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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草食性恐龙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28

“但是……我总觉著,婉婉刚刚那招,有那麽点儿武林高手的架势……”小声嘟喃完这句话後,春少自觉都有了几分的不确定。且不说派人去查过苏家的底细,以及婉婉的经历。单就这丫头一天十二个时辰里,连梦头都念叨红烧肉猪蹄膀的,能有时间练武?!

思及此,彻底把刚刚那奇怪念头给压下去後,春少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考验旁的姑娘姐儿功课上头。

可这位少爷忘记了,时间同那姐儿们的胸乳沟一般,挤一挤,扔是有的。

这不,刚得了快金坨坨的小婉儿,这不就啃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小香梨,小口小口的斯文啃著,蹦蹦跳跳的往那後院柴房行去。因临近开门时分,忙碌的人们也并未对其过多关注。但见那小小的身影推开柴房後进去,不足片刻又退了出来。

金子没有了,手里多了只鸡腿,恰好听到厨房李妈妈嚷嚷的“谁偷了老娘养的母鸡”。婉儿眨眨眼,看了看手头那满满牙印的鸡腿,决定不去管它到底是不是母鸡所有,笑眯眯的啃著回了屋。

柴房里一直很安静,直到夜色轻浅,才窜出一个身影来,踩著屋脊,飞快地往不远处同仁堂行去。

这飞檐走壁之人,身材健壮,个头高硕,轻功极好。

单就瞧那行为姿态,便知是名江湖人士。

且,还是未了不得的人物。

当然,这会儿落地略有声响,推门进同仁堂後院的大手也略显虚浮无力,并非此人功夫尔尔,实在是身受重伤又剧毒攻心,方才显出几分疲态:“奸商於陵可在?”

“岩九,你若想要求人,请别乱给人安绰号。”被唤作奸商於陵的,是一位个子颇为修长的俊美男子。躺坐在窗边太师椅上,双腿伸得老长,若是岩九进门时不曾注意,定会被绊跌个狗啃屎不可。

“那好,奸商,你要的钱,药快给我。”不叫绰号?岩九从善如流的点点头,一锭金子砸过去,於陵本还有几分不悦的面庞,瞬间展露出了如沐春风般的微笑:“给,你要的九转回魂丹,可续命七日。”

“多谢。”拱了拱手,岩九接过药瓶迅速服下一粒,就要转身离去。

“不多坐会儿?”掂掂金子重量,於陵笑眯眯的随口问道。

“大仇未报,无心歇息。”顿了顿脚,岩九扔下这句话後,提气便朝著西北方向疾疾掠去。

“只怕是,有心报仇,无力回天,我们此别再无相会之日了。”见著隐於月色中的男人,於陵嘴角仍是扬著,言语中的沈重却与表情极为不符。他想到了岩九的敌人,想到了岩九此刻的状态,只觉著,从今後将失去这个故友了。

作家的话:

感谢小su破费送的礼物,乃滴爱心抱抱很温暖啊,嘴儿~~

感谢ruruis1217yy也为我破费了,某龙有努力更婉婉哦!蹭蹭~~

PS.这一次,我希望婉婉的故事是个有趣,有剧情,更希望文中每个角色都有人喜欢。希望不会让电脑那头看文的你失望,希望一直以来看某龙文文的人会看到某龙想要进步滴用心!拜谢!

☆、师傅不同

相较於某奸商的心情沈重,今个儿多啃了只鸡腿,晚餐又吃得很饱的婉婉,那小脸上喜滋滋的表情,足以让见著的人都觉著神清气爽好不舒坦。

“小婉儿,明个儿要开始修习身型课程了,今晚可别吃太撑哟!”邬少对小婉儿宵夜的掌控分量上,委实是不太放心的。小姑娘太能吃,也太贪嘴了,若不是盯著提点,明个儿晨课便一准能见著个挺著圆鼓鼓小肚皮的美人儿。

“是师傅。”幸好婉婉是个听话的好姑娘。

点点头,瞧了瞧邬少搁在门框上的大手後,眨巴两下眼睛,微微歪了歪脑袋:“师傅还有事麽?”

“婉儿这些天在玩儿什麽?怎得都见不著人。”对於这个不太黏他的徒儿,邬思维实在是有些百感交集的。

过去总觉得,对那些个丫头们跟著腻著的感觉不喜,这会儿遇上个不跟著腻著的了,偏生又觉著各种不适。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贱格”……不!邬少皱起他那好看的眉头,坚决不承认这一点。他只是不适应,所以就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是的,一定是这样!努力自我催眠的邬少,在听到婉儿的回答後彻底崩溃。

“婉儿都有见著师傅。”是啊,照三餐加宵夜在饭桌上见著了,也算见不是。摆摆扇子,邬少决定拿出为师的风范来:“婉儿,你这样是不对的。”

“唔?”难得没有吃宵夜的小姑娘,听了师傅的话,不解的眨巴著双眼,像个盼著主人给鱼儿的小猫咪。

“且不说你这样成天的不著屋,单就早晚的定时向为师请安这一块……”

“师傅不是说,咱们不用那些繁文缛节,省了也好?”

