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大白痴,大笨蛋,大色狼!我还在呢,你竟敢随随便便“勾引”其他女孩子,当我是死的吗?
弥夏暗下决心,决定一个星期,不,一个月不再理会那只臭狐狸,就让他以后每天都去接送他的“高田桑”吧!
被气得半死的弥夏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心里有一种胀痛的感觉急待排解,可又找不到任何办法。她任命地叹息一声,难不成她就这样栽在那只狐狸身上了?
忽然,旁边商店里的一幅巨大的海报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金发碧眼的美丽女子手握麦克风,笑容风情万种,妩媚迷人。
天啊,这不是她的偶像Sarah Connor吗?新专辑出来了?最近忙昏了头,她竟然都忘记了关注,真是太不应该了!
弥夏瞬间忘记了一切烦恼,兴冲冲地一头扎进了音像店。让狐狸高田什么的都去见鬼吧,现在对她来说偶像最大!
☆、偶遇
忍足侑士今天一大早就从东京出发,到神奈川来了。今年的中学生网球联赛终于拉开了帷幕,昨晚在谈到对手学校的一些情况的时候,迹部那个没人性的家伙,竟然决定把他踢到神奈川来,美名其曰“实地考察”。
切,不就是昨天“不小心”嘲笑了一下他大爷的“华丽”姿态么,用得着这么睚眦必报,将他“流放”到这里么?
真的是流放啊……忍足举目四望,额角第N次滑下一大滴汗珠。
不准动用私家车,害得他只好乘电车。结果坐反了方向,等他折腾到网球公园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哪里还有比赛的影子?掏出已经没电了的手机,再看看出冰帝前被桦地几乎收刮一空的钱包——迹部呀,你果然是想存心整我是吧!
忍足叹气,想不到他冰帝的大众情人,堂堂王子殿下也有“流落街头”的一天。早知道,昨天在迹部打响指却不小心打了个喷嚏的时候,自己不笑得那么放肆就好了……
嗯,前方的那个身影怎么那么眼熟?忍足脚下一顿,没想到看见了预料之外的人。他轻轻推了一下并没下滑的平光镜,原本垮下的嘴角不禁再次扬起了微笑——呵,这可真是相请不如偶遇啊!
一排排琳琅满目的CD中间,弥夏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自己偶像新出的那张专辑。一如既往的清新风格,蓝调歌后的又一扛鼎之作,压下心里不断的欢呼与雀跃,弥夏伸手去拿CD,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奔回家里去慢慢欣赏。
嗯?
纤纤玉指在触碰到CD的外壳时不得不停了下来,望着几乎是跟自己同时伸出来的修长食指,弥夏感到一阵诧异,不由自主地顺着那条手臂看向它的主人。
“忍足君?”好巧啊,居然会在这里遇见这位冰帝的“大众情人”。
“柳生桑,日安。”忍足收回手,彬彬有礼地朝着弥夏点了下头,唇边洋溢着的淡淡微笑使得那张原本就俊帅迷人的脸孔看上去愈发斯文优雅。
走出音像店,弥夏怀里宝贝似的牢牢抱紧Sarah的新专辑,扭头看着身旁跟着一起出来的男生,眼神不觉带上了愧疚与感激。
“谢谢你啊忍足君,把这张CD让给了我。”
刚才在去结账的时候才知道,由于Sarah的人气实在太高,而这张新专辑的销量也属实是好,所以她手里拿着的已经是最后一张了。有些为难地看着身边的男孩,真是没想到原来他也是Sarah的Fans,刚刚明明是与自己同时拿到的,这下该怎么办啊?
忍足笑着摆摆手,告诉弥夏不必太在意。本来也没有多喜欢那个德国女歌手,不过是在看见她伸手的时候想要跟她开个玩笑罢了。既然只剩一张他又怎么会去争呢,不过瞧着她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脸颊,他不禁也有些好奇了,暗自决定等回东京的时候一定要买来这张专辑,听听是否真的有那么好。
得偿所愿的弥夏心里高兴,看着忍足的目光也愈发柔和,心里面对他的好感蹭蹭蹭地上涨。
“忍足君怎么会在神奈川呢?东京今天也有比赛吧,不用去参加吗?”两个人此时正在步行街上慢慢地溜达,弥夏好奇地望着他,实在想不出眼前这个人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都大赛冰帝一般不会派上正选的。”忍足步伐沉稳,不急不缓,绅士地配合着弥夏的走路速度,“至于我为何会在这里……呵呵,一言难尽。”想起某位报复心极重的华丽大爷就没由来地一阵头痛,他决定还是不要再提起自己的“悲惨遭遇”了。
看出忍足有一些难言之隐,弥夏十分体贴地没再多问。转过一个路口,他们已经走到了樱花百货大楼的侧门,墨蓝色的玻璃墙洁净明亮,反射着耀眼的阳光,弥夏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墙体,却在下一秒微微愣住。
身材纤细的女孩穿着水蓝色的裙子,长而卷曲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娇美的脸庞未施粉黛却格外明艳动人,那对莹紫的眼眸如同最上好的水晶,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而她旁边的男生一袭剪裁合体的墨蓝衬衫,深棕色的休闲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苍蓝色的半长发丝随风轻扬,那对漂亮的桃花眼此时也同样望向玻璃墙镜,正充满笑意地看着自己。
弥夏飞快地红了脸,迅速低下头,眼神有点儿窘迫地四处乱瞟。真是的,好好的她突然犯什么花痴,刚刚那一瞬间竟然会被他迷住,自己是不是越来越没用了?
