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蹭蹭他的肩头,三年前她只能够得到他的胸口,现在她都快要长到他的肩膀了。
“让我仔细看看,我们家的小丫头现在可是大明星了!”柳生俊介风尘仆仆,眼底还留有浅淡的黑眼圈,颊边也有一些青色的胡茬。为了早日见到归国的侄女,他不眠不休地工作,将原本要三个月的出差任务几个星期就完成,自然憔悴。弥夏心思细腻,当然也看出了叔叔的疲惫,所以心里更是感动。
这边叔叔和侄女正聊得亲热,那边原本打算看热闹的Emily却有点坐不住了。从一开始,她的视线就黏在柳生俊介身上,几乎没有移开过!本来见过Cherish,就已经对她家优秀的基因有一定的心里准备了,她的父母、哥哥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俊美漂亮宛如谪仙?可今天见了她的叔叔,还是让Emily大吃一惊。
竟然会有男人好看到这种程度!成熟、睿智,稳重、可靠,而那双深紫色眼眸深处潜藏着的狡黠与不羁却是那样显而易见。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根本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他从来都活在自己的规则里。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怎么的,Emily就是觉得自己能够读懂他。
“Emily?Emily!”弥夏的一声声呼唤终于唤回了她的神智,她不解地望着自己的经纪人,指了指坐在身旁的叔叔,“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叔,柳生俊介,是很厉害的心外科专家哦!”
柳生俊介宠溺地轻抚她的头发,温柔笑了笑,然后转头望向Emily,“你好,我是柳生俊介,初次见面,多谢你把小夏照顾得这么好!”
“我是Emily,Cherish的经纪人,照顾她是应该的。”Emily握住俊介伸过来的手,轻轻握了握,感受到男人掌心不明显但是很温暖的浅浅温度,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还是要好好谢谢你,看得出来,我们小夏现在很快乐。”俊介收回的视线又落在了侄女脸上,大手抚上她的头顶,欣慰地拍了两下。弥夏则惊异于一向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Emily,竟然罕见地“害羞了”!虽然不太明显,但她望向叔叔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激赏,脸颊也不正常地泛红。我的天哪!弥夏忍住想要拍脑门的冲动,她该不会是看上叔叔了吧?
“小夏今天有安排吗?叔叔请你吃饭如何?”
“今天的话应该去录歌,不好意思叔叔,只能改天了。”昨晚已经落下了进度,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原因拖后腿。
“那好吧,别太辛苦自己。”俊介看着她,总觉得三年不见,小夏除了人更漂亮外,性格也愈发成熟了,成熟得让他心疼。
Emily坐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弥夏跟家人亲近的样子,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笑容温暖阳光的女孩当初还有那么一段灰暗岁月。谁也不见,谁也不理,把自己关在训练室可以一整天不出来。她甚至曾一度担心她会严重自闭,可如今看来,那段痛苦的日子已经彻底熬过来了。
视线稍微一偏就落到了旁边的男人身上。好男人她见过不少,曾经也跟一些所谓的“精英”恋爱过,但从来没有哪个会像柳生俊介这样,只需一眼就牢牢抓住了她的视线。Emily垂下眼睫,遮挡住眼中过盛的情感。嘛,她开始对呆在日本的日子产生一点点期待了呢!
弥夏走进EMI位于日本东京的分部,带着超大墨镜在Emily的陪伴下一路低调地朝录音室走去。这次即将推出的新专辑将作为她回国后的重要亮相,无论是她本人还是公司,都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把“Cherish”这个名字在亚洲打响。
吟唱完最后一句,带着耳机的“音乐教父”Johnson冲着玻璃镜里面比了一个竖起的大拇指,弥夏摘下耳机,回以一个OK的手势。
“太完美了Cherish,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我就知道只有你才能把这首歌演绎好!”蓄着络腮胡子的美国人毫不吝啬地给出夸奖,眼里还迸发出惊喜的神色。弥夏只是淡淡一笑,感谢他的赏识。
“我说的没错吧,Johnson,我们Cherish是最棒的!”Emily递出特制的润喉茶,一脸与有荣焉的自豪表情。
“当然当然!我敢说这张专辑会比上一次造成更大的轰动!”Johnson稳了稳情绪,开始翻看手里的计划表,“十首歌录完了一半,仅仅用了一上午,这简直就是奇迹!不过Cherish,最后一支歌为什么还没决定?流程表里可是空着的哦!”
弥夏抬眼,轻轻摇头阻止了Emily替自己解释,她拿起一旁的棒球帽给自己戴上,从助理手中接过背包,“最后一支歌我打算自己作曲,自己填词,不用担心,我不会耽误进度的。”
“你要作曲填词?亲自?”Johnson睁大双眼,惊奇地看着她,眼里的光芒更盛,“这可真是一个大新闻,我不知道你原来也懂作曲的?”
