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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合,不二周助完胜!.6

作者:NancyS 当前章节:150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43

“是是,尊敬的女王陛下~~”幸村在沙发上坐下,把弥夏拉进怀里,让她在自己腿上坐好,“明天有时间吗?”

“干嘛?”她一手圈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拆开蛋挞品尝,一脸傲娇的样子,在幸村精市面前,她永远都只是一个被爱情娇宠坏了的小女人。

“想带你去京都玩两天,最近烦心事儿这么多,一起出去散散心吧。”幸村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目光轻柔眷恋,带着无尽的宠溺。弥夏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脖颈里,好不让他察觉到自己脸色的变化。

“可是明天还有工作哎~~”

“那后天呢?”

“要拍广告……这一星期恐怕都不行了。”

“拜托,我可是你男朋友啊,你好歹也留点时间给我吧?”幸村不满地拉起她,微微皱着眉抱怨。看到一直站在云端的“主上”大人现在竟像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般,一脸委屈,弥夏忍俊不禁,倾身靠近他的怀里,亲了亲他的嘴角,“别生气了嘛,白天虽然没空,可我晚上不是特意抽出时间陪你了嘛,任君处置哦!”

幸村靠着沙发背,软玉温香抱个满怀,他轻轻挑起了眉毛,“有歧义的话,还是少说为妙。”很少见这丫头这么主动,今晚怎么一点儿也不害羞了?他笑着低头凑近,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两瓣早已想念了很久的红唇。弥夏十分配合地牢牢攀住他的肩膀,扬起小脸,将这个吻不断加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风轻轻撩动窗帘,周遭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燥热,暧昧火热的气氛愈演愈烈,情况眼看就要失控……终于,在最后关头幸村及时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双鸢尾色的漂亮眼睛变成了浓稠的深蓝。他不断喘息着想要平复心情,恢复冷静,而早就晕晕乎乎的弥夏张开了迷蒙的双眼不解地望着他,仿佛在问他为什么要停下来。

“时间不早了……送你去休息吧。”幸村说着就要把弥夏抱起来,并且暗自在心中决定今晚两个人说什么也不可以一起睡了,不然他可不敢保证什么也不会发生。

“等等!”弥夏终于清醒了一些,急忙按住想要起身的他,像一只无尾熊一样死死趴在他的身上。娇俏的小脸愈发红艳,媚眼如丝,倾国倾城的姿容染上了一层性感妩媚的神色。她直直望进那两片深蓝色的湖水,里面有着最令她眷恋的温柔。

“你可以继续……精市,你可以继续下去的,没关系……”

脸红得仿佛在滴血,说完这话她再也不好意思,将脸深埋进了他的胸膛。幸村惊讶地瞪大双眼,不确定自己刚才是否幻听。“弥夏……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心情很复杂,情感与欲~望在理智的边缘挣扎,如今她竟主动说出这样的话,他第一次感觉原来自己的自制力也不过如此。

弥夏双眼微阖,过往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闪现,郁闷时的温柔劝慰,开心时的嬉笑怒骂,伤心时的温暖依靠……全是他,眼睛里、脑海里、心里已经全部被这个人占满,她想象不到还有谁会让自己这么心甘情愿地付出。

“精市……”她亲了亲他的耳垂,不出意外感受到他的胳膊蓦然收紧,不禁小恶魔般地笑了,“我在这里,永远都在……不要把我推开,好吗?”

“你确定?”他垂下头,目光牢牢锁住这张如花的笑靥,心里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般激动不安。弥夏柔软地笑了,不再多解释什么,而是直接抬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幸村精市眼底的色彩更加浓郁深沉,结实有力的胳膊环绕过她的身体,然后将她抱了起来。白色长毛拖鞋踏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路朝二楼的主卧室走去……

这是柳生弥夏的第一次,她很高兴给了她今生最爱的人。当幸村褪下她的衣衫,两个人跌倒在柔软的白色大床上时,她的心里只有满满的甜蜜与幸福,多到甚至可以将那些微微的酸涩忽略不理。火热的吻,烫人的唇,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玉兰花一般丰神俊朗的温柔少年,原来竟也有这“火山爆发”的一面。修长的玉腿一点点缠上他劲瘦的腰肢,纤纤玉指抚触着他矫健的胸膛,弥夏将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打开,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面前,让最火热最激烈的情感一起在两人的身体里面尽情燃烧。

夜色愈发浓稠,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大片大片的繁星点缀着漆黑的夜空。迷迷蒙蒙间,额角泛着细密汗珠的弥夏张开眼睛,转头望向落地窗外,正巧看见一颗流星急速掠过,像耀眼的钻石,晃花了她的眼。耳边传来阵阵低喃,她紧紧抱住他,慢慢回吻,从嘴角延伸至脸颊,再到耳边,红唇轻启,呢喃出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情话——

“精市,我爱你。”

