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前辈,拜托请别胡说!”小海带炸毛了,明显不愿意让别人破坏自己在同桌心中的光辉形象。
“弥夏,到这边坐,知道你下午要来,我还特意准备了你爱喝的柳橙汁呢!”桑原学长一如既往细致周到,老好人一个,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却让她不禁分外感动。
“弥夏,你的动态视力应该没有问题吧?待会儿要不要试着分析一下数据?”柳莲二扬起一本厚厚的笔记,声音染上一丝怀念。弥夏莞尔,虽然她也想到了曾经那段美好的合宿岁月,但是现在她可不像当初那般单纯了,哪能还由着他随便“奴役”自己?
“好好看我们打球就可以了,一会儿柳生也会过来,你说呢,弦一郎?”幸村最后一个靠过来,将脱下来的外套随手搭在女孩旁边的椅背上,目光安静温柔。一向严肃冷峻的真田副部长这回难得缓和了脸色,显然也是欢迎女孩的到来。
原来所有人都没变,弥夏来回望着大家,有些小小的感动。真好,隔了这么长时间,即使当初她不告而别,可他们还当她是朋友,还是愿意这样毫无顾忌地接纳她。何德何能,竟能拥有这样一帮情投意合的知交。
“对不起,我来晚了。”铁网门应声推开,仁王雅治气喘吁吁冲了进来,在望见被众人簇拥着坐在长椅上的女孩时,顿时愣住。
是啊,所有人都没变,弥夏轻轻闭上双眼。可是有些感情却已经改变了,再也回不到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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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大海映照着蔚蓝的天空,宝石一般澄澈炫美,美丽迷人。神奈川的海,是她记忆中不敢轻易触碰的梦。
今天在这里拍摄最后一首歌的MV,休息间隙弥夏一个人赤着脚在柔软的白沙滩上散步,高跟细带凉鞋被仍在身后,她拢了拢头发,任由海风扬起白色的裙摆。
突然间,视线被一点所吸引。蹲下身仔细瞧去,在一堆砂砾之间竟发现一个樱贝壳。弥夏惊喜地睁大双眼,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捏起了它。樱贝壳很容易破碎,弄伤手指,但是真的很漂亮。它安静地躺在手心里,沐浴着阳光,色泽愈发晶莹动人。
像这样去触碰、感受和体验,即便很容易受到伤害,但还是让人趋之若鹜,甘之如饴。那种明知是飞蛾扑火却仍奋不顾身的姿态,不就是爱情么?弥夏将樱贝壳细心呵护在手心里,蹲在白色沙滩上,久久没有起身。
“Cherish!有朋友来探班喽!”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弥夏睁开双眼,原本的温柔小心的神态已经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阴郁。然而转过身的时候,她却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耀眼:“来啦!”
最后一首歌的MV导演邀请到了日本著名的文艺大师山崎远,剧组的保密措施非常好,谢绝所有媒体的探班和采访。所以能在这个时候被允许进来,身份肯定不一般。
从刚才开始,片场所有女性的目光就牢牢黏在一个人身上,时不时窃窃私语,红心满天飞。苍蓝的发,俊美的脸,颀长笔挺的身姿,完美优雅的谈吐,举手投足间皆是魅惑,比任何男明星都要更耀眼迷人。这样一个充满危险的男人却在看向一旁的女孩时,眼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温柔。
“怎么会过来?”弥夏抿了口鲜榨柳橙汁,走到休息椅边坐下。
“家父跟山崎导演是多年好友,所以来拜访一下。”忍足侑士站在休息椅边,弯着腰倾身靠近,一手支着扶手,一手抬起轻轻擦了擦她沾着果粒的唇角,“但更主要的是,我想你了。”
无论是谁,被这样优秀的男人露骨表白肯定都会害羞吧?弥夏也十分配合地红了脸,将头轻轻偏到一边,错开了他的指尖。看似无意的一个动作,却演绎出万般甜蜜娇羞的风情,直叫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碧海蓝天,海鸥沙滩,俊男美女组成的养眼画面陶醉了所有人。
“幸好这支MV没有男主角,不然看到这一幕,估计再也不敢演了。”导演带着助理走过来,挑眉看着他们,眼里一片揶揄。
“山崎叔叔,快别取笑我们了。”忍足站直身子,拉着弥夏站起来。虽然表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是他的心脏却仍咚咚跳个不停。该死!那丫头一定是个妖精,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转头,竟让他怔住半晌,魂魄仿佛都被勾了去!
