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所带来的影响超过章龄之的预期。
佐尚辰在集团里喜帖满天飞的时候,章龄之很快就成了全集团的恐龙。为什么是恐龙而不是熊猫呢?因为大家的目光一律是惊恐的,是绝对的那种惊恐。
就连她的顶头上司李铭阳看章龄之的眼神都怪怪的,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李铭阳一向和佐尚辰走得近,可从没有察觉到他们什么时候擦出了火花。
热心的人很快就扒出章龄之的资料,父母双亡,那就绝对不会是商业联姻。说她狐媚勾引,就这清丽有余魅力不足还拖着个孩子的单亲妈妈,他们也觉得玄乎。
可甭管是信还是不信,喜帖上写的清清楚楚,章龄之要和佐经理结婚了。
章龄之很快接到人事部的调令,卸任现在的职务,担任星城影视公司总经理特别助理和风尚传媒公司总经理特别助理。
李铭阳就这样被挖了墙角也是敢怒不敢言,总不至于敢要求总经理夫人继续做他的秘书吧。
章龄之本人则对这样的工作安排弄不清楚是什么意思。星城影视公司总经理她知道是佐尚辰,风尚传媒公司总经理不是一直由总裁兼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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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旧东西就扔了吧,新办公室里什么都有。”温润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腔调,正在秘书室收拾东西的章龄之听见声音抬头,不知道佐尚辰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秘书室的门口,正皱着眉看着她。
“我收拾好了就去报到。”
“玺儿已经被大哥大嫂接走了,你收拾好了跟我走。”
“噢。”章龄之埋头继续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
听不见动静,章龄之以为佐尚辰走了,哪知道他慢慢向她走过来:“当初为什么进至善。”
“这儿的薪水不错,毕竟我要养活两个人。”他离她很近,压迫而来的气息想忽略都难,章龄之没有办法自在。
章龄之的回答让佐尚辰心里涌起一阵不悦,如果真的是想遇到他,也确实不必这么的大费周章,还弄出了这一副古板的伪装。
可就这么听她说出来却如鱼骨梗喉,咽,不咽,都是痛。
“你回答的很好,我很满意,不然我以为你这次又会为钱耍什么把戏。”
佐尚辰的话冷飕飕的,章龄之的脸变得发白。
“你其实可以通过正常的途径获得钱,这两份助理工作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会考虑额外多付你工资。”
“风尚传媒公司总经理,是你?”
“董事会刚刚通过。”佐尚辰递给章龄之一份打印好的协议书,“签个字,然后我们去民政局领证。”
协议书上有着淡淡的墨香,甲方的名字是他,乙方的名字是她。上面就两条内容。
一、甲方随时可以单方面终止婚姻关系。二、除却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外,乙方不享有甲方名下任何的现金、不动产、股票、证劵等财物。
章龄之明白其实他结婚就是想名正言顺的拥有玺儿的抚养权。
她想了想在电脑的文档里打上一行字:离婚后,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孩子的抚养权和监护权。
佐尚辰看到她打的这行字的时候,彻底算是明白了。
那一个月陷入进去的果真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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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尚辰坐到一旁的会客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椅扶手,看似悠闲无比。
指了指放在她办公桌上的那张协议书:“你把这个手写添加在后面给我看看。”
章龄之没有问佐尚辰为什么要她手写,很快就在协议书的后面添了算第三条,写好后她走过去递给佐尚辰。
佐尚辰看着她新添上的那一条,娟秀工整的字迹和某一张被他看了无数遍的纸片重合,一样的字迹,心境却是两个极端。现在寒冽如冰,那时狂烈似火。
“当初为什么要生下她?”佐尚辰这个时候还在坚持问这样的蠢问题,难道就是非得要给等待的七年,找寻的七年一个答案,最后再画上一个句号吗?
章龄之不自然地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她飞快地抬头看了眼佐尚辰。
佐尚辰突兀地大笑起来,整张脸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笑而熠熠生辉,只是细看他的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越多的寒气积聚成冰。
他龙飞凤舞地在甲方签字的地方签上了他的名字,甩下句:“我在停车场等你。”就向门的方向走去。
“你,不要一份吗?”
