分明已经穿戴整齐的章龄之,脸也变得越来越阴沉。
章龄之咬了咬唇:“其实,我想出去……”
佐尚辰攫住她的视线,眼里快速划过一抹受伤的情绪。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丝毫不在意身体的裸丨露,单手拎起章龄之的衣领,眼里藏着冷到心的失望:“章龄之,你认为一再的骗我有意思吗?你也太让我寒心了。”
“不是的,你听我说,我想去度假村的服务台,问一下早餐都有什么。”章龄之明白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连忙解释着。
因为她想问问有没有粥,还准备去给他泡杯蜂蜜水。
解释的话佐尚辰已经听不进去,胸腔中燃烧着的怒火让他处在暴走的边缘,就这么一直拎着章龄之的衣领,半拖半拽,直到打开门把她丢出门外。
章龄之对着“嘭——”地一声关上的门,梗着嗓子想喊却喊不出声来。
失魂落魄地坐在度假别墅门外的台阶上,好久不曾流过的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
他已经很难相信她了。
魏子端着杯蜂蜜水,献媚地对无精打采靠在床头的佐尚辰说:“三少,嫂子说她接了玺儿就去送她上学,这是她临走时特意给你泡的,让我送……”
魏子还没有把蜂蜜水送到佐尚辰的手上,就被他阴沉着的脸色给吓住了,他连忙收住脸上的献媚,把玻璃杯放到床头柜上:“您老如果还没有休息好,那就继续休息,我想起来了还有事,先走了。”
佐尚辰拿起玻璃杯就甩到地上,这动静让刚跨出门的魏子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他拍拍胸口,幸好走得及时,不然杯子吃不准会甩到他身上。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话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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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家在港城的东郊,章龄之打车从度假村过来路途并不近,看着时间心里不免有些急,再晚些送玺儿就迟到了。
司机开到半路的时候,佐雅琴电话过来了,让她放心照顾老三,玺儿由她送去上学。
刚把手机放进包里准备过了前面的高架桥让司机再折回去,手机又响了。
看到显示屏上的那个号码,章龄之琥珀色的眼底有了自嘲。
穿过植被和花卉锦簇环绕的前庭,章龄之就被人在半道拦住:“章小姐,席先生让我带你过去。”
恒温的花房玻璃顶高高耸立着,章龄之见了感觉像座教堂的尖顶,只是它从来不会为她救赎。
席云山摆弄着一盆兰花,口气淡淡的:“我总以为七年前你就和我们席家的缘分彻底断了,没想到还是牵扯不清。你违反了对我做出的承诺。”
章龄之深深吸了口气:“席伯伯,对不起,但我真的爱他。”
“爱?你这种人的爱太廉价,买你的人是尚辰,你就说爱他,那如果当初买你的是我,你是不是就不知廉耻的说爱我呢?”
“席伯伯——”这是章龄之的耻辱,也是她羞愧与佐尚辰的原因,可那时候她真的走投无路,她抬起头勇敢的直视席云山,眼里闪动着骇人的光芒。
“再廉价,它也是我的爱。或者我真的不知廉耻,可对于当时刚刚考上大学,没有任何技能的我来说,想救被人逼债的爸爸,实在想不出其它高尚的方法。我想过卖肾、卖肝,黑市的买家只愿意出六万元,而卖初夜就有六十万,你说,我除了卖它,我还能够怎么做?”
