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景曦如微》作者:碧青心【完结 番外】 > 景曦如微.txt

  第一节是数学物理方法。.4

作者:碧青心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0:21

急速的行驶过后,杜曦微来到了郊区安氏墓园。

她利落地将机车藏好,轻巧地从墓园后面的山道翻越至墓园前方,依照先前的推算,这个时候祭拜差不多开始了,她掏出精钢制作的绳索,攀上墓园旁边的一棵大树,想要乘着微暗的月光看看下面的情况。

安氏墓园并不大,并且树上的视野很好,恰巧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半个墓园的情况,只是她刚刚在枝干上坐稳,便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依照资料,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应该是一群安氏家族成员在眼前进行拜祭,虽然人数不多,但是至少也有几十人,可是出现在这空荡荡的墓园的只有一个穿着黑色晚装的女子,杜曦微只能勉强看到她的侧脸,从姣好的线条里分辨出这是一个年轻的女性。

杜曦微悄悄地坐在树枝上,静悄悄地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见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杜曦微脚开始发麻,但是墓园里面依旧只有那个女子,一个新的人都没有出现。

杜曦微开始觉得不对劲,难道安氏墓园的拜祭取消了?那眼前的这个年轻女子又是谁?她是谁?是安晓吗?

解开疑惑的唯一办法就是去证实那个女子的真正身份,但是距离太远,光线太暗,模糊的侧脸远远不够,至少要再靠近几米。

杜曦微皱眉,只好从树上翻下来,借着树身的隐蔽,一步步地向墓园中心靠近。就在她即将看清女子清晰的侧脸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异响,本能快过思考,她迅速跃开,只听呼呼的风声响过,几根铁棍重重落在她刚刚身处的位置上!

她借着绳索向上一跃,跳到身后的大树上,借着月光,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数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包围住了,他们手上都拿着铁棍,看上去气势汹汹。

她忽然察觉到原来从头到尾安晓都不是目标,真正被诱入网中的人是她!

这时先前站在墓碑前的女子转过身来,直直对上她的眼睛,她的长发优雅地盘成一个髻,些许柔软的发丝垂在耳边,黑瞳深深,身影纤细,脸上微微带着妩媚的笑容。

杜曦微一怔:“你不是安晓。”

她眼睛微微眯起,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熟悉,记忆迅速被搜索出来。

她想起什么时候见过眼前的人了。

上周。

那日她从学校回来,刚跨进别墅,就迎面遇上了从房间出来的林棣。他见到她就说:“今天我们出去吃饭,观星最近出了几道新菜,去尝尝看。”杜曦微匆匆地答应,便折转回先前的方向,林棣随意拿起披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拉住她出了门。

司机已经在驾驶座等候。杜曦微眼尖地发现这辆车正是初次撞上自己的那款DIPLOMAT,只是换成了银灰色的款式。她知道林棣有轻微的洁癖,自己常开的那辆林肯恐怕不喜欢别人碰。

即使内心有许多想法划过,但是她的脸色如常,平静地随着他坐进了车的后座。车缓慢地驶开来。

一路上司机都职业化地没有开口,林棣向来惜字如金,杜曦微更是不想讲话,车里的气氛僵持着沉闷。

车子平稳地开着,很快便在观星门口停下。

观星,是本市最高的一座大楼,故名观星。这整栋大楼都是酒店,而饮食中心在二三楼,没有会员卡是不得入内的。而观星的会员卡也不是常人能够得到,即使是社会名流要得到它的会员卡也是困难重重。

而视野中出现的这座大楼灯火璀璨,衣香鬓影的宾客们来来往往。

门前的门童恭敬地为林棣开车门,低低地询问:“林少,是否还是老位置?”

林棣不动声色地挽起杜曦微的手,嗓音清冷:“今天我要去顶楼。你不用跟着。”

门童尊敬地应下。

顶楼?杜曦微知道这座大楼共有五十层,但是据说这座大楼的顶楼是不对外开放的,而且只有一部电梯可以到达,那是一部VIP专属电梯,没有密码根本就不能乘坐。眼看着自己的方向与人流背道而驰,杜曦微抿嘴很乖巧地被他挽着手,跟在他的身后。

一部透明的电梯出现在眼前。

他伸出手指在按钮上轻点,电梯应声而开,他微微弯腰,在她耳边低低说:“你是第二个去顶楼的客人。”

他暖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她的心里一跳。

顶楼的风景确实很好,低头可以看到着整座城市夜色下的流光溢彩,抬头便是整个夜空的星星,星星离得很近,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

新菜一道一道地被送上顶楼唯一的一张餐桌上,风微微地拂过她的脸,她心情逐渐好起来,不自觉地尝了很多道菜。

而林棣只是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右手撑着额头,偶尔吃一点,整顿下来并没有吃什么。

杜曦微抬眼望向他:“不是你要来尝新菜的吗?怎么你吃得比我还少?”