“那你至少也得孝敬孝敬为师,把好东西……”

“师傅不是说,好东西都是男儿给女儿的,师傅莫非你其实是……”

“婉婉!你怎麽能和为师呛声呢?罚你……罚你今晚默写孔夫子的论著十遍!”

“全部麽?”

“全部。”怕了吧?求我啊!来软软的撒娇卖萌求我啊!

“这里有十一遍,是婉儿没事时默写的,师傅……我多给你一遍当添头!”邬少接过默写齐整的厚厚一沓孔夫子论著,泪流满面。看来这妮子前些日子默写过孔子言论後便上瘾了,正兴头上呢!没事儿练字时都倒腾这个!早知道,他便应当随口说是庄子或孟子的!失策啊!失策!

虽说邬少为老不尊……咳!为师不尊,但婉儿一向是个听话的乖巧娃儿。

所以,清早起来,洗漱梳理好自个儿,小姑娘就忍下吃饱饱的冲动,只吃了两碗稀饭八粒肉包和三张烙饼。别怀疑,平日里这只是婉婉的“前菜”而已,绝对只多不少的。

“师傅,徒儿苏婉婉前来报到。”乖巧的小姑娘拎著裙子来到邬思为屋前时,这位爷还正在与周公下棋,且所战甚酣,颇有些恋恋不舍的姿态。

“婉儿啊?”睡眼婆娑的邬少,挥挥手,借气引力把门给打开了。因为昨晚伤心过於,辗转反侧了半晌的思为兄,这会儿还没想起来自己已到了应尽师傅义务的时刻。见著漂亮的小姑娘,穿一袭粉白相间的衫裙,晨间略有几分迷糊和冲动的他,探手就把人给拖拽到了床上,“好香……”

“是炸糕香。”水灵的白皙小脸露出个粉嫩笑颜来,小婉儿一抬手,不知从哪里掏出快黄灿灿的香脆糕儿来,大方的递到邬少唇边。

本应是窃玉偷香的薄唇,一碰到那油滋滋的吃食,大半的瞌睡都醒了个透。

“真是……”不识情趣的小东西啊!

张口在炸糕上咬下个月牙印,邬少语焉不明的给婉儿说了今个儿的授课安排。被食物唤醒了神智的这位爷,在食欲的虚空被安抚後,总算是有了点儿师傅模样。虽然,这样子压在人家小姑娘身上,光裸著上身,贴著磨著黏著蹭著的,略有几分不雅。但谁叫邬公子少年俊朗,纵是真露出些许猥琐来,也断不会让人觉著流於下作。

“是的师傅,真是炸糕。”把人话头硬给接下去,还能掏出一叠儿的馒头蒸饺往人嘴里塞个满当,直接把帅哥给撑得俊脸变了形的,这麽些年以来,也独婉婉这一份儿。

忙著吞咽的思为兄,只默默在心间琢磨,若是面前的姑娘长成了,懂了情爱,知了意趣,是否还会在大清早的男子床间给人塞吃食呢?想到今後,可能有别的男人人揽著这小东西共迎晨昏,邬少的心间就像噎了只苍蝇般难受:“婉儿,你今个儿可得好生学。”

小姑娘郑重点头,遂想到投桃报李的礼貌,把最後一口的蒸饺放进了自己嘴里後,语焉不明的嘟囔了句:“师傅,你今个儿可得好生教。”

邬少再度泪流满面。

婉婉,你真心不用在这事儿上太过较真!真不用!

晨间课程本是带著些绮丽氛围,能让人抱有无限遐想的。

当然,小婉婉并不在此列。

就算这会儿换上了一身薄纱似的衣衫,又单独和邬少这种相貌身材素养风姿都一等一的男子在一间房里,她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人当个……非可食用生物。是的,这并非错觉,一般情况,婉婉眼中世间万物只分了两种──能吃的,不能吃的。

虽然邬少风度翩翩一枚俊男,但败就败在他不能填肚子啊!

所以,授课过程虽有些个身体接触,在某人的刻意为之下,还间或的来了点儿搂抱轻抚浅吻之类的逗弄,但婉婉只是很直接的由著身子反应,面色上却绝对是淡定到极致的。

这可真是伤透了邬少的心啊!