东京成田机场,T3航站楼。

银白色的私人飞机闪烁着灯光,已经结束了所有安全检查,等待起飞。迹部景吾透过落地玻璃望着工作人员们有条不紊地将一件件行礼运上飞机,插~在裤袋里的手时刻感受着手机的动静,可是它始终都没有一丝响动。眉头微蹙,从来华贵优雅的迹部大爷第一次有些不淡定了。

“我想我已经得到了她的答案。”坐在沙发上的雷诺·温莎抱起亨利,从表情上根本看不出喜怒哀乐,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愉悦的。愉悦,带着一点惋惜的口吻,却让迹部的眉毛皱得更紧,因为这才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

“再等一下,我已经给她发短信了,她应该就在来的路上。我想就算她不愿意跟你一起离开,但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她还是会来送你的。”话虽这么说,但其实迹部自己心里也十分不确定,电话通了没人接,短息又不回,真不知道这丫头今晚到底蒸发到哪个角落去了。

“景吾,谢谢你这么好心安慰我,但是我不需要,真的。”雷诺穿着银色手工西装,柔软的金色短发泛着淡淡光泽,五官立体俊美,宛如从名贵油画里面走出来的欧洲古典王子,而他的真实身份也确实如此。“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出现,已经说明一切。真可惜,本来我以为我们会有一个十分美好的旅程。”

“你……还会再来吗?”迹部有点儿担心地看着他,实在搞不清楚表哥现在究竟是愤怒到了极点还是真的毫无所谓了。

“回来?”雷诺挑起眉毛,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你是担心我会再来把Cece直接抓走吗?”雷诺轻笑一声,任由怀里的亨利把玩他西装上贵重的钻石袖口,“哦,不,我亲爱的表弟,我像你保证,不需要我回来,总有一天,Cece会主动跑去英国找我的。”金发碧眼的男人抱紧怀里的孩童,朝着登机口走去,明明只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大男孩,却有着睥睨天下、成熟笃定的口吻。

迹部景吾沉默着站在原地,望着雷诺自信而又刚强的背影一点点走出视线,心里五味陈杂。突然他听见了一阵无比熟悉的引擎声,诧异回眸间,一辆白色莲花已经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冲了过来,并且稳稳地停在了面前。

迹部快走几步赶过去,正巧堵住了刚刚下车的女孩,忍不住轻声低吼:“你疯了!这个节骨眼出现干什么,之前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要再来了啊!”

弥夏随手甩上驾驶室的门,然后转头冲着迹部嫣然一笑:“我是下定了决心,所以我来了。”

“你的意思是……”电光火石间迹部弄明白了她的意图,立即激动得握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再向前走去,“不行!你这样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你哥哥会怎么想?你的家人呢?还有幸村,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弥夏抿紧唇角,虽然是夜晚可她仍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让迹部根本没办法观察她的表情。沉默片刻,只见她轻轻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景吾,让一让,你表哥已经看见我了。”

迹部顿时泄了气,千言万语堵在喉间说不出口,只得颓然放开她,然后任由她越过自己,朝等在不远处的雷诺走去。他回过神望着她的背影,她的后背挺得那样直,她的步伐依旧沉稳优雅,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她的脸上此时此刻一定也会洋溢着温婉得体的微笑……终于妥协的Cherish全副武装好自己,正朝着自己的“命中注定”一点点走去,他甚至都来不及问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吗”?

雷诺右手抱着亨利,站在舷梯口,微笑地看着弥夏一点点走近。终于,她走进了他的领域,他伸出的左臂可以完完全全圈起她,把她牢牢抱在怀里。

“Cece,我很高兴,你最终还是来了。”雷诺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碧绿的眼底满是温柔醉人的目光。

“我来了。”弥夏微笑着抱紧他,被墨镜遮挡的眼底不知是否和她如花的笑靥一样动人。她熟练地从雷诺怀里接过亨利,然后任由他搂着自己的纤腰,步入飞机内,没有再回头。

柳生弥夏再一次不辞而别,离开了日本,这次还是只有迹部景吾一个人送她。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然后渐渐加速,最后冲上云霄,慢慢消失成一点。迹部景吾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他知道虽然女孩飞去了英国,可是她的心仍然留在这里,总有一天她还会再次回来,找回那颗遗失的心。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就是有这种感觉。刚刚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了女孩已经不同以往——那是一种破茧成蝶后的美丽与坚韧,她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坚定。

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他的小丫头总有一天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期待着。

我回来啦~~话说这文也要进入终章,迈向倒计时了,给自己加加油!