林棣眼皮都不抬:“虽说是新菜,尝来尝去都是那个味道。”

她耸耸肩,不予置评。

他和她吃过饭,走出电梯时,迎面就遇上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绝色的样貌,男子看到他,便立刻礼貌地对他叩首:“林少。”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谦谦君子的气质,心境平和,丝毫没有林棣身上凛冽的味道。

他身旁的少女微微低着头,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红,她不自然地用手指缠着发丝,抬眼时满眼都是爱慕的神色。她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开口轻轻说了一句:“您好。”声音软糯,引人爱怜。

林棣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少女,只是点点头。

先前的男子视线落在杜曦微垂下的左手上,猛然定住,似是不可思议地确认道:“这就是前阵在国际拍卖行拍卖出去的那枚粉钻吗?原来最后的买家是林少,难怪价格被开得那么高也依旧拍卖成功。”

他本来也想竞拍那枚钻石送给身旁的少女,自己的妹妹。他知道她想要那样的钻石很久,但是终究这种粉色钻石产量太少,而这枚粉钻又是其中特别珍贵的一种,价格极高,难以企及,没有拍下。他当初为了这件事安抚了她极久,没想到如今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出现在眼前这个少女的手上。

手指上指环微凉的触感提醒着它的存在,她虽知道这枚钻石并不普通,但是也从来没有深想过,果然高价拍下极其珍贵的钻石用来加工成暗器只有林棣这种人做得出来。

林棣没有接那个男子的话,他抓住她的右手,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男子转头看着妹妹落寞的脸,心里叹息,无论是粉钻,还是买下粉钻的男人,对她而言,都太过遥远,不能企及,这对于他心高气傲的妹妹大概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他安慰式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劝说道:“有些东西,有些人,既然不能得到,也就不要去想。你不是一直想要乘这部电梯去顶楼吗?我先前没有告诉你,观星的顶楼只有林棣才能上去,——因为观星是林棣的观星,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

刚刚那个少女是谁?林棣向来独来独往,从来没有见过他在公开场合和女人一起出现过,他既然带她一起进入这属于他的观星,那么大概是上了心。

回忆里那个低着头羞涩的少女和眼前的女子重合在一起。

只是眼前的少女似乎又和照片中的安晓有点神似。

杜曦微斜侧着头,微微沉吟:“原来是你,安黛。”

吃醋

眼前的女子安黛笑吟吟地看着她:“不愧是夜盟的月光,果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

杜曦微的眸色不变,声线在墓园里依旧是静默的语调:“防止我提前发觉,利用长姐的名字布下这个局,故意向组织调遣我来暗杀,实则布下埋伏等我,安小姐也是聪明得很。”她话锋一转,“只是为了林棣么?那未免太过劳神。只是我不明白安小姐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她自然不会忘记那日林棣带她离开时背后所感觉到的那带着浓浓的不甘的灼热的视线。

听到她那样随意地称呼林棣,安黛心中的恨意更甚,她愤恨地盯着眼前这个满脸平静的少女,为什么她能够得到他的另眼相待?而她爱慕他那么久,他却连正眼也不曾瞧过她!她闭了闭眼,嗓音变得尖锐起来:“你的确伪装得很好,我一直也没有调查出什么,但是在此之前他却费了很大一番功夫去调查夜盟的月光,我把月光的资料和你的资料一对比,这么多年你们的踪迹都是相同的,那么结果还能是什么?我指名让夜盟的月光来执行这个任务,果然见到你了,杜曦微。”

杜曦微点点头:“嗯,你见到我了,那么你要怎么样?”

“只要你在这个世界消失,我就会有机会,他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

杜曦微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开口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很抱歉,你会失望的。”话音刚落,她就向后空翻腾,稳稳地落在距离墓园更远的树枝上,她身手向来敏捷,翻腾的速度极快,等树下众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身后传来安黛的尖叫:“抓住她,抓住那个女人!”