席云山冷冷笑了笑:“这是你的事情,而尚辰是我的儿子,我要对他负责,所以请你离开他。”
“给我一年的时间,让我在他身边一年,然后我就走。”
席云山想也没想,不容置喙的拒绝:“这根本不可能。”
出租车司机还在席家外面等她,没想到章龄之这么快就出来了。
司机虽然看着人憨厚,但还是喜欢八卦几句:“席家可真大啊,我刚才下车抽了支烟,也只走了西面围墙的一半。我想你进去也要走上半天,以为还要等你一会呢。”
章龄之回头望了眼越行越远的席家,确实大的像个庄园似的,她心里的落差感更大了。
想到席云山的警告,他抓住了她的软肋。
她输不起的就是在佐尚辰心里的形象。佐尚辰可以认为她是爱撒谎,喜欢钱的贪婪女人。但她不希望佐尚辰认为她下贱,是个试图卖春给爸爸再卖春给儿子的,一个毫无廉耻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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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龄之回到度假村的时候,佐尚辰已经走了。
她失魂落魄的往外走,连脸上什么时候挂满了泪水也不知道。
这一次,她没有七年前那么干脆利落的做出决定。失去过一次,她学会了珍惜。
那时候年轻,总以为什么都可以拿得起放得下,总以为短暂的情缘不会刻骨铭心。
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以为,时间并没有能够搁浅过去,她没有办法割舍和他还有的牵扯。
从发现怀孕到生下玺儿,她都满怀期待,从没有想过舍弃。
不是她傻,傻到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还给自己添了个负担。玺儿是她幻想,她的期待,也是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就如同她三年前不顾一切再次回到港城,能够和他一起是她的梦寐。
陆杭接到章龄之电话的时候,秘书提示他开会的时间到了,他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比划一下,秘书心里叹息,能这样让工作狂老板浪费五分钟时间的,恐怕也只有章小姐了。
“陆杭,我该怎么办?那就像个污点,我怎么也洗不掉,可我真的不想现在就离开。”
陆杭问:“他爸爸找过你了。”
“嗯,所以我现在心里乱得很,虽然知道迟早要面对。”
“龄之,私心我当然想劝你早点离开港城,可又见不得你不快乐。其实你可以先和他谈谈,总好过被动。”
“可他已经不相信我了。”
“你只要确定他还爱不爱你,如果爱你,我相信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如果他不能够接受,那么你也就趁早回头,早点死心。”
“陆杭,我知道这些事情不应该打电话和你说,可我真找不到可以说的人,七年了,我已经看不懂他,我害怕说了就彻底失去他了。”
章龄之哭的声音透过话筒像细密的针扎得陆杭心里难受。
爱总会在不确定的时候,让人变得卑微起来,他不希望看见这么一个卑微的章龄之。
其实三年前放手她回港城的时候,就注定他们永远不会履行那个约定。就像剥离出的痛,陆杭知道迟早总要面对这么一天。既然得不到她,那就想方设法帮她完成心愿吧。
“你听着章龄之,只要你不走,他爸爸多少也会顾忌到他儿子,总不能够硬是让你走吧。所以,你就自私一点,不要顾忌到别人的心思,为自己活一次,为玺儿有完整的家活一次,为你的爱活一次。
忘了他爸爸的警告,忘了和我的约定。勇敢一点,我是男人,了解男人的心思,佐尚辰如果不爱你,你就算有十个玺儿他也不会娶你。所以,除了你们自己,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拆散你们。”
“陆杭……”章龄之想说谢谢,可她欠他的岂是一句谢谢可以说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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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佐尚辰的手机没有人接,在公司也没有看见他,急于解释清楚早上在度假村发生误会的章龄之,心也渐渐冷却下来。
他朋友的圈子她谁也不认识,想找他也找不到。
等玺儿熟睡后,章龄之回到房间一直留意门前走廊上的动静,她结婚的第二天就住进了他卧室隔壁的房间,很简单的一个套间,却什么都有。
等到半夜,她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紧张的连忙站起身拉开门。
门外佐尚辰松着领带,目光讥诮地看着她:“不要告诉我,你在等我。”
“我是在等你。”
“我的老婆还真贤惠哈。”他捏住她的下巴,“等我做什么,做丨爱吗?”
“早上,我是真的想去服务台问早餐的事情,我不是想走的。”
佐尚辰深遂的眼含有深意地看着章龄之,捏住下巴的手指收的更紧:“早上?不知道你说的早上是指的哪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章龄之和佐尚辰的爸爸之间没有发生什么。后面会有交代。本文不涉及伦理。章龄之和佐尚辰的性格时有别扭,他们是一对相爱而又不知道怎么爱的夫妻。我的文一直很冷清的,求好心的妹子多支持支持!(*^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