☆、相思成灰

英国伦敦圣玛丽皇家医院,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进高级病房里,把室内照得一片温暖明亮。年轻女孩坐在床边,小心仔细地吹凉一碗营养粥,然后轻轻喂进病床上的贵夫人嘴里。

“Cece,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米德夫人病了一段时间,如今每日有心爱的外孙女在身旁陪伴照料,身体和精神都恢复了许多。

“外婆不要这么说,妈妈在日本不能轻易回来,我行动比较自由,当然要多替她尽孝道。不过您放心,这个月底等父亲忙完了工作,他就应该可以陪妈妈回来探望您了。”弥夏用丝绸餐巾擦了擦米德夫人的嘴角,将空了的小碗放进托盘里,然后又把被角掖好。

“我的Cece真的是长大了,已经学会照顾人了。”米德夫人替她理顺耳边的发丝,满眼慈爱与掩藏不住的骄傲。弥夏微笑着窝进她的怀里,让她轻轻拍着自己的脑袋,“我永远都是外婆的小精灵,还记得吗?‘快乐奔跑在玫瑰丛中的小精灵’,等您身体再好一些,我们去赏花吧,听Reggie说,爱丁堡近郊的玫瑰花开得可旺盛了!”

“呵呵,好好,等外婆身体好了,我们马上就去。”米德夫人轻拍弥夏的肩膀,然后迟疑着询问:“说到Reggie,那孩子其实真的很不错,你真不要再好好考虑考虑?”

“外婆~~”弥夏搂住她的脖子,开始撒娇,“我不是都说过了嘛,您现在还在病中需要多多休息,这些事暂时就不要再操心了嘛!”

“好,好,外婆不问了。”米德夫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目光忽然沉静下来,慈爱的语气也染上一丝认真,“但是你要答应我,至少要给Reggie一个机会。我看着那孩子长大,对他的人品再了解不过,他对你的好、对你的关爱与维护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即使你真不喜欢他,也不可以太伤他,知道吗?”

“嗯……”弥夏垂头答应,不由得咬紧嘴唇。

“但外婆还是希望你最终会选择他,”米德夫人轻轻抚摸弥夏的脸颊,“无论你怎么想,在外婆看来,他都是最适合你的那个。”

轻轻合上病房的门,弥夏端着托盘倚靠雕花门板,立即感到一阵虚无。来英国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她推掉了所有工作,只一心一意窝在医院照顾生病的外婆,对外界不闻不问,更不敢对大洋彼岸的情况有一丝一毫的打探。她害怕,她再次不辞而别究竟会给那个人带来怎样的伤害;她无法想象,当第二天醒来面对空荡荡的床铺和她已经连夜离开日本的消息,他的心情究竟会如何……

“Lady Cherish,”雷诺的贴身司机兼保镖亚瑟走了过来,对她恭敬地行了下礼,“少爷派人来接您,下午有您喜欢的芭蕾剧团的表演,女仆正等待为您更衣。”

“我不去。”冷冰冰的三个字毫不留情地砸向身材颀长的俊美保镖,弥夏看都不看他一眼,捧着托盘目不斜视朝前走去。

“Cherish小姐,少爷这会儿恐怕已经在剧院等您了,您如果不去的话……”

“那就让他永远等下去好了。”弥夏停住脚步猛然回身,狠狠瞪了他一眼,“亚瑟,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之所以会跟他回英国,纯粹是因为听说我外婆生病了,所以赶忙回来照顾,至于他期望我能做的那些事情,对不起,我办不到!”

年轻的保镖伫立在长长的走廊里,良久没有抬头,直到女孩纤细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慢慢直起了身子。他好看的眉毛几乎拧成一个死结,作为雷诺·温莎长久以来最忠心耿耿的一名属下,这一次他十分为自己的少爷感到担忧——因为很显然,Cherish小姐有着不输于任何男人的烈性,难以驯服。

身心俱疲,拖着倦怠的身子一步步挪回卧室,弥夏连外衣都没脱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帷帐的顶端绣着繁复的玫瑰图案,猩红色的幔帘充斥她的视线,不觉间已经模糊一片。用手背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弥夏伸手打开床头柜上一只精美小巧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部手机。从她踏上飞往英国飞机的那一刻起,这部电话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整整一个星期了,她不敢开机,害怕听见关于那边哪怕一丝一毫的消息。

手指着了魔般按住开机键,虽然害怕,可她同样快被刻骨的相思给折磨疯了!她无法想象自己离开的这一周那边究竟上演着怎样的天翻地覆,更不敢猜测当幸村得知自己离开时究竟会是怎样的心情。

屏幕闪烁着幽蓝的灯光,她死死盯住手机屏,仿佛下一秒就会蹦出无数未接来电和短信。然而,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十分钟都过去了,却是什么都没有。没有,没有任何电话,任何短信,好像她根本没有关机一个礼拜,她此时此刻不过还在日本,刚跟一大帮朋友聊完天,所有人都不会惦记她。

弥夏瞬间从床上坐起,双手极为不安地绞在一起,牢牢握着手机,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生气了?肯定生气了吧?哪有人会在那样的情况下悄无声息走掉的?他一定是气疯了,失望透顶,心灰意冷,再也不想搭理自己了……弥夏越想越怕,她可以忍受两地相思的苦楚,但根本不能承受失去幸村的痛苦!果然是她的不辞而别彻底激怒他了,如果她好好道歉好好解释,不知道是否能尽快挽回?