弥夏稍微顿住,半晌才幽幽回答一句:“我会弹钢琴。”
“那么我就等着欣赏小天后的大作了!”Johnson很看好这个乐坛后辈,她的前几张专辑他都有参与制作,对她的为人更是喜欢。Emily没有插话,而是在一边有点儿担心地看着弥夏。说是自己作曲填词,可眼看制作周期就要结束了,连张乐谱的影子都没看见,真的没问题吗?
从公司出来,拒绝Emily和助理的跟随,弥夏带着帽子,头发梳成马尾,墨镜换成了宽边黑框眼镜,再加上一身低调到不行的装扮,混在大街上果然没有人能再认得出来。每次录歌结束她都习惯像这样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上一会儿,让精神彻底放空,得到充分的放松。
信步走在街道上,四周是穿梭不息的人流,车水马龙的大街,整个世界热闹非凡,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街边的音像店传来熟悉的歌声,弥夏转头看过去,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巨大的玻璃橱窗,里面贴着一张巨幅海报。长相甜美的女孩绾着优雅的发髻,对着镜头笑得恬淡而又妩媚。就像所有媒体评论的那样——清纯与性感并存,她本身就是一个无法理解的矛盾体。
她伫足立在街边,望着音像店里自己的海报发呆。照片上颠倒众生的Cherish,马路边默默无闻的柳生弥夏,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忽然间,后背被谁轻轻拍了一下,弥夏吓得一哆嗦,赶忙回头寻去。
“抱歉抱歉,本想开个玩笑的,吓到你了?”
“学长?!”弥夏张大双眼,忍不住惊讶。
幸村精市穿着湖蓝色的衬衫,那张俊朗的脸庞愈发温润儒雅。他微低下头,笑眯眯看着女孩,在温暖的阳光下他的笑容是那样亲切快乐,轻易就感染了别人。“在发什么呆呐?”抬眼扫过去,随即失笑,“该不会是看自己看到傻眼了吧?怎么,被自己的美貌给惊艳到了?”
弥夏终于回过神来,其实她很想说她的美貌根本不及他,但是考虑到“生命安全”,想想还是算了。“学长怎么会在这呢?”
用问题回答问题,幸村莞尔,几年不见小丫头的心眼倒是多了许多。抬手毫不客气地敲上她的脑门,故意不理会她吃痛的表情,“看你也没什么事,不如陪我四处逛逛吧!”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拽着离开,根本不由她反抗。“你小心点,被你的fans看到了,会有麻烦的吧?”幸村好心好意提醒,弥夏立刻警觉不再挣扎,老实了许多。幸村拉紧她的手,笑眯眯继续前行,至于身旁那个鼓着包子脸的女孩,好吧,她的表情很好地娱乐了他。
不喜欢她刚刚露出的那副迷茫寂寞的样子。幸村眯了眯眼睛,抿紧了嘴唇。偶尔在马路上遇见,结果就被他恰巧撞见了刚才那一幕,女孩对着自己的海报发呆,阳光下的纤细身影仿佛快要融化到另一个世界。她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鸢紫色的眼底一片暗涌,他想无论是什么,都足以让他心疼。
“对了,为什么我打扮成这个样子,学长还会认得呢?”已经被他一路拽着来到了人比较少的地方,弥夏这才想起这个关键问题。
因为我的心里始终有你,所以即使你换了一副样貌,我仍会认得你的眼睛。幸村顿了顿,随即狡黠地笑了:“因为我聪明啊,而且认识你够久,即使再怎么遮掩也会有一些特征的,所以自然会轻易认出。”
弥夏撅嘴,什么啊,看来自己变装的水准还是有待提高。就这样,幸村拉着弥夏在东京的街道上七拐八拐,走过飘着花香的小径,路过百年老店的门前,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再说话,难得将心情放松得彻底。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她从未到过的地方。
“这里是?”
