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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三下午第一节,一年A组是体育课。.18

作者:NancyS 当前章节:150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43

高田英美默不作声出现在他身后,望着男生终于累脱力仰倒在地面上,她走过去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下。

“毛巾?”

“谢谢。”仁王接过她递来的毛巾,直接盖在了脸上,挡住自己那副糟糕透顶的表情。

“你心情不好?”高田考虑了一下,然后继续试探,“因为弥夏的原因?”

仁王没有出声,藏在毛巾下面的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只能听见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过了半晌,仁王压低的声音从毛巾下传来:“你说……人会改变吗?”会改变,会轻易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吗?

“……这不好说,毕竟人与人是不同的。”高田垂下头看他,长长的头发搭在耳边,望着他的眼睛凝结着淡淡的水汽,她咬了咬嘴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但是我不会变,无论发生什么,仁王学长,我都会一直喜欢你!”

墨绿色的眼眸翕然张大,毛巾下面满是震惊的神色。他没有出声,女孩这样直接打得他措手不及,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在国一时就喜欢你了。”高田微笑,声音轻轻柔柔,仿佛陷入一段美好的回忆,“那时我还在城成湘南,你在立海大。王者立海大哎,果然厉害,但是最吸引我视线的,还是你……学长,我喜欢你,你能接受……”

“高田!”仁王突然坐起身,将毛巾拉了下来,“突然间这么深情可真是把我吓坏了,我也不讨厌你呀,就像学长对学妹那样。”仁王打断了她的话,伸手拍拍她的头,给了她一个意味着安慰并且到此为止的微笑。

“……”高田沉默地望着他,过了几分钟,终于嗤笑出声,自嘲般摇摇头,“果然,学长是个对待感情十分认真的人呢!”她低声笑着,除了眼睛里的水汽加重了一些,根本看不出有被人拒绝后的难过,“因为这段关系还没有结束,所以就无法回应其她人吗?没有关系,请学长放心,我会做好身为一个学妹该做的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高田……”仁王皱眉看她,真没想到她居然对自己怀有这种心情,他竟毫无察觉。

“啊啊~~~我还真是羡慕弥夏,”高田仰起脸,努力把泪水逼回眼眶,“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还是得到了学长全心全意的爱护和守候,还有那么多人奋不顾身地保护她……真是太幸运了。”

“我很抱歉。”

“不,这样才是仁王学长,温柔又决绝,从不拖泥带水。”正是这样的你,深深吸引了我。

仁王望着女孩终于滑过眼泪的脸庞,心脏一阵紧缩。他没有那么伟大,只不过是一颗心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罢了。不知不觉间,那个紫眸女孩的影子已经深刻心底,不可磨灭。一瞬间他的心里翻涌起了强烈的感情,他想见到她,马上。

“高田,我要回去了,你……”

“学长去忙吧,我待会儿自己回家就好。”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仁王起身离开,他是真的后悔了,不管弥夏怎么想,不管她跟忍足侑士究竟是什么关系,他都喜欢她。只要她没有说要离开,那他又有什么理由要放弃呢?

仁王在柳生家附近徘徊了许久,犹犹豫豫还是没有进去。发短信给比吕士,得知弥夏还没有回家,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还没回来,该不会还在冰帝呢吧?

无精打采地走回家,却在远远望见那个蜷缩在他家大门外面的瘦小身影时,震惊地停住了脚步。女孩躲在阴影里,双臂环绕着膝盖,脸庞微微藏起,风吹动她的头发,安静得仿佛睡着一样。

“弥夏……”他喉咙动了动,慢慢走上前。

“你回来啦!”弥夏听见熟悉的声音,马上抬头,眼前正是她心心念念等待的人。从冰帝回来,她的心一直很乱,不想回家,只想马上看见他。所以几乎没有多想,她就直接跑到这里“守株待兔”了。

“你怎么……喂,小心!”仁王急忙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了她。因为长时间蹲在地上,导致双腿发麻,突然站起来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将她拥入怀里的那一刹那仁王让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气,鼻息间全是她好闻的香味。那一瞬间,他竟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雅治……我来是想跟你说,那件事真的完全是误会,我不喜欢忍足,我……”

剩下的话已经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仁王寻找到她的嘴唇,用力吻住的时候想,只要他们还拥有这种喜欢彼此的心情,只要他们始终相信对方,那么就算再有十个忍足侑士出现,又能如何呢?

天边绚丽的晚霞给她的脸上镀上一层金红,她张开双眼,目光迷离地望着她的欺诈师男友。前几日还冷冷冰冰,突然间又变得热情似火,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到底,算什么啊?”