忍足笑眯眯地望着她,没有在意她刚才的失态。还是第一次见到了她发呆又紧张的样子,呵呵,还真是有些可爱呐!不知道她刚刚盯着墙镜到底看什么看了那么久,忍足疑惑地瞟了眼,发觉除了他们两个俊男美女外,似乎没有其他再值得欣赏的“风景”了。
“忍足君吃饭了吗?”弥夏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了,从早晨起来到现在还没有好好地吃顿饭呢,之前由于看比赛也没有在意,现在到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还没有,”忍足抬眼望了望四周,随即对着弥夏优雅地鞠了一躬,“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柳生小姐共进午餐?”
“呵呵,”弥夏被他的举动逗笑了,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点了下头,“欣然同意!”
因为神奈川好歹说也是弥夏的地盘,所以客随主便,忍足也乐得由她决定吃饭的地方。弥夏带着他走进了樱花百货大楼的侧门,直接奔着一楼大厅的一角走去。
“柳生桑,你……要在这里吃饭?”忍足望着周围的环境,眉头微蹙,迟疑着站在餐厅门口,望着已经先一步跑进去的弥夏。
“对呀,忍足君你怎么还站在外头?”弥夏转身好奇地望着他,难道他不饿吗,她可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祭典自己的“五脏庙”了!
忍足抬头,望着“PizzaHut”那几个闪亮的字母,再看了眼已经跑进去找位置点餐的弥夏,仍然是一脸费解的表情——她想要吃快餐?
只见弥夏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空位子,自然大方地坐了上去。随后而到的忍足已经收起了刚才的惊讶,姿态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唇边仍挂着淡淡的笑意,藏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正在翻看菜谱的女孩。
“……黑椒小牛排披萨,不行,上次吃过了……那就来海陆双霸王吧,听起来不错……我还要一份蔬菜沙拉,抹茶蛋糕,意大利面,还有一杯柠檬红茶!”弥夏终于点完餐,笑眯眯地将菜谱还给服务生,却突然发现忍足正在看着自己,“忍足君怎么不点餐?”
忍足忽然感到有点儿尴尬,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不可控感”此时正萦绕在心间,他的脸上仍挂着得体的微笑,尽量使神色保持着泰然:“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
真的假的?弥夏惊奇地瞪大双眼,他都不吃快餐的吗?不过想想也是,像他这种世家公子,平时出入的肯定都是一些高级场所,星级饭店,可是……他才十几岁哎,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小孩子”的东西,难道不觉得遗憾吗?
弥夏大方地一挥手,将忍足手里的菜谱拿了过来。“既然是这样,那就由我帮忍足君点餐吧,放心,一定让你吃得满意!”
忍足含笑看着重新叽叽喳喳起来的女孩,正一脸认真地与服务生商讨着,让他不由得对接下来的午餐充满了期待……
已经7点多了,仁王雅治倚靠着墙,第N次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心里愈发焦急起来。
今天弥夏就那样跑掉了,在发了一顿莫名其妙的脾气之后。仁王轻轻叹口气,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当时到底哪里惹到了她。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站在柳生家的大门外,苦苦地等着那个丫头回家,已经等了将近1个小时。下午的训练一结束他就跟着柳生过来了,不管怎样,他得好好跟她道歉,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再问个明白,她到底为何生气?
再一次眺望路口,还是没有一个人影。原本是跟着比吕士在客厅里等的,可是眼看着天都黑了她却依然没有回来,他不禁有些着急,就忍不住跑到大门外来等。如果她还不出现,他真恨不得马上跑到大街上去找她,找到之后一定要狠狠地弹一下她的额头,看她下次还敢不敢一个人跑出去,并且呆到这么晚还不回家!
