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林棣打击安氏,表面上是因为她,实际上最终的受益者却是安晨。虽然安氏的安晨是一个儿子,但是据说是外面的私生子,所以一直不得宠。不过林棣与他合作,也必定从中获得了他想要的东西。
可惜了,自己挨了这一刀。伤口隐隐作痛,她郁闷地翻了个白眼。
暧昧
伤口隐隐作痛,她郁闷地翻了个白眼。
而林棣,终究还是没有离开。
病房门外,叶璟瑜的手指已经碰到门把手,但是又犹豫地缩了回去。
他知道安氏破产的消息时,才同时知晓杜曦微住院的事情。
他没有找到安晓,或许她已经落在林棣的手上,但是这并不是他所关心的,他只想要知道她的状况。只是他匆忙赶到之时,却恰好从病房门上的小窗瞥见林棣喂杜曦微的温情画面,他的脚步顿住,想要立刻见到她的想法无法克制地动摇了。
最终,他还是没有鼓起勇气见她。
傍晚时分,温文尔也特意跑来看他,或许是在医院不方便的缘故,这次他并没有携带他随身必备的滑板,只是手里拎着一大袋沉甸甸的苹果。
林棣从柜子里翻出一把水果刀,挑了一个饱满的苹果去隔间洗。
这间单人病房设备齐全,隔间就有浴室,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厨房设备。
两人目送林棣的身影消失,温文尔大大咧咧地在先前林棣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睁大眼睛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看上去好像没事了,不过随随便便就捅自己一刀这种事,还真不是人人都做的出来。如果许右右亲眼看见你为了她那么做,肯定会感动到哭。”
杜曦微不予置评,只是抽了抽鼻子,淡淡问道:“你是不是直接从安晓他们那里来的?”
他惊奇道:“你怎么知道?”
她不以为意:“你没发现自己身上鲜血的味道很重吗?”
“真的假的?”他立刻把外面的运动外套脱下来嗅了嗅,然后顺手丢到一边,“我嗅觉都麻木了。”温文尔话锋一转,“不过那个女人这次是彻底惹怒老大了,老大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你真应该去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我发誓你肯定认不出来。”
“行行行。”她打断他的话,“不要跟我讲血腥场面,你自己消化就好。”
这时,林棣已经削好苹果走了回来,他们两个也就自觉停止了目前的这个话题。
而温文尔站起来,将床边唯一的椅子让出给他,在病房内无聊地绕了好几圈之后,终于发现自己的存在很多余,悻悻地告辞准备离开。
林棣头也不抬,将苹果削成片递给她,话却是对他说的:“处理好我交待你的事情。”
温文尔换上正经的表情,点头:“是。”
她咀嚼着嘴里的苹果片,将视线转向窗外。
等到她病愈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几周之后。这所城市已经入冬,虽然天气并不冷,但是空气里已经开始飘散着一股萧瑟的寒意。
她回到了别墅。后院的蔷薇花已经不再盛开,满园一片萧索。
杜曦微回到房间,进了浴室。
热腾腾的水流冲刷着肌肤,她仔细地清洗想要消除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当她的手指划过背部的时候顿了一下,杜曦微转过身,镜子里映出背部圆形的疤痕。她手指抚过那里,好像还感觉到匕首刺进那里的钝痛,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蒸汽不断升起,最终镜子也变得一片模糊。她转回视线,心神不属地洗完澡,想要拿衣服时,却发现一时大意将换洗衣服放在外面床上了。她无奈地裹好浴巾,打开浴室门想要出去拿。
杜曦微光着脚踩在卧室的地毯上,手指刚触到衣服,卧室门就被推开。她一惊,转过眼去,眼神里充满紧张和防备。
开门的是林棣。
他本来在楼下等她,只是突然想要换一件衣服上楼来,却没想到开门看到的是这个场景。
虽然他们住在一个房间,但是杜曦微向来谨慎小心,都是打理完毕才会从浴室出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露出来的肩膀上,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她的脸颊泛着红晕,手臂白皙柔软,大腿从深蓝色大浴巾的包裹下伸出来,筋骨分明。
危险的性感。
杜曦微的视线对上林棣的,心里一跳。她连忙转回视线,抓起衣服,在心里连声对自己说镇定,假装没有看见他,然后转身,脚步平稳地向浴室走去。
感觉到灼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肩膀,她的手指抓紧了浴巾,脸变得滚烫。
不要惊慌。她对自己讲,反正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一步,两步……只差一步,她就要踏进浴室的门了。
蓦地,直觉袭来,她突然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向左跳了一步,速度很快,但是,当她立刻转回身来的时候林棣已经出现在了她先前所站的那个位置。
“干嘛?”她皱起眉头,警惕地盯着他,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
