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志,既然弥夏实在不想,我也不好强求。”柳生一向疼爱妹妹,根本不可能逼迫她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呵呵,我知道了。正如传言,弥夏学妹果然很有个性,与众不同。”如果换成一般人,听见要自己加入立海大的学生会,恐怕早就乐开花了吧?要知道神奈川立海大的学生会,在社会上都是一个相当著名的“精英团体”。
“与众不同倒谈不上,弥夏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国一女生。”想起妹妹早上的说辞——“麻烦,累人”,柳生暗自汗了一把。如此……懒惰怕麻烦的性格,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妹妹适合进学生会呢?
“普普通通呐……”会长大人暗暗笑了笑,望着身旁的柳生,突然笑得富有深意:“真的是这样吗?学弟难道没有听说过‘静水流深’么?”
柳生轻推眼镜,沉默不语。
意思就是弥夏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单纯简单?莫名感到一股不爽,明明是他的亲生妹妹,可为什么感觉会长比自己还要了解?
始终坐在另一侧,聆听了全过程的真田弦一郎一拉帽檐,在心底默默地说了一句:“真是太松懈了!”
柳生比吕士,连让自家妹妹乖乖听话,服从安排这种事,你都做不到么?
当天晚上,刚刚吃完晚餐的柳生一家正呆在客厅里,围坐在沙发上享用水果。
柳生夫人正在跟金田管家商讨家里的窗帘要换成什么颜色,估计最近柳生家的别墅又要进行一次装修了;
柳生比吕士左手拿着一颗红彤彤的苹果,右手握刀,正飞快地削着果皮;
坐在他身边的弥夏则眼巴巴地看着,时刻准备着将削好的苹果吞入腹中;
柳生先生坐在沙发了另一侧,正在跟身旁的男人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坐在柳生先生身边的男人是他的亲弟弟,弥夏和比吕士的叔叔——柳生俊介。
柳生俊介同样在家族里做事,组要负责医院的经营与医疗器材的营销。他今天晚上特意过来吃饭,是想在晚饭后跟大哥商讨一下最近的一个重大决策。
“……所以总而言之,董事会的意思是将两家医院合并,然后再将金井综合病院改建成一座疗养院。”柳生俊介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望了眼大哥,发现他正双目微阖,一手撑住额角,一手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沙发的扶手——这是他一贯的陷入思考后的姿势。
“金井综合病院吗……”柳生俊彦喃喃自语,浓密的锋眉微微皱起,似乎考虑得很纠结。
“大哥的意思是什么?同意将金井综合病院拆分合并吗?”
“我考虑一下……”
柳生俊彦揉了揉额角,然后伸手端起了茶几上的咖啡。缭绕弥漫的热气缓缓飘荡,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遮挡了他眼底的情绪。
弥夏坐在不远处,将爸爸跟叔叔的谈话听了个大概。金井综合病院她也知道,是位于东京与神奈川交界处的一家老牌医院,属于柳生家族。
她还记得那家医院里有一座漂亮的人工湖,湖边种着一排垂柳,风景特别好。小的时候夏天一到,她就常跟哥哥到湖边玩耍,顺便照顾还在病中的奶奶,逗老人家开心。
她的奶奶,柳生家的老夫人就是在那里度过了人生最后一段时光。奶奶去世后,家里人就很少再提起那家医院了。一是怕触景伤情,二是柳生家的医院实在太多,很难兼顾完全,所以就让那家医院顺其自然地发展……
现在由于柳生家族在东京市中心又建起了一座星级医院,备受市民好评。一些周边的小医院早就支撑不住,关门大吉了,更何况是位于郊区的金井综合病院呢?
无论以前怎样辉煌过,如今的亏损是不可忽视的事实,金井综合病院被合并也是必然的,形势所趋。
然而……弥夏悄悄望了一眼还在沉思的父亲,心里微微拧了一下。
对于承载着奶奶最后一段时光的地方,即使不敢再去看看,却也不愿意让它从此消失吧?