她颤抖的手指,一下下按出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心脏快要蹦到嗓子眼,她默默祈祷,祈求现在解释还来得及……

“……Sorry,your phone is shutdown……”

停机了?弥夏诧异地看了看手里的电话,不可能啊,Emily一直有帮自己充缴话费,余额多得应该花不完才对,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莫非这一个星期自己的手机一直处于停机状态?那岂不是所有联系她的电话和短信都查看不到了?现在日本那边究竟怎样?精市他有没有很担心自己,要不要先用外婆家的座机给他回个电话呢?

“雷诺少爷,Cece小姐已经休息了。”

“让我进去,艾琳管家。”楼下传来雷诺低沉沙哑的声音,含糊不清,一点儿不像往日那般清朗。

“可是少爷,Cece小姐她真的已经睡下了,雷诺少爷,请您留步,雷诺少爷!”

“嘭!”卧室门被用力推开,弥夏转头望去,看见明显喝醉了的雷诺斜倚着门框,眼睛腥红地盯着她。一旁的艾琳管家十分焦急,站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完全乱了方寸。

“艾琳奶奶,您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弥夏颔首,然后在女管家无比担忧的目光里把雷诺让进屋子,轻轻把门合上。卧室里重新恢复宁静,她抱着手臂踱步到窗前,任由冰冷的月光将自己笼罩。“Reggie,我的手机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陈述句,雷诺呵呵一笑,“你早就知道了答案,干嘛还要问我?”

“真的是你?”弥夏猛然回身,不敢相信般瞪着他,仿佛这么多年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已经乖乖听话跟你回来了,不是吗?”

“可是你还没有乖乖嫁给我,Cece,我会排除一切不确定因素,把所有不利都扼杀在摇篮里,你就一心一意准备好做我的新娘吧,至于其他,暂时就不要再想了。”

“究竟还要我说几次你才能明白?我不爱你,更不会嫁给你!”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有可以选择的余地吗?“我之所以回来是因为看见了你让景吾发给我的信息,外婆生病了,所以我不得不回来照顾,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走?”

“无论什么原因都好,如今你就在这里不是吗?”雷诺一步步靠近,伸出手轻轻抚触她光洁的脸颊,眼神温柔,飘荡着无尽爱意,“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再把你抢走。”

弥夏偏头躲过他的触碰,冷冷一笑,心中满是浓浓的悲哀,“Reggie,你这样有意思吗?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这样的我们以后会幸福吗?”

雷诺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碧绿的眼瞳急速转暗,修长的手指滑过她弧线优美的脸庞,最后狠狠掐住了她的肩膀!

“Cece,即使如今你已经在我身边了心里却还总想着他,是不是只有把你的身体完完全全占据了,才能把他挤出你的心里呢?”他一只胳膊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迫使她不断贴向自己,“我多么希望我的这只手是有魔力的,可以把‘幸村精市’四个字永远从你的脑海里抹去……Cece,忘记他,从此只爱我一个,好不好?”

弥夏被他牢牢箍在怀里,喘息都有些困难了。她拼命保持着距离,明显感觉到他的眼底已经染上了疯狂,可还是不愿违背自己的真心,“不……不好……这不可能……”她的眼角渐渐湿润,望着雷诺的目光柔软了许多,“Reggie,放弃我吧,我不是你命定的缘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

雷诺眼神彻底晦暗,只见他猛地抱起弥夏,狠狠亲吻她的唇角,“Cece,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不,不!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这一刻弥夏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她不停地扑腾挣扎着,奈何根本不是雷诺的对手。她被一把抛在床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他压得死死不能动弹。怎么忽略他今晚喝酒的事了?弥夏暗自着急,后悔自己没有搞清楚情况,如果这时放声大叫不知道会不会把艾琳奶奶喊过来?

“别再做徒劳的挣扎了,Cece,”雷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笑容邪魅诡谲,危险迷人,“我让亚瑟守在门外,艾琳即使听见了什么也根本进不来。”

弥夏惊恐地摇头,仍在不断挣扎,“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嘘……亲爱的,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等你醒过来,就是格罗斯特公爵夫人了。”

弥夏所有的哭喊,所有的叫嚷,都被他用嘴唇堵住,尽数吞回肚子里,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呜咽。身上的衣物被一点点除去,他的一双大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弋不停,直到胸口变得一片冰凉,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哭着闭上了双眼。

过了好久都没有动静,弥夏悄然张开眼睛,发现雷诺正在自己上方,牢牢控制她的四肢,一双碧绿的眼睛彻底染成了猩红色,死死盯住她的胸口——虽然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可是那里仍然残留着一些斑斑点点的吻痕,那样深刻,那样密集,即使有的已经模糊不清但仍不妨碍想象当时究竟是怎样一副热情缠绵、激烈似火的场景。

弥夏小声抽泣了一下,屈辱地把脸转向一边。她闭上双眼稳了稳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无比沙哑,仿佛一块被撕裂了的上等绢布,被任意丢到地上摩擦。“如你所见,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完整单纯的Cece了,这样的我,这样一心一意爱着别人的我,你真的还想要吗?”