她嘴角一撇,动作加快,直接向山下跑去,机车停在山脚,只要拿到机车,就可以甩掉后面那群追赶不舍的人。

身后陆陆续续传来枪响,杜曦微借着树丛的掩护,眼看离山脚越来越近。这时左手臂突然传来剧痛!她轻抬右手,立即将伤口压迫住,血液还是不可阻止地从指缝中汩汩流出来,果然还是被身后的流弹射中了。她拧起眉,脚步越发加快,终于在山脚跳上机车,踩下油门,俯下身体,避免被子弹打中。

哈雷的速度很快,一会儿身后的枪声就听不见了。

她双手都控制着机车,血液从伤口蔓延开,幸好今天穿的是黑色的紧身衣,血迹在衣服上不明显。

此刻。

叶璟瑜已经在林棣那栋别墅的山脚下等了足足一个晚上。右右说今天她没有来上课,他想要见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安静地坐在车里,手机就在右手边,号码已经输好,但是犹豫着一直没有按下通话键。

就在他决定放弃的时候,机车行驶的响声传来,远远地看见一个身穿黑衣,扎着直马尾的少女骑着机车在自己车前停下,黑发在暗夜中飞舞,仿佛是黑夜女神。

杜曦微。

杜曦微勉强将机车开到山脚下时,已经精疲力竭,左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血液不受控制地一直在往外渗,血液不断流失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本来只想在这里稍微停留,只是身侧突然有车灯打过来,她眯眼,只见叶璟瑜向她走过来。

他只是靠近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伏在机车上的姿势僵硬,虽然上衣是黑色,但是左手臂的位置明显有一大块深色湿润的痕迹。

心里漏跳了一拍,他的语气紧张却笃定:“你受伤了?”

“唔。”她不愿多谈的样子让他无法追问,只得轻轻扶住她的身体:“走吧,我送你去看医生。”察觉到她微微抗拒的表情,他无奈地开口:“是我认识的人,放心,不会有事。”

杜曦微直直看向他清澈温润的眼睛和不容拒绝的神色,心里叹了口气,只得妥协。

年轻的医生很熟练地将子弹从杜曦微的左手臂上取出来,包扎上药,也不过片刻的时间。杜曦微一直静静地看着,痛的时候只会咬着唇,没有发出一声□。

他开车送她回去,一路上叶璟瑜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她只是侧眼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更是默然不发一语。

奔驰C200缓缓地在别墅门口停下。

她低低地道谢,打开车门。

“为什么?”叶璟瑜脸色略略疲惫,看向她的眼神黯淡,“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转过头,右手扶住车门,最终还是直视他的眼睛:“我们终究是不同世界的人,我只能告诉你,我受伤的原因,也就是我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她关上车门,只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她右手触上别墅的大门,意外地发现大门竟然是虚掩着,淡淡的暖色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夜已经很黑,这个时候客厅怎么还有人?她诧异地推开门,只见林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腿上平摊着一本打开的杂志,听到声响,转过眼来看她,眼睛里丝毫没有睡意。

“怎么这么迟才回来?”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在身侧绞紧,眼睛危险地眯起,视线停留在她手臂的纱布上:“你受伤了?”

“唔,没什么大碍。”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睛里略略带着失血后的疲倦。

他霍地站起身来,不管掉下的杂志,大步走过来细细地看了眼包扎好的伤口,语气骤冷:“既然没有那个能力,就不要逞强,以后那种工作就不要接了。”

杜曦微一晚上的不值和恼怒突然全涌了上来,她抿起嘴角,眉不自觉地皱起:“我之所以弄成这样这样,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她喜欢你,和我有什么关系?简直是莫名其妙!”

林棣有点惊讶地扬起眉,她脸色不豫,还是细细描述了一遍今天晚上的经过。

当时林棣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眼睛里潮水涌动,看上去像在计谋什么,她只觉得困意袭来,懒得和他纠缠,没有再说什么就上楼了。

只是不久之后安氏二小姐就因为精神原因而被送出国治疗。

“她只怕再也回不来,这样做应该比杀了她更难受吧。”林棣露出一个嗜血的笑意,只是在看向她的同时目光却不自觉柔和下来。

将膝盖上的时事新闻翻过一页,她抬头笑了笑:“你还真是冷血呢。”

他不以为意:“我倒觉得我们相配得很,不是么?”