林棣嘴角勾起,笑意从眼角弥漫开来:“你在害怕?”他扶住她的腰,热度从她的身上不断散发出来,他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眼角,将她推回了浴室。
杜曦微关上门,飞快拧开水龙头,后背倚着磨砂的玻璃门滑坐下来。水龙头里不断流出蒸汽腾腾的热水,遮盖了她发出的声音。她自言自语道:“一定是我的神经太紧张了。什么也不会发生。”
林棣坐回窗边的软椅上。他松开领带,将衬衫的第一个扣子扯开,视线落回浴室的方向,低低道:“好热。”手掌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滚烫得惊人。他吻她的时候,他甚至能察觉到手掌下的肌肤在微微地颤抖。
她的身上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但是现在的她还没有发觉。
或许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过了很久,杜曦微才慢腾腾地从浴室里面挪出来。她的头发依旧有点湿,但是已经整齐地梳过披在肩上,她穿着的睡衣是一件米色的卫衣套衫,上面用贴布拼出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睡裤则是红色的,布满了银色的雪花图案。
她以为林棣早已经不在,没想到他依旧悠闲地坐在软椅那里,视线和她撞了个正着。
时间还早,天色还很亮,但是她只觉得有些倦意,想要睡一觉。
只是林棣坐在这里,显得很醒目。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站在床边,心里诧异,正常情况下他现在应该在书房处理他的工作才对。
林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是我的房间,难道我不可以坐在这里?”
杜曦微揉了揉眼睛,越发困倦:“可是我想要睡一会。”
“你过来。”
“什么?”她不太愿意地慢慢挪过去。
他拨了一下她的头发,指尖触摸到湿意:“你的头发还没有干,就想要睡觉?”
杜曦微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和他纠缠,认命地从置物柜里拿出电吹风,插上电源,正要打开开关,却被林棣夺过去。
她正要发作,他却说道:“我来帮你。”
还来不及反应,电吹风就被打开,顿时房间里只剩下电器运作的声音,想要说出口的话只能生生地停顿在那里。
他将她的长发一缕一缕地放在手心里,耐心地用电吹风吹干。
时间似乎在一瞬间被拉长,她坐在浅黄色的软椅上,将脸埋在臂弯里,仍凭他的手指梳理她的黑发。
等到她的头发完全干透,杜曦微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将电吹风随意搁置在一边,将她抱起,放回床上。她一触到床单,就自发地蜷成一团,将整个身体都包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安静熟睡的脸。
只是单纯地熟睡着,没有戒备和警惕,只有安静的神情。
他右手抚上她的脸颊,把吻印在她的额头上,杜曦微的睫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是眼睛依旧闭着。“安心睡,我会一直在这里。”
此刻,或许两情并不缱绻,但已经是长久以来,他所感受到的最好时光。阳光温热,岁月静好,而他所在意的人就在身旁。
两日后。
通过整整一个上午极限的素质训练,杜曦微终于确认自己已经完全摆脱住院带来的影响,身体恢复到了以往状态。
她匆匆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从自己的房间出来,顺着螺旋梯来到了客厅。
林棣、温文尔和许右右此刻都在楼下。
许右右双手握着玻璃杯,温文尔盘腿坐在她身边的软椅上,而林棣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面对两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腿,脸色不善。
“怎么了?”她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打破屋里僵硬的气氛。
他看见她,眉头皱起,站起来走向她:“你怎么不穿鞋?”
已经入冬,整间别墅的地上都铺了厚厚的浅驼色地毯,有时候她懒得穿鞋,就会直接光脚踩在地毯上。
她在他不容置疑的表情中只好穿上了一旁准备好的拖鞋,顺从地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随他坐在沙发上。
右右帮她倒了一杯与自己同样的绿茶。
“谢谢。”她微笑着接过,抿了一口。
温文尔趁林棣没注意向她使了一个暧昧的眼神,接着说道:“我们在讨论夜盟的事。”
“哦?”她的尾音带着疑问的弧度,“那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没有这个必要。”他没有放开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拒绝:“那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看上去似乎脸色不太好。”
“陈汐,他叛变了。”温文尔撇开视线,表情沉沉。
杜曦微有点不明所以,她缓缓开口:“陈汐是谁?”