雷诺攥紧她的手腕,丝毫没有放松,他的声音低沉嘶哑,他正在努力隐忍滔天的怒气,克制激动的情绪,“你这么做,是想故意逼我放手吗?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我不讨厌你,甚至可以说很喜欢你,可你应该知道那种喜欢无关男女之情。我对你就像对景吾一样,无话不谈,推心置腹,无关风月,只为真心……看在我们从小就认识的份上,放弃好吗?我们还是可以做回好朋友的……”

“哼哼……哈哈哈……”雷诺低声笑了,笑声越来越急最后甚至有些咳嗽,他俯身靠近弥夏,深深吻住她的红唇,然后再次抬起头用无比眷恋的眼神凝视着她,“你太低估了我对你的执着,Cece,如果说雷诺·温莎有什么从小到大一直想要实现的梦想,那就是娶你做妻子。所以不管你从前跟别人发生过什么,在我这里一切归零!让我们从新开始,好吗?”

“不,你听我说……”嘴唇再次被他堵住,他的动作愈发迅速狂野,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裙子脱了下来,弥夏这回是真的害怕了!本以为被他看见她跟幸村爱过的痕迹,他就会就此罢休,不再为难自己,哪成想现在事情完全朝着与预料相反的方向发展!这次就算她喊破了喉咙,拼尽了力气挣扎,雷诺也说什么都不放手了。

大脑混沌成一片,他的一双手在四处点火,已经品尝过性~事滋味的弥夏晕晕乎乎的,想要反抗,可是一被他触碰到那些敏感的地带就丝毫没有力气,动弹不了。“我的……全都是我的……Cece,你永远都只是我的……”意乱情迷的话语不停在耳边回响,她的思绪越来越混乱,越来越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因为在梦中那个人也是像这样拥抱自己,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带给她无尽的甜蜜与悸动……

“Seiichi……”混乱中她轻轻呢喃出他的名字,让雷诺蓦然停下了所有动作,然后隔了几秒,他毫不迟疑地,甚至有些粗暴地继续亲吻,丝毫不见刚才的怜香惜玉!弥夏也终于清醒了过来,开始奋力挣扎,然而她根本就不是雷诺的对手。想要拼命叫喊却被他死死堵住了嘴巴,想要挣脱束缚却被他钳制住了四肢……弥夏彻底绝望了,莹紫色的眼睛映衬着夜色的浓稠与悲凉,一颗晶莹的泪珠淌出她的眼眶,滑落在淡金色的锦被上,晕开一片悲伤的暗纹……

“姑姑,姑姑……你回来了呀!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卧室门被突然撞开,穿着丝质睡衣的亨利乐颠颠地跑进来,在看清了室内的状况后猛然噤声,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与疑问。紧接着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亚瑟急冲冲赶进来,抱起亨利马上低头赔罪:“对不起少爷,都怪我不好,小小少爷说想要喝牛奶,管家和女仆都去休息了,所以只好我去弄,可没想到他趁着这功夫闯了进来,实在对不起!”

早在亨利闯进来时雷诺就停住了,弥夏仍死死闭着双眼哭泣,抽噎不停,他冲亚瑟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抱着亨利离开,可谁知小家伙根本不肯老实配合。“我不走,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姑姑!叔叔你是不是欺负姑姑啦,都把姑姑惹哭了,叔叔你真坏!”

“亨利乖,”雷诺坐起身,披上外套,又扯过一旁的被子把弥夏盖好,然后从亚瑟怀里接过小侄子,“叔叔刚刚只是在跟姑姑谈事情,谈的有些不愉快所以你姑姑哭了,我刚才只是在安慰她。”

“真的吗?”亨利歪着小脑袋,看了看雷诺,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弥夏,“姑姑,你真的没事吗?如果叔叔真的在欺负你,你就一定要说哦,我去让太爷爷打他的屁股替你报仇!”

雷诺忍俊不禁,刮了刮亨利的鼻梁,似真似假地抱怨:“小东西,你到底跟谁亲啊?叔叔平时都白疼你了是吗?”他转头轻轻看了眼仍纹丝不动的弥夏,眸光百转千回,然后淡淡移开了视线,“你姑姑太累了,需要休息,我们明天再来找她玩好不好?”