“导演,既然您跟侑士原本就认识,那今天工作结束后一起吃顿饭如何?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要向您请教!”弥夏挽着忍足的胳膊轻轻依偎着他,乖巧询问,自然得到山崎大师的同意。一旁冷眼观察许久的Emily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望着女孩巧笑倩兮的样子,和男孩深情凝视的眼神,终究什么也没说。
高田英美拉开鞋柜,警惕往后退了一步。哗啦——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出意料涌了出来。死蟑螂、死蚂蚱、毛毛虫、还有一大堆黑色信封的恐吓信……她轻叹一声,开始逐步清理。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行为还这么幼稚,就只会用这些小伎俩吗?难怪那帮“王子们”始终看不上。
“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高田眨眨眼然后慢慢回头。“啊!雅治学长,我……”她的一双眼睛满是委屈,眼角还泛起了惊恐的泪花。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仁王沉着脸一步步走进,看了眼脚边那堆垃圾,手指不由得攥紧。
“没关系的……”高田低下头,声音喃喃沾染着一丝哭腔,“大概是大家都太喜欢弥夏了,可能误会了什么,所以才这样对我,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都已经习惯了……”朦朦胧胧,没有解释,却足够让人误会。
“你是说你经常被人欺负?跟弥夏有关?”
“不,她应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那帮后援团……”高田惊慌极了,声音越来越小。仁王低头瞥了她一眼,然后一脚踢散脚边那堆垃圾,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柳生弥夏,纵使你赢回了军心又怎样?只有这一个人的心,你能再夺回去吗?高田英美站在原地,望着男孩渐渐远处的身影,终于,那原本脆弱不堪的脸蛋绽放出一个阴毒至极的冷笑。
“会长,”佐藤凌子放下一厚摞文件,犹豫着唤了声正在低头审阅报表的柳生,“最近发生在学校的欺负事件,学生会要插手处理吗?”自从那天柳生弥夏去网球部晃了一圈后,三年前那些反对高田支持弥夏的女生们空前团结起来,泼脏水、恐吓信、关厕所等等一系列欺侮接二连三地上演,整个立海大变得鸡飞狗跳。
柳生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用管,学生会静观其变就好。”
佐藤依言退下,轻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柳生起身踱步到窗边,从这里可以看清整个校园的景色。那个女生他是知道的,曾经在一个社团共事过,也算是可以说得上话的同学。他明白小夏当年跟雅治分手,不能怪这个女生,但对她还是没有好感。不插手不表态,任由那帮女生暗地里欺负她,说是在替妹妹“出气”也好,说他自私自利也罢,反正学生会这次是肯定冷眼旁观了。
实际上他更想看看那一个人的态度。柳生推了推眼镜,镜片滑过一道亮光。那个无意中被夹在中间的男生,会怎样处理这件事呢?
弥夏拖着有些疲倦的身躯回家,莲花开进胡同里的时候就开始慢慢减速,当看到倚在自家大门柱子旁的人时,她几乎下意识踩下了刹车。
打开车门,从车里走出来,一身白裙的弥夏有些怔愣地望着对面。
“雅治?你怎么在这……在等哥哥吗?”这一刻时光仿佛倒退,她的眼瞳暗了暗,几个镜头飞速在脑海里滑过,那是他们相恋之前那些美好轻松的岁月。曾经可以毫无顾忌地玩笑,如今却只有淡淡的疏离和礼貌。
仁王雅治站直身体,始终盯着她,一步步走近,速度慢得好像她是一个梦境,一不小心就会打破。
终于,最终还是像这样面对面地站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再也感受不到对方眼底的温暖。仁王插在裤袋里的手指攥紧又松开,他紧紧凝望女孩甜美的容颜,曾经在梦中一遍遍描绘,如今她就清晰地站在眼前,他的心情却不再像当初那样了。
“弥夏……”他直直望进她的眼里,墨绿对上淡紫,没有丝毫躲避,“英美被欺负的事,你知道吗?”