陈汐
许右右难得的脸色不豫,她看了林棣一眼,才慢慢地说道:“陈汐,他是当年老主人培养的另一个接班人。”
杜曦微一惊,她转回视线问身边的林棣:“我还以为他只有你一个接班人呢。”
“他当初培养了两个,优胜劣汰,我赢了,所以接管了夜盟。”林棣对于当年的事情,并不愿意多提,对于培养他的人,似乎也并没有太多感情。
“那他呢?”杜曦微眉头蹙紧,接着问道。那么如果当初的赢家不是林棣,现在夜盟的领导人就会是陈汐?
“失败者被流放。他依旧是夜盟的人,没有特权,和普通的暗杀者一样。”温文尔面无表情地回答,眼底是无尽的冷漠,“这几年他一直在蠢蠢欲动。但是这一次终于忍不住了,陈汐已经开始联络当初那些支持他掌管夜盟的人,想要自立门户。”
许右右脸上露出忧虑,接着解释道:“夜盟不可以分裂,否则这么多年我们隐秘的存在就会不可避免地暴露在世人眼前。”
杜曦微心领神会,夜盟一旦分裂,局势难免不会混乱,更容易陷入自相残杀的境地,那么所有的秘密都有可能泄露出去。
“你们想要怎么做?”她低低地问着,反手握紧林棣的手指。
他的手心里满是她传递过来的温度,林棣心里一暖,眼睛里却显现出冰冷的杀意:
“除掉他。”
所有的人都一片漠然。
此刻庭院里只有许右右和杜曦微两个人,阳光明媚,她们手握着装满绿茶的玻璃杯,闲适地坐在藤椅上,一起眺望远处的天空。
良久。杜曦微放下手中渐渐失去温度的玻璃杯,随口问道:“他的存在既然一直是一个威胁,为什么先前不采取措施?”
许右右知道她指的对象是陈汐。
她同样放下玻璃杯,脸上带上谨慎的神色:“虽然少主赢了他成为了夜盟的领导者,但是规矩一直是失败者只能被流放,所以少主当时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我们一直都在等他犯错,只要他走错一步,我们就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剔除他。如今,这个机会来了。”
她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不过既然他能够与林棣竞争,应该也有特别之处,不免有些好奇心:“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许右右皱起脸,做了一个嫌恶的表情:“一个你看见,就会很讨厌的人。”
不久之后,当她第一次面对面见到他本人,蓦地就想起了当初许右右的评价。
这与外表无关。就算是杜曦微也承认,他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丝毫不逊于林棣,只是两个人身上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林棣带给她的感觉是冷漠,而他的身上却充满了花花公子的味道。
林棣曾经告诫过她,他会主动来找她。
果然,他来了。
那日。
她正独自坐在书店的小木桌旁,随意翻阅着书架上最新出版的书籍。
一个人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面前同样摊开了一本书。
她瞥了他一眼,并不以为意。
只是对面的男子突然对她说道:“请问,你是杜曦微小姐吗?”
她警觉地抬头,防备的神色一闪而过。面前的男子有一双丹凤眼,眼角上翘,左眼下方有一颗极小的浅褐色的痣,面容精致,嘴角翘起,似笑非笑。
她将心里的思绪敛起,摆出礼貌却疏离的笑容:“我是杜曦微。请问你是?”
他的笑容不断扩大,看上去让人以为她是他多年未见的好友:“我是陈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主动来找我?”杜曦微揉了揉太阳穴,疑窦丛生。
——“现在留在我身边的,只有温文尔、许右右和你。他们两个一直跟随着我,他自然认得,但是他却没有见过你。以他的性格推断,如果没有见过你,他又怎么可能放心地采取行动?”
——“他知道我也是夜盟的人?”
——“只有我手里才有夜盟所有成员的名单,我想他应该不知道。”
——“那我应该如何做?”
——“假装你是一个可以被他利用的人。他会想要接近你的。”
如果这是一场狩猎,那么比赛已经开始了。究竟谁是谁的猎物,谁最终又能全身而退?