毕竟,那里还有着最珍贵的回忆。
☆、会长
“爸爸,叔叔,金井综合病院,就是在东京与神奈川交界处的那个吗?”弥夏动了动唇,犹豫再三终于出声提问。
“小夏还记得?没错,就是那家医院,我记得你小的时候还常常跟比吕士跑到那里去玩呢。”柳生俊介转过头,微笑地看着侄女。
“当然,而且我还记得叔叔那时候是那家医院的院长。”弥夏停住,悄悄观察了下爸爸的神色,发现他不再像往常一样,一提到“金井综合病院”,脸上总是会流露出淡淡的怀念与哀伤。
“而且啊,那家医院的风景很好呢,小的时候我最喜欢跟哥哥在湖边玩耍,真想再去看看呐……”弥夏用手指轻点下巴,一副怀念至极的口吻,末了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柳生俊介暗暗笑了笑,有点儿明白这个小丫头究竟想搞什么花样了。
“那小夏是什么意思呢?想要再去湖边玩吗?可是恐怕不行了哟,金井医院马上就要面临着拆分合并,而那片小湖……”俊介停顿了下,漂亮清澈的眼底闪烁着狡黠的笑意:“恐怕要被填平了。”
“诶?”弥夏瞪大了眼睛,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怎么这样?在那住院的病人不正是因为医院的环境优美,又处在郊区,空气清新免受打扰,所以身体才康复得快吗?”
“可是,正是由于地处郊区所以看病的人少,与优雅的环境成反比,医院的收入可以说是跌破最低点了。”俊介摊了摊手,表示他也“爱莫能助”。
“改成高级私人疗养医院不就好了?”弥夏接过比吕士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到。
一句话,让对面的两个男人同时侧过头看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目光如炬,闪闪发亮。
“这……这可真是……”柳生俊介惊讶了一会儿,随即立刻眉开眼笑:“哎呀,还是我们小夏厉害,让我跟你爸爸苦恼了这么久的问题,竟然被你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的确……”柳生俊彦放下咖啡杯,略微沉吟,“郊区的环境优美宜人,而且私密性良好,比较适合一些需要保密治疗的达官贵人……”
弥夏抿了抿嘴角,借着啃苹果的动作遮挡住了弯起的弧度。
根本就不是她厉害,而是一碰到关于奶奶的事情,眼前这两个出了名的大孝子就乱了方寸,明明有办法也想不起来该怎么办了。
弥夏望着爸爸跟叔叔正探讨着关于“金井综合病院”的近一步建设,刚刚那种拧着心脏的痛感终于消失了一些。
怎么也不愿意忘记关于奶奶的事情,所以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她也要全力维护那些充满回忆的地方。
为她,更为了父亲,为了家人。
“小夏,该去睡觉了哦!”柳生夫人从沙发上站起身,提起裙摆,款款向弥夏走来,“耽误睡眠对皮肤不好,乖,早点去睡吧!”
“好,妈妈。”弥夏拍了拍手,站起身,等待着母亲亲了下脸颊,然后跟大家道了声晚安,转身上楼。
“俊彦,小夏越来越优秀了呢,不愧是我的女儿!”柳生里奈眨巴着大眼睛,双手合十,一脸感动地望着丈夫。
“啊……”柳生俊彦别过头,不去看妻子那对闪亮的美眸——不用想也知道,她又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而那往往意味着这个家又要“不太平”了……
“比吕士,我都听说了哦,你想拉小夏进学生会是吧?”柳生夫人突然转头,闪动着的视线有对准了儿子。
“呃……是的,没错,不过小夏没有答应。”柳生扶额,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母亲,怎么就忘了,金田夫人可是母亲那边的!
“呵呵,不要放弃呀比吕士,难道你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不,母亲,我只是不想难为弥夏……”
“还是说你害怕太过强势小夏会因此讨厌你?”
“所以说,母亲,我只是……”
“啊,难不成比吕士在小夏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哥哥的威严’吧?好可怜哦,小夏明明平时都很听我话的,想不到对比吕士却……”
“……”
柳生比吕士默默地站起身,朝着在场的长辈们微微鞠了一躬,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客厅,慢慢上楼。
如果之前的话可以当做没听见,不去想也没什么好在意的,那么柳生夫人的最后一句话无疑就是一击必杀,正中红心。
柳生低着头,浑身被一团黑气笼罩着,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一阵冷风吹过,柳生家的走廊就快要成为极地。
柳生夫人站在原地,望着倍受打击的儿子的背影,转身冲着沙发里的两个大男人挑了挑眉,一脸得逞的笑容。
俊彦揉了揉眉心,对于妻子“第N次”捉弄一双儿女,他早就已经习惯,而且深深明白,里奈想要玩就任由她玩吧,如果阻止的话,最后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俊介始终没有出声,眼含笑意地观赏了整个过程。对于嫂子这种偶尔刺激儿子,捉弄女儿,被她成为“可爱的小互动”的行为,他表示跟哥哥站在同一立场——可远观不可参与,隔岸观火就好。
“里奈,为什么一定要让小夏进学生会?”俊彦示意管家再给自己蓄上一杯咖啡,他轻轻抚摸着杯柄,“她如果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比吕士已经足够优秀了。”
“诶?俊彦怎么这样,支持一下嘛!”柳生夫人不满地嘟起嘴巴,因为气愤,漂亮的脸蛋上还泛起了诱人的红晕。
“难道俊彦不想看看小夏乱了方寸,手无足错的可爱样子吗?