就在仁王心焦地等待,已经不再淡定的时候,一直被痴痴凝望的路口终于出现了两道身影,一高一矮,正徐徐向这边走来。仁王激动得立刻站直了身体,恨不得马上迎过去,那窈窕纤细的身影即使笼罩着昏黄的灯光,他也绝不可能认错。然而在看到她身旁的另一个人时,迈出的脚步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仁王瞬间眯眼,脸上的激动神色也尽数压下——他怎么会在这里?
弥夏跟忍足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说说笑笑,感觉就像遇见了一位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想不到两个人的共同语言还挺多的。
他们在“PizzaHut”吃完午餐后,又转战电影院,一部一部的文艺片看下来,就到了现在这个时间。原来他们都热爱法国电影,都爱喜欢阿兰·科诺和吕克·贝松,都对《这个杀手不太冷》有一种说不出的偏爱。弥夏犹如找到了一位知音,已经在心底默默将忍足奉为了知己。
“忍足君,今天真是开心呢,谢谢你特意送我回来!”快要到家了,弥夏转过头望着身旁的男孩,真诚地笑了笑。
“哪里,我还要感谢柳生桑给我安排了那么丰盛的午餐,还要谢谢你陪我看了三场电影。”
“哎呀,那不是因为我也特别想看么,苏菲·玛索的演技真是太棒了!”一说起刚才的影片,弥夏就兴奋不已,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一张小嘴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却在下一秒突然噤声。
“柳生?你怎么了?”忍足一直面带微笑地任由她在一旁叽叽喳喳,他不仅丝毫不觉得厌烦,相反还觉得这样打开了话匣子的她真是可爱至极。
弥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此时此刻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她家门前的人,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
仁王雅治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昂着下巴,半眯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并肩走过来的两个人。刚刚脸上还明显无比的焦急、担心、懊恼以及看见她出现时的欣喜表情,已经全部隐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俩,墨玉般的眼瞳淡淡的毫无温度,莫名地让弥夏悄悄打了个冷颤。
“你怎么在这里啊?”弥夏激动地往前冲出了几步,强压下心头那种奇怪的感觉,撅着嘴巴瞪了仁王一眼。一看到他就想起了今天中午那郁闷的一幕,根本就不想理他,说话的语气也不觉恶劣了起来。
“冰帝的忍足侑士。”仁王并不看她,而是眨也不眨地望着忍足,冷冷的语调是陈述的语气,早在他们一出现,他就已经认出这个苍蓝色头发,斯文优雅的男生是谁了。冰帝的大众情人,怎么弥夏会跟他在一起?
弥夏望着眉毛打结的仁王,总感觉他今天晚上怪怪的。“你们认识啊?”
“立海大的仁王雅治君,在去年的全国大赛上见过,久仰了。”忍足迈着沉稳优雅的步子走到弥夏身边,右手很自然地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看来有人已经着急了,你还是快点回家吧。”
切,哪里有人着急,是说那只狐狸吗?弥夏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脑海里仍是中午那副挥之不去的画面,心里愈发有气,丝毫没有察觉到忍足的动作。
仁王的眼睛眯得更紧了,裤袋里的手不觉握成了拳头。“弥夏,你这么晚回来,比吕士已经着急了,马上进去告诉他一声吧。”
哥哥着急了?不应该啊,我明明有发短信给他,告诉他我要跟朋友在外面多玩一会的。弥夏奇怪地在心里嘀咕着,而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翻看小说的柳生比吕士莫名地打了个喷嚏,抬头看了眼时间,嗯,才七点钟啊,小夏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回来吧?嘛,如果太晚了就让司机去接吧,妹妹难得有兴致出去玩,就让她在多逛一会儿吧,不急,不急。
“柳生桑,既然你已经安全到家,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说话间有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凯迪拉克驶了过来,正巧停在了他们身后。身着黑色西装的司机走下车,恭恭敬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忍足少爷,迹部少爷让我来接您回去。”
“嗯,知道了。”忍足点点头,迹部那个家伙总算还有良心,至于他究竟是怎么知道他是在这里的,以他的神通广大,恐怕又是一个“王者的秘密”吧?
“忍足君再见!”弥夏摆摆手,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甜甜的笑容,看得仁王心里一阵泛酸。她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车子消失在了路口才又转过身,直接忽视掉了伫立在大门前某只狐狸,目不斜视地往屋子走去。
“喂,”仁王终于不再强装淡定了,他急急地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脸上的表情愈发纠结,“你跟那个家伙怎么会在一起的?整整一个下午?”