陈汐将右手伸到她的面前,笑容亲切无害,看上去像是与她多年不见:“我是林棣的朋友。”
杜曦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礼貌地伸出右手握了他的手一下。
他的手指冰凉,似乎完全没有人类应该有的温度。
他看出她脸上的迟疑,笑容轻佻:“我们很多年没有见面,过几日我会亲自上门拜访。”
陈汐说完这句话,将一直藏在背后的左手伸出,手指里捏着的一支红色玫瑰赫然出现在她摊开的书页上。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翩然离开。
杜曦微拾起那支玫瑰,默默地将它放进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殊不知她所有的举动都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
晚上她回到别墅的时候,林棣正好从公司回来。
她将装着温水的玻璃杯递给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今天我见到他了。”
林棣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兴奋的光芒,笑着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如何?”
“自大的家伙。他一直在背后监视着我呢,我就表现了一下他希望看见的模样。”她将已经略微枯萎的玫瑰从包里拿出来,一用力,玫瑰枝就被折成了几截,她顺手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陈汐耐心地等到杜曦微离开,重新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五分钟后,一个衣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他的对面。他的长相普通,身材略瘦,丝毫没有显眼之处。他的神色带着一点小心翼翼,语气尊敬:“不知您看出了什么?据说林棣特别重视他这个未婚妻。”
“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真不明白林棣看上她哪一点?”他的脸上带了一点嘲讽的笑意,“不过如果能用她来打击他,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男人小心地赔笑,点头称是。
几日后。
陈汐将一大束玫瑰花送到她的手里,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希望你喜欢。”
杜曦微的表情有一点惊讶,但是很快两颊染上嫣红,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眼角带着一点羞涩:“谢谢你。”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但是很快消失不见。陈汐不经意地提起:“你有跟林棣提起我吗?”
杜曦微抬起头,眼睛里有淡淡的探究:“我跟他说我遇见你的事情,但是他好像不太愿意提起,我也不好多问。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么?”
陈汐做出遗憾的表情:“很多年前我们是闹过一点小矛盾,我们认识了很久,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记仇。”他话锋一转,假装好奇地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杜曦微的表情有一些欲言又止,好像并不太愿意多讲的模样:“他的车不小心撞到我,然后我们就认识了。”她的脸上完全没有未婚妻提及未婚夫应该有的幸福表情,反而有淡淡的阴郁。
果然跟调查的结果一样。陈汐心里冷笑,在调查报告里,林棣的这位未婚妻态度一直看不分明。这番试探下来,如他所料,林棣钟爱的这位未婚妻对他并没有情有独钟,强迫这种事情他还真做得出来。无论如何,自己想要利用她的想法似乎越来越可行。
心里不知转过多少念头,但是陈汐的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海边的咖啡馆很安静,只听得见海水拍打沙滩的声音,他们两个人坐在屋外,温暖的阳光打在两个人身上,在木头搭成的地板上打出斜斜的倒影。
他摆出关心的表情,轻轻地问她:“你看上去似乎有心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杜曦微的眼睛里闪过希冀之色,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口:“你是他多年的朋友,可不可以劝他,让他放我走?”
陈汐心里的笑容慢慢扩大,他差一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林棣啊林棣,你也有这一天,真想看见如果你听见这句话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你想要的人只想要逃离你身边!但是他面上依旧是显而易见的关切表情:“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我估计就算我劝他,他也不会听我的。”
她垂下眼,低低地讲道:“我想也是。我就是说说,希望你不要在意。”
“但是我有一个方法或许可行。但是需要你的帮忙。”陈汐面上依旧淡然无波,只是悄悄地开始布置陷阱,就等着面前的人主动跳进来。
“什么办法?”杜曦微听到他的话,眼睛里又浮起希望的神色,急切地问他。
他心里在嘲笑,但是仍旧静静地道出先前准备好的话:“我和他多年之前有一个约定,谁持有当初我们的师父留下来的一块乳白色圆形玉佩,谁就可以要求对方实现自己的要求。现在那块玉佩,在他的身上。”
玉佩?杜曦微在心里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他指的是那块镂刻“暗夜”字样代表林棣身份的那一块玉佩?