弥夏呆愣住,她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英美是谁”?等到想明白后随即惊讶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般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怀疑是自己指使的?!“雅治……”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只能呆呆地看他,嘴唇微微颤抖,不知是生气还是伤心,反正已经说不出任何话。
看见她的眼泪就在眼眶打转,仁王猛然回神,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对不起,我太糊涂了……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不知道……对不起!”抬起手想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花,可却被她偏头躲过。他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怎么又忘了,他们早就不再是那种关系了。
弥夏吸吸鼻子,沉默半天终于忍住眼泪。“我没有那个时间搭理她,你要是担心好好保护她不就行了?究竟是什么人做的你会查不出来?何必跑来这里质问我!”愤怒、心痛、委屈、嫉妒,这些都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不顾一切想要大喊大叫。随之而来的,她的一颗心也变得愈发冰凉。
仁王默然,多年前弥夏曾带着全立海的女生包围网球场,给了高田一个大大的下马威。当时当日的情景太过震撼,以至于到今天他都没有忘记。看见高田被欺负的那第一秒,他就连想到了弥夏。直到清醒过来他才发现,自己的怀疑究竟有多可笑。难道到了今天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会让她再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举动吗?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仁王苦笑着摇摇头,深深看了女孩最后一眼,然后安静离开。只有真正被她深爱过的人才知道,她奋不顾身的时候究竟有多迷人,有多幸福。而那个被她在乎、被她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再也不可能是自己。
弥夏站在家门边,静静注视仁王离开的背影。心头缺了一个口,正在汩汩流血。原来有些感情一旦出现裂痕,就真的无法再修补。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始终沉浸在过去不愿走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插在口袋里的手指触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无意识握紧,然后一个用力。指尖蓦然感到一阵刺痛,她皱眉伸出手一看,原来那枚樱贝壳已经被她捏碎。锋利的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指,鲜红的液体刺痛了她的眼睛。
对啊,什么都不同了。樱色贝壳碎裂染血,恰如她破碎了的初恋。那些难忘的过往终究会被碾做尘土,消逝在时光的长河里。就算再难释怀,也由不得她不放手。
☆、Summer
乐坛小天后Cherish回归日本推出首张国语专辑——《Summer》,立刻引爆歌坛,引起新一轮轰动。专辑发表当日东京许多音像店的门前排起了长队,几十万张专辑顷刻间就被抢售一空。
《Summer》里的几首主打歌已经传遍大街小巷,Cherish的名字一直牢牢占据着各大榜单首位。媒体几乎一边倒的赞颂,加之歌迷前所未有的疯狂,整座城市已经陷入一片音乐的海洋。
迹部景吾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最新的报纸,他破天荒没有看财经版而是选择了娱乐新闻,因为现在无论在哪里都能看见紫发紫眸女孩那张明媚动人的脸。
“砰!”
厚重的红木门被人用力推开,一道黑色身影迅速闪了进来,大门紧跟着关上。望着那个气喘吁吁、一脸狼狈的女孩,迹部心情好好地挑眉,笑起来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
“哟,这幅打扮是打算去演邦德女郎吗?”
弥夏抬头瞪了眼某位舒服地靠着椅背的大爷,径直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楼下记者太多了,暂时让我躲会儿。”
今天按照行程是来迹部财团为最新一期的“奇迹王国宣传册”拍照,不知是谁走漏的消息,工作结束后发现大厦前围满了记者和歌迷,根本无法出去。Emily试了几次都没办法突围,最后只好返回楼里。随着新专辑的问世,Cherish受欢迎的程度空前高,这让她感到欣慰的同时,也稍微有些吃不消。
“需不需要我叫保安出面解决?”迹部已经倾身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可弥夏却摇头阻止了。
“他们也不过是太喜欢Cherish,并没犯错,待会儿等不到人自然会散去。”她慢慢走到落地窗边,隔着巨大的玻璃注视楼下如同蝼蚁的人群。站在这种高度是很危险的,但却让人格外迷恋权利在握的感觉,难怪许多人拼死拼活也要不断往上爬。
“最近还好吧?你都有黑眼圈了。”迹部也起身走到她身旁,跟她一起注视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东京。虽然她的脸上还带着厚厚的妆,但超凡的洞察力让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疲倦和苍白。
弥夏动了动唇,纤长的睫毛被阳光染成金色。她紧了紧握着胳膊的手指,淡淡笑了:“我很好,谢谢。”无论有多大风雨,无论过程多么艰难,始终有这样一个人,不在乎你的身份地位,不在乎你是否貌美如花,只是在你倍感疲倦的时候递上关心问候,这就足够了。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你的妆容是否完美,而是会发现你没有休息好的黑眼圈,这般近乎亲情的友谊,弥足珍贵。
“待会儿跟本大爷一起吃饭?月上人家从中国请来了一位正宗的川菜厨师,你一定会喜欢。”
“改天吧。”弥夏抚平衣角,冲他笑了笑,“之前答应要陪爸爸和叔叔用餐,改天我们再聚。”
“弥夏,”迹部叫住已经走到门边的女孩,他是站在顶峰的王者,从来没有事能让他犹豫,但这次却例外了,“你跟忍足……本大爷可以认为你是认真的吧?”
握住门把手的手指蓦然收紧,她背对着他,后背挺得笔直,没有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谁知道呢……”
忍足惠里奈是东京大学一名大三学生。她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弟弟,小她三岁。是的,可爱,可招人爱了!
要说她那个弟弟,当真是风流倜傥,潇洒肆意。纵观整个日本上流社会,有哪几个能像她家弟弟这样,英俊潇洒又才貌双全呢?因为她家弟弟太优秀,所以自然引得各种名媛淑女趋之若鹜,都幻想着可以成为忍足家下一任当家主母。可是那帮莺莺燕燕,怎么会轻易入得了弟弟的眼睛?
但最近一段时间她发现一向流连花丛、片叶不沾的弟弟突然转性了。不仅断绝了跟美子、丽子、纯子、樱子的联系,就连夜店都不常去了,而且最不正常的是,他居然每天都按时回家!并且经常一个人关在厨房里榨各种果汁,家里被他“祸害”了的橙子能收集整整一箩筐!