俊彦捂脸,都多大的人了,还来这套,拜托能不能不要总当着别人的面撒娇啊喂!
柳生俊介摇头笑了,他早就习惯了哥哥跟嫂子这对“极品夫妻”的相处方式。
他想他是羡慕的,羡慕他们的恩爱,羡慕他们家里的温馨。所以他才一直不肯结婚,总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像大哥那样,幸运地遇见一场真爱……
“咚咚咚——”
“请进……哥哥?”
弥夏已经换好了睡衣躺在床上,正准备关灯休息,想不到柳生比吕士却在这时进来了。
“有什么事吗?”弥夏直起身子,在后背放了一个淡紫色的靠垫。
柳生拉过床边的一把白色小椅子,坐在了上面,然后就一言不发,默不出声地看着她。
“哥哥?”
“弥夏……我想了一下,”柳生轻轻推了推镜框,眼镜片划过一道亮光,“你还是加入学生会吧,明天就跟我去报道。”
“哎?等一下,我说……”
“就这么说定了。”
柳生潇洒起身,大踏步就离开了弥夏的房间,根本不给她半点反驳的机会。
弥夏呆呆地望着已经合上的乳白色的房门,错愕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刚刚的那个,真的是他一向绅士体贴的哥哥吗?瞧他一脸恐怖的黑暗表情,她如果继续反抗的话,会不会有危险啊?
柳生回到房间,关好门后贴着门板,长舒口气。
成功了!
他勾了勾嘴角,满意地笑了。
强势起来啊柳生比吕士!妹妹什么的不能老宠着,果然要偶尔凶一点才能达到预期的目的!
不过,妹妹是他一个人的,真不喜欢母亲总来捣乱……好像轻井泽的别墅最近盖好了,要不要建议一下父亲,让他带着母亲过去“休息”一段时间呢?家里只有他跟弥夏两个人就好了,“二人世界”最有爱了……
所以说,“妹控”什么的,果然是世上最难理解的生物。
神奈川的立海大,有着“百年名校”的美誉。立海大附属中学也是关东地区,乃至整个日本中学界的领头羊。所以身处一个这样优秀的环境里,代表着全校学生权利集中营的立海大学生会,招聘新人,任用人选的严格程度可想而知。
弥夏坳不过柳生的“命令”,不得不跟着他到学生会报道。想不到会长大人还是熟人,这使得原本有些抵触的心理放松了不少。反正躲也躲不过了,她决定接受接受这份“飞来的工作”。
柳生弥夏加入学生会的消息几乎是一瞬间传遍了立海大。
许多人感叹着她的优秀,欣羡学生会的同学们可以每天跟美女一起工作;
有的人则不屑一顾,酸葡萄心理作祟,认为她是凭借哥哥的关系才进入了那个精英团体;
还有一些人觉得无所谓,她怎样都好,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总的来说,弥夏这次的新官上任,可谓是万众瞩目。
周一早晨,学生会惯例举行例会。
弥夏作为新上任的风纪委员,也将出席这次会议。她这一周的工作表现虽说不上出色,但也算得上中规中矩,没出什么大错,这让那群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失算了不少。不过同样的,也让那些一心一意支持她的同学们小小地失望了下。
不论外人怎么看,弥夏有她自己的打算。
她深深地明白,要想过上安静平稳的日子,就必须处事低调,千万别被推上风口浪尖,可是眼下的情况看来……她能选择逃回英国么?
整洁的校服裙摆划过一个飘逸的弧度,束起的紫色马尾随着轻盈的脚步轻轻晃动,白皙的小脸不施粉黛却娇媚动人。淡粉色的嫩唇微微抿紧,水灵灵的大眼睛直视着前方,眼底深处泛起了不易察觉的波澜。
弥夏伸手,缓缓推开了眼前的棕色大木门。
会议室里的人全部抬起头,在众人的注视下,弥夏关上门,然后迈动脚步走到桌子旁,在真田弦一郎的身边坐下。
主位上的会长大人轻声微笑:“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虽然晚了几天,但首先还是请允许我代表大家,对柳生弥夏同学的加入表示欢迎!”