陈汐见她听到玉佩的时候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心里暗忖,果然林棣再重视她,也不可能告诉外人夜盟的事情。他接着说道:“那块玉佩比手掌略小,是羊脂白玉,上面雕刻着饕餮花纹,下方有‘暗夜’二字。如果你可以拿到它,那么我就可以要求林棣放你走。”
她的脸色现出挣扎的神色:“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有那样一块玉佩,如果我偷偷地去找,被他发现恐怕会很麻烦。”
陈汐见她动了心,暗暗地添油加醋:“这是唯一的方法,那块玉佩他应该藏在很隐秘的地方,但是如果你能找得到,你就能重获自由。”
她似乎下了决心,眼里浮现坚定的色彩:“我试试看。”
两人座椅边不到三米的角落有几个装饰用的绿萝盆栽,而此刻其中的一盆绿萝背后正隐藏着一个极小的黑色高清摄像头,静静地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别墅里,林棣和温文尔坐在沙发上密切注视着电视里陈汐的一举一动。
温文尔一边往嘴里塞热腾腾的爆米花一边啧啧称赞道:“小微微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林棣默不做声地盯着屏幕,眼睛里暗流涌动,令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番外之林棣篇
番外之林棣
那次车祸以后,出于万全,我调查了杜曦微的背景,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描述了她孤女的身世,但是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直到那次无意间碰上文峰的挑衅,却让我对她真正起了兴趣,一个孤女怎么会有那样的身手和气势,她打倒文峰时不经意间露出的桀骜眼神美丽得那样惊人。我上了心,开始调查她更为详细的资料,却只得到她几乎空白的档案——就如同我的一样。心里有隐约的怀疑,我将她的照片扫描进了系统,果然同我所想象的一般,她和我一样,是夜盟的人。
在她身上,我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这个少女,足以与我相配。
我跟右右说了她的身份,我要见她,右右即使再喜欢她,也不可能拒绝我的命令,我向她承诺我不会伤害她。于是,我再次见到了杜曦微。
她看见我的那一刻脸上震惊的表情,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打晕我逃走了。她比我想象得更加聪明和狡黠,但是她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她最致命的弱点。我用她的身份威胁她,果然她缴械投降,乖乖地来到了我身边,她脸上全是不情愿,我忍不住要想,如果她知道我的身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设下陷阱,诱她靠近,却没想到最终也网住了自己。我越来越在意她眼神的含义,她的敏锐,她的隐忍,她的一切,她想要离开的意图那样明显,我困住了她,却没想到同样也赔上了自己。
那一夜,她喝醉,主动的亲吻,她眼中显而易见的茫然,即使失去了意识却仍旧只想要逃走吗?那一刻我真正感觉到了充斥心口的痛意,难道这就是爱情?
所有的人都看出我对她的在意,可是她却依旧冷漠得像一块冰,温文尔劝我要小心,感情是我们的大忌,我明明什么都清楚,可是却控制不住,知道是饮鸩止渴,却只能一步步沉沦。
纸包不住火,她终于还是发现了我的身份,她迎面而来的恼怒,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整整一个星期,我发了疯似的找寻她的下落,却发现她和叶璟瑜在一起。那个少年,有着温润的眼神,她对他会露出温柔的笑意,他是我靠近她的障碍。我只得用了手段,迫使她出现,抓住了她,再次用胁迫留她在身边。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用了真心,却换来她的不屑一顾,这或许就是我不择手段的报应。
不过即使要毁掉一切,她也只能留在我身边。
我愿意不惜一切,杜曦微只能属于林棣。
我们都没有想到,安晓居然敢对右右下手,愚蠢的女人,我一直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但这次她却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杜曦微刺了自己一刀,我还来不及说她什么,她竟然又替我挡了那一刀!
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恐惧,我以为自己早就对生死习以为常,但是看到她止不住的失血,我只觉得自己快要疯掉!