她耸耸肩,没有接话。

窗外的蔷薇正开得灿烂。

M1911的子弹穿过手臂,但是所幸没有伤到骨头,伤口虽深也只是失血过多,这几日左手正在慢慢痊愈,也没有大碍。

今天一天都很空闲,趁着林棣不在,她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个下午的杂志,阳光斜斜地打在身上暖暖的。茶几上叠放着好多本杂志,并没有特别的嗜好和方向,文学、娱乐和政治时事都有。

看杂志太过入神,一时压迫到了手臂上的伤口也没有察觉,等到回神过来时纱布上已经渗出了血,点点殷红在洁白的纱布上触目惊心。她皱了皱眉,从橱柜里拿出医药箱。

用一只手做事情特别不方便,她试了好几次,纱布就是包扎的不尽人意,她赌气似的将纱布扔在地上,愤愤地鄙视时,一只修长的手臂横插过来,将它捡了起来。

她有点诧异地抬头,恰恰好对上了林棣的眼睛。

“把手伸过来。”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温度。

她拧眉仅仅一瞬,很快又舒展开来,乖乖地将左手臂伸出去。

他低着头没再说话,只是细细地用纱布给她处理伤口,仿佛眼睛里除了眼前的纱布再也没有别的存在,偶尔手指碰到她温热的肌肤,凉凉的。

他的动作熟练,很快纱布便熨帖平整地附在伤口上。

杜曦微怔怔地看着他包扎的动作,感觉在那么一瞬间自己的心好像也被这纱布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闷闷的有点喘不过气。

他包扎完毕,抬头看见她怔忪的表情,眼里露出一丝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便走开了。

相见的时候不能碰触,离开的时候又会想念,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以前林棣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只要他愿意,想要倒贴他的女人可以排满一条街。可是现在想要的人明明就在身边,但是他们之间隐形的障碍好像一点也没有因为时间而改变,她看他的眼神有警惕有不愿,唯独没有爱情。

不是没有想过用强,真的折断她的翅膀将她囚禁在身边,只是她那么倔强,永远不愿意服输,那些档案里记载着她的经历,她对待自己都那么无情,如果将她逼至底线,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她不知道他要多克制自己才可以勉强做到现在的地步,现在的程度远远不够,明明想要更接近,却只能忍耐。

好像爱上你了,我该怎么办?

杜曦微被限制自由了。

所谓的限制自由就是现在的她除了上课时间都被勒令呆在山上的别墅里,而且就连上下课的路程都由自己下山搭公交变成了林棣的专车接送。

她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空闲,现在她的每一天都是起床,和林棣吃早餐,林棣送她去学校后去公司,接她下课回别墅,然后剩下的时间他都呆在家里。如果某一日杜曦微整天都没有课,他甚至不去公司整日呆在别墅里看文件。

她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她的课本来就少,只要她在别墅里,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她看电视他就坐在旁边跟她一起看,她翻杂志他就坐在一边看文件,她躲进房间里他就时不时地进来找点事给她做。

而林棣频繁出现的结果是,右右看她的眼神愈加暧昧,偶尔也会感觉到背后的指指点点。她多次跟他商谈,但是多半没有结果,她身上的伤成为他最好的理由,大概意思是谁叫你没有保护好你自己呢?所以现在只能由我来保护你之类的话。

今日她的课比平时提早结束了十五分钟,她在校门口没有看到林棣的车,想多半是在路上,也就很耐心地在一边等,她低着头看着脚下蚂蚁在搬家。从身侧感觉到注视的目光,她敏锐地看向那里,只见叶璟瑜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想起上次他的帮忙,脸上浮起一个微笑,向他点头:“上次受伤的事,谢谢你了。”

他没有应话,只是轻轻抬起手拂去她头上粘上的一片花瓣。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一步,保持一点距离,低低地道谢。

身后突然传来喇叭声,声音响亮短促,昭示着主人的不耐烦。她转过去,果然,林棣已经坐在驾驶座里冷冷地看向这里。

她心里一跳,匆匆跟叶璟瑜道别,便钻进了副驾驶座里。

她还没关紧车门,林棣就发动了车子,很快就把小小的人影甩在了后面。她微微侧眼看他,他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眸色暗沉,下巴绷紧,很明显的不悦。她下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不知道说什么来缓和气氛。车里气氛僵硬得吓人。

他把林肯开得极快,很快便到了别墅门口,她还来不及解开安全带,车门便被重重打开,只见他伸手握住她的右手腕,把她拖下了车。

他的脚步太快,她在后面被拖着走。

一进门,他反手将门锁上,此刻他才察觉用劲过大,大块红痕已经在她白皙的手腕边蔓延开来。他松开对她的钳制,极冷地看了她还没完全痊愈的左手臂一眼,对上她的视线:“上次你的伤口,是他帮你处理的?”