“欢迎来到我的秘密王国。”幸村精市举起右手滑过胸前,像个绅士。
弥夏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小河,脚下是青翠的草坡,远处是无际的蓝天,她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这一刻感觉自由的仿佛可以飞起来。“学长经常来这里?”很难想象在东京这个现代化的大都市里,居然还有这么一处世外桃源。她沉醉于眼前的景色,感觉身心都难得地得到了解放。
“以前生病时经常过来,医院离这里很近。”幸村淡淡回答,再谈起当初那段昏暗时光,他已经可以足够平心静气。
弥夏动了动嘴唇,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这个强大的男人根本就不需要。她学着幸村的样子随意坐在草坡上,静心感受微风的轻拂,阳光的沐浴。
“在美国的时候,达维娜小姐很照顾我,这件事我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谢谢你,弥夏。”幸村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不是仰仗她跟那位医学怪才的交情,恐怕自己去美国的治疗不会那么顺利。
“这都是学长自己运气好,恰好是达维娜不讨厌的那一类。”弥夏笑着摇头,恐怕最多的还是幸村精市的“美貌”将神医俘获了吧?望着他熟悉的容颜,不知怎的猛然就想起了几个星期前她初次在立海大亮相时,他那个紧紧的拥抱。弥夏不安地动了动,迟疑着开口询问:“我刚回来的时候,学长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那不是一个学长对于学妹的简单拥抱,那种紧紧相依的姿态,昭然若揭的贪恋,根本就是只有恋人间才特有的亲密。弥夏眯起的双眼里划过一道锐利,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给你造成困扰了吗?”幸村微偏过头,笑容仍是淡淡的,温和的语调没有丝毫改变。
“那倒不是。”该怎么说?虽然没有胡思乱想,但偶尔回想起来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猜测。幸村学长对自己,难道真的是……
“弥夏,我喜欢你。”突如其来的告白,果断直接毫无掩饰,瞬间坐实了她的猜测。河水还在哗啦啦流淌,阳光仍旧欢快地跳跃,只有风儿好像静止不动了,停留在这一刻,他们彼此凝望的时光里。
她感觉心尖猛然颤动了几下,根本不受控制。闭了闭双眼,拒绝再看那对鸢紫色的温润眸子,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被幸村精市这样的男人告白,那种冲击力和震撼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学长,我……”
“三年前就应该跟你说了,这句喜欢整整迟到了三年。”幸村凝视着她,温柔地打断了她还未出口的拒绝。他也不过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男生,也是一个普通人,接受不了心爱的女孩亲口对自己说不。“我喜欢你是很久以前的事,一直延续到今天,从未改变过。弥夏,有时候我总是忍不住问自己,到底晚在哪一步,为什么当我下定决心想要抓住你时,却发现自己早就失去资格了。”
她嗫嚅着嘴角,沉默半晌,最终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他们相遇不早不晚,却偏偏错开了可以彼此相爱的时间。那个时候如果他快一步,她慢一步,是不是柳生弥夏就会变成幸村精市的女朋友了?之后种种纠葛,种种心痛,也就都不会存在了吧?
“一旦错过,就会步步错过。学长,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现在的她,把感情当做报复工具,或许早就失去了可以重新获得幸福的资格。
“傻瓜,”幸村宽大的手掌轻拍上她的头顶,眯起的眼睛却挡不住里面的温柔,“跟你说这些又不是让你马上接受我。”至少现在不是,他在心里悄悄补充,“我要你知道,以后如果再辛苦再孤单,你都可以来找我,或者来这条小河边散心。本国王允许你随意进出我的国度,如何?”
弥夏被他慷慨大方的语气逗笑,总觉得这话如果是由迹部来说,会更有气势呢!紫色的眼睛里有浓浓的歉意和感激,他在用这种方式让她摆脱郁闷,同时也让她不必愧疚。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这么好的男孩的喜欢,攥起的手指握紧又松开,深深呼吸几口气,再次睁开的双眼里已经恢复坚决。
柳生弥夏,你早就不再是什么可以被呵护在手心里的公主了。不要忘记当初的绝望,不要违背当初的誓言。你的回归不是乞求再来一场安宁美好的恋爱,而是注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把你的仇恨、怨怼、愤怒,都尽情发泄出来吧!
精市啊~~~主上啊~~~我对不起你……
☆、惊艳首秀
古老的希腊神话传说中,有一种被塑造成人面鸟身的海妖,飞翔在大海上,拥有天籁般的歌喉,常用歌声诱惑过路的航海者而使航船触礁沉没,船员则成为她们的腹中餐。
塞壬,河神埃克罗厄斯的女儿,从他的血液中诞生的美丽妖精,拥有超凡的音乐天赋。但她被缪斯拔去了翅膀,无法再飞翔。只好在海岸线附近游弋,幻化成美人鱼,变成了兴灾作乱、阴毒致命的恶兽。
最后只落得个投海自尽的下场。
弥夏最后一次调整头上斜戴的王冠,补上一点鲜红的唇彩,望着镜子里那个颠倒众生的美丽妖精,终于露齿一笑。一时间,满屋辉煌,不过沦为点缀。
敲门声咚咚响起,Emily推门而入。“马上要上场喽,Good luck!”