“婉儿,为师碰你这里,不舒服麽?”见小婉儿挺直著腰杆,头顶著一个盘子,一面练著身姿体态,一面承著他的挑逗,还有心双目远眺的径直望向厨房,思为兄淡定不起来了,“婉儿,你可得用心些!”

“可是,师傅不说,对男子不用太用心麽?”是啦!婉婉可是个好学生呢!

邬少的话,可是每一句都好好铭记在心头的哦!

抿抿嘴,深切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何感觉的这位爷,决定趁著婉儿还小,尽量扭转她的不正确小心思:“婉儿,为师可有教过你,何为尊师重教?”

“有的师傅。”小姑娘不过是用了一个来时辰的练习,便懂得如何顶著盘子做出各种姣好姿态了,包括著点头,都能不让头顶盘子滚落,天资可见一斑。

“那麽,为师是否与旁的男子有差别?”揽著她纤瘦肩头,邬少低下头来,凑到她耳根诱惑著柔声询问。

“那是自然。”转了转眼珠,想到下午又会来的豆腐脑大伯,婉儿乖巧点了点头。

“那……婉儿对为师,可否用心些?譬如,平日里的相处上,乃至今後的……关系上?”循循善诱加之浅浅的暗示,邬少自问做的足够完美无缺。

“那是自然。”可惜,小婉儿哪里懂得这些明示暗示的呢?她只觉著,如果顺著师傅的话说,便能讨得巧,於是就点点头给应了下来。果然,开心揭了她头顶盘子,俊美公子宣布晨间授课告一段落,抱著人就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最让小婉儿开心的,还不仅是能够歇上一歇,而是接下来邬少一点点往她嘴里喂食的糕点。

这可是好几位漂亮姐姐送来的,专为师傅烹制的好味小食呢!

李妈妈也不会做,平日里断然吃不上的好东西哟!

吃得笑逐颜开的婉儿姑娘,只觉著唯一缺点是,东西份量太少了点儿。所以四种口味的精美小点心下肚後,小东西还恋恋不舍的舔了舔邬少那两根沾染了糕点粉末的长指。小巧的粉舌,沿著修长男性指节绕了一圈又一圈,麻麻的痒,酥酥的软,顺著沁入到那百年不动的心房中。

咯!──

纵是不承认,邬少也全然否认不出口,他这次,真真是凡心大动了!

作家的话:

是的,邬少就这麽中招啦!

第一位男猪出现咯!

依照国际惯例,第一个并不一定是最好滴,所以……姑娘们站队小心啦!别说俺没提醒啊!後面还有各色不同男猪等乃们来挑选调戏哟!

☆、困难决定

爱情是什麽东西?

爱上一个人是什麽滋味?

这一回,邬少总算是彻头彻尾的开始体会。

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动心是何年月,这位爷,难得的展露出少年般的畏缩心思来。当然在明面上,却是不显的。

“背脊挺直些,练得好了,待会儿豆腐脑多吃一碗。”一如既往的“严师”模样,只是变著方子的给她些好处,让她更喜欢他的亲近,这是邬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用的手段也只是跟钓鱼一般,给点儿吃食,让人上钩。

“是!”小姑娘答得特别有中气,看样子,中午的那顿大餐没少啃鸡翅。

邬少眉眼带笑,伸手揉了揉她小脑袋,转身踱了出去。

你问他去哪儿?他这自然是要赶著去给婉儿购入最美味豆腐脑的。事实上,从他明白自个儿心意开始,婉婉的吃食就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拿今个儿中午的鸡翅来说,那是邬少特意寻了当年御厨给做的,全万春花院独一份儿,连至交好友春少也没得吃呢!

而此刻,他正准备去买的,是某个老和尚自制的豆腐脑。

那绝对是个宝贝,入口绵软即化不说,香滑可口,又不带丁点儿豆腥味儿,是千金难求的美味。可惜方外人并不贪财,做豆腐脑也不过是为了功德布施所备,邬少施了轻功配上那游走江湖多年的脸面,这才能勉强讨得两碗的。

昨个儿给婉婉吃了一碗後,那巴巴的大眼,滴溜溜的就盯著了他碗里的那些。

今个儿想著,若是能把自个儿的也留给她吃,会不会得那小东西一抹娇笑,一丝甜美回应……思及此,俊美的脸庞,瞬间展露出了比以往吊儿郎当模样截然不同的宠爱姿态,就像个疼宠自个儿家养爱猫的主人。

前天为了糕点渣子舔了他手指,昨天为了半碗豆腐脑吮了他唇舌,今天还会怎样?满怀了欣喜与期待,这位爷积极地施展轻功奔著目的地前去。虽说离那老和尚的庙堂尚有几十里路程,但比信鸽还勤快的邬少,哪里还会介怀这个呢?!