打着“知心姐姐”关心弟弟的漂亮理由,忍足惠里奈第N次用备用钥匙卡打开弟弟公寓的大门,悄悄潜进屋子里。
“我说,你是不是恋爱了啊,侑士?”居然又在厨房里!惠里奈抱着双臂无奈地看他,究竟哪家姑娘这么厉害,把她这个风流惯了的弟弟收拾得服服帖帖?瞧瞧他现在的样子,丝绸衬衫的袖子随意挽起,脚下踩着一双白毛拖鞋,啧啧,邪肆魅惑的“关西狼”摇身一变,成了居家好男人了!
忍足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研究流理台上的食谱。明明就是用的美国甜橙啊,怎么味道还是不对?
“喂喂,告诉姐姐嘛,那个女孩究竟是谁?”从小看着他长大,对他的一言一行简直了如指掌,所以一旦他动了真情,她不可能察觉不到。看他专注且温柔的眼神惠里奈就全明白了,弟弟这次是真的掉了进去。
“你会有机会认识她的。”忍足侑士淡淡回答,然后端起刚刚榨好的一杯果汁,递了过去,“帮我尝一下,味道如何?”
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啊?惠里奈惊讶地接过,虽然是试验品,但能喝道她家小子亲自下厨做的东西,就已经很知足了。“唔……太酸了!”冰凉的橙汁滑过喉咙,带着细碎的果肉,的确好喝,但她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是吗?可我明明放了很多糖啊!”忍足奇怪地喃喃自语,接过杯子自己又喝了一口,咂咂嘴尝了半天,“我觉得不酸。”
“那是因为你是男生,女孩子的话还是会比较喜欢一些甜的东西吧?”惠里奈满是揶揄地眨眨眼,不怀好意地笑着靠近,“侑士,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吧,什么时候让姐姐见一见人家啊?”
忍足侑士有些嫌弃地推开他姐姐,转身又取了一个新鲜橙子。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时间收回她那里的备用钥匙卡,不然总让她这么突然闯进来,如果下回弥夏在时被吓到怎么办?
不过有句话她说得倒是没错。忍足按下榨汁机的按钮,嗡嗡的机器声掩盖了惠里奈的喋喋不休。的确是时候找个时间带弥夏去见一见他的家人了,不知不觉间他竟已经弥足深陷,一头跌进了感情漩涡里再也不愿出来。但因为对方是她,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忍足低头微笑,苍蓝色的额发轻轻扫过英挺的鼻梁,俊美迷人。
柳生医疗这几年不断受到忍足企业的竞争,虽然给予反击但形势还是不容乐观,两方僵持不下,都在各自谋求新的出路。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28层,与院长办公室相连的小会议室悄悄嵌了道门缝,隐约透出里面橙黄的灯光和微弱的谈话声。
“仅在今年上半年,忍足企业在关东地区投资建设好的三家医院就已经成功取代柳生医疗,致使我们失去了一大批病患。”柳生俊介翻看手里的报表,神情有些凝重,“虽然也有一些忠实的老客户表示仍愿意选择支持我们,但长时间下去我们终究会被忍足企业一点点吞噬。”
坐在主位上的柳生俊彦双手拄着下巴,十指交叉,正皱眉思考。另一旁柳生医疗的少东,未来的家主柳生比吕士不断推着眼镜,目光牢牢审视手中的资料,抿紧的嘴唇也昭示出他此刻的心情。
“最快的解决办法是什么?”俊彦终于开口,既然各种退避都无效,那么只有正面迎战。自古以来,柳生和忍足一直都是分占关东关西,既然他们现在想打破这种局面,那他愿意奉陪到底。
俊介看了大哥一眼,视线停顿一会儿又转到了比吕士身上。“……联姻。”沉思几个来回,即使再不情愿,他还是说出这两个字。
柳生比吕士猛然抬头,甚至激动得立刻站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不能牺牲小夏的幸福来换安定,我不同意!更何况联姻根本就不是长远之计,有多少家族联姻后还争个你死我活的?难道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比吕士,先别激动,听你叔叔说完。”俊彦深沉地看了儿子一眼,示意他冷静下来。这或许的确是最快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求长远有效,只要可以暂时缓兵就好。
“我当然不会想让小夏去联姻,比吕士,你误会了。”俊介喝了口咖啡,微笑着解释,“小夏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宝贝,就这么轻易给别人我还不愿意呢!”
“那叔叔刚才的意思是……”
“联姻,可以从分家里随便挑选出一个样貌品行都出挑的女孩。我们当然不会指望一场婚姻就能让忍足家收手,但至少可以让他们不再像现在这样猖狂。柳生医疗现在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投在海外的项目上,这一点如果被对手知道就糟了。”
“如果他们不同意联姻呢?”