“谢谢您,伊集院会长。”
弥夏站起来,向大家欠身行礼,以感谢众人的掌声。
她轻轻入座,脸上仍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漂亮的脸孔稍稍偏转,她发现主位上的男生正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
弥夏向来不喜欢主动打听与自己无关的事,所以怎么也没有想到,立海大学生会的会长竟然会是他。
位于主位上的男孩有着一头蓬松柔软的黑色短发,线条流畅的脸庞英气逼人,墨玉般的眼瞳泛着浅浅的温暖,流露出温和的笑意,给人的感觉十分容易亲近……
立海大学生会会长,伊集院流光。
☆、佐藤
三十分钟的会议终于结束,弥夏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迅速收拾好面前的资料。接过一旁真田学长发给自己印有“风纪委员”的袖标,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她就得跟着真田弦一郎一起在校门口检查风纪了。
“弥夏,跟我一起走吧。”
“不了哥哥,你的教室在相反的方向,我自己也可以的。”弥夏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虽然知道哥哥也是出于好意,但她实在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
“靠着哥哥的关系上位”已经够难听了,她可不想再被说成“平时还要哥哥给撑腰”。
柳生比吕士没有说话,显然对于她的拒绝有些不大乐意。
“柳生学长放心吧,你家妹妹交给我就好了,一定把她安全送达。”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弥夏转头,发现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生正友好地拍着自己的肩膀。
“嗨,我是一年B组的佐藤凌子,是柳生学长的得力助手哦!”
女孩白净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动秀美的五官洋溢着暖入人心的微笑,一下子就让弥夏卸下了心防。
“你好,我是柳生弥夏,一年C组。”认识新朋友了呢!弥夏浅浅地笑了,很高兴她刚才说的是“柳生学长”,而不是“你哥哥”。
弥夏转身冲着柳生笑了笑,然后开心地挥了挥手,就跟着佐藤凌子一起走了。剩下柳生一人站在原地,无奈地叹息着。
是谁不好,偏偏是那个佐藤凌子。
柳生顿了顿,绅士的良好修为不准他对一位女士有任何过分的评价,但是对方是那个佐藤凌子……柳生扶额,越发觉得倍感无力。
立海大头号“疯丫头”啊……性格豪爽、豪放、豪气云干……他家妹妹真的能与这号人物相处愉快么?
弥夏跟着佐藤一起朝一年组的教室走去。才相处了短短几分钟,弥夏就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女孩性格活泼开朗,再加上她梳着一头俏丽的短发,很有一股“假小子”味道。
这样很不错,弥夏弯了弯眼睛,笑得更加开心。本来就觉得女生之间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太过麻烦,所以跟她同龄的女性好友简直少之又少。可能她的潜在性格也有点儿像男生吧,这回更好,遇见知音了。
“弥夏刚刚加入学生会,工作什么的还习惯吗?”
“嗯,多谢凌子的关心,我还好,暂时还应付得过来。”
才刚认识了一会儿,两个女孩就已经好到互叫名字的地步了,看来柳生哥哥刚才的担心是白费了。
“说起来我很意外呢,”弥夏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有些不经意地提起,“想不到会长大人竟然是伊集院学长。之前在美术社见过他,感觉……感觉完全不像是那种位高权重的人。”
“呵呵,别看会长平时一副好好先生的斯文模样,真正认真强势起来还是很变态的。”佐藤凌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脸严肃。
弥夏汗,这是什么比喻啊?
“会长平时本来不怎么管事的,尤其是这学期开学,真田学长和柳生学长升上二年级后,他基本上把大权都交给他们俩了。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却频频出现在学生会,就连一直缺席的例会也每场必到……真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弥夏眨了眨眼,望着佐藤一脸冥思苦想的样子,没有接话。
早就应该发现了,那个伊集院学长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在美术社的时候,看幸村精市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了,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在他的面前却还会保持着身为学弟的谦逊。
能这样受人尊敬,就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弥夏加入的社团是美术社吧?”
“嗯,怎么了?”
“没什么,哈哈,我的一个好朋友也是你们美术社的,你们一定已经认识了吧?”
“诶?是……”
“凌子,木下老师叫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我说,你又闯了什么祸……”
弥夏望着对面一脸吃惊的女孩,她原本满是抱怨的神情以及喋喋不休的絮叨在看见弥夏的那一瞬间全部消失,只剩下呆愣愣的注视。
弥夏轻轻眯起双眼,好像,很有趣呢……
“喂,早栗,那种事情你没有帮我遮掩过去么?”佐藤抽了抽嘴角,一脸我服了你的表情。
“怎么遮掩啊,他可是班主任哎!”小园早栗终于恢复了正常,虽然语气里充满了怨愤,声音却恢复成了一贯的轻细。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刚才那么“凶悍”了,而是变得通红,一副尴尬不知所措的样子。
“切,算了,没有怪你啦!”佐藤搔了搔后脑,满脸无奈,“算我倒霉好了,上周的作业没交,还有上上周、上上上周……想不到这么快就被木下老头给发现了!”