幸好,她没有事。如果是从前的她,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夜盟里的人,唯一拥有的就是生命,怎么可能为了别人而放弃?也许她对我,也动了心。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这一次,我要牢牢抓住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也绝对不会放手。
留下
杜曦微告别陈汐,目送他的身影消失,也站起身准备离开,只是她刚迈开脚步就被椅子绊了一跤。她顺势摔倒在绿萝旁边,手指不经意地按在花盆上,只是瞬间就将摄像头回收。杜曦微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她在做什么。
她在沙滩上散步了很久,确定陈汐并没有跟在她的身后,才回了别墅,别墅里只有林棣一个人。
“怎么样?”她接过林棣递过来的水,问道。
“很好。这次他亲自给了我除掉他的理由。下一次,带上那块玉佩去找他,那一刻,就是除去他之时。”
“好。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他会想要通过我来取那块玉佩?”她放下玻璃杯,转过眼问他。
“如果没有那块玉佩,就算我死了,夜盟的继承者也不会是他。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想要利用你拿到那块玉佩的。”他将她的手掌摊开,将物事放在她的手心。
两块玉佩。饕餮花纹的“暗夜”和弯月花纹的“月光”。羊脂玉佩细腻温润,握在手心里有淡淡的暖意。
“这一次结束之后,你就走吧。”林棣松开握住她的手指,低低地讲道,声音清冷,没有什么感情起伏。
她怔住,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握紧玉佩,满脸震惊和讶异:“你说什么?”
他没有看她,心里满满的都是苦涩,但是脸上依旧冷淡,没有什么表情:“我知道你很想要离开。所以我决定放你走了。”否则她也不会对陈汐说出那样的话了,虽然只是演戏,其中未必没有一丝真意。想到她其实一直都想要离开,他的心里闷闷的有一点疼。
杜曦微蹙眉,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逐渐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是因为自己下午对陈汐说的话?但是从前她并不是没有那样请求过,他也从来都不愿意放自己走不是么?
思绪变得很混乱,她呆立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她握着玉佩的手指收紧,良久都没有说话。
他以为她这样是默许的意思,心下更加抑郁,也没有再看她,直接走上楼梯,留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
她挫败地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玉佩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双臂环绕,将自己蜷成一团。想当初自己用了多少方法,曾经逼迫过,也曾经逃跑过,但是最后依旧不可避免地回到了这里。如今她已经慢慢接受现在的生活,他却又突然做出那样的决定。
她真的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猜不透。
夜晚的星空璀璨,弯月挂在天边,静静地俯瞰下面的世界。
杜曦微盘腿坐在床上,玉佩被她小心地放在枕头边。林棣在洗澡,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片刻之后,她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杜曦微一惊,心下慌乱不知道应该要如何面对,立即躺回床上将脸埋进枕头,假装自己睡着。
林棣走出浴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背朝自己,躺在床上的情景。
他侧眼瞧见枕边的玉佩,眼色一暗,再仔细瞧她,只见她呼吸均匀,睡得很熟的模样。
他在床边坐下,长臂一伸,将她的身子转了个方向朝向自己。
杜曦微只感觉到床铺突然塌陷,然后自己的身体被翻转过去,鼻腔里充斥着的都是令人眩晕的沐浴乳香味,她的心一紧,藏在被子下面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她只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好像发现了她的小伎俩,磁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知道你没睡,不要装了。”
她不确定地想,他怎么知道我是假装的?说不定只是在匡我罢了。她这样对自己说,依旧紧闭着眼。
林棣闻到熟悉的发香味,掌下是滑腻的肌肤,他心里一动,微微低下头,伏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你说,我反悔了怎么办?我不想放你走了。”
她挣脱开他的手臂,慢慢坐起来,头发有一点凌乱,但是眼神依旧很清醒。她转过眼去看他,视线牢牢锁在他的脸上,眼神里看不清喜怒:“你觉得这样捉弄我,很有意思么?”
他凝视她的眼睛,眼神复杂难辨:“如果我要你保证呢?保证绝不离开,你敢不敢?”
她怔了一下,视线转向别处:“我没有说过我要离开。”
“怎么保证?证明给我看。”林棣步步紧逼,一定要听到她的答案。先前他是说过放她走的话,可是他一说完就后悔了。他那么迫切想要听到她的保证,因为他知道,自己清楚记得当初她是如何留下的。
她抬起头,细细打量他的表情,语气认真:“你想要什么样的保证?”
他没有说话。她的眼珠微微地转了转,好像下了决心。杜曦微撑起身体,松开攥紧的手指,环绕上他的脖子,主动贴上他的唇。
他的唇上还带有沐浴过后的温热,而她的却微凉。但是两唇相贴,她的唇瓣很快也温暖起来。杜曦微闭着眼,林棣瞧着她的眼睫在轻轻地颤抖,他不动声色地加深了这个依旧生涩的吻。
良久,她抬起头,嘴角湿润,气息紊乱,但是眼珠明亮,像是挑衅地问道:“这样保证,可以吗?”