“Thank you。”
流行小天后Cherish在日本首次登台献唱,选在了迹部财团“奇迹王国”主会场的揭幕仪式上,引起的轰动已经非人山人海能够形容。
当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在万千歌迷的翘首盼望中,身穿白色纱裙,头戴水晶王冠的Cherish坐在宝座上从舞台中央缓缓升起,立刻引发无数尖叫。熟悉无比的手风琴前奏响起,宝座上的年轻女孩款款起身,液晶屏幕上显示出那张妩媚优雅的笑脸,红唇轻启,灵动的声音吟出嘴角,唱响了第一句歌词。
小天后Cherish的成名作《Pretty Boy》,清新甜美温暖人心,刚一问世就掀起了巨大轰动。如今看看在场所有歌迷的热烈反应就知道,这首歌当得起“经典”二字。
纤长的睫毛慢慢眨动,勾勒的眉梢,挑起的眼角,嫣红的脸蛋,还有唱歌时略微嘟起的小嘴,她整个人像一颗水嫩饱满的红樱桃,甜美得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吞下去。这么一个蛊惑人心的尤物,果然只能用“妖精”来形容。可偏偏这妖精拥有一张最纯真的笑脸,成功让所有邪念烟消云散,只能继续沉浸在她的美貌中,沉醉在她的音乐世界里。
塞壬,最擅长用美丽麻痹人的心灵,用歌喉夺取人的心智,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
一曲结束,Cherish手握话筒,简单跟观众问好,霎时激起万众欢呼!
“很高兴能有机会来到东京跟大家见面,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我对这儿有很深的感情。”她在英国出生,可最珍贵美好的回忆却全部留在了这里。眼前是一望无际的人海,脚下是奢美华丽的舞台,她是天后Cherish,这里是只属于她的音乐王国。感受到头顶王冠的重量,她轻轻眯眼,这种俯视众生的高度果然容易让人沉迷。
“接下来带给大家另一首歌,感谢你们的支持!”
音乐再次响起,舞台上迷倒众生的妖精突然换了一副表情,不再甜蜜撩人。那微微垂下的眼睫竟让人感受到淡淡的忧伤和凄哀,当真“我见犹怜”。
钢琴伴着鼓声奏响,Cherish像是换了个人般,浑身笼着一股浅淡的忧郁,紫色的眼睛里光华流转,那盈盈流动着的是泪吗?
“Well I wonder could it be,When I was dreaming about you baby……”当初听到这首歌的小样时,她就有一种被瞬间击中的感觉。令人心痛的曲调,似曾相识的歌词,竟轻易让她泪流满面。《The dayyou went away》,唱的简直就像是她那场无疾而终的恋情。
噢,我真不相信事情竟会这样
当我梦中见到你的时候亲爱的你也梦见了我吗?
也许你认为我疯狂,或者说我太傻,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仍然深陷痛苦之中不可自拔是多么的愚蠢。
也许我失去所爱对某些人来说反而是一种好结果。
那个她会象我一样的爱你,
是的,像我一样,你知道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啊!我有太多的心里话想要对你说。
我将永远孤独。
当你离开我的那天,我很悲伤很难过但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是我这一生的唯一,我痛哭流涕 ,从你离开我的那天起。
我永远记得那一刻,9月20日第2个星期日 9点25分 ,
在走廊上,你的样子彼此默默的看着只有眼泪还在我们的脸上静静的流淌,
曾经发生在我们之间的那些美好回忆永远也不会再有了。
我明白了,我猜我真的真的想明白了。
为什么我们从来都不知道珍惜所拥有的直到永远的失去它。
我将如何承受这种痛苦。
现在,我不得不说,我是真的真的失去了你。
从你离开的那天起,我已不再是我。曾经发生在我们之间的那些美好回忆,永远也不会再有了。整个会场一片静寂,只能听到女孩哀怨婉转的歌声飘荡在夜空,飘进每个人的心里。那脸颊边蜿蜒而下的晶莹,是泪吗?Johnson曾经说过,只有把自己的感情完全代入进去,才会将一首歌演绎完美。
她睁开双眼,冲着舞台下飘渺的人群绽放出一个虚无的微笑。
她用Cherish的身份来演绎柳生弥夏的感情,一遍遍地吟唱这首歌,愈发让她清醒地认识到——我是真的真的失去了你,雅治。
今夜的夜空难得清朗,那个巨大的舞台华丽耀眼,完美地诠释了一个梦幻宛如童话的世界。而那个女孩美好得正仿佛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不,她不是什么柔弱的公主,那般骄傲自信,睥睨众生,应该是尊贵优雅的女王才对。仁王雅治站在人群中央,耳边是歌迷们震天的呼喊,他的双眼却渐渐地变得一片迷茫。
The dayyou went away……他眺望曾经心爱的女孩,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甚至需要通过巨大的液晶荧幕才能看清她的容颜。“弥夏……弥夏……”唇齿相碰,又轻轻分开,在喧闹的人群中,这句轻微的呼唤终于被湮没在声浪中,了无痕迹。
演出如预料中获得了空前成功,万千歌迷都被Cherish的甜美歌喉征服,被她的美丽容貌迷倒。Emily喜滋滋地接着一个又一个电话,将Cherish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推开休息室的门,随即被那股浓烈扑鼻的花香给震惊到了。只见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浓烈的红、淡雅的蓝、梦幻的粉、纯洁的白,将这里完全妆点成了一片花海。
“这是怎么回事?”她诧异地推开门走进去,望着已经“面目全非”的休息室,这么短的时间内究竟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喜欢吗?”熟悉的声音响起,低沉魅惑,富有磁性,“演出真精彩!我真的被惊艳到了,任何鲜花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赞美,所以只好每样都买一束。”忍足从她的身后靠近,双手覆上她的肩膀,头微低下来靠在她的耳边,亲密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动。
“谢谢。”弥夏莞尔,挑起的嘴角笑成一个满意的弧度,可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当然,靠在她身后的忍足一点儿也没有发现。
“带你离开?”