“消毒,消毒罢了。”

“哈?!唔……”

仁王再次凑近,将她所有的疑问全部吞咽,不断加深这个吻。

万众瞩目,意义深远的“TOJ”决赛终于打响。经过前面三轮的筛选,最终闯入决赛的选手共有四名。迹部、忍足、弥夏,还有来自大阪的关西代表——安倍云歌。

“爷爷。”弥夏早已换好了礼服,此时她正站在后台,向自己的祖父恭敬行礼。因为是决赛,所以不少世族大家的权威人士都出席了。她一边小心调整着呼吸,一边告诫自己不要紧张。

“准备得怎么样?”老人一身黑色和服,身旁跟着年轻的侍者和管家,气势非凡。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弥夏那件露肩香槟色长礼裙,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没有问题,请爷爷放心吧!”目前她的总排名是跟迹部并列第一,所以她只要发挥稳妥就没有问题了。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老人袖子一甩,朝台贵宾席走去。其实弥夏闯到这一关他并不意外,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站在那边的蓝发少年投放在他孙女上的目光。是忍足家的小子吧?他一直以为会是迹部家的,但没想到……哼,这场音乐比赛,倒是发生不少有趣的事情。

直到祖父走远,弥夏才抬起头,长长吐了口气。老爷子今天显然是来考验她的,临阵不乱,收放自如,当然是对一个继承人最基本的要求。她虽然无意接管柳生家族,但也不能做出任何丢脸的事,不然的话……她朝观众席望去,今天网球部的大家难得抽出时间来给她加油,哥哥坐在了最中间。弥夏闭了闭眼睛,平静一会儿,再睁开时里面一片坚定。

突然后台掀起一片骚动,弥夏四处张望,发现所有人几乎都在用热烈的视线注视着入口。她走到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带的迹部身边,好奇地询问:“这是怎么啦?”

“哼,不就是某位神神秘秘的大小姐要来了么,瞧一个个兴奋的样子,不华丽!”

迹部不屑一顾的语气却引起了弥夏的兴趣,根据她的了解,迹部虽然骄傲,但从来不会看不起人,能让他有如此反应,这位大小姐肯定不是一般人。

门边的人突然安静下来,整个后台逐渐平静,然后,他们都听见了——

先是“嗒嗒”木屐敲在大理石上的脚步声,然后一股神秘的幽香传来,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铃铛,弥夏感觉那声音仿佛可以拨动心弦。她牢牢注视着入口,心脏突然不受控制般剧烈跳动起来。

幽幽的一束光垂照下来,映出来人清秀动人的身影。肤白胜雪,黑发如漆,手握长笛。莲一般的清雅,竹一般的气质。厚厚的齐刘海稍微遮挡住了那对晶莹闪亮的黑眸,秀美的樱桃小口淡淡抿起,五官淡然深远如同一幅水墨画。华丽的金色十二单上用手工刺绣着大朵大朵白莲,高贵典雅,贵气逼人。

安倍云歌,安倍家族的大小姐,唯一继承人。

“这就是那位神秘的女巫?长得还真漂亮哎!”弥夏眼睛晶亮,上上下下打量这位正宗的日本“瓷娃娃”,躲在迹部身后悄悄询问。

“跟你说多少次了,人家是巫女,不是女巫!”迹部压低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可是,真的很漂亮啊,你看她的和服,穿那么多层,肯定很重吧?走路不费劲儿么?”弥夏丝毫不受影响,仍兴致勃勃地观察那个“瓷娃娃”。

迹部无奈扶额,为什么你关注的东西永远都跟别人不一样?“长相还可以吧,你也不比她差啊。”迹部大爷抿抿嘴,很中肯的评价。

“真的么真的么?”弥夏立刻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能从迹部大爷嘴里听见夸奖的话,还真是千载难逢。这位大爷不是一向只标榜自己的美貌天下无双么?

“迹部君,日安。”

就在弥夏跟迹部嘻嘻哈哈(其实就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那位瓷娃娃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只见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对迹部微微欠了欠身。而迹部也回以同样的礼节,并且很客气地问候一句“欢迎来到东京”。弥夏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认识啊?

“安倍小姐的祖父是我爷爷的好友,所以两家算是世交。”迹部小声在弥夏耳边解释,并且将她介绍给安倍云歌。

“柳生小姐,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瓷娃娃轻勾唇角,冲她展示出一个温柔迷人笑意。

“哦……”弥夏仍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显然还反应过来,直到迹部悄悄掐了一下她的后背,她才惊得一激灵,“啊!安倍小姐你好,我是柳生弥夏,请多指教!哈哈~~”

迹部捂脸,真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丢脸的家伙。所以,柳生弥夏和安倍云歌的初次见面,安倍完胜。等她转身稍微走远一些的时候,弥夏猛地拉住迹部,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你居然也会拜神哎,迹部!”