“真的吗?姑姑睡着啦?难怪这么半天都不理我~~”

“呵呵,不是想喝牛奶吗?叔叔带你去好不好?”

“嗯,好!”

“亨利真乖……”

亚瑟最后离开,小心翼翼地把灯关好,把卧室门合上。在一片漆黑与寂静中弥夏张开眼睛,如同一个破败的玩偶,空洞没有灵魂。身体泛起阵阵寒意,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她抱紧被子,恨不得能将自己擦得干干净净。

还好,在最后关头亨利闯了进来,无意中救了自己。仔细想想或许亨利真就是老天爷派给自己的小天使,总是能让她心情愉悦逢凶化吉,她跟这孩子的缘分真的很深。

夜色愈发浓郁,弥夏用被子裹紧自己,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透,她却已经渐渐进入了梦乡。今晚受到的惊吓与刺激早就让她身心俱疲,再也动弹不得分毫,惟愿可以在睡梦中得到安稳,得以与心中深深思念的那个他相见。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订婚

连续一个星期,柳生医疗集团的股票犹如过山车般,疯狂攀高又突然跌进谷底,搞得人心惶惶。不过随着周一的到来,情况明显好转,传说中被“冷冻”的海外医疗企划重新启动,并且找来了实力强劲的合伙人,而来自国内同行们大大小小的“打压”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收手。柳生集团旗下的医院、疗养院、医疗器械生产厂等等都已经逐渐回归正轨,这个历经百年传承的古老世家终于经受住考验,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神奈川阳明山,白色三层别墅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灯火,只能借着清冷的月光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少爷,已经全部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一切妥当。”

身姿矫健,宛如黑色影子般来无影去无踪的年轻男子单膝跪地,垂首恭敬地向坐在书桌后面的人报告。椅子上的人侧头望向窗外,一只手拄着下巴,只微微抬了抬手指,那名“暗卫”就悄无声息地退下了。月色倾斜,冰冷的白月光穿过玻璃窗洒落进来,为那一头漂亮的鸢紫色发丝蒙上一层雾霭,神秘莫测。

幸村精市缓缓收回手,慢慢坐直身体,然后仍旧沉默。精致复古的欧式书桌上摆放了一只插着玫瑰的古董花瓶,一个造型别致的笔筒,一盏台灯一摞文件,以及大大小小几乎占据了半个书桌的相框。那些相框里收藏了同一个女孩的笑颜,或站或坐,似嗔似喜,眼角眉梢洋溢着的无尽风情都是最令他眷恋的温柔……

他轻轻伸出手指,一点点抚摸相框,抚摸照片上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鸢紫色眼睛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中,根本无法窥探里面的情感,但是那流连在指尖的温柔抚触却是那样动人心弦。是不懂得珍惜还是怎么回事,她终究还是离开了?

想到这里他终于爆发了,修长的手指猛然攥紧,青筋尽现,然后下一秒,快到看不清他究竟是怎么做的,那些精美的相框连同桌子上其它物品,都被他尽数狠狠扫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零落破碎的东西散落了一地,碎裂的玻璃、喷洒出来的液体,原本整洁的书房瞬间一片狼藉。他喘着粗气,好像刚刚跟人搏斗了一番。眼前再也不见那张折磨得他体无完肤的笑靥,他颓然地支起双手,将脸深深埋了进去,默默坐到一旁,良久,良久。

然后有一个亮光抓住了他的视线,他抬起头来,发现破裂的水晶相框下面,她的笑容仍旧甜美如初。而这样温婉动人的微笑却彻底提醒了他——她已经离开了。

他愤怒地捏起水晶碎片,狠狠攥紧,任由手指被割破。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的慢慢手滑过照片上她的脸颊,然后明白自己其实并没有生气。

他柔声再次重复一遍:“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柳生弥夏突然惊醒,猛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正在被一堆堆婚纱、晚礼服、奢侈品还有永远也上不完的礼仪课慢慢消磨。她甩甩头无视那位正在给自己上礼仪课的刻板女教师,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Lady Cherish,请容我提醒一句,真正的淑女只会喝下午茶,是滴酒不沾的。”

“非常抱歉麦克林太太,”弥夏行了个极为优雅的屈膝礼,故意笑得乖巧而又温柔,可语气却极尽轻佻与不屑,“成为一名淑女本来就不是我的目标,况且这里是我外婆的家,我想怎样就怎样。”

刻板教条的女教师已经拧紧了眉毛,极为不赞同地看着她,“请恕我直言,向您这种态度是无法胜任公爵夫人这个位置的,您必须从现在开始就一点点培养您自身的习惯、礼仪、品格以及涵养,我想这也正是Reynold少爷派我来这里的目的。”