“去哪?”
“当然是去庆功。”忍足松开她的肩膀,改成拉住她的手。今晚她带给他的震撼与惊喜至今叫他难以平静。多年以前一起参加钢琴比赛时他就知道,这个女孩总有一天会站在顶峰接受众人的膜拜,但没想到会是这般颠倒众生。
握着的手掌又收紧了一些,他转头看了眼女孩安静顺从的样子,心里感到满足而又得意。捡到这样一个宝贝,以为他还会放手吗?
“Rose Night”今晚包场,庆祝Cherish首场演出大获成功。不过说是包场,其实就只有两人。
“恭喜!”
“多谢!”
忍足和弥夏坐在吧台边,举杯相庆,玻璃酒杯折射着璀璨的灯光,反照在他们的脸庞上,使五官看上去更加柔和美好。
“你的酒量很好。”忍足指着她一下子空了半杯的烈酒,笑容狡黠却有些沉郁,“既然这样上次为什么骗我说不能多喝?”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跟你喝酒。弥夏眼睛一眯,举起杯子挡住了嘴角挑起的弧度,“上次是因为之前跟景吾已经喝多了,你再灌我,我就真的没办法开车回家了。”
忍足挑眉,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示意酒保再来一杯,看着弥夏的眼神里有着明确的不容拒绝,“今晚如果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不用担心。今天高兴,我们不醉不归。”
“呵呵。”弥夏轻轻摇晃着脑袋,微微笑了笑没有拒绝。不过半杯烈酒,她却有了微醺的态势,愈发妩媚迷人。都说夜店是发生419的好场所,果然如此。忍足垂下眼帘轻抿口酒,让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激醒他的理智,勉强抵挡住身旁那个巨大的诱惑。
“啊恩,难怪本大爷亲自到后台却找不到人,原来是在这里!”忍足和弥夏转身望去,银灰色短发的华贵帝王正踱着步子走过来,一副君临天下的睥睨之姿。冰帝之王在他们身边坐下,随意抬了下手指,酒保立刻端上他常喝的酒。
“恭喜。”迹部举杯,看着弥夏认认真真地祝贺。
“谢谢。”弥夏跟他轻轻碰杯,语气平静自然,可是她的眼底在那一瞬间滑过太多情感,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这其中的辛酸苦辣,迹部算是一个。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忍足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拿起一旁的外套对弥夏说。
“谢谢,但今晚我想让景吾送我回去。”她浅浅淡淡说出的一句话,却成功让两个男生呆在当场。半晌过去,迹部轻咳一声,然后无奈地耸耸肩,从忍足手中抽走弥夏的外套,还半是歉意,半是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弥夏从高脚椅上旋身下来,最后深看了一眼忍足侑士,然后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挽着迹部景吾的手臂离开。迹部极为绅士地让她轻轻倚靠着自己,其实他很想提醒一句“再扭你的腰就要断了”,但考虑到吐槽的后果,大爷他还是很果断地咽下了。
酒吧里的灯光变得更暗,忍足侑士仍旧坐在高脚椅上,望着他们相携离开的方向,沉默不语。他的额发、眼睛、唇线尽数掩藏在幽蓝的灯光中,那微微绷紧的冰冷弧度正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你在玩火。”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迹部看了眼从上车后就一直沉默看着窗外的女孩,终于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弥夏仍旧靠着车窗发呆,似乎是在无意识地回答。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迹部感觉有点恼火,到底该怎样才能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较量吗?他是忍足侑士,那家伙从幼稚园就开始谈恋爱了,你跟他玩?嗯?”