弥夏在一旁听着佐藤的嘟囔,忍不住阵阵黑线。你到底是有多久没有交作业了啊?这么长的时间,老师没有发现才怪!
“啊,对了早栗,这位你一定已经认识了吧?弥夏,跟你一个社团的。”佐藤凌子挥舞着小手,简单地向自己的好朋友介绍。
“嗯,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早上好,柳生同学。”小园早栗点了点头,冲着弥夏腼腆地笑了。
“早上好,小园。”弥夏友好地问候了一声,然后理了理手中的资料本,“马上就要上课了,我先回教室了。回见,凌子,还有小园。”
“好啊,下午社团活动的时候过去看你啊~~~”
“再见,柳生同学。”
弥夏抱着一摞资料越过了两个人,朝着C组的门口走去。
小园早栗,立海大美术社的第五位社员。入社这么久,弥夏只跟她打过几声招呼。想不到她竟然就是刚刚凌子一直挂在嘴边的“最要好的朋友”。
想起她刚才对自己的态度,弥夏有点儿小苦恼了,为什么觉得她在刻意躲避自己呢?我有那么吓人吗?
弥夏百思不得其解,所以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出来,简简单单地问候了一下就离开了。
既然是凌子最好的朋友,那么她有信心,也会把小园早栗变成自己的好朋友!
“我说,你刚刚是怎么回事?”佐藤凌子仍站在原地,看着弥夏走远了才转过头,皱起了眉头望了眼身旁的挚友。
“没什么,就是觉得太耀眼了,有点不敢直视呢……”小园始终注视着那道纤细动人的身影,唇边还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哈?什么跟什么啊?莫名其妙……”佐藤嘟囔了一声,没有再深究下去。
小园早栗只有在她这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面前,才会真正卸下伪装,变成一个十二岁少女应有的样子。天真、活泼、任性甚至蛮横……可是只要有外人在场,她就又恢复成了那个沉默寡言,一脸温顺的乖乖女。
可是,弥夏不是什么外人啊……佐藤扁了扁嘴吧,心里有些不快。
她已经决定要把弥夏当成好朋友了,人生百年知音难求,她现在觉得柳生弥夏就是她佐藤凌子一辈子难求的知己了。如果硬要说理由,那可能就是奇妙的缘分吧。所以她理所当然地希望,自己的两个好朋友也能欣赏彼此。
嘛,反正时间多得是,慢慢来吧。
小园早栗眨动着纤长的睫毛,清澈的眼神黯然了一些。
“天之骄女”,说的就是柳生弥夏这种人吧?
而她,永远只能远远地望着,看着别人是怎样一步步到达自己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弥夏回到座位上,距离第一堂课还有几分钟,此时教室里正喧哗成一片,抄作业的抄作业,吃早点的吃早点,聊八卦的聊八卦……总之是欣欣向荣,热闹非凡。
“赤也,你这是怎么啦?”
弥夏好奇地看着身旁已经是瘫软在课桌上的切原赤也,那一头乌黑油亮的纠结卷发如同被水洗过了一样,当真如同刚刚从海水里捞上来的海带。
弥夏伸出手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十分关切地看着他,“喂,还好吗?”
“嗯……”切原赤也吐了吐舌头,实在是累得说不出什么话了。
弥夏想了想,然后从书包里抽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三明治,在切原眼前扬了扬,“吃吗?”
“唔……”切原一下子弹了起来,接过弥夏手中的事物就不客气地拆开包装,大口大口地咬着。
救命食粮啊,同桌你简直就是圣母玛利亚啊!
切原赤也一边大口咀嚼着美味的三明治,一边再次在心里翻腾涌动着对自家同桌的滔滔仰慕之情……
“喂,你慢点!”弥夏翻了个白眼,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她也顾不得什么优雅了。
“好吃……”
“啊,啊,我知道。”废话,那可是金田夫人亲手做的!如果她最近不是肠胃不适,才舍不得送给他吃呢!
弥夏用手拄着下巴,眨了眨眼睛。瞧切原赤也这个样子,她心里已经猜得七八分了。
“早训又打练习赛啦?”弥夏问到,语气却格外笃定。
“啊。”
“今天是哪位学长啊?”