迹部:“……-_-#”

比赛开始的时候,弥夏端坐在钢琴前,深深呼吸。这里是她的舞台,她的战场;下面是她的观众,她的亲人,还有恋人。她要把所有幸福都牢牢抓在手中,一丝也不会放掉。所以爷爷,这场比赛我赢定了,可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接下来就是行云流水般的演奏,李斯特的《爱之梦》完美拿下了全场最高分,那一刻弥夏笑容灿烂堪比晴空的骄阳。

这一次她还是第一个上台,演奏结束后她没有回休息室,而是站在后台继续欣赏其他选手的精彩表现。忍足选的曲子是《吉普赛人》,难度相当高,但是他展示的技巧也相当高超,表现十分抢眼。迹部弹了一首《野蜂飞舞》,除了震撼、完美,弥夏找不出任何词来形容。她十分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豁出去了,因为当他走下台时,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汗湿的额发以及紊乱的呼吸。

最后一个登台表演,安倍云歌,长笛。

舞台上的灯光明亮刺眼,弥夏不得不轻轻眯起双眸,注视那个衣着华贵的女孩。完美的礼仪,青葱般的纤纤玉指挽起耳边的一缕发丝,长笛横握手中,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嫣红的嘴唇凑近笛子。第一个音符响起,弥夏感觉她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猛跳一下。

开头几个音,未成调先有情。秋风一般清冷,月光一般凄凉。婉转悠扬的笛音蔓延过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声声激越,扣人心弦。那样清冽的笛音,那般美好的女孩,如同一幅收藏了千年的古画,风姿飘然,韵味犹存。古老世族的大家风范,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结束后,全场起立,所有人都为这个月光一样圣洁美好的少女喝彩,不光是陶醉在她的演奏中,更沉醉在她的气韵里。

把奖杯摆在书桌上,弥夏拄着下巴无精打采地瞪着眼前这座金光闪闪的奖杯,一点儿胜利的喜悦也没有。而且最让她恶寒的是,奖杯上面居然还刻了迹部大爷的头像!领奖的一刹那她差点儿没直接扔掉。拜托,好歹也是日本的顶级赛事,就算迹部家从头赞助到尾,但也不要这么明显好么?

TOJ第四场也就是总决赛,最后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根据四场比赛的积分,柳生弥夏和迹部景吾并列第一,忍足侑士和安倍云歌并列第三。皆大欢喜的结局,弥夏想说普天同庆,但就是没有那个心情。

那个时候,当安倍云歌走下舞台,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压低嗓音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

“柳生弥夏,你的最爱,我会将他带走。”

当时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更不理解她的意思。她想要追问,可是安倍云歌却被自家护卫层层守护,想要靠近一步简直难如登天。

这也就是她现在心情不好的原因。她的最爱,是什么呢?

一个身影渐渐浮现在脑海里,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呼之欲出。她几乎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惊愕地瞪大双眼。

雅治?安倍云歌想从自己这里抢走雅治?!!

☆、达维娜·温莎

弥夏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安倍云歌的话就像一块乌云盘踞在她的心头,挥散不去。那位神神秘秘的巫女第二天就返回大阪了,可是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她找来迹部,利用他家资源强大覆盖面广的信息渠道收集这位大小姐的资料,可惜只得到了薄薄几页纸的报告。弥夏头疼,敌暗我明,情况不妙啊!

“真那么在意,你干脆买副手铐铐住他算了,一天24小时不离开你的视线,这样总放心了吧。”迹部翻过报纸上的财经版面,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意志难得消沉的人。

“真要那么简单就好了。”弥夏幽怨地吐了口气,雅治又不是M,哪会那么听话。

“我说,音乐比赛结束了你还往冰帝跑,就不害怕别人误会?”迹部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没记错的话,她前不久还跟他的一个部员将绯闻闹得满城风雨,虽然她遇到麻烦就马上来找他这个好朋友帮忙解决这一点让他很满意,但是没问题么?她难道不考虑一下避嫌?

正思考间,需要避嫌的另外一名主角已经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几乎瘫倒在沙发上的弥夏抬了下眼皮,无精打采地挥了下手:“哟!”忍足侑士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迹部黑线,好吧,是他多虑了,从头到尾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把那所谓的“绯闻”当回事儿。该说他们心地坦荡,还是神经大条?

“还在为巫女的事烦心?”安倍云歌的那句不轻不重的威胁,忍足也知道了,虽然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仁王产生兴趣,但安倍家的人一向言出必行,也难怪弥夏这么紧张。

“我觉得我有必要去一趟印度。”弥夏坐直身子,愤愤握拳。

“为什么?”