“他们不会那么蠢,”俊介摇晃着杯子,笑得胸有成竹,“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让柳生家再去跟别家联姻,要知道如果我们寻找到了外援,如今的局势就会彻底改变了。”
比吕士深呼吸几口气,总算冷静下来。海外的投资项目他是知道的,一旦成功即可为柳生医疗带来翻几番的利润,但是现在时机不到,国内又腹背受敌,所以联姻这种缓兵之计的确是最适合的。“那么……联姻的对象,是忍足侑士吗?”那个冰帝的军师他早就认识,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翘楚,想不到这么早就要较量一番。
“也有可能是忍足谦也,就是他的堂弟。”俊彦靠向身后的椅背,略微放松自己,“毕竟忍足侑士是嫡系长孙,也是内定的下一任家主,未来的婚姻对象必然是要门当户对。”
“所以如果是小夏的话倒是再般配不过了!”俊介开了个善意的玩笑,谁知却让侄子又立即紧张起来,“嘛嘛,我随便说说而已啦,比吕士不要那么可怕,不会牺牲你的宝贝妹妹哟!”
“叔叔,这种玩笑以后请不要随便再开!”
“嗨嗨!笑一笑如何,别那么严肃嘛……”
略微开着的门缝在谁也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悄悄合上。站在门外的女孩垂头站立了一会儿,最后安静离开。
告诉外面的秘书不要说自己来过,她掏出手机给爸爸发个短信,说公司有事不能再陪他吃饭了,然后乘坐电梯一路下到了地下停车场,跳上那辆白色跑车。她刚将墨镜戴好,车子就像离弦的箭般飞速冲了出去。
乱了思绪,她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瞎转悠,傻傻发呆,全凭本能在开车。
偶然间听见的谈话给她的触动非常大,既感动于家人对她的保护,同时也不由得感叹世家子女的命运当真坎坷。拥有五光十色的生活,挥霍不完的金钱,可惜最重要的婚姻却永远也不能由自己做主。她虽然备受宠爱,但早就深深明白,将来即使可以自己选择结婚对象,也不能脱离这个圈子。如果真嫁给了一个身份地位不相称的人,那么受非议的将不单是她自己,还会连累到她的家人。
有些烦躁地拨了拨头发,猛地踩下刹车。东京不比伦敦,可以让她任意飙车不用担心违章。没有了雷诺整天跟在身后为自己收拾烂摊子,她明显收敛了不少。
车子随意停在路边,她决定下车走走。夏天傍晚的清风吹上脸颊,柔柔凉凉的,很是舒服。弥夏摘掉墨镜,踱着脚步来到一条小河边,竟然是上次幸村带她来的地方。在这个钢筋混凝土的森林里,这片世外桃源显得格外美好。她一直阴郁的心情,仿佛也被那潺潺流动的清澈泉水涤荡干净。
小河边站着一个穿着嫩黄色连衣裙,身姿窈窕的女生。她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小提琴,悠扬婉转的曲调夹着微风飘荡过来,触动心弦。弥夏忍不住细心聆听,是勃拉姆斯的《雨之曲》。弦调柔和,感情饱满,技巧娴熟,一瞬间她仿佛看到春暖花开、绵绵细雨的美好景象。
一曲结束,她忍不住拍手鼓掌。背对着河岸的女孩转过身来,却叫弥夏惊在原地。
乌发、黑眸,雪肤、红唇,只需惊鸿一瞥就能牢牢记住的倾国之姿。那年在西湖河畔她有幸目睹什么叫做天姿国色、人间尤物,所以绝对不可能错认。
“你是……”当年海外旅行时在杭州西湖遇见的卖手工艺品的女孩。弥夏张了张嘴巴,却不知该怎么打招呼。按理说她们连朋友都不是,只能算是遇见过,对方可能还根本不记得她。
“你好,我认识你。”黑发黑眸的绝美佳人已经抱着琴盒走了过来,冲她温柔地笑了笑,“你和你的朋友买走了我做失败了的钥匙圈,对吗?”
那个至今仍被赤也精心保存的大便形钥匙圈,弥夏莞尔,果然是她。“你到日本来了?”
“嗯,我叫蔷薇,洛蔷薇,记得吗?”