弥夏手指一顿,脸色迅速落了下来。“既然我并非可塑之才,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报告给Reynold少爷,让他选择娶一位真正的淑女呢?”她把杯子咣的一声重重砸在桌子上,瞪了麦克林夫人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徒留女教师一个人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上了楼梯,转过拐角,弥夏一路回到了卧室。推开窗户让风灌进来,她混沌的大脑总算有了片刻放松。满园的玫瑰花迎风招展,馨香扑鼻,弥夏随意拢了拢颊边的发丝,视线最后落在了茶几上。《泰晤士报》《BBC广播电台报》《英国时政》《欧洲视角》……摊开堆放的一份份报纸上,首版都在报道同样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下任格罗斯特公爵雷诺·温莎少爷即将迎娶乐坛天后Cherish”。

当这枚“炸弹”投放到看似平静的社会,整个英国、整个欧洲甚至整个世界都沸腾了!世人只道是“多金皇室爱美人”,可随着后续报道一篇篇放出来,普罗大众这才明白,原来两人相识于少时,是名副其实、如假包换的青梅竹马!而最近一期报纸披露了Cherish的另一身份——她的外婆正是大名鼎鼎、被誉为“英格兰骄傲”的大画家克里斯蒂安·斯科特,Cherish是无可非议的名门之后,跟公爵继承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时间,几乎所有民众都看好并支持这一对情侣,Cherish则被给予厚望,希望凭借着她的美丽与优雅,能成为下一位获得英国人民无尽爱戴的戴安娜王妃。

“我听说你午餐又没有好好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雷诺推开门进来,脸上洋溢着温柔优雅的笑容,径直走到她面前,亲了亲她的额角。

“没有胃口,不想吃。”弥夏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身在沙发上坐下。雷诺的脸色有片刻暗沉,但仍显示出良好的心情,他无意间扫了眼茶几上的报纸,轻声笑了:“这帮媒体整天口若悬河,这回终于说了些有意义的事。”说着拿起其中一份报纸,很显然,标题上的“天作之合”几个大字很好地取悦了他。

“哼……”弥夏嗤笑一声,“为了给我抬高身价,好让我能跟你门当户对,居然把隐居已久的外婆都搬出来了,Reggie,瞧你干的好事!”并不是愤怒,只能说是心寒。眼前这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子真的还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吗?为什么她一点儿都不敢认了呢?

“米德奶奶同意了的,可别冤枉我!”雷诺倾身靠近,在她嘴边偷了一个吻,笑得格外满足,“晚上的订婚宴要持续好久,不吃点东西怎么能撑过去呢?走,我带你去吃饭。”弥夏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只得被他硬拉着朝餐厅走去。她的眼底一片晦暗,如今越来越失控的局势早就令她焦头烂额,现在就连外婆都不知为何站到了雷诺那边,看来今晚的订婚宴她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雷诺·温莎和Cherish的订婚典礼在利兹城堡举行,所有政界名流、商界大亨、各国皇室、娱乐明星以及主流媒体等等,都被悉数邀请。阿尔斯特伯爵亲自筹备的这场晚宴,足以见得公爵家对这场订婚宴的重视以及对即将过门的孙媳妇的喜爱。

久未露面的格罗斯特公爵携带夫人出席了晚宴,给所有人带来了惊喜,伊丽莎白女王因为身体原因不便远行,特意让儿子查尔斯王子代替出席,但她许诺婚礼那天必将亲临观礼。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装点得奢华雍容,无数皇室贵族、社会名流齐聚一堂,见证一对新人的幸福时刻。

“Cece,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你,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总算知道为什么Reggie当初非要跟我抢那件婚纱了。”凯特王妃挽着威廉王子的手,另一只手里握着香槟杯,正开心打趣,她对弥夏一见如故,十分亲切。

“婚纱?抢?”身着华贵礼服,化着淡妆的弥夏疑问地转头看向雷诺。“咳嗯,”雷诺貌似有点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Kate,都过去多久的事了,怎么你还老是提。”

“过去多久都无法抹平我心灵的创伤啊~~”凯特眨眨眼,说的煞有其事,“Cece你是不知道,当初我结婚选礼服,看中一件婚纱,都已经预定下来了,可谁知却被Reggie不声不响地给抢走了!搞得最后我不得不改用Sarah Burton的设计,但是穿上Vera Wang的婚纱可是每个女孩毕生的梦想!”

威廉揽过仍有些怨念的娇妻,举杯冲着他们两个笑了笑,“我当时还奇怪,怎么Reggie非得跟Kate争那件婚纱,如今想来怕是早在那时这小子就已经在帮自己心爱的女孩物色嫁衣了!”

对面夫妇善意地调侃,却让弥夏一阵尴尬,瞬间红了脸。雷诺看上去倒是自然很多,丝毫没有秘密被撞破后的懊恼。“看在我当初不得不忍痛割爱的份儿上,亲爱的Cece,穿上那件婚纱后一定要单独让我拍张照片,”凯特意犹未尽,幽幽看了雷诺一眼,“温莎家族最霸道最可怕的大魔王被你收服了,为民除害哦!”