“我要找个法师收了她!!”哼,巫女什么的让神仙来对付总可以了吧!

迹部/忍足:“……”

看来这个安倍云歌带来的冲击力实在不小,已经把柳生大小姐折磨得精神恍惚,胡言乱语了。

与此同时,立海大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柳生弥夏一举拿下TOJ冠军的好消息着实震惊了所有人,尤其决赛那天到场的同学,无一不被她高超的琴技以及非凡的魅力所征服。在例行的崇拜加讨论过后,沸沸扬扬了一个星期的校园终于再次平静下来,不过这次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幸村精市久病住院,始终没有返校,已经造成了一小部分同学的担忧及恐慌。非常害怕,那个云淡风轻所向披靡的“神之子”从此不会再回来了。学校里渐渐弥漫一层低气压,不安的氛围渐渐扩大,所有人都在担心幸村的病情,所有人都在猜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确切的返校时间。

这种低气压到了网球部直接形成了暴风雨。真田弦一郎将铁血政策贯彻始终,不仅训练量翻番,还定下了“正选球员比赛一局不许丢”这种在弥夏看来变态至极的规则。然而仿佛说好了般,没有一个人抱怨,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要赢,要把胜利献给幸村。说实话,他们这种不顾一切只求胜利的心态让弥夏很担心,尤其是雅治。

或许因为是一帮人中目前唯一一个知道幸村真实情况的人,他的心理压力大得超乎想象。弥夏不止一次看到他在所有人都结束训练疲惫回家的时候,他还在练习,所以她只好陪着他一直到天黑,校园关门。即使这样他还觉得不够,有几次还拉着她去街头网球场加练。每一天,他不把自己折磨得彻底脱力是不会罢休的。有时他累得甚至要她送他回家,弥夏靠着他时都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不停颤抖,宛如发出悲鸣,可第二天他又像没事人般专心投入训练,一份也不会少做。

他这个样子,让她非常心疼。可以说现在网球部的众人都疯了,疯狂地训练,疯狂地折磨自己,疯狂地赢得比赛。幸村在他们心中占的分量太重,他住院时间这么久,所有人都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们不敢妄加猜测,害怕结果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练习练习再练习,以打倒对手为终极目标。

弥夏感觉很无奈,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他们的弦绷得实在太紧了,她害怕有一天突然断了,他们要怎么承受?她很想帮帮他们,除了网球部的经理,她觉得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幸村的手术。

站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弥夏整理了一下长过膝盖的裙摆,紫罗兰的靓丽色彩衬得她的肌肤愈加白皙。怀里捧着一束鸢尾,身后站着金田管家,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平静一下紧张的心情,牢牢地盯着出口。

从美国飞往日本的航班终于降落,旅客陆陆续续走出来。站在贵宾通道外,弥夏始终张大眼睛,不肯错过任何一个身影。

渐渐地人都走光了,一位身穿米色长裤,白色衬衫搭配棕色外套的高挑女子走了出来。明亮耀眼的金发,被墨镜遮去三分之二的脸孔,微微挑起的唇角,骄傲但还算亲切的笑意……一切渐渐与记忆中的那个模糊的影像重合,弥夏激动地迎上去,轻扯裙角行了一个完美的宫廷礼。

“The lady Davina Windsor,Welcome to Japan!”

“It has become history,my dear.As long as the call me Davina is ok。”女子亲切地俯下身拥抱住弥夏,友好地吻了吻她的脸颊。“鸢尾的确是我的最爱,我想是雷诺那孩子告诉你的吧,Cherish。”

“Reynold的确帮了不少忙,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顺利联系到您。”既然对方主动将语言转换成了日语,弥夏也随着她回答。将手中的鸢尾送给她,两个人又寒暄了一阵,Reynold这位出了名难搞的姑姑似乎对她格外宽容?

“达维娜小姐,您需要先休息一下吗?我们为您预定了东京帝国饭店的总统套房……”

达维娜伸出一只手打断了弥夏,她将手里的鲜花交给弥夏身后的管家,然后伸手摘下了墨镜。一对碧绿晶莹的眼眸展现出来,透着机敏锐利的精光。“先带我去看看病人吧,Cherish。毕竟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旅游的。”

这就是达维娜·温莎,传说中的“医疗圣手”、“神经外科的天才”。弥夏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年前在英国,她带着自己和Reynold一起去彭布利骑马,在湖区野餐的时候。那时Reynold这位时尚优雅笑容狡黠的小姑姑可是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你能想象一位名门淑女在田野间陪着两个小孩子大笑大闹的场景吗?所以再次见面,虽然她身上明显多了许多凌厉万分的气势,但是那份亲切随和依然没有改变,至少弥夏是这样觉得的。