弥夏斜了他一眼,“是又怎样?”就许他四处勾搭美女,与人谈笑风生,难道就不准她跟人“约会”吗?“你现在是在审问我吗?为什么?”弥夏冷冷地瞪着他,本来是想说“凭什么”的,但话到嘴边却改了。唉,她终究舍不得太过苛责于他。
仁王却轻而易举就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是啊,他凭什么要管呢,他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呢?她的学长?她哥哥的好朋友?无论是哪一样,好像都没有资格去干涉她跟什么人出去呐……
仁王叹息,握着弥夏手腕的力道不觉减小。“那你今天在网球公园……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脾气?”他只好放弃去纠结到底为什么她会跟忍足在一起,想起了今天中午时她的滔天怒火,仁王在她面前站定,忍不住仔细打量起她的神色。
“什么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弥夏尝试着挣脱他的束缚,无奈他拉得太紧,怎么也挣不开。一想起中午时他跟高田言笑晏晏的样子,她的肺就快炸开了,他竟然还敢提,还问她“为什么”!他是白痴么?!
“弥夏,”仁王严肃地注视着她,不赞同地看着她微微挣扎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无理取闹?我认为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以至于得罪了你吧?”他努力回想当时的每一个细节,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她的火气师出无名,现在再看看她恼怒的样子,仁王更是肯定了这一想法。
“仁王雅治,你是傻子么?”弥夏听见他的说法,几乎压抑了一下午的火气“腾”地蹿长了起来,狠狠地甩开他的手,立刻不管不顾地大吼起来。
“你说我为什么生气?你跑得那么快,半天不见你回来,我那么担心你,结果你呢,竟然跑去跟美女攀谈,高田英美很漂亮是吧?”
“弥夏……”仁王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插话,然而情绪激动的弥夏哪里肯给他机会。
“现在想想我真是白痴,竟然会为你担心了那么久,以后你爱去哪就去哪,愿意跟谁聊天就跟谁聊天,就算你想要跟高田交往,我也完全不会在乎!”弥夏气呼呼地嚷嚷着,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喘着粗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望着仁王呆呆的表情,这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激动之下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弥夏窘迫地涨红了双颊,偷偷地拿眼睛瞥了仁王一眼,发现他还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好像被刺激得不轻。呼~~~气死她了,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他个呆瓜怎么还没反应过来?
“弥夏……”仁王动了动嘴,伸出手想要拉住她,他的声音有些飘渺,仿佛魂魄出去游历了一圈此刻还没有回来。
她轻易躲过他修长的手指,拉开雕花大门一个闪身就钻了进去。隔着漆黑的铁门,她头低低的根本不敢再看他,“天色不早了,仁王学长赶快回去吧,再见!”说完立即转身,一路小跑着离开了仁王的视线。
昏黄的路灯下,仁王雅治挺拔的身影仍笔直地伫立在那,半晌没动。银白色的发丝变得温暖柔和,他的视线仍牢牢锁定着那道门,仿佛刚才那抹飘逸的身影并没有消失。
半天过去,他终于回过神来,缓缓地低下头,右手抚上唇角,轻轻地笑了出声……
柳生比吕士换了个姿势,继续阅读摊放在膝盖上的侦探小说。突然响起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伴随一阵有些凌乱的脚步声,他扭头望向玄关,发现自己消失了一个下午的妹妹终于回来了。
“小夏?回来啦,下午去哪玩儿了?”
“啊,哥?!”弥夏吓了一跳,炸毛般惊恐地瞪着沙发上的人,心脏仍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你怎么了?脸那么红?”柳生好奇地望着她,总感觉她有点儿不对劲儿啊,“雅治说他要在外面等你,你看见他了吗?”没想到他那个搭档还挺关心他妹妹的,柳生撇了撇嘴角,破天荒地这次没有想要收拾那只狐狸。
“嗯,他回去了。”弥夏低下头,飞快地回答了一声,扭头就往楼上跑,“哥我累了,先去睡觉。”
“喂喂,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都去哪了呢,坐下来聊会儿天嘛!”柳生无比怨念地瞪着空空的楼梯口,真是的,他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干什么要跑那么快啊?
弥夏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扑向自己的大床,恨不得能将自己深深地埋在被子里。
刚才真是……太丢脸了!一不留神没控制住,竟然把心底深埋着的秘密说了出来。话说回来,那个笨蛋如果还不懂的话,那她真的就再也不要理他了!
东京,某高级公寓的顶层,忍足侑士从浴室里走出来,白色的浴袍包裹住精瘦结实的身材,苍蓝的发丝不停地滴着水珠,除去了平光镜的脸孔愈发优雅迷人,邪肆魅惑。手机响起,看了眼屏幕,他勾了勾嘴角,笑容蛊惑至极。
“迹部,谢谢啊,还特意派人接我回来。”
“啊嗯,忍足侑士,本大爷让你去调查比赛,结果你居然跑去约会?!”
“呵,果然无论什么都瞒不过你呐。”忍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行踪完全被掌握,“不过托你的福,今天我可是度过得非常愉快。”
“又有新的目标了?”