要说她同桌也够倒霉的,整个一年级拔得出苗的也就他这么一个,所以为了立海大网球社的光辉未来,他上面的那几位学长自然舍不得让他荒废了球技。
每天不断更迭加倍的训练菜单自不必说,单是这隔三差五的练习指导赛也把他涮得够呛啊。要是点背摊上了与“立海三巨头”对打,就算对手是那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柳学长,一场比赛下来也足够这棵海带蜕层皮的。
“……幸村部长。”
好吧,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她同桌今早人品大爆发,得以让威震四海的“神之子”亲临指导,她怎么着也得替他高兴高兴不是?
“比分是?”弥夏半低着头,显得有点小心翼翼。
“6:0。”他到痛快,毫不含糊。
弥夏一想也是,又不是再也没了进步空间,输一场球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过幸村学长也太狠了,弥夏望着浑身上下大汗淋漓的同桌,内心啧啧惊叹着——
要是哪天她不小心惹到了他,该不会也像切原一样被虐得如此之惨吧?
看来,她要注意了,“神之子”什么的,平时还是远离为妙……
终于跑来更新了,希望这回能恢复正常,不会再拖那么久~~~
PS:两篇文同时更什么的,果然是累煞我也!
☆、午餐
一上午的课程终于结束,伴随着悦耳动听的午休铃声,同学们一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抓紧一切时间来拜祭自己的“五脏庙”。
弥夏草草收拾了一下课桌,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便当,然后拎起早已睡死的同桌的衣领,大踏步走出了教室。
“呼——哈——真困啊……”切原赤也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走在弥夏的身旁耸拉着脑袋,显得很没精神。
“赤也,刚刚山田老师可是说过了,明天有一个英语测验,你这样下去,真的没关系吗?”弥夏望着身边从第一堂课一直睡到第四堂课的男孩,觉得实在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哈?真的假的?”切原赤也震惊了,碧绿的眼瞳隐隐有充血的趋势。英语测验,搞不好还会像上次那样得个零分,到时候再被班导留堂的话,耽误了网球部的训练,真田副部长会拍死他的!
弥夏看着他一脸阴晴不定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是什么都没准备。
“算了算了,待会儿自习课我帮你抓抓重点吧,都是这段时间讲过的内容,复习好的话,及格应该没什么问题。”日本国一生学习的英语难度本来就不高,可即便这样,对于26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的同桌,弥夏已经完全放弃了让他突然开窍的天真想法。
“哈哈,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同桌!”刚刚还苦着一张小脸不知该怎么办的切原瞬间得到了解救,望着再次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同桌,心里的感激之情再次有如滔滔江水,奔腾不息……
弥夏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拽起切原的胳膊,拉着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天台走去。
立海大的学生都知道,学校主楼的天台是什么地方。即便不是立海大的学生,也都曾耳闻过,那个整天让全校女性同胞心驰神往又羞于探索的“神圣之地”。
弥夏拉着切原,沿着一级级不断向上延伸的台阶快速前进。
最近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的还真多。
先是仁王雅治死皮赖脸不由分说地非得每天接送自己;
再是她一向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哥哥大人突然“抽风”,硬是把她拉进了学生会这个麻烦至极的地方;
前几天她又得到了一个“噩耗”——以后每天中午,她要跟着哥哥一起吃午餐。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意味着,她每天中午要面对的,是立海大网球社的那一群人。
所以完全可以想象,刚刚加入学生会,又遭到如此“特殊待遇”的弥夏,整天是怎样在全校女生的注视下水深火热地生活着的——的确不好过。
幸好她还有切原赤也,这位网球部的新秀很快就取得了学长们的注意与疼爱,更由于他们是同桌的关系,所以向来“神秘”的网球部正选聚餐,一下子增加了两名新成员。
在英国的时候,弥夏因为脚受过伤所以不常走动,相对的,交情较深的朋友也没有几个。
Reynold就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或者,是唯一。
9岁时的那场意外让她不得不呆在英国陪伴在外婆身边,长住伦敦。Reynold的爷爷以最快的速度帮她办理了转学手续,并且替她编好了理由,瞒住了父母和哥哥。从此她便开始了在英国的求学生涯。
即便拥有四分之一的英伦血统,即使身为贵族之后,然而在那个奢侈辉煌的私立学校,弥夏那张明显不同于周围的东方脸孔还是引起了一些同学的好奇与注意。
被排外是在所难免的,8、9岁的小孩子难免愿意伙同伙伴一起欺负一下那些“看起来不顺眼”的家伙们。幸好当时一直有Reynold陪伴在身旁,所以即使弥夏添了一些堵,但受伤陷害什么的,还真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英国传统的“绅士淑女”教育是有多么成功!