车子平稳行驶中,弥夏将事先整理好的幸村的病例拿给达维娜看,后者正皱着眉研究。

“有什么问题吗?”弥夏感觉她的表情有些凝重,不禁有些担心。

“嗯……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早就应该进行的手术,居然被拖了这么久。”达维娜翻过一页报告,精致的眉毛越蹙越紧。“不过倒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手术成功复健也没问题的话,重返球场应该还是可以的。”

“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听到她这样说,连日来一直笼罩在心头的紧张和阴霾终于消散,弥夏闪动着一双大眼睛,喜不自禁。

“哟,挺关心他的嘛,是你的男朋友?”达维娜看完了报告,顺手将它放在一边,眼神调侃看着弥夏,言语间满是浓浓的兴味。

“达维娜小姐就知道取笑我,”弥夏脸红了一下,“他只是我的学长啦,我的男朋友另有其人。”

“哦?”达维娜挑眉,小丫头已经有男友啦?那她的笨蛋侄子怎么还如此淡定?

“Cherish,米德夫人身体还好吧?”

“嗯,自从去年我离开英国,外婆就搬到了瑞士,暂时住在那里,这个暑假我会去探望她。”

“Reynold跟我说你回日本了我还不相信呢,以为你会一直呆在英国读书。”读完初中、高中、大学,然后找一份舒适的工作,或者直接嫁给Reynold,以后过着贵夫人的生活……以为这就是她的一生,可原来她也跟自己一样,不肯按照既定规划好的道路走下去吗?一瞬间,达维娜对这个女孩的好感度又增添了许多。

“日本这边也是我的家嘛,毕竟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在这里。”弥夏笑了笑,避重就轻地回答。其实如果不是态度强势的爷爷硬要逼她回来,估计她现在还在泰晤士河畔赏风景呢!

车子在金井综合病院的院子里停下,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科主任和副院长客客气气地迎接这位从美国特意飞来的著名医生,给予她最高的礼遇。

“我叔叔呢?”弥夏走下车后没发现熟悉的身影,便悄声询问旁边的一个医生。

“病人刚刚又突然发作了,院长跟主治医师正在做紧急治疗。”

短短一句话却听得弥夏心惊肉跳,幸村学长又发作了?这已经是这礼拜第三回了,果然病情已经控制不住,手术迫在眉睫了吧?

“从今天起病人的主治医师就是我了,”达维娜早就重新戴上了墨镜,冲着大家勾唇一笑,“他今后由我负责,Cherish,带我过去看看。”

“是!”

一众医生护士仍呆立在住院部的大门前,望着那两个急速离去的身影发呆。太霸气了!真是霸气外露啊!这就是享誉国际的“神外天才”么?瞧瞧刚才说话的气势、语调、神态,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那坚决的口吻就是能让人相信——只要有她在,手术一定会成功!

柳生俊介替幸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痛苦的神色让自己不忍再看。一旁的大田医师也好不到哪去,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要命的是这位纵横神经外科几乎半辈子的老专家突然退缩了,面临如此巨大难度的手术,他现在给出的成功率居然不足30%!

柳生俊介揉了揉额角,俊朗的眉目染上了几分焦急。如果再没有好的办法,精市这孩子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高跟鞋有节奏地一下下敲击着大理石,俊介皱眉,这声音此时听起来格外吵闹。

“叔叔!”

竟然是弥夏,俊介讶异回头,然后一眼望见了站在侄女身旁的女子。典型金发碧眼的西方美人,嫣红的唇瓣似乎正凝着一抹嘲讽玩味的轻笑,隔着宽大的墨镜看不清其它表情。优雅,妩媚,知性,自信……自信到嚣张。如此特立独行气势非凡的女人,又是跟着小夏一起来的,俊介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你好,达维娜·温莎。”

“你好,柳生俊介。”

两个人简单握手认识了一下,达维娜的日语十分流利,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见她摘下墨镜,完全无视在场人对她美貌的惊叹,迅速进入职业状态,走到病床前检查幸村的情况。

“心律不齐,出汗异常,瞳孔收缩障碍……不能再拖了,一个星期后动手术。”达维娜伸手触诊,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一个星期?可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太乐观,准备也不够充分,实在太过仓促……”

“你想等他剩最后一口气了再动手术?”达维娜嗤笑出声,轻蔑地瞥了对面的大田医师一眼,她的唇角绽出倨傲的弧度,“我的病人,就得完全听我的安排。”

一时无声,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她,大田医师的脸色很不好。弥夏看了看去,幸村还在昏迷中,情况不容乐观,她焦急地拉了拉俊介的的衣袖,这样僵持下去总不是办法。