她诧异地抬眼看他,左手臂不自然地向后挪了一点,解释道:“只是在路上遇到,他正好有认识的人罢了。”

他低下头,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嘴里重复着她的话:“只是遇到么?”林棣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着恼怒,“杜曦微,我真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一怔,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便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极为妩媚的笑容,她很少那么笑,大多数时候她的笑只是淡淡的,眼里似乎有光芒璀璨:“无论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都是不可能的。至于心这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

他怒极,再也不看她一眼,上楼直接回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真是生气了呢。杜曦微摸了摸鼻尖,视线不由落在窗外的那片蔷薇上,思绪渐渐不知飘向了哪里。

醉酒

整个晚上林棣都没有露面,杜曦微猜测他大概还是在生闷气,就没有上去叫他,只是单独把菜留出来,想他饿了或许会下来吃,也就收拾了下厨房便回房间了。

但当她第二天清早下来的时候,发现昨晚的饭菜依旧摆在餐桌上,丝毫未动,她微微诧异,难道因为不高兴连晚饭都没吃?真不像他的性格。

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上去看看。二楼有一排房间,林棣的房间和她的房间恰恰在长廊的两头,她走过长廊,伸手本想敲门,却意外地发现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墨色的窗帘并没有拉起,灯也没有开,整个房间黑漆漆的。她右手去摸开关,一打开灯,就愣住了。

房间凌乱不堪,各种东西铺满了一地,明显是被人扫在地上的,林棣脸朝下埋在枕头里,被子胡乱地被推在一旁,床下则散落着一堆倾倒的酒瓶。

她勉强从地毯上找到一条通往床的落脚地,正想叫醒他,手指便因为他手臂上传来的炙热温度停住了。

她把他的身体翻过来,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果然额头滚烫。杜曦微无奈地扶额,将他外套脱掉,盖上了被子。

片刻之后,凌乱的房间被收拾干净,窗帘微微拉开,放进新鲜空气,将酒味慢慢冲散。不知道他是什么体质,她只能从橱柜里找出最普通的退烧药,勉强给他喂了进去。

他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微红的侧脸,呼吸微微急促,眉头不自觉地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并不安宁。她不时地更换他额头上的冰袋,确保他的体温没有再升高。

林棣的房间杜曦微其实一直没有来过,布局和她的房间大致相同,纯白色的基调,只是窗边多了一个极高的书架,她略略扫过,多半是人力资源管理或者是酒类赏鉴之类的书籍,还有一些厚厚的原版德文和法文图书资料,她随意抽出一本,上面尽是一些艰涩难懂的字眼。

等到他真正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傍晚日落,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过来,将整个房间一览无遗。

她倚在床边,似乎有点倦,眉眼间有浅浅的疲惫,用右手撑着头,打着盹。

林棣无意识地想要抚上她的脸颊,手还没有触到她的脸,她的眼睛就警觉地睁开,焦点慢慢落在他的身上。

她温热的指尖碰到他的额头,温度已经恢复正常,烧大概是退了。

“感觉好一点没?”

“ 嗯。”昨夜喝了太多酒,又受了凉,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模糊。

杜曦微想起楼下厨房还慢火煮着白粥,想要下去舀一碗,抿了抿唇,就站起身来。

林棣看见她没有什么表情地要离开,下意识地就伸出左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不解地转过头,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他讪讪地缩回手指,低低地说:“不要走。”

她嘴角微微带上笑意,眼前的这个人,难得会有这种脆弱的表情。“我只是走开一下,很快就过来。”

白粥基本没有什么味道,林棣无意识地抚摩着白瓷勺,极为缓慢地吃着。

杜曦微视线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她微微侧着头,右手放在床边,左手平摊在膝盖上,凝视着窗外已经渐渐淡下的夕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更不知如何去爱,想要给她想要的一切,但她似乎什么也不需要,那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同样地对待自己呢?

林棣第一次陷入了迷茫。

“曦微,你想要什么?”林棣思索良久,还是认为开口询问投其所好或许是最好的办法,无论是珠宝首饰还是各种武器他都有办法为她弄到。

“嗯?”杜曦微不自觉地怔了一下,将视线转到他的身上。

“跟我一起,我愿意允诺你我所有的一切。”她不会了解,这个承诺代表的重量,从此以后只要是她想要的,任何东西他都可以给予她,他所有的一切,不仅仅是表面那么简单。

杜曦微没有放过他脸上每一丝表情,他的眼睛里隐隐透露出期待。心不自觉地跳了一下,但她还是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他的语气带上隐藏的急切。

她站起来,微微侧过头看着他:“我想要的,一直就只有自由。你愿意给我吗?”