“算是吧……”忍足踱步到落地窗前,有些漫不经心地注视着外面璀璨迷人的夜景,眼神变得迷离而又危险,飘忽不定了起来。
“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毕竟这次……真的是很有意思呢……”
☆、点拨
进入七月以后,天气愈发燥热,耀眼的阳光变得灼热刺眼。但是无论是闷热的空气,还是持续攀升的气温,都挡不住立海大同学们的热情。
刚刚的六月份送走了“艺术欣赏会”,紧接着又在七月迎来了“社团活动节”,翻看一下学期计划表,9月份的海原祭也即将被提上日程,真是让人一刻也放松不得。弥夏草草浏览了一下手里的流程,嘴里还叼着半片面包,顾不得什么仪表姿态,正急冲冲地朝学生会赶去。
今天是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一度的“社团文化节”,从回日本的那天起弥夏就发现了,日本国中生的课余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有滋有味。而这些大大小小的庆典也直接导致了她们这些学生会的干事得做牛做马劳心劳力好长一段时间,她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地睡一觉了,今天的庆典过后一定要马上回家补眠!
“会长,我把资料带来了。”弥夏礼貌地敲了敲门,随即走进会长办公室,将一叠A4纸放在办公桌上。
“辛苦了,”伊集院流光抬了下头,望着面色有些疲惫的弥夏,微微笑了,“脸色有些苍白哦,没有休息好吗?”
“呵,最近是有点失眠。”实际上是工作太多,她要每晚熬夜写企划,根本无法早睡。
“今天的庆典结束后应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伊集院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包裹,走到了弥夏面前,“作为会长我感到非常庆幸,手底下有你这样能力出众的优秀人才,替我分忧解难,真是谢谢你啦!这是我的朋友从法国给我寄过来的巧克力,我不太喜欢吃甜食,放着也是浪费,如果柳生不嫌弃的话,就请收下吧!”
“不,这怎么好意思呢,况且我也没有做什么,都只是一些本职工作罢了。”弥夏连忙摆手,慌慌张张地想要拒绝已经递到眼前的巧克力。黛堡嘉莱哎,她的最爱,努力咽了下口水,如果收下了会不太好吧?
“你就留着吧,”伊集院不由分说地把巧克力塞进弥夏怀里,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发顶,如同一个温柔的大哥哥,“接下来也没什么需要忙的了,今天剩下的时间你也好好给自己放松一下,出去逛逛,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氛如何?”
“那……就谢谢学长了……”
弥夏轻轻将门掩上,怀里抱着沉甸甸的巧克力,望着深棕色的门板,想象着门后面的那个人此时此刻一定又是认认真真地坐下来办公了……还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会长大人呐……恩威并施,有着卓尔不凡的领导气质,同时也知道体贴下属,总是适时适当地给予恰到好处的关怀。弥夏抱着巧克力的双臂又紧了一些,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自己可以学到的东西可是很多呢!
立海大的社团活动节,是一项仅次于传统节日“海原祭”的大型活动。全校上下大大小小的社团加在一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在这一天会全部聚集在樱花校道的两侧,挤得满满当当,向全校同学进行展示。而最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校方还会邀请神奈川的一些国小六年级的小学生前来参观,他们很可能会在明年考入立海大,而这个时候如果对哪个社团产生了兴趣,那明年入学后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社团的新成员了。所以这节日除了是一次展示,更是一次博弈。
弥夏溜溜达达地走在路上,风纪委员的袖标在胳膊上带着,一路自然收获了不少或尊敬或好奇的目光。
“哎呀,早知道就不跟你一起走了,你看看你看看,大家的视线全部聚集在你身上,而我呀,只能沦为陪衬喽!”
弥夏有些好笑地瞄了一眼身旁的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伸向怀里的盒子,拿出一颗巧克力就径直塞进了她的嘴里,“那真是对不起啦,我抢去了所有目光,还请佐藤小姐不要责怪!”
佐藤凌子立刻感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伴随着丝丝苦涩,点点甜蜜,立刻让原本有些小郁闷的心情好了起来。
“会长大人的东西就是好啊,不仅人长得帅,就连东西都是这么美味!”
