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这个东西,凌墨阳向来讨厌,哪怕它很香,亦能为菜『色』添上几
分鲜味、几分美感。
“怎么了?”沐昕桐盛饭过来,一眼便看到凌墨阳眼中划过的异样,忍
不住问道。
“我不吃葱!”凌墨阳说得很坦白,可就是这样一句话,令沐昕桐呆愣
了好几秒。
不吃葱?那她前面问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的时候怎么没有提
出来?
呃!等等,好像她没有问他不喜欢吃什么呢!突然间,沐昕桐后悔了
,为什么问了那么多,唯独漏了这一个呢?
再看桌上那三菜一汤,无一不点缀着绿『色』的葱末,汤里还好说,
直接用勺子和着汤舀进自己碗里就成;可每道菜上撒着的葱末,全是细小
的筒状,难道真的要一粒粒地挑出来?
沐昕桐皱着眉死死盯着桌上的菜,似是想要生生将其盯出盘子似的,
一眨不眨。
其实,事情真没沐昕桐想的那般严重,葱末全是表面,只是将附着葱
的菜尽数夹到自己碗里,没葱的留给凌墨阳就行。可沐昕桐似乎已经补刺
激得失去了正常思考,又或许脑袋突然短了路,否则,怎会做出那样的惊
人之举?
凌墨阳本打算出声提醒,话未出口,已见沐昕桐大义凛然地执起筷子
一粒粒挑起葱末来。
冷静沉稳如凌墨阳,亦在瞬间风中凌『乱』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成了兴致,凌墨阳微笑着看沐昕桐纠结着认真挑
葱末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爱。
待沐昕桐挑完葱末,如释重负地抬头,准备叫凌墨阳吃饭的时候,不
经意却撞进了凌墨阳含笑的眸子,很深很深,如一潭潋滟的湖水,又如一
汪不见底的幽海,唯一清晰的是那刹那闪过的宠溺。
沐昕桐心里咯噔一下,别扭地垂下眼帘,轻咳一声,道“可以吃了!”
说完,便执起筷子埋头吃起饭来,不再看凌墨阳一眼。
或许是那个眼神给予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以致于沐昕桐吃饭的时候脑
海中还在不停浮现,直接影响着她的食欲。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沐昕桐一边扒饭,一边自我催眠:凌墨阳是gay,凌墨阳是gay,凌墨阳
是gay。。。
凌墨阳自是不知沐昕桐脑海中在想些什么,看了别扭的沐昕桐一眼,
便也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嫩滑的肉质、美味的蔬菜、清香的米饭、清润可口的汤,鲜味十足地
充斥着整个味蕾,久久不散,凌墨阳不得不承认:沐昕桐做的饭菜真的很
好吃,令人回味无穷。虽只有三菜一汤,但足以证明其手艺不会比五星级
酒店里的任何一个厨师差。
“其实,你可以直接将沾着葱末的菜夹到自己碗里,不必一粒一粒去
挑。”吃饱喝足,两人都放下筷子之后,凌墨阳才幽幽地来了一句。
沐昕桐呆愣三秒,脸瞬间爆红,那个尴尬、那个气愤、那个无语。。
。
沐昕桐真想冲过去掐住凌墨阳,质问他为何方才自己挑葱末的时候不
说,可她真提不起那个勇气,谁让她从一开始就笨到没想出那么简单的方
法呢?丢人,太丢人了,沐昕桐发誓,活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忍!微笑!沐昕桐不断地对自己催眠,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末了,
端起碗起身往厨房走“以后,我的菜里都不会有葱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