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昕桐抬手拭干眼角的泪痕,站在原地稳了稳心神,这才拿起了听筒
。
“沐昕桐,你似乎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听筒刚送到耳边,电话那头便
传来白启帆冰冷不耐的声音。
“我不会来签字的。”沐昕桐回得坚决,尔后,也不听白启帆还说些什
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沐昕桐已经放下所有的自尊与高傲,卑微地请求过了,亦已经痛苦
到绝望地寻过短见了。现在,她已经看得很清楚,想得很明白了。一无所
有又如何?让她一个人痛苦?不如三人一起痛苦!哪怕挣扎只能维持一时
。
沐昕桐向来高傲,同样也十分倔强,当然,她很有自己的主张,但凡
决定的事情,除非她愿,否则,没人可以改变。
相处何止两年,白启帆很清楚沐昕桐的『性』子,于是,在沐昕桐挂
掉电话那一刻,他便跟米雪说了一下,然后开着车来了沐家。
看到白启帆,沐昕桐并不惊讶,心里纵然很痛,但她还是倔强地支撑
着,只是,她不敢去看白启帆那想要杀了她的眼神。
“沐昕桐,难道我跟你说得还不够明白?还是你还想要更多?”白启帆
讽刺地说道,看向沐昕桐的双眸无尽冰冷,犹如天山上不化的寒冰,比起
这化雪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直冻得沐昕桐打颤。
在出事之前,这个男人对自己还是温柔不已,呵护备至,令自己深信
他是爱自己的,而现在,这个男人哪里还有半点情分?除了无尽的冷漠,
便是无止境的无情。
“如果我说是,你还会给我什么呢?”沐昕桐直视前方,并不去看白启
帆,她不想再卑微下去。
“之前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只要你签字,你父亲欠下的债务我可以
帮你偿还,其他的,你什么都别想得到。”白启帆再次重复,毫无感情可
言。
“我父亲欠下的债务难道不是属于你的?白启帆,你倒真是可以如此
无情!两年来,我们沐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父母将你视若己出,
而你回报的又是什么呢?”沐昕桐冷声质问。
“视若己出?沐昕桐,你倒真是说得出来,你知道你父母是怎么看轻
我的吗?两年前,若不是你执意,你父母根本就不会同意我们结婚。”白
启帆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又沉了几分,出口的话亦不自觉地冰
冷了几分。
“这两年来,我对你如何?”沐昕桐话峰陡转,直直看向白启帆。
白启帆被沐昕桐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狼狈地扭过头去,出口的话却
不曾多些温度“你对我的好,我何时欠下过?”
原来,两年的相处就是如此?他对她的温柔、呵护,一切的一切,不
过是在偿还她对他的好。
可笑、可悲、可叹!沐昕桐突然笑了起来,泪水却止不住在眼眶中打
转,但倔强如她,决不会在白启帆面前掉一滴眼泪。
“这么急着跟米雪双宿双飞?你说我该让你们如意吗?”
“沐昕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白
启帆撂下狠话,径自把玩着茶几上的杯子,突地,又看似漫不经心,实则
浓浓危胁地说“忘记告诉你,这幢别墅已经被硕丰银行看上了,作为你父
亲欠下的债务抵押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