呃……弥夏汗,这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看在会长大人的巧克力的面子上,我这次就原谅你了,”佐藤凌子大度地拍了拍弥夏的肩膀,先前的幽怨一扫而空,“柳生大校花,请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逛啊?”算了算了,身边这个人就是个可以移动的发光体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其实一点儿也不纠结,因为她自己也是因为“贪恋美色”,所以才跟在弥夏身后四处乱晃的。
“呵呵,去网球社看看吧,我想去问问哥哥一会儿什么时候回家。”
每一个社团的宣传方式都各有不同,但是无一例外,每个社团都会悬挂一副宣传画,这也是应学生会的要求,今年社团活动节上的一个特色。
弥夏作为美术社的“骨干”,最近一段时间真的是忙惨了。不仅学生会的工作一大堆,而找她帮忙画宣传画的社团都可以从画室排队到大门口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不会因为操劳过度而过早终结,所以她几乎是全部委婉地拒绝掉了,只除了男子网球社。不过话说幸村学长的画工也是一绝啊,比她不知要高出多少个段数,怎么自己不亲自上阵呢?
还在暗自纳闷的弥夏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快要走到网球社的摊位前了,遥遥望去发现他们竟然占据了整条校道上最有利的位置!瞧着那一群已经将网球社展示摊位围得水泄不通的国小生,弥夏不禁感叹,网球社这下也算得上“后继有人”了。不过这次每个社团都是通过抽签来决定摊位位置的,网球社怎么这么幸运啊?还是说,弥夏怀疑地远远望着正在微笑着给小朋友们发宣传单的哥哥,和一旁抱着双臂充当立柱的真田学长,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利用职务之便行驶了什么“特权”吧?
“哇!弥夏弥夏,你快看啊,网球社的宣传画简直太棒了!”佐藤就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抱着她的胳膊扯着嗓子就开始大叫,兴奋地指着那副足有三米高的巨幅油画,“太传神了,简直就是神作啊!”
弥夏抬头,望着佐藤口中的神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灿烂的阳光下,高三米宽两米的巨幅海报轻而易举就吸引了大家的视线,没有什么浓墨重彩,也没有什么精细线条,八个玉树临风、活泼潇洒的翩翩少年聚集在一起,身着那标志性的土黄色运动衣,手握网球拍,笑容自信而又骄傲。牢牢凝聚在一起的八人完美地诠释了这幅图画的标题——“王者之师”。
当初柳学长拜托自己的时候,她的脑中就马上形成了雏形,决定将现任网球社的八名正选画成卡通版海报,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再配上生动的表情,霸气的动作,当真是立于顶尖的王者呢!
“哎?不对呀!”一直咋咋呼呼的佐藤突然安静了下来,晃着弥夏胳膊的手也停住,她仔细将那副宣传画又看了一遍,最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确信的结论:“我觉得这幅画里的每一个人都特别传神,特别帅气,但是嘛……好像仁王学长格外出挑呢!”
哈?!弥夏瞬间愣住,有吗?她怎么没发现?
“喂,弥夏,我好像听说前几天柳学长去拜托你给他们网球部出宣传画了,嘿嘿……”佐藤突然凑近,并且还笑得不怀好意,“赶紧坦白,你把仁王学长画得这么帅气,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啊?”
弥夏受不了地推开她,还真是八卦,连柳学长找过她的事都知道!“凌子,看来巧克力堵不上你的嘴呢,真田学长在那边,不如我把他叫过来,你跟他探讨一下刚才的问题,如何?”
“啊?!妈呀,别别别,我、我错了,大美人你就饶了我吧,你明知道的,我佐藤凌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咱们立海大的‘黑面神’啊!”佐藤被吓得魂都掉了,立刻跟弥夏求饶。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次活动的总结就交给你一个人完成了,”弥夏笑眯眯地拍着她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语气,“要好好加油啊,佐藤同学!”
“啊……”凌子绝望地张了张嘴,可偏偏又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唉,谁叫某人戳中了她的软肋呢,所以,还是乖乖投降吧!
弥夏转身不再看她,悄悄掩藏起眼底翻腾汹涌的情绪。她不说自己还真没发现,弥夏轻轻抬头,望着不远处那副由自己亲自完成的作品。都说一副精心完成的画作最能体现出作画者的心境,他的眉眼,他的脸孔,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正闪闪发光,邪肆俊美的脸孔照比往常更加迷人。
这就是她心里的他,最真实的写照,最深刻的印象,最喜欢的感觉……
悠闲地踱着步子,弥夏跟佐藤一起来到网球社的摊位前,立刻引起了一片不小的骚动。
“柳生桑来啦!”
“柳生,欢迎啊!”
“柳生同学日安!”