弥夏扑哧一乐,终于转过头来看他。“可以理解为你在担心我吗?”她笑弯了眼睛,眼神柔柔,“景吾,如果哪天我和他真弄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你会站在哪一边?”或许这就是她真正担心的,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再没有一生难得的知己。
“我哪边都不站!”迹部握紧方向盘,口气前所未有地严肃,甚至都没有再自称大爷,“我不管你跟他之间到底有多大恩怨,反正只要有我在,就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都是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队友,一个是一见投缘推心置腹的知己,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割舍哪个他都不愿意。
弥夏轻叹一声,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景吾,总有一天你要做出选择的,到那个时候,你会对我很失望吧?她将头重新靠上玻璃窗,感受到冰冷的温度,心脏不受控制地一阵瑟缩。
“弥夏,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对吗?”迹部支起手指抚上眼角的泪痣,这是他想要看透一个人时惯有的思考姿势。弥夏似乎正在酝酿一个计划,针对的人物正是忍足,他调查了很久都查不到原因,每次线索都到雷诺那里断掉。很显然表哥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但是决意替她隐瞒到底。他没有提醒过忍足小心,也没有劝过弥夏收手,都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知道自己这种完美的中立立场还会保持多久。
“对。”弥夏轻轻闭上双眼,拒绝再跟他交谈。就让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承受吧……她压下翻涌在心头的情绪,喉间一阵苦涩。对不起景吾,等到决裂的那一天来临,我希望你能果断抛弃我,选择站在他那边。
因为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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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ish在日本东京的首秀取得圆满成功,广大媒体用“空前轰动,万千宠爱”来表达歌迷对这位“流行天后”的追捧。与此同时,Cherish在演唱时的一身打扮也被许许多多年轻女孩子们争相效仿。走在大街上,你可以随时随地看到头上别着王冠形发卡,身穿白色纱裙的女生。
平面媒体的宣传更是铺天盖地,整整一个星期,娱乐版的头条一直是这位拥有一半亚裔血统的甜美佳人:Cherish出入东京帝国饭店,跟知名音乐人会餐;Cherish到三木大厦顶级奢侈品区购物,享受VIP服务,三木门前人满为患,需要出动警力疏通;Cherish去看望首都孤儿院的小朋友们,给他们带去画笔和书包,甚至还亲自教他们唱歌跳舞……
整个东京,整个日本,都已经在为她陷入疯狂。
“……晚上有富士电台的访问,还有平面媒体拍照,结束后要去录音室,Johnson对于上次的曲子要有一点改动。”Emily浏览手中的行程表,语速飞快地汇报接下来紧锣密鼓的安排,“说起录音,Johnson已经在向我催最后一首歌了,你真的快要写好了吗?”
弥夏走到电梯前,伸出手指按下按钮。“我说过,不用担心。”
“可是……”
“我朋友来了,我先下去跟她们见个面。”弥夏跨入电梯,并阻止Emily一起跟过来,“接下来是私人时间,访问开始前我会回来的。”她毫不留情地把经纪人挡在外面,看着Emily那张完全的傻住的脸,没觉得丝毫愧疚。
电梯一层层降下,弥夏靠着金属墙壁,闭上眼睛沉静了一会儿。到达一楼的时候,随着“叮——”的声响,电梯门应声打开,弥夏抬眼望去,看见了等在不远处的几个女孩。
位于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周围坐着四个女孩子,都是青春漂亮的容貌,但最出众还是那个紫发女生。尽管只是一个背影,但那窈窕销魂的模样已经让人忍不住想象她的正面长相该是多么迷人。
“好久不见了呐,各位。”弥夏端起咖啡杯,以咖啡代酒冲其余三个女孩敬了一下。
“是啊,明明在一个学校的,结果看到你不过两次而已。”佐藤凌子微微嘟着嘴抱怨,但眼里的开朗与温暖还是如往日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呵呵,弥夏现在是大明星了,自然比较忙碌。”小园早栗堪称是她们中间最安静的一个,同时也是长相最普通的。其实她也算是一个美女,只不过照比其她三人,尤其像弥夏这样的“妖精”,就要逊色得多了。
“幸好,你还是柳生弥夏,我可以不用叫你Cherish。”黑发紫眸的冷艳美人坂本千寻依旧不改毒舌本色,她坐在弥夏对面,所以可以很好地直接观察她的表情。
“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弥夏。”她抿了抿唇,然后终于缓缓地、衷心地笑开。千寻暗地里松口气,还以为进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多少会有一些改变呢。但不愧是柳生弥夏,无论身份地位怎样转换,面对相交多年的好友,她依旧保持最初的亲近与自然。
“嘻嘻,弥夏我跟你说哦,自从你回来立海大都不知翻天多少回了!”佐藤凌子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她们也乐得陪她消遣,没有阻止她任何不负责任的YY。“当年的弥夏公主后援团、仁夏王道、幸夏、切夏、双柳生后援团等等等等等,现在全部万朝归一,光荣成立了‘Cherish歌迷后援会’,从国小一直到大学部,几乎所有同学都参加了,所有哦!”