“温莎小姐,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既然大田医师已经束手无策了,那就只好交给眼前这名女子。俊介友好地伸出手,柳生家族特有的紫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叫我达维娜就好,半个小时后给病人做一次全身检查,给我安排一间独立办公室,要靠近病人的房间。”达维娜开始迅速下达要求,“另外,这次到日本我没有带助理。”

“我可以马上给您安排一位资优医师。”

“不必了。”达维娜挥挥手,突然抿起唇笑了,“让Cherish过来跟着我吧,熟人会省去许多麻烦。”

“我?!”弥夏瞪大眼睛,惊讶极了。

“达维娜小姐,小夏还在上国中,医学知识有限,况且还要去学校上课,当您助理的话恐怕资历尚浅……”俊介犹豫,为难地看了弥夏一眼,搞不懂这位“神医”为什么会提这种要求。

“不,我只要Cherish。”达维娜口气坚定,不容拒绝,“还有柳生先生,我们年龄相差不多,不用对我使用敬语。”

金发女郎旋风般扫进病房,又如旋风般离开,留下一帮人继续目瞪口呆。几个年轻点儿的医生面面相觑,仍有点接受不了。刚才那个雷厉风行的九头身美女,就是叱咤美国医学界的妙手辣花?真人的感觉果然更加震撼。

“小夏,你的意思呢?”俊介叹口气,他是不是请了一位“祖宗”回来?而且还是特别难伺候的那种。

弥夏皱眉看着病床上陷入昏迷的幸村,他脸色苍白,即使昏睡过去脸上依旧一副痛苦的神色。“可以,我没意见。”一切以学长的身体为重,她发誓要拼尽全力救他。

“我知道了。”俊介揉了揉眉心,感觉最近心力憔悴,“我会帮你跟学校请假,手术前的这一个礼拜你就呆在医院里吧。”

如果不能两全其美,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你怎么办?弥夏觉得人命关天,幸村现在需要自己,那她就应该义不容辞地帮他。至于网球部的比赛,她相信他们一定不会让她、让幸村、让他们自己失望,所以她完全放心,一门心思全扑在了医院这边。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一选择日后会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她知道的话,当初的选择或许就不会这样迅速而且坚决。

这里借用了英国真正的“达维娜·温莎”小姐的名字,以后还会借用其他人的,大家权当娱乐就好,呵呵~~

☆、不二周助

幸村精市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了自己的小时候。

在本家和式大宅的屋后有一座小山丘,他顺着碧绿的草地往上爬,一直向上,一刻也不肯停下。等他终于爬上了山顶,发现山的背面竟然是一大片美丽迷人的菖蒲。蓝色、紫色还夹杂着一些白色,深深地倒映在他眼瞳的深处。他惊喜于自己发现的这片美景,想欢呼,想雀跃,却一不小心滑倒,从山顶上狠狠地摔了下来。他顺着草坡往下滑,磕得头破血流……

他突然醒了。

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声,他费劲儿地瞟了一眼,凌晨三点。右手背上传来刺痛感,幸村懒得再看,肯定是在输液,而且还不止一瓶。他轻轻叹口气,眨了眨双眼好适应眼前的黑暗。居然梦见了那么久远的事,当时是几岁来着?三岁?四岁?反正记不清了,本来以为早已忘记,可原来自己一直都深深记得。

他轻轻颤动了下,皱起眉头,因为他终于感觉到这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诧异地扭头向左侧望去,幸村一瞬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女孩坐在椅子上,下巴枕着床沿,一只小手揪着他的被角,双眼闭得紧紧的,睡得正香。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披在她的身上,浓密纤长的睫毛隐藏在了阴影里。

弥夏?她怎么会在这,还是这个时间?

一时间幸村感觉自己的大脑停止了运转,他沉默无声地,近乎贪恋般牢牢注视着弥夏的睡颜,连眼睛都不舍得闭上。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对自己展现如此温柔,他根本承受不住啊!然而他丝毫不能怪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愿意让她知道。像现在这样,有她陪伴的每一秒都是上天的恩赐,因为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再陷入昏迷,就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想到这里幸村的喉咙发干,眼睛有些酸涩,他闭上双眼,勉强将那股翻涌着的情绪压下去。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下弥夏的刘海,却让她一下子醒了过来。莹紫对上鸢蓝,幸村第一次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完完全全只有他自己。

“对不起,吵醒你了?”他收回手,温柔地笑笑,还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学长。

“没……唔……我怎么睡着了?”弥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完全清醒,“学长你等一下,我去叫医生,她吩咐过只要你一醒过来就马上去通知她。”