她没有等他的回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刚走下楼梯,就听见了敲门声,她诧异地想着会是谁,便走到玄关那里开门。

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T恤上印着一个巨大的LOGO,头发染成金色,左手拎着一只滑板。他本来眼睛半闭着,好像在打瞌睡,见开门的是她,立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反复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才惊讶地说道:“呃,林棣在吗?”

她冷漠地点点头:“楼上。”

他一边上楼一边偷偷瞄她,好几次杜曦微真怀疑他会不会从楼梯上滚下来。

“砰!”门被用力撞开。

林棣懒洋洋地抬起头,看见是他,又低下头翻着膝盖上的杂志,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温文尔一进屋,就嗅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酒味,再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推断出自己都不相信的结论:“老大,你酗酒了?”

不是吧,简直不可思议。他和他从小就认识,那时候他的意志力就超强,非常明确自己的目标,酗酒这种超出控制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而且他酒量又极好,要喝醉简直更不可能。

他用力摇晃脑袋,确信自己没做梦,才抛开这个问题大喊:“老大,你家里居然有女人!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是讨厌女人这种生物的么,那时候在那里想上你床的女人不都被你狠狠教训一顿赶出去了?你居然主动带女人回家!!我曾经一度以为你是同性恋,差点想送几个男人给你。”

他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果然脑子不正常。”

见他不满,他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哎呀,你都有女人了,干嘛还要做出酗酒这种事情啊,难道是吵架了?”他嗅到八卦的味道,立刻想要探听,心里不免嘀咕,刚刚站在门口的少女整个人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浑身都散发出冷清的味道,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珠澄澈,凉意马上就从心里涌上来,果然和一般的女子不同。

他苦涩地笑:“她不喜欢我,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温文尔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杜曦微正在收拾厨房,她把炖罐里的清汤倒出来,准备把炊具收起来,听到动静抬起头时,莫名地发现温文尔看她的眼神已经从惊讶上升为了□裸的崇拜,视线跟扫描器一样,将她从头到脚都细细扫射了一遍。

她没有搭理他,继续手上的活儿,反倒是他,脸皮超厚地凑上来猥琐地搭讪:“喂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瞄了他一眼,他的眼珠直直地望向自己,满脸都是毫不遮掩的好奇。

“杜曦微。”

他听到她的回答,雀跃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月牙:“那个,你觉得我们老大怎么样啊?”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媒婆的味道,他要帮老大搞定她,从此他在老大眼中的地位肯定无人能及!他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象光明的前途了。

杜曦微慢了半拍,反应过来他在说林棣:“什么意思?”

他看机会来了,立刻循循善诱:“我们家老大有洁癖,就没看过他跟你几个女人同时出现过,更不要说带回家了,你是我第一个看见出现在这儿的,你在他心里肯定很特别。”他心里呐喊:感动吧感动吧,投怀送抱吧!

“哦。”

温文尔马上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你就哦啊,没有别的表示?不是应该感动流泪然后以身相许?”

杜曦微终于认真地把视线转到他身上,眼前的少年,眼睛很大,墨色的眼珠在他的眼睛里溜溜地转着,一看就不像乖小孩的模样,他的左手还抱着他的滑板,牛仔裤磨破了好几个洞在身上松垮垮的。他和林棣那种完全就不是一个类型的,怎么混到一块的?她疑惑地想。将他细细打量了一遍后,她擦了擦手,有点遗憾地说:“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再说他对我怎样那是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温文尔被奚落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强烈的打击,怎么今天碰到的两个人都质疑他的智商?他明明很聪明的来着,不过这也证明了其实他们两个还是很有默契的嘛。

但是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对林棣毫不动心的女人,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叫他叹为观止,从小林棣的女人缘就超好,光倒追他的人就可以排满几个街区,只要他愿意,没有女人可以抵抗他的魅力,这个女人居然一点都没有对他动心!

这果然是一个强悍的世界。

周末。

林棣很早就去公司了,杜曦微现在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两只手握着玻璃杯,随便跳了一个频道看着电视,这个台正好播着侦探小说改编而成的电视剧。温文尔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乒乒乓乓地不知道在做什么,一个早晨都没有出现。

终于在电视剧播完的时候,温文尔从楼上冲了下来,他抱着滑板向杜曦微炫耀:“小微微,我把我的滑板升级了,现在超级好用,你要不要看?”