弥夏略微皱眉,除了听见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后援团名字,就是知道她现在又多了一大帮歌迷,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弥夏,你现在堪称整个立海的女王哎!女王……”佐藤眯起双眼,故意扬起声音抑扬顿挫地吟唱出咏叹调的色彩,“啊,尊贵的女王陛下,究竟谁才能配得上您的高贵非凡呢?是华丽深情的帝王,还是隐藏云端的神祗?”
“呵呵呵……”几个女孩子都被她滑稽的言行和夸张的说法给逗笑,弥夏更是笑红了脸。不知怎的,当听到“隐藏云端的神祗”时,她的脑海里竟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幸村精市的样子。大概因为他平时就常被人称为“神之子”吧,所以才会不小心代入。弥夏喝了一口咖啡,强压下心头那股奇怪的感觉。
“这回那个高田英美再也没办法耀武扬威了!”佐藤乐呵呵毫无心机的一句话,却立刻换来千寻和小园的制止。
“没关系,”弥夏声音平淡,唇边漾起清浅的笑意,“说说她吧,我也很想知道大家的情况。”
“还不就是跟网球部的那群家伙有关。”佐藤得到了豁免,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她现在可得意了,当了三年的网球部经理,俨然就是正选球员中的一份子。在立海的地位也日益提升,许多同学现在都选择支持她。拜托,难道他们看不出来那个丫头是在演戏吗?谁不知道当初她转到立海是为了谁,如果不是她,弥夏和仁王学长哪至于……”
“凌子!”千寻严厉至极的一声呵斥让佐藤霎时噤住了声音,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不安地望着弥夏,小声道歉:“对、对不起,我……”
弥夏摇摇头,安慰似地冲她笑笑。“凌子,如果一个人能演一场戏演了足足三年的话,那么就算是假的,最后也会成为真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我不是还有你们呢嘛!”
“对啊,我们是弥夏永远的朋友,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小园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执着,温暖的笑容让人感到莫名安心。千寻细细打量弥夏的每一丝表情,是真的放下了吗?那为什么刚才手指还是会不自觉颤抖一下呢?是谁说过,在感情的道路上,没有谁能帮得了你,只有自己才能帮助自己。放过别人,也会让自己得到解脱,可是如果两个人注定纠缠,那又该如何?
千寻望着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弥夏,如果你跟仁王学长终究还是会纠结在一起,你会怎么办?你会有勇气,剪断那根藕断丝连的红线吗?
这里借用了M2M两位美眉的经典歌曲,权当致敬and娱乐一下
闺女的首次亮嗓终于圆满结束了,话说这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结啊?
作者我也很着急~~望天ing……
☆、樱色贝壳
英文课堂,年迈的英语老师吐沫横飞,不遗余力荼毒第一排同学。第二排同学偶尔抬头做下笔记,第三排基本都在睡觉,第四排偷偷吃便当。弥夏坐在第五排,正奋笔疾书,为新专辑的最后一首歌填词。一旁的切原赤也呼呼大睡,额角还沾着未擦净的汗珠。
抽屉里还放着特意为他准备的早餐,等会儿叫醒他起来吃吧。弥夏凝视着切原的睡颜,圆珠笔的尾端轻轻触碰嘴唇,莞尔一笑。窗外清风微拂,树枝摇曳,男孩墨色的卷发被阳光亲吻上淡淡金黄……她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午休时间,在切原赤也哀怨、痛斥、威胁、撒娇、耍赖总之各种办法都用尽了之后,弥夏终于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答应跟他一起吃顿午饭。难得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工作,她也乐得好好放松一下。从她回来,就连自己的教室都没去过几次,更别提学校的食堂了。
弥夏跟着切原走进餐厅,原本喧哗热闹的氛围顿时安静了一下。切原有些紧张地攥紧她的手,警惕打量四周,用无比“凶恶”的目光将那群窥探的视线一一瞪了回去。弥夏倒是无所谓地耸肩,反手拉住切原带着他朝靠窗户的一个位置走去。成为公众人物以后,对于这样或是好奇探寻或是热烈爱慕的目光,已经很好地适应了。弥夏拍拍切原的手臂,示意他不必在意。偌大的餐厅沉寂了一会儿后,又渐渐恢复了最初的热闹。
果然柳生学长的预防措施是完全有必要的!切原一边起身去取两个人的食物,一边愤愤地想。当初在全校大会上,柳生比吕士在会长讲话时间明确要求大家不要去打扰妹妹,希望共同努力给她创造一个安宁正常的环境。不得不说,除了在纪律严明的立海大,其他任何一所学校恐怕都做不到这一点。要知道对于一帮正直青春的少男少女来说,要他们把一位天后级巨星当成普通同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自从升上高中部,网球部的正选们已经取消了午休在天台聚餐的传统。餐厅里有他们的专属座位,所以很少有人能打扰他们。切原本来一开始就想拉着弥夏直奔二楼的,可惜她坚持要坐在一楼大厅,他也只好妥协。
弥夏悠然坐在餐桌边,一点点细细品尝切原带回来的餐点,完全无视在场所有人或明或暗的注视。切原赤也干脆将一张脸埋进了餐盘里,专心享用美食,根本懒得理会究竟谁在看他。整个餐厅,最淡定最从容的就属这两人了。一个是毫无所谓,优雅娴静礼仪周到已成习惯;一个是毫无所知,闷头吃饭丝毫没有察觉那些奇怪的目光。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无知无畏”反倒会成全“有滋有味”。
过了一会儿,逐渐喧闹起来的餐厅又瞬间归于平寂,整个大厅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只见从二楼的楼梯上浩浩荡荡走下来一群人,土黄色的运动衣,印着“王者”的专属徽章。幸村精市走在最前面,肩上披着运动服外套,额间系着草绿色的吸汗带。他的脸上洋溢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看向女孩的眼睛里流转着淡淡温暖:“弥夏,最近还好吗?难得看见你在学校吃饭呐!”