“我知道。”这么美的名字怎么可能忘记?她友好地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柳生弥夏。”
后来她们有了一个简单愉快的交谈,女孩似乎一直醉心于古典音乐,所以还不知道她这位“流行天后”。这让弥夏格外放松,言谈间没有了顾忌,竟发现两个人似乎很投缘。
“啊拉,我男朋友来接我了,要先走喽!改天再见,弥夏。”中国人不讲究日本那些繁文缛节,所以蔷薇很亲密地直接呼唤她的名字,她没有丝毫反感,甚至觉得很愉快。弥夏冲她摆摆手,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洛蔷薇沿着石阶登上草坡,抱着大大的琴盒奔向等在岸堤边的男孩。弥夏纯属好奇朝那边看了一眼,想瞧瞧究竟是何方人物能配得上这位绝世大美人,却看见了一个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的人。
她曾经在哥哥的网球杂志上看过他的相片,青学的帝王,网球部部长,日本网坛的希望,世界网坛冉冉升起的新星——手冢国光。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仍能感受到那位“冷面帝王”周身萦绕着的淡漠疏离,弥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看着洛蔷薇雀跃着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泰坦尼克撞冰山”,她的脑袋里忽然蹦出这么一副画面。用力甩甩头抛弃那些奇怪的思绪,弥夏望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淡淡微笑。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那紧紧相偎的姿态是最美好的风景,那是相爱的姿势。这世间总有一种爱情,或许不轰动不浓烈,却温馨得让你感动,让你忍不住流泪。
弥夏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视线,重新注视面前的小河,眼睛却一点点湿润起来。掏出手机,直接按下快捷键,线路接通后就只听见她用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说——
“Emily,行动开始。”
有多少人还记得蔷薇?来自中国的古典美人哦~~~苹果部长的哦~~~
话说弥夏究竟要开始什么?我也很心急啊啊啊!
迟迟完结不了,码字很累的说……
☆、绯闻·迹部夫人
如同凭空出现般,“流行小天后”Cherish和忍足医疗企业的少东忍足侑士的绯闻顷刻间传遍整个日本,掀起一片喧哗!
两个人共同出入各种场合、私下相处、一同吃饭等等各式各样的照片登上各大媒体,八卦绯闻铺天盖地,愈演愈烈。那些曾经做过忍足“女友”的名媛们哭眼抹泪,愤恨地诅咒Cherish迟早被甩。而广大歌迷则像是打了鸡血般激动,Cherish自出道以来鲜有绯闻,如今好不容易窥探到了冰山一角,能不兴奋吗?但也有不少媒体喜欢唱衰这段恋情,认为这不过又是一出“流行歌星和富家公子爱恨痴缠”的八点档狗血剧。
但是,随着Cherish的真实身份曝光,舆论几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医学名门之后,柳生家族当之无愧的大小姐,如此地位让所有人不得不重新定位这段恋情。一时间不仅是娱乐圈,Cherish这段扑朔迷离的感情在社会各界都激起了千层浪。
“所以说,我是柳生弥夏这件事不是我们这边曝出来的?”弥夏穿着丝质睡裙在卧室里踱来踱去,插着耳机跟经纪人通电话。
“肯定不是,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的家人不受打扰,所以根本不可能将你的真实身份捅出去。”线路那端的Emily语气坚决,她皱着眉猜测究竟是谁干的这件事。“Cherish,有没有可能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日本这边有仇家吗?”
一瞬间有好几张脸飞速闪现过脑海,弥夏揉了揉额角,淡然回复:“应该没有。整个立海大都知道Cherish就是柳生弥夏,所以无论是谁都有可能。”
“可是区区高中生曝光你的真实身份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大概是觉得好玩吧……”弥夏隔着窗户望见花园里迎风招展的玫瑰,眼神暗了暗,“就先这样吧Emily,有事我会再通知你。”
“好,你自己要小心点。新专辑刚上市本就备受关注,现在又捅出这么大的新闻,狗仔队不可能闲着,没有事的话这几天就尽量在家休息吧,我替你跟公司请好了假。”
“没有关系,”弥夏掀起白色纱帘的一角,笑容妩媚而又神秘,“我要的正是这种效果。”
放下电话,她随意拢了下头发就打开卧室的门想要下楼找水喝。乳白色的吊带睡裙贴合着身体,完美地展现出玲珑的曲线。弥夏打着哈欠一步步走下楼梯,却意外听见一声声惊呼。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她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只见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正围坐一群少年,好巧不巧,她全认识。
“哟!大家早啊!”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弥夏一边继续走下楼梯一边跟大家打着招呼,故意忽略了一群男生的尴尬眼神。十七岁的少女穿着短到大腿的丝绸睡裙出现在眼前,估计任何一个正直青春年少的男生都不敢直视吧?
弥夏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然后从金田管家手里接过外袍,不动声色地披上。一瞬间,整个大厅弥漫着的那股奇怪的氛围消失了不少。“你们慢慢聊,我只是下来找水喝。”冲他们笑了笑,弥夏迅速闪进厨房。才想起来昨晚哥哥说过网球部的大家会在今天到家里来复习功课,可谁知道他们那么早啊?
补充了足够的水分,弥夏拢好睡袍在一众人的注目下又“飘”回了楼上。过了片刻她终于穿戴整齐再次下楼,只不过这回怀里多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家伙。
“我的天哪!”丸井文太第一个发现,立刻惊叫出声。只见他颤抖着手指来回指着弥夏和小男孩,如同中风般哆嗦个不停,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你生的?”