“好。”幸村点点头,还是轻柔地微笑着,只不过那笑容映着皎洁的月光,似乎快要模糊消散。

几分钟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病房门被再次推开,然后日光灯突然被打开,室内亮得刺眼。幸村有些不舒服地眯起眼,适应了一会儿后他发现正上方有一张美艳动人的脸蛋正对着自己,碧绿的眼瞳里不断散发出可怕的、闪亮的光芒。

“哦~哦~~Cherish,白天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了,想不到居然也是鸢尾色哎!跟头发的颜色一样呢,啧啧,真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女人赞叹完后又伸出手,修长纤细的食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弄得幸村不禁打了个哆嗦。明明已经是七月份的盛夏,为何他会感到后背发凉?

“达维娜小姐……”弥夏也无语了,只得站在一旁尴尬地笑笑。千算万算就是忘记了一点,幸村学长的发色和瞳色都是达维娜最喜欢的蓝鸢尾,所以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这位医学天才就已经“萌”起来了。说实话她能一直等到学长清醒了才过来“骚扰”,简直就是奇迹。

“咳嗯,”达维娜直起身子,轻轻一咳嗽,又恢复成了优雅知性的女医生,“你好这位同学,我是达维娜·温莎,你的主刀医师。”

幸村已经坐了起来,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又看了看一旁笑得尴尬的学妹,有些明白眼前的情况的。原来她就是弥夏曾经提到过的“外援”,纵横美国医学界的天才。

“您好医生,我是幸村精市。”他轻声笑了,虽然后背已经疼得发抖,但他还是拼命忍住。自己的病已经如此严重,就算是她,恐怕也医治不好了吧?

达维娜双臂环胸,突然眯起了美丽的双眸。多年的从医经验让她非常容易抓住幸村精市刚才那一瞬间闪过的消极情绪,作为她的病人,这么没有信心可是万万不可的。

“啪!”达维娜毫不客气地赏了幸村一巴掌,一下子拍在了他的头顶。完全不理会他的讶异,她昂着下巴,斜睨着他,宛如尊贵的女王在下达命令:“给我打起精神来,你这幅衰样怎么上手术台任我宰割?未来一个星期弥夏会看着你,主要任务就是给我养得肥肥的,攒够一层厚厚的脂肪,这样动刀切的时候才有手感~~”

达维娜比划着自己修剪得圆润漂亮的指甲,闪动一口白牙阴森一笑,让幸村和弥夏都打了个哆嗦。女王轻哼了一声,然后扭过身,踩着镶满水钻的高跟鞋嗒嗒离开了,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所以,弥夏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好不容易从刚才的恐怖氛围里摆脱出来,幸村压下心中的惊奇,好奇地询问仍站在那里的女孩。

“哦,我这一个礼拜是达维娜小姐的助理,主要负责照看你帮助你调整到最佳手术状态。具体该怎么做她会告诉我的,学长只要放宽心耐心等待就好。”

“手术的日期定下来了?”

“嗯,一个星期之后,不能再拖了。”弥夏走过来替他掖好被角,将枕头的高度垫得更舒服些。

“学校那边你怎么办?”

“已经请好假了,学长就不要操心啦!”

“……”幸村沉默,这样温柔地对待,亲切地靠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弥夏,谢谢你。”

“学长真是见外,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弥夏开朗地笑了,笑容充满活力。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只要能帮到你,我愿意拼尽全力,因为你是我的学长、前辈,更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今天是关东大赛的决赛日,弥夏本来打算继续在医院陪幸村,但是他却执意要自己来赛场这边。

“看不到他们获胜岂不是太可惜了?我不想留有遗憾,弥夏就替我去看看吧,回来给我讲精彩瞬间。”

幸村执意要求,她也不好再拒绝,于是她现在站在网球公园里,旁边是意气风发准备厮杀的立海大众人,不知为何,今天围绕在他们几个周围的气压似乎格外低,尤其是切原。

弥夏听说在上一场比赛里,立海大虽然顺利晋级,但是对方的部长却从切原手里赢走了两分,导致他最近一段时间玩了命地练习,所有菜单都是别人的两倍,网球社陪练的那帮家伙一提到他就抱头痛哭,恨不得马上逃跑……这孩子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天气阴霾,黑压压的云层不透一丝光亮,空气中满是潮湿的味道,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放晴。

据说本部那边要通过商议再决定比赛是否要继续,立海大的众人呆在休息区,围着几张桌子安静坐着,默默等待结果。高田正在给每个人递毛巾,大家都有不同层度的淋湿。弥夏看了仁王一眼,他似乎正在小声跟哥哥讨论什么战术,她不好过去打扰。所以当真田他们三个想出去“晃一圈”的时候,弥夏义无反顾地跟着去了。这里的气氛实在太压抑,感觉他们待会儿不是要上球场而是上战场,她还是出去透透气好了。