他被她压倒在床上,视线对上她的,嘴角勾起,笑容肆意:“还不够。如果要这样呢?”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滑进她的衣服里,抚上她凝脂光滑的背脊。
果然,他的手指敏锐地察觉到指下的肌肤立刻紧张地绷紧起来。
他看着她僵住的表情,笑容放大,将她按回床上:“开玩笑的。睡吧。”
林棣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吻很滚烫,热度不断延伸至身体深处,好像也牢牢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这一夜,难得的平静。就在她昏昏沉沉之际,隐约听到耳边传来喃喃细语:
“我会一直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杜曦微脑海里一片混沌,还来不及细细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就已经睡熟了。
这一觉,睡得极久。等她从睡梦里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明亮的阳光透过暗色的窗帘打在木地板上,印出模糊的光影。
杜曦微睁开眼,视线焦点慢慢落在身旁,意外地发现林棣竟然也没有起床。他保持着半躺的姿势,慵懒地靠在枕头上看杂志。
她试探地动了一下,发觉左手正被他的右手握着,掌心有力却并不让人不适,她思考了一秒,终究没有将手指抽出,只是转过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右手顺势遮住自己的脸,闷闷的声音从手掌下传出来:“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
“偶尔偷个懒也无妨。怎么,要不要起床了?”他将杂志丢在一旁,低下头问她,柔软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
“不想起来。”她将被子拉过头顶,才低低地回答,声音不甚清晰,似乎依旧混混沌沌。
她躲在被子里,眼底的睡意已经散去。回想昨日发生的一切,仿佛距离自己已经很遥远。她选择了留在这里,留在他的身边,究竟是对还是错?
她的视线焦点落在与他十指相握的手上,源源不断的温暖从指尖传来,她凝视了很久,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
直到中午,饥肠辘辘的两个人终于起床,下了楼。
客厅空无一人,温文尔和许右右今天都没有过来,整个房子都显得格外安静。杜曦微将落地窗推开,顿时温暖的阳光泄了满地。
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舒畅,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厨房里的汤在咕噜噜地冒着气泡,屋子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林棣站在那里,视线牢牢锁住背对自己的她,眼角扫到她左手的戒指折射出来的光芒,表情柔和,溢出淡淡的温柔。
她转过身来,正对上他一瞬不瞬的视线。杜曦微眨了眨眼,自己昨日做了留下的决定,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不再像先前那样不安和焦躁。
“我们去看看汤好不好?可以准备吃饭啦。”她的微笑直达眼底,眼神难得的清澈透明。
“好。”林棣脸上都是宠溺的神情。
杜曦微将锅里的鲫鱼汤盛起,摆在碧绿色的青蔬旁边,香气扑鼻,她不由得食指大动。
一口气吃下了半碗饭,胃里终于被食物充实起来,她用力呼出温暖的热气,掌心染上温度,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吃饭真的这么开心?”林棣帮她擦掉嘴角的汤汁,眼睛里都是隐藏不了的笑意。
她胡乱地抹了下脸上弄脏的地方,随口说道:“在进入夜盟之前,经常没饭吃,那时候真觉得能吃饱饭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情了。现在再也没有挨饿的时候,心思反而没有那时单纯。”
他抿唇,似乎想起来什么,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杜曦微也只是顺口一提而已,并没有深入讨论的意思,很快又扯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这几日,难得的平静。新学期,学校的课程并不多,她这段日子虽然经常逃课,但是课业对她而言并不是问题。
学校看上去依旧很热闹,众多的学生穿梭在每个角落,她站在学校门口,视线掠过眼前的人,想起许久未见的叶璟瑜,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安氏自那日开始落入安晨的手中,安氏对外宣称安晓出国读书,也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安氏与叶氏的联姻就此在悄无声息中落下帷幕。叶盛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叶璟瑜开始真正掌权叶氏集团,叶氏依旧按照原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前进着。
许右右私下里偷偷向她透露过一点消息。虽然先前预料了一些,但林棣的手段还是让她暗暗心惊,不过对于那个费尽心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女人,她也实在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也就略过此事,不再提及。
过了一个星期,陈汐终于又来了消息。
她握着电话,视线掠过抽屉里的玉佩,神情晦暗不明。
敌对
她握着电话,视线掠过抽屉里的玉佩,神情晦暗不明。
“是的,我找到了那块玉佩。”
杜曦微不动声色地听着电话那边暗暗压抑狂喜的语气,嘴角勾起冷冰冰的弧度。陈汐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心里不免得意。他迫不及待地与她约定好下午见面的地点,末了还添上一句:“我会送你一份特别的大礼的。”
杜曦微放下电话,微微皱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打开手机,定位了一下约定地点,南郊的体育馆,她思忖,那里正准备施工重建,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废弃着。地点虽然不偏僻,但也没什么人迹,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摇了摇头,对自己说,只要将这次的对话内容拍摄下来,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至于要将陈汐怎么处置,也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之内。如果陈汐想要强抢,短时间内她也应该可以抵挡得住。
希望林棣那里有所准备。
她打电话给林棣,十五分钟之后,他和温文尔一起回到了别墅。
“情况如何?”他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将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一时整间客厅都安静下来,只有她低低的声音。
林棣听她讲话,沉吟了片刻,转过眼去问温文尔:“你这几日调查下来,他那边有多少人?”