“柳生……”
“柳生……”
佐藤凌子偷偷撇了撇嘴,看吧,所以说弥夏就是一个会移动的发光体嘛,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得一大帮男生趋之若鹜。
立海大网球社的男同胞们,在被大太阳炙烤了半天,被小孩子围观了半晌,就在他们的身体与心理都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他们朝思暮想,朝夕盼望的校花大人,终于莅临到了网球社的摊位前,给他们的精神注入了一泓清凉的泉水,使得大家立刻神经抖擞,精神百倍!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许多人都发现这位新晋校花虽然条件优越,但绝对平易近人,温柔可亲。所以原本只敢远观不敢靠近的网球社众人,渐渐地发现了这个秘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逮到机会就跑过去跟她攀谈几句,然后再迅速离开。没办法,碍于柳生比吕士的“淫威”,谁敢过分骚扰他的妹妹啊?而弥夏也因为他们都是哥哥的队友,所以每次态度都很好,这更使得众男生在心底将她奉为“女神”。
“大家好啊。”弥夏笑了笑,友好地冲着前来打招呼的众人点了点头,视线向远处稍稍眺望,发现哥哥仍被几个小孩子围着,暂时无暇顾及到她。唉,突然发现她的哥哥大人在小孩子中的人缘颇好啊,前几天亚乃小萝莉似乎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当自己的大嫂呢。
“弥夏啊,你可算来了,这边好无聊的说。”丸井吹着泡泡走了过来,发现她怀里的东西后立刻感兴趣地凑了过去,“咦,这是什么啊?”
“巧克力,学长要尝尝吗?”弥夏扬了扬手中的盒子,大方地打开递了过去。
“好啊好啊,给我一个……”丸井不客气的伸手取出一个放进嘴里,然后——“哇,太好吃了,真是太好吃了,弥夏,我还要!”
“那就都送给丸井学长好了,我已经吃过了。”最近牙齿好像出毛病了,她品尝过就可以了,哥哥也不爱吃甜食,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只是对不住啦会长大人,拿你的东西送礼了。
“真的可以吗,真是太好了!”丸井结果盒子,高兴得蹦了起来。他就说这个学妹可爱嘛,啧啧,真是越看越爱!
“同桌,你来啦!”只见切原也突破了重重包围,赶过来跟弥夏打招呼。
“你忙着,我就是过来看看。”弥夏发觉切原的头发有些凌乱,有一边还粘着一片枯叶,就自然地伸手帮他把树叶拿了下来,顺便抚平了他翘起来的头发。切原老老实实地没动,任由她摆弄着自己如墨的卷发,乖顺的样子让人大跌眼镜。好舒服的触感哦,弥夏忍不住又摸了摸,好像狗狗柔软的毛,令人爱不释手。
“哇哇,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大庭广众之下,也太暧昧了吧?!”佐藤凌子丝毫不长记性,眼看着弥夏跟切原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亲近着,禁不住再次大声嚷嚷了起来,引得更多的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同桌关系啊,”切原眨了眨眼睛,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赤也,不用理她,这个女人今天神经不太正常。”弥夏淡淡出声,手里的动作还没停下,仍在梳理着他有些纠结的发丝。
“哦。”切原很配合地答应了一声,却差点把佐藤气得吐血。这根本就是无视她吧?弥夏果然是记仇,还在耿耿于怀她刚才揶揄她跟仁王的事吗?
“柳生,情况怎么样?”连真田也走了过来,一贯严肃的表情,配以一向言简意赅的语言风格,让人有些难以理解,而弥夏却偏偏听懂了他是什么意思。
“嗯,还不错,大家的热情都很高涨,也没有出现什么纰漏。”刚刚巡视了一圈,这届的社团活动节马上就可以圆满落幕了,辛辛苦苦了一个星期,这下终于结束,马上就可以好好地睡个觉了。
真田点点头,对她的周到细微表示很满意,“接下来还有一个总结报告,你打算……”
“佐藤同学已经答应全部包揽了,我相信凭借着她的丰富经验,一定可以顺利完成。”弥夏飞快地回答,往旁边挪了一步,让一直躲在自己身后的凌子完全暴露在了真田的视线中。
真田扫视了一眼佐藤,立刻引来对方的一个寒颤。他点了点头,沉稳的声音不失威严:“一定要认真总结,按时完成,这很有可能是伊集院会长在任期内最后亲自主持举办的一个活动,一定要认真对待,做好收尾工作。”
“嗨……”佐藤凌子低着头,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老天爷啊,谁能来救救她,她可不愿意跟这个“黑面神”打交道,偷偷瞥了眼一旁正在憋笑的女生,好你个弥夏,竟这样捉弄她!唉,自己还真是交友不慎啊……
仁王雅治从刚才起一直皱着的眉毛就没放松过,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收拾着桌子上的宣传册,一边望着被一群男生包围在中心的女孩,连手中的纸张什么时候被攥出了一个洞都不知道。
网球社的这帮家伙,一个个看见了美女道都走不动了,果然是欠削得很!还有弥夏也真是的,没事笑得那么灿烂耀眼干什么,她难道不知道男女之间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么?还抓着赤也的头发玩了半天,这行为也太亲密了吧?赤也你小子给我等着,看待会儿下午的训练我怎么收拾你!