弥夏黑线,一脸无奈地看着已经风中凌乱的学长们,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让他们不误会。
“瞎说什么呢!”柳生比吕士一掌拍上丸井的后脑勺,毫不留情,哪里还有什么绅士风度,“他叫亨利,是小夏好朋友的侄子,跟着小夏到日本旅游来了,不准胡思乱想。”
“哦……”丸井懵懵懂懂地点着头,眼角都疼出了泪花。他仔细打量被抱在怀里的小男孩,这才发现他真的好可爱,一点也不比自己的弟弟逊色!
弥夏抱着亨利坐在沙发上,她就知道容易产生这样的误会。金田管家推着小餐车过来,将亨利的早茶一一摆放在茶几上。其他人则满是好奇地盯着小男孩看,金发碧眼,完美俊俏的五官,小小年纪就可以看出将来绝对是个祸水。而他似乎很依赖弥夏,明明可以走路却还赖着她的怀抱,而一向讨厌麻烦的弥夏居然也惯着他,他们不禁猜测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用准备早餐了,”弥夏开口阻止了金田管家的动作,“待会儿我要带他出去。”
“是去东京?”比吕士伸手抱起亨利,好让弥夏可以把裙摆整理好。
“嗯,夫人要见见他,就在今天。”
柳生沉默一会儿,然后将亨利放回弥夏怀中,“早去早回。路上小心点。”
“我知道了。”
一群人默默无语地望着这一幕,如果不是事先知情,很容易把他们当成结婚多年的夫妻好吗?切原宝宝已经不淡定了,他望望同桌又看看那个外国小孩,原本就纠结的海带头变得愈发凌乱。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孩究竟是谁,为什么三年不见的同桌,回来后却带着这样一个孩子呢?朋友的侄子,那弥夏就是亨利的姑姑喽?可他的父母究竟是谁啊?啊啊啊,不行了烦死了,太纠结的问题还是不要想,就留给学长们继续思考吧……
东京,再一次来到“迹部白金汉宫”,弥夏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反正就是极尽奢华、极尽华丽就对了。低头瞟了眼怀里的小男孩,她考虑要不要提前给亨利打个预防针,将来长大了可千万别跟他的景吾叔叔学,当什么都好就是千万不能当水仙花啊!
跟在身穿燕尾服胡子花白的英国管家身后,弥夏抱着亨利穿过透着阳光的长长走廊,路过奢侈华美的壁画,最终来到了铺着柔软波斯地毯的小客厅前。弥夏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似乎在向他传递某种力量。亨利,我们即将见到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位亲人。
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红木本被推开,屋内落地窗的纱帘被完全拉开,室内一片光明。一组精致的欧式沙发上坐着一位姿态雍容的贵夫人,弥夏望着她一头标志性的金发,熟悉的碧绿眼眸,心中再次感叹遗传基因的强大——温莎家族个个都是俊男美女!
她将亨利递给迎上来的迹部景吾,这位大爷现在也有了抱孩子的经验,看着这幅画面还真让人忍俊不禁。弥夏转身调整好表情,然后提起裙摆屈膝行礼:“上午好,迹部夫人。”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商界第一夫人”,迹部景吾的母亲——迹部绯。这位迹部家的“皇太后”在出嫁前曾有一个被大众所熟知的名字——罗丝·温莎。这位雷诺的姑姑她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几次,完全没什么印象。
“亨利,我的宝贝!”迹部绯原本淡漠的五官顷刻间生动起来,温润柔软,绽放出最明媚的笑容。弥夏有一种被狠狠惊艳到的感觉,这位大英帝国公主年轻时的美貌风采可见一斑。
迹部把亨利放进母亲怀里,或许是感应到了亲人间特有的羁绊,小家伙并不怕生,不哭也不闹,反而伏在迹部夫人的膝头高兴地拍着巴掌。“他很喜欢您!”弥夏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立刻有女佣端上茶杯,她欠了欠身以表谢意。
“我只在他刚出生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没有机会。”迹部绯看着亨利的目光满是温柔,脸上浮现出淡淡的伤感,或许她又想起了自己不幸早亡的侄子。为了保护亨利,雷诺封锁了关于他的一切消息,只派最信任的人跟在旁边守护。所以亨利从小见过的人就特别少,好多亲戚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会慢慢好起来的,等到亨利长大,雷诺会挑一个适当的时间把他带回家族。”这件事雷诺曾跟自己商量过,弥夏也觉得这样很好,就让小家伙的童年一直无忧无虑吧,恢复了身份地位,恐怕就再也不能自由自在了。
迹部绯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她眼睛的颜色比雷诺要浅淡一些,如同碧绿的湖水蒙上一层雾霭,美丽迷人,但却夺人心魄让人不敢直视。
弥夏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她的手指都不自觉僵直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迹部夫人要难为自己,但她还是努力调整呼吸,强迫自己迎上她严厉审视的目光。迹部绯盯着女孩,视线一点点、一点点变得寒冷、淡漠。怀中的亨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张开胳膊够着弥夏的方向,咿咿呀呀喊着“姑姑抱、姑姑抱”。
“妈!”迹部景吾皱着眉头来回看她们,出声打破这种奇怪沉闷的气氛。迹部绯收回迫人的威压,轻轻瞟了眼已经站起来的儿子,浅色的眸子渐渐恢复了温度。“Cherish,几年不见你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雷诺那孩子总跟我夸你懂事,看来他说得没错。只是有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能不发生就尽量别让它发生,不然到最后只会影响自己的声誉。”她把亨利抱到身边的沙发上坐好,递给他一个泰迪熊玩。