杜曦微嫌恶地撇嘴:“你不要这样叫我行不行?挡着我看电视了。”

温文尔在她面前跳来跳去:“可是这样才显得亲密啊,快看快看,机会难得!”

话音刚落,他就将他的滑板翻过来,滑板正面雕镂着一只大大的正在鲜花的悠嘻猴,他按下那个悠嘻猴图案的眼睛,瞬间,几排银针从滑板底部飞射出来,直直地射向大门方向的墙壁,穿透力极强,银针全部没入了墙壁深处,只留下尾部闪烁着银光。

杜曦微看着被打入银针的墙壁,心里一阵惊讶,她伸出左手,问:“这枚戒指也是你加工的?”

温文尔洋洋得意,一脸自恋的问道:“对啊对啊,我是不是很天才?”

杜曦微点点头:“是挺厉害的,就是一点,你把他的墙壁弄坏了,等他回来怎么办?”

温文尔一惊,脸上的笑容马上褪变成倒霉相,他惊慌地挠头:“惨了,等他回来我死定了,我要先回去避避风头,拜拜!”

杜曦微看着他一溜烟跑出门的样子,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林棣一进门,就发现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墙,皱眉问杜曦微:“温文尔那家伙呢?”

杜曦微耸耸肩:“跑掉了。”

他勾出一个阴沉的笑容:“算他跑得快,不然被我抓到先让他去非洲呆三个月再回来。”

杜曦微了然,看来某少年经常做这种事情啊。

暗杀

不知不觉,杜曦微在林棣家里已经住了三个月,这个城市也已经入秋,天气慢慢转凉,连窗外那园蔷薇也渐成衰败之势,林棣似乎对蔷薇情有独钟,庭院里除了品种各异的蔷薇没有栽种别的植物。

杜曦微合上日历,今天是夏枚的忌辰,算一算,也已经过了五年的光景。每年的这一天,她的心情都格外不好。

林棣前几日去欧洲出差,说明日才回,她也乐得一个人呆着。

她坐在草坪上的摇椅上发呆了一整日,到了傍晚,越加烦躁,直到快将所坐之处的草拔光之后,她蓦地站起,走到厨房后的储物间。她知道,林棣所有的酒都放在那里,每一瓶酒都价值不菲。

她随便从酒架上挑选了几瓶朗姆酒,拔出软木塞,往客厅茶几上一堆,就缩在沙发里喝起来。

等到林棣提早结束工作赶回别墅的时候,已是深夜,他一推开门,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少女蜷缩在沙发里,已经喝醉,客厅弥漫着浓烈的酒味,茶几上散乱着倒空的酒瓶,没有喝完的酒从倾倒的酒瓶中汩汩流出,深红的酒液在地毯上晕染开醒目的颜u色。

林棣走近她,视线扫过空瓶,心里便了解她喝了多少高浓度的酒,醉成这样也就不足为奇了,连他自己都极少这样毫无顾忌地喝,仿佛将这一日当作是末日来狂欢。

她将视线停留在少女的脸上,她满脸通红,虽然睁着眼,但是眼神迷蒙,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他皱眉,想把她抱回房间里去睡,可是他的手刚碰到她,她就挣扎着向后缩,焦点落在他身上,茫然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他诱哄一般地低低说道:“乖,听话,我抱你进去睡。”

她明明喝得极醉,却还是知道在他怀里挣扎:“我自己会走,不用你管。”

他眼睛里染上淡淡的愠怒,正想伸手拦她,她已经没站稳,砰地撞在茶几角上。

“好痛!”支离破碎的呼痛声从她嘴里溢出来,林棣无奈地蹲下,想要将她扶起,却在看到她的表情后一怔。

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将没有开灯的客厅照得一片通透,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是一片惨白,满脸都是没有隐藏着的痛楚,似乎是痛极了的模样。他惊慌地检查她的伤口,腿上那块黑紫色的淤青赫然在目。

“很痛吗?”他手指触碰她的淤青。

她反射性地往后一缩,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对上他的眼,喃喃地问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林棣一怔,细细分辨她的神情,立即意识到她在无意识地说话。“你究竟想得到什么呢?我什么也没有。”她自言自语地问着,眼神空洞:“我把我自己给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她脑子里完全是一片浆糊,只是凭感觉凑近,主动吻上他的唇。

她的身上散发着少女的清香和强烈的朗姆酒味,混合成了一种很奇异的味道。

她吻得很笨拙,只是单纯地将唇贴在他的唇上,完全没有技巧,却让他感觉到孤注一掷的味道,她紧紧抓着他的衬衫,好像生怕一松开自己就会后悔。

林棣没有动,任由她亲吻着自己,只是眼神越发幽冷,身体渐渐热起来,意识却越发清醒。

气氛僵持着,怀里的身体却突然软下来,他下意识地抱住她,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酒劲上涌,她竟睡着了。

他把她抱上楼,替她盖好被子,指尖拂上她酡红的脸颊。

就那么想逃吗?所以连投怀送抱都已经在所不惜?