在那些有点儿孤独的日子里,弥夏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每天午休的时候,跟Reynold两人霸占了校园后面的小山坡,坐在青翠柔软的草地上晒着太阳,品尝着Reynold的管家泡的红茶。
那时候的Reynold是一个金发碧眼,英俊漂亮的小男孩,每日偷偷跟在他身后的女生不知有多少,但全部碍于他的身份,只敢远远垂涎。
她们爱慕着他精致迷人的脸蛋,向往着他尊贵无比的家庭。她们一方面渴望能与他展开一段“王子与灰姑娘”的童话,另一方面又畏惧着他与生俱来的傲气,不敢轻易接近。
除了弥夏,也只有弥夏可以随意出现在他的左右,甚至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为此,弥夏在英国时就没少受那些Lady们的白眼,被冷漠挤兑都是常有的事。好在她生性乐观,并不觉得有多难受。
前段时间外婆的身体终于完全康复,她也决定返回日本。当听到这一消息时,整个学校一半陷入了欢呼与喜悦。而另外一半,请允许她稍稍自恋一下——另一半则是低迷与惋惜,那些是对她存有好感的英国男孩子们。
所以弥夏在英国求学三年一路走来,拜伟大的Reynold少爷所赐,除他以外的知心朋友几乎一个没有,每天收到的冷落与白眼倒是与日俱增。
现在回到了日本,回到了立海大,她刚想将“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光荣传统传承下去,没想到接二连三的事情弄得她措手不及,完全与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
如今又加上了与网球部正选“共进午餐”这一项,虽然是打着哥哥的旗号,但是弥夏已经隐隐开始担心起来了——她在立海的日子,还会继续平静下去吗?
弥夏一路拉着切原,终于走到了楼梯的最顶端。她在门前站定,深呼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慢慢地推开了大门。那表情,让一旁的切原看了还以为她不是要进去吃午饭,而是要进去跟一群人决斗……
“啊,来了来了,弥夏赤也快点过来,这边这边!”丸井文太挥舞着手中的食盒,笑眯眯的冲着他们喊到。
“学长们中午好!”弥夏和赤也异口同声,同时作答。不同的是一个语气平平,显然情绪低落;另一个亢奋异常,显然饿得不清。
弥夏抬眼粗略扫视了一下,学长们全部到齐了,原来都在等着他们俩啊。她赶忙拉着切原快走了几步,来到了那个小圆圈边上。
“不好意思啊,我们来晚了。”她坐到哥哥身边,歉意地冲着一旁的真田副部长弯了弯腰。无论有什么理由,让前辈们集体等着自己就是不应该的。
“没关系,一年级的教室本来就离这里较远。”真田弦一郎挥了挥大手,完全没有在意。
她眨了眨眼睛,原来真田副部长这么好说话啊?!
“啊,竟然是烤牛肉,今天的便当肯定是妈妈准备的……”弥夏打开食盒,刚一看见里面的东西就紧紧地皱起了眉毛。
她不喜欢烤牛肉,不知怎的,像牛排等其它一些牛肉类食品都没问题,但唯独这道菜,她从小到大一直敬谢不敏。而且,弥夏无语加无奈地望着一个个用胡萝卜雕刻成的小碎花,欲哭无泪,这怎么看都是母亲大人的恶作剧吧!
“哥……”弥夏扁了扁嘴,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柳生。为啥他的食盒里就是他最爱吃的特制凉粉?不公平啊其可修,她不记得最近有得罪自家的母上大人啊?
柳生比吕士轻推眼镜,镜片一阵反光。
今早起床的时候就偶然听见楼下的厨房里有声音隐约传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柳生夫人一向把“成为一名传统的日本家庭主妇”当做自己毕生奋斗的目标,可惜每日的循规蹈矩总是让她倍感无聊。所以,他们兄妹有时候就成了她捉弄的对象,成为她最大的“乐趣”。弥夏之前的午餐一直都是由金田夫人负责的,想必这次母亲肯定软硬兼施软磨硬泡,才使得金田夫人保持沉默,妥协于她的“恶趣味”吧?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这样一位“童心未泯”的母上大人,真不知是他们兄妹的幸运还是“不幸”……
“跟我交换一下吧。”也只能这样了,虽然无缘品尝自己钟爱的凉粉,但是他也不忍心让妹妹饿肚子啊!他了解弥夏,一道菜里要是掺进了胡萝卜或者青椒,她绝对是一口都不会再碰的。
“啊,谢谢哥。”得救了!弥夏呼出一口气,看来以后早晨出门前又多了一项任务——检查一下自己的午餐。以免她家有才的妈妈再搞个什么“偷梁换柱”。
“噗哩,我跟你换。”
弥夏一愣,连柳生也停住了动作。两个人呆呆地坐在那,就看着仁王雅治一双筷子不停挥舞挪动着,将弥夏食盒里的烤牛肉还有胡萝卜悉数夹走,然后在将自己食盒里的烤鱼全部夹进弥夏的食盒里……
望着仁王一脸平静淡然,丝毫不觉有何不妥的样子,柳生兄妹震惊了!