真田、柳还有切原,三个男生都没有打伞,背着网球包在雨中行走,任由雨水将自己打湿。弥夏撑着一把墨蓝色的雨伞跟在他们身后,一边合计着要不要跟她的同桌好好聊聊,一边猜测今天的比赛到底还能不能进行。然后就在她漫无目的地跟着他们,思绪飘远浮想联翩的时候,她撞上了真田的后背。干什么突然停下来?弥夏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小声抱怨,随即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奇怪。

她从真田身后探出头,望见对面不远处的一个休息区里站满了人,清一色蓝白相间的队服,大大的网球包,还有那种不容错认的对立气场。他们就是今天比赛的对手吧,哪个学校来着?

突然间电闪雷鸣,轰隆隆的雷声猛然炸响,吓了弥夏一跳。等一下……这种奇怪的违和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弥夏皱着眉望了望对面站着的一群人,又反观自己旁边这三个霸气外露气魄逼人的王者……我去,怎么有一种大反面登场的错觉?同桌你的表情不要那么狰狞啊啊啊,一点儿都不可爱了的说!

双方互相打量了一会儿,弥夏搞不懂对方那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是怎么回事,也不喜欢这种压迫的氛围。幸好真田只是停了一会儿,就用威严的声音说:“走吧。”然后转身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走了没几步,发现她同桌直接往前走了。弥夏囧,真田学长和柳学长都没发现,那么只好她负责盯着赤也了。话说回来同桌你到底想干嘛?待会儿被真田学长发现收拾你,我可不替你求情!

她撑着雨伞跟在切原身后,伞面微微压低,迫使对面的人无法看清自己。她安静地站在切原身边,听他一句一句挑衅对方,甚至用狂妄的语气侮辱对方,她也只是听着,没有任何反应。从他们的对话中弥夏知道了对方是青学,正是立海大在决赛中的对手。说实话真的不够看,弥夏暗暗打量他们,照比立海的气势他们实在差的太远。

当青学里的一个头发冲天的男生扬起球拍要冲过来的时候,弥夏稍微抬眼,危险地眯起了眸子。旁边那两个撑着伞,穿着外校制服的人似乎也很激动,都恨不得冲过来狠狠地揍切原一顿。弥夏不禁疑惑地看着他,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那个短发女生气得把伞丢掉,冲过来大声嚷嚷,指责他的不是。弥夏摇头叹气,如此行为实在不够淑女,这样有损形象与修为的举动即使再冲动也是万万不可以表现出来的哟!

“……看来不仅是不动峰的部长,还是青学的部长,都进行了不得了的练习。”

切原挑衅的声音还在继续,弥夏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时她发现青学阵营里那个始终面对着赤也的亚麻色头发男生突然张开了双眼——呵,还真是一对漂亮的蓝眸。困意被暂时打消,弥夏饶有兴致地继续观察那个男生,这才发现不止眼睛,他的长相也十分清秀,堪称俊美。

“切原,你在做什么,赶快去集合。”就在这一触即发,千钧一发之际,真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我现在就去,刚才正好在打招呼。”切原无比嚣张地望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朝真田走去。弥夏始终一言未发,撑着伞走在切原身旁,跟他一起离开。

“等一下,立海大的各位同学,是不是应该道歉一下比较好?刚才你们的选手可是说了很多。”

弥夏回头瞥了一眼,还是那个头发冲天的男生,看来他的脾气还真是火爆,一点儿也藏不住。道歉?呵呵,立海大的光荣传统之一可就是“护短”,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真田看了切原一眼,后者也一脸兴味地看着他,弥夏更是平静,不过唇边似乎挂上了一丝嘲讽的轻笑。真田重新看向对面,冰冷威严且掷地有声的嗓音直接向对方砸去:“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所以没有这个必要。”

一瞬间,切原笑得更加猖狂,弥夏唇角的弧度明显扩大。

“比赛了就知道了,没有手冢的你们是不可能打倒我们的。”真田盯着对面言语间毫不留情,“不过就算手冢在,结果也不可能改变。”弥夏微笑,这才是王者立海的风范,真田学长威武!

三个人转身离开,话已至此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该挑衅的也挑衅了,该看戏的也看戏了,该震慑的也震慑了,切原、弥夏、真田,各自带着暗爽无比的心情返回集合场地。

“请等一下。”温和却并不温柔的声音传过来,再次止住了他们的脚步,“真田没有听见切原说什么,但是旁边的那位同学应该很清楚地听见了吧?你也觉得他不应该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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