“站在他那边的人不少,但是各有所图,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并不多,最棘手的无非是小叶和晚晴。”他抬头迎上杜曦微有点疑惑的目光,接着解释道:“小叶和晚晴追随陈汐的时间已经很久,就像我和右右跟着老大一样。”
林棣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依旧不变,但是眼神露出一丝凌厉:“我记得四年前小叶的身手并不下于你。”
温文尔原本依旧笑嘻嘻的脸拉了下来,摆出满面苦瓜状:“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性格呆板得不行,陈汐说的什么话他都听。何况晚晴又一直那样不管不顾地跟着陈汐,他怎么可能不考虑他妹妹?”
杜曦微心里了然,原来他们口中的这两个人是兄妹,而妹妹与主子的关系似乎不一般呢。
温文尔顿了顿,脸上换回正色:“如果要除去陈汐,对付小叶和晚晴,恐怕只能用强硬的手段了。”
林棣沉思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带上一批人,先到南郊去准备,右右留在这里以防万一。只有一点要记住,这件事,不要弄得很大,否则我们不好收拾。”
温文尔点点头,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杜曦微目送温文尔离开,视线又落回林棣的身上。他看上去依旧从容不迫,似乎并不在意事态的发展,只是对她说道:“你只要拿到我们想要的视频,别的不用担心。”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水晶项链,水晶冰凉,一如她指尖上的温度。这一款项链糅合了心形和四叶草的造型,设计上饰有粉红色的梨形水晶,柔美闪烁,但是中央最醒目的那块黑色水晶被精心改动过,镶嵌上了一个很难注意到的微型摄像头。
“好。”她镇静下来,眼眸恢复了以往的淡漠。
四点半,她准时出现在了南郊体育馆的门口。
骑着哈雷毕竟太招摇,她终究还是选择了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出租车,只是为防中途生变,这辆出租车的司机事先已经被换成了林棣的人。
体育馆外围如同想象一般,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她知道暗地里的所有眼睛都正注视着自己。她低低地咳嗽了一声,左手握成拳头又松开,直直地向入口走去。
虽说是体育馆,但是内部已经被拆除得差不多,因此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偌大的空地。
体育馆残留的几盏灯正亮着,陈汐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身边站着一男一女。那个男子看上去与常人并无两样,杜曦微也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出特别的气息。而站在他身边那个个子略矮的女子,她留着长发,发尾被细细地烫过,眉眼里透露出成熟的风情,与许右右完全不同。
她心想,这恐怕就是温文尔所说的小叶和晚晴。
此刻,三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小叶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反而是晚晴,她看向杜曦微的视线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敌意,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
她的眼底一暗,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陈汐已经等得有一些急迫,他看见她,眼神一亮,但还是克制着没有露出太过急切的情绪,只是温和地问道:
“你真的找到那块玉佩了吗?”
杜曦微没有接话,只是摊开手掌,手心上赫然是一块圆形的羊脂白玉,上面镂刻着饕餮图案,下方“暗夜”两字隐约可见。
陈汐狂喜地想要去拿那块玉佩,只是手指还没有触到它,杜曦微却将手掌收回,背到身后。她的脸上露出质疑的神色:“你真的能用这块玉佩完成我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