弥夏抿着嘴唇沉默不语,她轻轻摇头阻止迹部替自己辩解。看来最近的绯闻效应的确很严重呐,连皇太后都误会了,她这出戏演得的确逼真。弥夏清了清喉咙,故意忽略她话中带着的刺,“雷诺的意思是让亨利住在这里几天,跟您好好培养感情,虽然年纪还小,但他也实在需要亲人的陪伴。”
“我正有此意,”迹部绯低头逗弄亨利,笑容温柔,“既然雷诺都愿意让你把亨利带回日本,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Cherish,温莎家族能容忍得了传闻但不是绯闻,你要自己把握好度。”
一瞬间,她有一种被X光穿透的感觉。她笑容温婉乖巧地点头答应,心里却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明明有阳光透过玻璃洒照在身上,可浑身却止不住泛起阵阵寒意。皇太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回日本的真正目的,她和雷诺之间的计划,以及那个可能伤害到景吾的事实真相,迹部绯是不是全都知道?
亨利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具熊笑得开怀,迹部景吾跟母亲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逗他玩,屋子里传出阵阵欢笑。弥夏恰巧坐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一半身体沐浴着阳光,一半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她静默无声地望着那位从来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女人,第一次感觉自己竟像是一个跳梁小丑般,可笑至极,无所遁形。
原来真的有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当柳生弥夏遇上迹部绯,再聪明伶俐狡黠机灵,到了皇太后面前,不过也是雕虫小技罢了。弥夏攥紧的手指又松开,深深吐出一口气。可即便雏鸟斗不过老鹰那又怎样?等到历经磨难、羽翼渐丰,谁能不说那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Cherish和忍足侑士的绯闻愈演愈烈,成了街头巷尾的热议。一个个“知情人士”相继爆料,甚至扒出了多年前的照片。广大群众这才发现,原来早在三年前他们就一起参加过日本青少年顶级赛事“TOJ”,甚至还合奏过一曲。一时间“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琴瑟和鸣”等等一系列赞美之词争相出现在媒体口中。甚至有热心的观众已经盼望他们宣布婚讯!
这场绯闻带来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柳生、忍足两大医疗企业的股票在周一开盘后一路疯涨,行内一片看好。日本两大医学世家的嫡系子孙交往,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在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迫切地想知道两家到底有没有联姻的意向。如果柳生和忍足一旦联姻成功,那么日本目前整个经济局势将彻底打破,许多家族势力面临重新洗牌。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站错了队伍,结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所有人都翘首盼望两个家族宣布好消息时,新一轮八卦携着雷霆万钧之势迅猛袭来,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有句话说得好,娱乐圈永远没有真爱,谁也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这个周末媒体和民众终于不再津津乐道Cherish和忍足公子之间的“爱意缠绵”,因为在周五的时候有狗仔拍到Cherish撇开忍足公子独自跟神秘男生约会。两个人同乘一辆车还单独吃饭,最主要的是行为非常亲密!最后经过对目标的层层筛选锁定,神秘男生的庐山真面目让外界一片哗然——居然是迹部财阀的继承人,迹部景吾!
要说这Cherish虽然是个美人,歌唱得也很不错,但这能耐也太大了吧?日本数一数二的黄金钻石级青年才俊,怎么都被她收了?许多人猜测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炒作,可当事人从来没有站出来澄清,两位豪门公子像是完全默认般承认了跟Cherish“关系匪浅”,一时间打破无数少女芳心。
“Rose Night”今晚人不算多,灯光幽暗迷离,有种穿越了时空的错觉。
被几株植物挡住的拐角没有什么人,植物后面的吧台前坐着一个女孩,身姿妖娆,红色吊带短裙包裹着玲珑的身段,她随意靠在桌边,一口口品尝着杯中烈酒。
“哟,这不是柳生大小姐嘛!”身后响起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弥夏皱了下眉懒得回头搭理。酒保放下正在擦拭的玻璃杯抬头望过来,却被她摇晃着手指制止。
“我说柳生大小姐,可否赏脸陪本少爷喝一杯?”醉酒男生一只胳膊攀上她的肩膀,不怀好意笑着靠近,手中玻璃杯里的红酒洒出不少。近距离看这位美丽佳人更是让人心猿意马,男生握紧弥夏的肩膀,硬是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虽然我不是迹部也不是忍足,但本少爷也是身价不菲哦!柳生小姐要不要选择陪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