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沐昕桐微微动了动身,感觉浑身都像被拆过骨头般,疼!
“昕桐,醒了吗?感觉怎么样?”凌墨阳一看沐昕桐微微动了一下,浑
身的神经都立刻紧绷起来,关心地看着沐昕桐。
闻声,沐昕桐慢慢掀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凌墨阳那张
放大的俊脸,他的眼睛通红,下眼有着浓浓的黑眼圈,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而他眼中的关心很明显,赤/『裸』得有些火热。
沐昕桐别开眼,这才注意到,自己所处的地方。
入目的全是白『色』,空气中甚至弥漫着淡淡在的消毒水味道,这令
沐昕桐立刻意识到自己正在医院。
可是,她明明在海边喝酒的呀,怎么会到医院来?还有,凌墨阳怎么
也在?难道是他守了自己一夜?
似乎是看出了沐昕桐的疑『惑』,凌墨阳这才解释“你昨天在海边喝
醉了,着了凉,一直发高烧,所以,我把你送医院来了。”
而与此同时,他已经为沐昕桐倒了一杯温水“先喝点水,好好休息一
下,我下去给你买些粥。”
沐昕桐呆呆地接过凌墨阳递来的水,双手捧着杯水,水的温度透过杯
水传出,温暖着她的小手,有那么一刹那,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也暖了一
些。
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一切,沐昕桐轻轻摇了摇头,自嘲:沐昕桐呀沐
昕桐,你还不知道清醒吗?像凌墨阳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骗了你一次,
同样可能会骗你第二次,他这是为着上一次的伤害而愧疚呢,你瞎感动个
什么劲?
感动吗?沐昕桐被吓了一大跳。
“还要吗?”凌墨阳看着沐昕桐,问。
沐昕桐没有抬头看凌墨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凌墨阳沉默地接过杯子放到一旁,见沐昕桐苍白着脸『色』,并没有
说话的打算,甚至连看一眼自己也不愿意,凌墨阳心里阵阵疼痛,微微叹
了一口气,转身去楼下为她买粥去了。
医院附近的粥味道并不太好,所以,凌墨阳是开着飞车去几公里远的
地方买的,来回只用了几分钟。
“你一定饿了,先喝点粥吧!”凌墨阳无视沐昕桐的冷漠,一边将粥小
心翼翼地拿出来,一边开口说。
“我不饿!”沐昕桐沙哑着声音拒绝。
凌墨阳微微一愣,随即升起一股怒气,将粥放下,走到床前,不由分
说地捧过沐昕桐的脸,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沐昕桐,你恨我、怪我、怨我、讨厌我、不理我都没有关系,你可
以打我、骂我、报复我,怎么样都行,但你不该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
”
“你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行为有多危险?穿那
么少的衣服去海边吹冷风,还一个人买那么多酒去喝,这还不算,不吭一
声跑那么偏僻的地方,若是我没能及时找到你,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
“你这样任『性』,到底有没有想过会有人担心,会有人着急?”
听到这里,沐昕桐也怒了,这个男人,他那么伤害她,他有什么资格
指责她?
“是吗?凌总这是要告诉我你会担心,会着急吗?你若真的在乎我,
当初就不会那么狠心地将我推进手术室,甚至连让我说出怀孕的机会都没
有给我,你知道当时我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锋利的手术刀切开皮肉是什么感觉吗?那个时候,我心里的
疼痛比手术刀切开皮肉还要痛,我以为自己会麻木,可是,感觉却是那样
清晰,你永远也体会不到那种比撕心裂肺还要让人窒息的痛处。”
“现在你给我说担心,着急?难道不觉得可笑吗?如果你真的对我有
情,当初为什么没有一丝犹豫?可见,在你的心里,我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是,不是吗?”
“现在,我姐姐已经死了,你就想到要找我这个替代品吗?我已经做
了三年多的替代品,做了三年多的傻子,你认为我还会继续傻下去吗?”
“恨你?怨你?怪你?讨厌你?很抱歉地告诉你,对你,我平静得很
,所以,不要自以为是的以为我是因为你。”
“不管我喝酒还是去海边,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而我发高烧,那也
是我自己运气不好,我并没有要你来找我,并没有让你送我来医院,不是
吗?”
“哦,对了,好心人总该是有回报的,回头,我会让助理把你应得的
报酬送到你的手中。”
听到沐昕桐鼓着腮帮子,沙哑着声音,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噼哩啪
啦地数落,凌墨阳的心不禁又疼了起来,他放开沐昕桐的手,叹息,语气
很明显地放软了,而且,还带着卑微的乞求。
“昕桐,我错了,很早就知道错了,你先把粥喝了,完了你要打要骂
都随你。”边说,边又将粥端了过来。
听凌墨阳如此一说,沐昕桐也稍稍冷静了,顿如如浑身将刺竖立随时
准备攻击的刺猬,变得顺着『毛』发的沉默的小猫。
当然,夸张了,不过,沐昕桐也真的是安静了,淡淡地扫了凌墨阳一
眼,什么也不说,直接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粥。
“我喂你!”凌墨阳收了收手,温柔道。
沐昕桐再次有些恍神,这男人到底想怎样?
“凌墨阳,你。。。”沐昕桐微微皱起眉头,显然不太想接受,但她的
话刚出口,就被凌墨阳打断,他的声音绝对是受伤、忧郁,带着浓浓乞求
。“别拒绝我,好吗?”
如果你看到一个长得人神共愤的帅哥,在你面前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
模样,用一双忧郁的眼睛看着你,声音柔得能滴出水,但又偏偏带着浓浓
的乞求,你能拒绝他的要求吗?
沐昕桐第一次看到凌墨阳这样,不禁怔住,当她回过神来,想要拒绝
的时候,凌墨阳已经舀起一勺白粥,凑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几下,然后,
又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忐忑地送到了她的嘴边。
他的眼里写满期待,浑身都散发着忧郁的气息,令人很难拒绝。
分明是想扭头,嘴巴却先一步张了开来,一口粥含在嘴里,沐昕桐吃
出了不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