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疼痛一波又一波的袭来,被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透着一股股
寒气,沐昕桐止不住颤抖,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不知是痛极,还是乏得
紧了,抑若真的放开了心境,在看到叶谦手中那把泛着森寒的匕首向自己
心脏靠近之时,她竟平静地闭上了双眼,不再做任何挣扎。
这倒令叶谦愣了一下,不过,手中的匕首还是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
“嗯。。。”不想示弱,但当匕首刺入身体的时候,剧烈的疼痛袭来,
沐昕桐还是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上浸满了细密的汗珠,小脸越发惨白。
想要支撑着,终究还是无力,她真的累了。
门,突然被撞开,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视野,沐昕桐的心突然放松下
来,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虚弱的笑,他,终于还是来了!
“昕桐。。。”凌墨阳心里其实早有准备,只是,真的看到这一幕,却
委实难以接受。
他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过去,吐字如冰“把他们带回去,反抗者,杀无
赦!”
这一刻,凌墨阳再也没有平时那种仿若天塌下来当被盖的从容自若,
一直挂在嘴角那抹掌控全局的笑意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森寒,就
像来自地狱的修罗,浑身都散发出浓浓的杀气,眸子里一片闪着嗜血的寒
光,仔细看,又能看到他内心的恐慌。
叶谦与另一个男子被轻易制服,凌墨阳视若无睹,小心翼翼地抱起浑
身是血的沐昕桐,颤着音轻唤“昕桐。。。”
没有回应。。。
“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凌墨阳心里是焦急的,是
害怕的,连出口的声音都是颤抖不已的,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沐昕桐,每一
个动作都轻柔得可以,生怕弄疼了她,脚下的步伐却是奔得极快。
“叶谦,你最祈祷她没事,否则,不只是你,我会让米雪付出更惨痛
的代价。”奔到门边之时,凌墨阳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冷冷地说。
末了,才抱着沐昕桐一直往医院狂奔。
医院的长廊上,凌墨阳立于手术室的门外,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室,
心里『乱』成一团。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从白天到黑夜,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他便在
外等候了几个小时,年年与心爱的女人共度的生日就在医院里,陪着那个
不知生死的女人悄然滑过。
灯,熄了。
凌墨阳知道手术结束了,他的心却悬得更高了,他想立刻知道结果,
却又怕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门,开了。
几个负责动手术的医生陆续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惫,凌
墨阳忐忑地奔了过去,话是问的医生,视线却是盯着最后出来的移动床。
“她,怎样?”或许,凌墨阳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沙哑,
甚至是难以抑制的颤抖,他心里那种害怕的感觉表现得很明显。
凌墨阳知道自己害怕,她怕沐昕桐会死,因为,沐昕桐一旦死了,沐
雅桐便也活不了多久了。
至少,在这个时候,他是那样认为的,只是,有些很真实的感受,他
忽略了。
“好在她胸前那一刀刚刺中心脏,若再进去两分,恐怕就没这么乐观
了,身上两处伤口,流了很多血,不过,命算是暂时拣回来了,若今夜她
醒来了,又没什么异常情况发生的话,明天便可转到普通病房休养。”医
生如实回答。
“谢谢!”听到沐昕桐还活着,凌墨阳心里总算是稍放心了一点。
或许是沐昕桐的求生意识太强吧,翌日一早,她便幽幽转醒了,一双
漂亮得不染尘世的眸子闪着喜悦的光。
凌墨阳很是高兴,自沐昕桐转入普通病房开始,便日日相伴,怕她会
闷着,又寻着法,变着样的给她弄些新奇玩意,倒像是待一个小孩子般,
却是只字未提沐氏别墅改建度假村的那个项目如何。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这是沐昕桐问的第一句话。
凌墨阳回答的是“我并不确定你在哪里,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
量牵引着我去那里。”
事实是,凌墨阳与其手下那些不停不歇地寻找,依着所掌握的资料,
又问了叶谦的经济人,经过一一排除之后,才直夺那里去的。
沐昕桐的身体很虚弱,却也不忘关心项目案子,亦不忘那个差点将她
送到阎罗殿喝茶的叶谦。
“我已经同xx公司谈妥了,过两日就要正式签约。”
“哦,对了,叶谦与那个绑架我的家伙呢?”
凌墨阳有些无奈,只得如实相告“叶谦和另外那个男人都已经带回s市
了。”顿了一下,又说“xx公司那边我会帮你去说,待你出院后再去签合约
,叶谦这事你就别管了,好好把身子养好。”
“恩!谢谢你,墨阳!”沐昕桐觉得自己很幸运,在不幸的人生中能够
认识凌墨阳,尽管不太确定凌墨阳为何要待自己这般好。
“昕桐。。。”
“恩?”
“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呀,倒是我,总给你带来麻烦。”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不会再让你受
到今日这样的伤害。”凌墨阳握住沐昕桐的手,真诚地说。
这算得是凌墨阳给沐昕桐的一个承诺,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
也真的做到了,直到那一件事情的发生。
沐昕桐微微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只傻呆呆地看着凌
墨阳。
在美国的医院里,沐昕桐住了一个星期,纵然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
但她实在住不下去了。
出院的当天,沐昕桐便央凌墨阳陪她去xx公司将那份合约签了,然后
,第二天便着急着回了s市。
s市的的冬天已经很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亦在无声无息中悄然落下
,白白的雪花的在寒风中纷飞。
沐昕桐觉得很冷,似乎连身上的伤口都冻得生疼生疼的,以致于她并
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冒着雪赶着去项目案的现场,毕竟,一个星期,她不知
道那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亦不保证看了不会心疼。
只是,上天似乎并看不得她好过,当她回到别墅的时候,米雪奇迹般
地站在别墅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