“你、你、你……”弥夏妹妹抖着手里的筷子,“你”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任何有实质意义的话。
柳生比吕士拿着食盒要跟妹妹交换的手就这么被迫停在了半空中,他望着搭档,一脸阴郁。
“你说过的吧,你讨厌胡萝卜,正好我帮你解决了……”仁王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回答,“我喜欢烤肉。顺便一说,烤鱼可是我姐姐亲手做的,味道鲜美只此一家,便宜丫头你了!”
弥夏艰难地动了动唇,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吗?
“喂,弥夏妹妹,你怎么啦?被学长我的无私奉献精神所感动,然后变傻了吗?”仁王就奇怪了,这丫头又发什么呆呢?
随即他发觉事情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这丫头的脸为什么那么红?她为什么要这样直直地瞪着自己,那对紫色的大眼睛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水汽?不就是换个菜嘛,难道她舍不得了?那也不至于要哭啊?还有大家,为什么突然间都不出声了?为什么都停下了筷子,全部望着这边?突然之间莫名其妙地变成焦点,他表示压力很大啊喂!
柳生比吕士忍了又忍,终于确定搭档那个“二货”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的……多么的暧昧……从某种发面来看,这更让人生气。
“算了,既然学长都跟你交换了,那就这样吃吧。”他摸了摸弥夏的发顶,颇有安慰的意味,连带着还唤回了弥夏神游的思绪。他淡淡地瞥了一眼仁王,将“学长”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哦……”弥夏收回视线,低着头认真对待自己眼前的午餐,恨不得将快要红透的小脸埋进去。
突然之间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你是白痴么?
弥夏愤愤地咬了一口鱼尾,吧唧吧唧地嚼着,完全把它想象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直在狼吐虎咽的切原偶然抬头,却发现学长们不知什么时候都停下了筷子。他们脸上的表情各异,但目光却注视着相同的地方,相同的两个人。
他也凑热闹一样望过去,仔细打量了半天被充当“目标”的两人。
奇怪,没啥不同啊。
仁王学长还是平时那样,帅气潇洒,狡诈可恶……他的同桌也一如往常,状态良好,脸上也没开出一朵花呀,怎么就让大家盯着看了那么久?
等一下……
一向迟钝的切原赤也终于反应过来一回。
他同桌的脸上虽然没有开出朵花,但是为什么会那么红?跟他早晨吃的那颗红苹果有得一拼!
视线无意间稍稍偏转,他惊讶地察觉学长们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纠结。
有兴奋暧昧的,有沉默无澜的,有微皱眉头的,还有柳生学长……
切原赤也无比惊奇地发现,号称“立海大头号绅士”的柳生比吕士,今天脸黑的程度堪比“黑面神”真田副部长……
☆、绯闻
立海大是一所百年老校,久负盛名。
立海大的学生都秉承着一贯严于律己,强者至上的优良传统,他们的骨子里总是透着一股莫名的骄傲,长年累积下来的优越感,却并不妨碍他们的血液里蠢蠢涌动着……名为“八卦”的因子……
要说立海大最富盛名的美景之一,自然少不了那条直通校门口的海滨大道。
沿着神奈川蔚蓝的海岸线无限绵伸,青春一样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初夏时节的早晨总是格外明媚,被阳光装饰着的大海泛着粼粼波光,几欲迷醉人眼。
立海的学生每天上学放学都要经过这条校道,吹拂着凉爽惬意的海风,享受着温暖舒适的阳光,沿途的风景,周围的同窗……如此美不胜收的景色,立海的学生几乎每天都有机会观赏。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那条辉煌靓丽的海滨大道上,阳光与海水都不再是永恒的主题。平日里四处分散,上学时间不尽相同的同学们这次却几乎统一了步调,几百几千个人仿佛全部变成了同一时间上学,立海引以为豪的百年校道破天荒出现了“拥挤”的现象……
前面说过,立海的学生优秀归优秀,但毕竟都还是一些十几岁的孩子,这个年龄段对各种绯闻八卦是最没抵抗力的了。所以一旦有些风吹草动,你能指望他们还可以继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