只觉得自己的心直直地向下沉,直到掉进深渊,明明先前特意提早回来,心里那么期待。

只觉得心痛。

指尖下的她突然蹙起眉,身体蜷缩在一起,嘴里呓语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有一句话特别清晰,他听见她低低地说:“夏枚,我疼。”

她似乎处在噩梦里,蹙起的眉心怎么也抚不平。她究竟经历过怎样的过去?林棣只觉得心脏好像被划了一刀,钝钝地疼。

唇瓣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他是想要她来到自己身边,却不是这样的方式,唇上很温暖,却隐隐变了味道。

宿醉的结果就是头疼欲裂。第二天清晨她醒过来时脑袋疼的想要炸开,她不自觉地想揉眉心,却发现右手被紧紧攥住了。

床边睡着一个人。林棣将头埋在床单里,只是左手仍紧紧握着她的手。

她一怔,回想起来只记得昨日似乎喝了很多酒,后面发生的事乱糟糟的记不清了,他怎么在这里?不是今天才回来吗?

杜曦微下意识地碰他的侧脸,只是刚碰到,他就醒了。

刚苏醒,他的嗓子有些哑:“你醒了?”

“嗯。你怎么回来了?”

他定定看着她,她的脸上全是茫然不解,丝毫没有作假的痕迹。

“你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

“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杜曦微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林棣的视线紧紧攥住她的每一个表情,缓缓开口:“昨天晚上你主动投怀送抱,跟我说你喜欢我。”

“什么?!”杜曦微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眼神如他所料地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欺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似欢喜又似叹息:“你这样说,我很高兴。”

杜曦微完全愣住了。她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但是实在想不起自己说的话,但看林棣认真的表情,似乎又不是在做戏。

“我……”她尴尬地别开眼,此时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他低低地笑:“既然你自己都说喜欢我,那么这样做正好。”话音刚落,他就吻上了她的唇角,一句模糊的话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我们订婚吧。”

仿佛有一个炸弹在她的脑海里爆裂开来,她的眼睛睁得极大,手脚突然变得僵硬不听使唤。林棣感觉怀中的人儿没有反抗,更是长驱直入。

杜曦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迷茫以及对林棣所说的话的不确定,完全呆住了。

只是眼角突然有人影从门外闪过,她一怔,迅速反应过来,推开林棣,厉声喝道:“谁?”

话音未落,她便踮起脚尖轻巧地落在门口,她冰冷地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林棣眼里的一切情绪也都已经淡去,留下的只有一片寒冷。

刚刚从门口经过的是谁?林棣思忖,这个时间点没有他的允许,即使是管家也不可以进入这间房子,而且现在又消失了,更不可能是佣人。那会是谁?

杜曦微将食指挡在唇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迅速趴下,将右耳贴在木地板上,没有脚步声,她皱眉,将右耳下的耳钉轻轻旋转,再次将右耳贴回地板,仍旧没有听见任何人的脚步声。但是隐隐约约有类似时针摆动的滴答声通过耳钉里开启的扩音器传到她的耳朵里。

那是什么声音?

她一惊,迅速反应过来,本能地一下攥住林棣的手,拽着他向斜后方的落地窗跑去,她用力将林棣一推,两个人同时从二楼的落地窗处跳了下来,二楼并不高,两人在草地上翻滚了两圈,只是一点擦伤。但是他们刚站起来,二楼杜曦微的房间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接着熊熊火光汹涌而出。

跳跃的火焰倒映在杜曦微的眼睛里,眸色逐渐加深。

林棣一惊,刚刚如果不是她反应迅速,现在两个人必然都尸骨无存。他眼底一暗,正想要开口,杜曦微便冷冷道:“我听到了定时器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旋转自己右耳上的耳钉,虽然声音非常细微,但是透过扩音器还是被她察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眼波犀利地扫过听到爆炸声从暗处跑出来的管家、佣人和安保人员,每个人脸上都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之色,她心里冷笑:这些人里面,究竟是哪一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