仁王愤愤地撕扯着手里的册子,眼神喷火般注视着不远处的那一小堆人群,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行为,到底算什么。
“雅治。”
忽然肩上一沉,扭头一看原来是柳正在拍着自己的肩膀。
“赶快放手,我们部里印的这些宣传册可是花了很多钱的。”柳语重心长地劝说,试图挽救他手里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海报。
“啊,不好意思。”终于发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仁王赶忙松手,吐了吐舌头,将手里的册子递给柳。
“既然看不过就去阻止,光在这里瞪着能起什么作用?”柳整理着手中的图册,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哈?什么?”仁王诧异,好像没听懂他的意思。
“提醒你,根据数据显示,你再这么患得患失,犹豫不决下去,弥夏可就要被别人追走了。”柳弹了弹手里的纸张,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作为旁观者我可是一直都看得很清楚——你小子早就陷进去了。”
一摞纸打上仁王的胸脯,柳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怔忪。
仁王傻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笑靥如花的女孩,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陷进去了……是什么意思?
☆、表白
七月清晨,阳光明媚,立海大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马上就要进行期末考试了,刚刚结束了各种活动的同学们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复习中,与此同时,校网球社顺利挺进了关东大会的决赛,让所有人士气倍增,情绪高涨。决赛将在一个礼拜后举行,对于这次的冠军,立海大势在必得。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很顺利,每个人都在朝着既定的目标努力,每个人都有为之奋斗的理由,每件事情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且充满希望……
只有一件,风风雨雨地在立海大流传了好几天,让弥夏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变得愈发烦躁。
几乎所有热爱八卦的人士都已知晓,现在在立海大排名最前,热度最高的绯闻当属二年二班的仁王雅治跟藤原裕子。据说在三天前,社团活动节刚一结束,藤原裕子就鼓起了勇气向同班同学,网球社的正选队员仁王雅治告白了。这个消息在立海大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传播速度迅猛无比,立刻引来了无数同学的竞相探讨。
探讨就探讨呗,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干什么偏偏还要再拉上她呢?弥夏郁闷地踢走了脚下的石子,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拜那个藤原所赐,一直奉行“低调做人”的弥夏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所有人的目光几乎第一时间就对准了她,因为她平时跟仁王的“亲密”关系,引得大家不得不猜测在这场感情的角力里,她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充斥着她的耳朵,托佐藤的福,她几乎算是听见了所有版本,总结起来大致有三条:
一,她跟仁王本来就在交往,但是因为一些事情发生了一点矛盾,藤原趁虚而入,想要破坏他们的感情;
二,她跟仁王就是普通朋友,一直以来的绯闻都是大家误传,所以藤原追求仁王也是无可厚非;
三,她跟仁王彼此喜欢,但是谁也没有说破,就这么一直暧昧着,直到藤原的介入。
所以现在立海大所有人都擦亮了眼睛在一旁盯着,无论是那种情况,都足够引起大家的兴趣了。弥夏摇头叹息,心里忍不住再次将仁王骂了一遍:该死的狐狸,没事就知道沾花惹草,搞得她也跟着受牵连,最好别让她碰见,不然收拾死他!
此时此刻她正跟在真田的身后,站在立海大附中的大门口,佩戴着风纪委员的袖标,例行检查来往同学的仪表。
只见进入校园的同学们几乎都是同样奇怪的表情:看到大门口的风纪委员长时一脸紧张,小心翼翼,可是在看到委员长身后的女生时,立刻又换成了一副心花怒放,无比开心的表情。这只能说明,大多数人都是外貌协会的,对于美丽的事物永远有着无比执着的追求……
弥夏转了个身,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上课了,她的那个路痴同桌还没有到,真田学长的脸已经黑了一半。她感到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同桌啊,你的小命恐怕难保啊,自求多福吧!
张开了一半的嘴突然停住,弥夏愣愣地望着不远处那个渐渐逼近的身影,一下子合上了嘴巴,然后迅速将头撇向一边,将来人当空气一般给忽视掉了。
“早啊,真田,还有弥夏。”仁王斜跨着书包走了过来,手里摇晃着一个钥匙圈,他刚刚把单车停在了校外的车棚里。
“仁王,注意仪表整洁。”真田皱着眉看着他有些松散的夏装领带,白色衬衫的领口也松开了两颗扣子,剩下的一半脸立刻全黑了下来。
“嗨嗨。”仁王应付地答应着,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站在一旁的女生。他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目光灼灼逼人且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搞得弥夏一阵发窘,倔强地目不斜视,似乎就是死活也不肯理他。
“弥夏,你今天怎么又没等我上学?”仁王皱起眉,犹豫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立刻引来了周围同学的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