看到佐尚辰的身形顿了顿,章龄之觉得或许是多话了,她在乙方签字的地方也签上了名字。
回头看着正在签字的章龄之,不知牵扯到他的哪根神经,佐尚辰胸腔中有股无名的怒火乱窜。
他几步过来,气急败坏地夺过她刚签好字的协议书,发泄般地撕碎后扔到地上。
一个月,成了他这些年最大的恨意也同样是最值得回味的时光,虽然这两点他都耻于承认。被轻易抛弃的羞辱就像伤口结了痂,半夜醒来伤痕总会隐隐作痛,每天像复印件一样重复的往前,可她却带走了他对爱情的憧憬,他的心。想忘,忘不掉;想找,又找不着。
章龄之揪心的看着他,她真的不懂他为什么会发火,很想伸手去抚平他因为暴怒青筋浮动的额角,可是她怕抚上去就贪恋的不想再放下。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不该说谎骗我?不该留张纸条一去不回?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告诉我到底对不起什么?”佐尚辰面色铁青的抓住章龄之的肩膀咆哮着。
如果不是有那张留言的纸条,他兴许怀疑是场梦,心就像掏空了般整天在以为她会出现的地方寻找,甚至怀疑她出了什么意外。谁知道这只是作茧自缚,她早就忘了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是假的,可ТMD为什么他就当真了呢?
看着镜片后她琥珀色的眼起了薄薄的水气,佐尚辰升腾起对她的厌恶,不想再和她呆在一起,他怕升腾起来的怒火会失控地拍飞这个没心没肺善于说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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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席家三少爷的书房发生火灾。
让工人们不明白的是,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灭火的三少爷,最后为什么会疯狂地冲进来,在烧毁的书橱里面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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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这一天港城的天气异常燥热,太阳像个大火球般不停地烤炽着大地,可热流却丝毫不减前来观礼宾客的热情,他们都兴致勃勃的想看佐三少另类的跳伞婚礼。
来宾也享有坐热气球一起观礼的福利,五个宾客一组,几十个热气球喜气的漂浮在空中。吊篮四周悬挂着写有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等祝福字样的彩绸,随着风舞动,增添着婚礼现场的时尚和喜庆。
私人直升飞机上,穿着白色休闲服的佐尚辰正优哉游哉的阖目养神,那样儿如同泡在顶级的温泉般惬意。
头晕目眩的章龄之靠在椅背上,心里翻涌上来一阵阵恶心。
她不停地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看着放在她前面的伞包,想到等一会要从八百米左右的高空跳下,心里就发憷。
她有恐高症,不要说这样的高度,就是平时在四五层高的楼房上都不敢站在阳台上往下看,观光的透明电梯、爬山、飞机她都不敢尝试。
今天她不仅坐上了飞机,而且等会还要从高空跳伞,这简直会要了她的命。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提前告诉她?等她奇怪为什么会要求换一套休闲服,被领到直升飞机前才知道这样的安排?总以为心一横上了直升飞机就到婚礼现场,谁知道后面还要跳伞。
“新娘好像有些紧张哦,马上就要开拍了,如果想把最美好的婚礼瞬间拍下来,新娘可要多微笑啊。”摄影师已经调整好了摄影角度,善意地提醒看起来不对劲的章龄之。
佐尚辰牵动着唇角似笑非笑:“你开始拍吧,这也是真实的一面。”
“三少,马上就要到了,请做好跳伞前的准备。”直升机上的对讲机响了,原来是快到预定的跳伞点了。
佐尚辰把伞包背好,转过头对穿着同款白色休闲服的章龄之说:“背好,马上开始了。”
章龄之认命地随佐尚辰站起来移到直升机的舱门前,舱门打开,风呼呼地直往里面灌,机身随之晃动的更加厉害。
“我,我恐高。”章龄之的脸白的脱了色。
“你可以闭着眼睛不要看。”
“我真的恐高,我有恐高症。”章龄之慌的急于要让佐尚辰相信。
佐尚辰似听非听,拿起章龄之手上的伞包给她背好,随后捏住她的下巴:“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呢?”
“能不跳吗?”
难得看见章龄之多了楚楚可怜的味道,佐尚辰削薄的唇玩味掀起:“我知道你恐高,所以……”
很满意的收到她震惊的样子,他眼里的恶趣味更显浓厚:“我准备了这么久,所以,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