“幸村学长,”弥夏站起来稍微行了下礼,对幸村身后的一帮人礼貌颔首,“各位学长日安。今天正好有空,就来陪赤也吃顿午饭。”在场几位正选都是老熟人了,正巧都是她的学长,当然,那个女生除外。
“啊拉,果然还是我们赤也有面子啊,弥夏那么忙都要抽出时间陪你。”幸村笑眯眯,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和煦,却无端叫切原泛起一阵冷汗。立海部长身后的部员们也都抖了抖,各自默默退后一步,退到安全的区域内。
“弥夏,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呢?我们在二楼有专属席位,大家都会欢迎你的!”一直跟在正选身边的网球部经理,高田英美突然说话了,且一出口就是这种“不要命”的惊悚言论,立刻引起围观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果然,幸村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就连脾气温和的柳莲二也略微不赞同地摇摇头。邀请一起吃饭这种话,不是你高田英美可以说的。柳生弥夏认识他们更早,跟他们的感情也更深,这样喧宾夺主,故意发难,只会引人讨厌。
弥夏愣了一下,随即轻扬唇角,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几年不见,高田英美倒是变得愈发漂亮了,不过这手段倒是不见得有多少长进。弥夏懒得理她,只摆了摆手表示待会儿自己还有事要忙,简单吃点东西就好。她是懒得和她计较,高田英美最好识时务,不然她有的是办法让她颜面扫地,下不来台。
“既然没时间一起吃饭,那下午来网球部参观怎么样?下午有队内对抗赛,弥夏一定会感兴趣吧?”高田仍不死心,继续挑衅。一旁的仁王已经开始皱眉了,可她选择忽视掉,就是不肯让步。她不相信,就算柳生弥夏回来了又怎样,她辛苦三年打下的良好基础难道就该毁于一旦吗?
弥夏眯起双眼,拉住了切原想要冲上去辩解的动作。高田英美,看来真的有必要让你学乖一点。到网球部参观?开玩笑,我柳生弥夏进出立海大的网球部,什么时候竟需要得到你的许可了?
“好啊,就去看看吧。”她推了推桌子上的餐盘,满不在乎地回答。被她这么一闹,真是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可以吧?幸村学长。”
幸村精市注视着女孩恬淡沉静的容颜,微笑应允:“当然,没有问题。”因为是你,所以什么都是可以的。无论是立海的网球部,还是我自己的心门,都会永远为你敞开。
中午餐厅一幕很快传遍整个立海大,整个校园已经炸开锅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兴奋期待,柳生弥夏究竟会给高田什么颜色瞧瞧。毫无疑问,所有人都看出高田是在挑衅这位曾经的立海校花,因为今时今日高田几乎已经取代了弥夏曾经在立海的地位。但是,凡事无绝对,更何况还是那样一位迷倒众生的“妖精”。
社团活动时间,在众人的翘首盼望下,柳生弥夏穿着墨绿色的制服款款而来。干净素雅的脸庞,简单大方的衣着,淡紫色的卷发在脑后扎成马尾,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学生装扮,却偏叫人移不开视线。有些人真的就是天生丽质,宛如发光体般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高田英美遥遥注视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再次深深确认——柳生弥夏就是她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
弥夏一路悠然宛如逛商场般走进网球场,推开球门径直走了进去,没有任何人阻拦。“哈喽,丸井学长!”她挥了挥手,朝对面迎过来的男生打了声招呼。
“弥夏妹妹,来看我打球啦!待会儿跟我对打的是赤也那小子,看我怎么好好修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