面对凯特竖起的大拇指、威廉哈哈的笑声以及雷诺无奈的神色,弥夏抿了抿唇角露出微笑,却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所幸没过多久宴会厅的灯光就暗了下来,所有宾客都停止了交谈,朝着主楼梯聚集过去。

“各位,欢迎大家今晚来到利兹城堡,参加我小儿子雷诺·弗雷德里克·阿尔斯特·理查德·温莎的订婚典礼……”器宇轩昂的阿尔斯特伯爵端起酒杯微笑看着众人,三言两语间就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他高贵内敛的气质。弥夏被雷诺牵着手,站在乳白色雕花大木门的后面,听着外面响起的管弦乐和鼓掌声,她知道当眼前的门被推开,她从这里走出去,一切将无法更改。

“不准逃。”

雷诺突然靠过来,在她耳边呢喃出声,明明是万分温柔疼宠的语气,却让她生生冒出冷汗。她抬起头呆呆地盯着他漂亮优雅的侧脸,那流畅的线条犹如雕塑,完美得有些不真实。这一刻她感觉面前这个好看的男人距离自己好远,明明触手可及,可实际却远在天涯。

掌声愈加热烈,黑色燕尾服侍者恭敬地推开门,顿时有大片大片刺眼的灯光铺天盖地投射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当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耀眼的光线后,飘忽的视线不可预期地突然撞上了一双盛满忧伤的眼睛。

轰隆隆——

五雷轰顶的声音,弥夏闭上双眼再次睁大,勉强压下心跳告诉自己全部都是错觉,可是那双忧郁的眼睛还在,深不可测的鸢紫色,泛着不正常的血红……她几乎下意识地想朝那个方向冲过去,可自己的双腿却不听话地软了下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雷诺眼明手快地拥住她,将她小心护在怀里,周围的掌声愈发热烈,如此“恩恩爱爱、情深意重”的一幕,显然很好地满足了大家的眼睛。

“怎么了?是不是站得太久,有点累了?”雷诺体贴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伸手理了理她颊边垂落的发丝,“我带你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或许是被灯光刺激得睁不开眼睛,或许是心里的愧疚与伤痛让她无法再承受来自于那个人的目光,弥夏微阖双眼胡乱点了点头,怎样都好,只要别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只要远离他令人心痛的视线,怎样都无所谓了。雷诺环住她的纤腰,冲父亲略微颔首,然后在众人殷切的目光投注下拥紧弥夏朝内室的休息厅走去。

“要不要紧,我叫霍华德医生过来看看吧。”雷诺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关切地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用,让我安静坐一会儿就好了。”弥夏虚弱地摇摇头,此时此刻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什么都不愿意想,也不敢想。“外面还有许多客人需要招呼吧?去给伯父帮忙吧。”她冲着他微微一笑,已经是这么多天以来最好的态度。雷诺皱眉沉思一会儿,然后仍不放心地抱了抱她,“那我把亚瑟留给你,有什么事就直接找他。”

“好。”弥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妥协,她明白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雷诺亲了亲她的嘴角,然后简单看了亚瑟一眼,最后转过身原路折回。弥夏说的没错,今晚到场的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无论哪个都必须由他这个“准新郎”好好接待才行。

“亚瑟。”

“少夫人,请问有什么吩咐?”年轻保镖垂首立在身后,称呼的改变让弥夏很不适应。

“去给我倒杯纯净水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好的,少夫人请稍等。”亚瑟犹豫一下,但还是转身去执行她的命令。少爷只说要照看好她,并没强调寸步不离,所以他现在应该不算疏忽。但他在离开之前还是警惕地检查了一遍四周,以确保不会有人在他不在的这个时间里前来“骚扰”。

弥夏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脏仍在噗通乱跳。

“Cherish,你这回终于如愿以偿了!”

咬牙切齿甚至带点儿恨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弥夏睁开双眼,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看来亚瑟的“保护措施”也不怎么样嘛,还是说因为这里是格罗斯特家的地盘,所以警惕自然放松了?

“夏洛特小姐怎么不去前面跳舞?跑来这里和我聊天可是会很沉闷哦。”弥夏故意忽略她哽咽的声音以及闪烁在眼角的泪花,她极为淑女地让对方坐在沙发上,礼数周全,姿态优雅。

“哼……”夏洛特·艾什尔愤愤地抹去眼角的泪珠,狠狠剜了弥夏一眼,“说什么根本不爱雷诺大人,只是把他当做朋友,到最后……到最后还不是迫不及待地嫁了进来!Cherish,索菲亚说的没错,你果然就是一个假意惺惺、虚伪至极的……的……”夏洛特圆润的脸蛋儿憋得通红,显然那个在她看来恶毒至极的形容词实在不是淑女应该说出口的,所以一直纠结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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