爱她,便要疼她宠她,这是邬少的情爱哲学。

婉婉爱吃,邬少便愿纵著,甚至把全天下最好的美食给捧到她跟前。

可惜这些个,小婉儿全都不懂得。

师傅一转身,刚还答应好好练习的小东西,转眼就跟著人上了房顶。

“阿九,这个栗子好吃。”伴著逃课之人不是旁的,正是那前些天用鸡腿换了金子的岩九。

“这里是剥好的。”不知是基於对婉婉的感激,还是心头那种骗小孩的亏欠感,岩九这些天都会偷偷的来给她送些可口吃食。糖炒栗子是昨天小东西想吃的,今个儿街口那家刚出锅,这位仁兄就用胸口给捂著送了过来。

当然,他是刻意避开邬思为的。

作为一个擅长隐匿之术的杀手来说,纵是决定高手也需得上费些功夫来探测其所在。更何况,今个儿思为兄一门心思为婉婉寻找美食,根本就没关注可能出现的高手路人甲。

说到路人甲,咱不得不提提岩九的相貌。

说实在的,路人甲三字,绝对是不偏不倚的描述。

虽眉眼尚算清明深刻,鼻梁也够得上挺直,嘴唇也不厚不薄刚刚好……但不知怎的,这些个器官凑到一块儿,再加上那身街边寻常百姓的衣著,整个人俨然一副淹没人群你遍寻不著的气质。

低调,绝对是形容岩九这般的男子。

当然婉儿对此全然不在意的,乞丐也好,公子也罢,百姓也行,有的吃,就是她喜欢的大好人。这算是不经意间的培养麽?但凡是这类经营娇花的场子,姐儿们是绝不能因为顾客的形貌姿态来看待的。毕竟,这儿不是姻缘馆,红线坊,这里是妓院,有钱的大爷都能来!若是抱著接客只接帅哥儿俏公子念头的,定然不成大器。

咱婉婉天生就没那三六九等的区分想法,金银玉器,翩翩公子,娇美花娘……这些个在她眼中,都是一般无二的存在。所以对待岩九,她的态度与邬思为也没差多少。这一点儿,被这些天观察她的男子瞧入了眼:“婉婉,若让你跟我走,你可愿意?”

“去哪里?”吃著甜甜的栗子,小姑娘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反问。

事实上,她真正想问的是,去哪里?吃什麽?

“去你当去的地方。”

“可有这些个美味吃食?”

“自然是有的。”

“可能同春公子所说,每日不落?”

“这……”

岩九迟疑了,九转还魂只给他延命七日,今个儿除开,他还余下四天好活。纵是把小婉儿救出这火坑,却是要放到哪里才能保她一世饱食呢?绝煞门已被覆灭,江湖中人却容他不得,这婉儿,跟著他若能开心过完四日,今後又当如何?

本是想让这个善心姑娘活得自由些的岩九,垂下眼来,沈默了。

“阿九,不怕,婉儿的点心给你吃。”从怀中掏出块略扁的桂花糕,小姑娘大方递到男人唇边,双眼盯著他一黑一紫的眸子,以行动做著安慰。在她看来,阿九是想与她分担美味,但又有些囊中羞涩所致,“春公子说了,过些时日,婉儿大了,挣得更多,便更能随便吃。到时候,阿九想吃什麽,都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弄来!”

我给你弄来。

这是岩九这些天听了她吞著口水念叨的吃食後,给予的一次次肯定回应。

眼眶略有几分泛红,从来都过著刀口舔血生活的男子,突的觉著,心头有一块暖暖的熨著,好不热和。因为眼睛的干系,纵是绝煞门中人,也对他避之不及。只有婉婉,这些年来,只有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愿意与他分享一切。

张口咬下半块桂花糕,刚想说“你也吃”,却突地瞧见悬在她脖颈上的一方宝玉:“这……”

“我师傅给的。”不藏私的婉婉,大喇喇从衣襟里扯出那根系著宝玉的红线,引了那块鱼形的红色宝贝出来。

“你师傅是无为道长?!”惊异的触了触那暖玉,感受到玉身中流转的能量,心下惊诧莫名。

“无为道长?不是。”她师傅是邬公子邬少邬思为,哪里是什麽道长?小婉儿各种不懂得。

“你师傅叫邬思为,是终年穿著蓝袍,黑眼,银发……”想到这儿,岩九终於明白了端倪。这些天的探看可以确定,婉儿的“师傅”有著一头黑发的。怪不得他一直没认出那人是谁,只觉得武功高深莫测,又隐隐觉著有些面熟。绝煞门中,排行前三位的“惹不得”人物中,无为道长邬思为位居榜首。

可惜,纵是岩九这样的隐匿高手,也不曾料到,那我传闻里高高在上的公子哥,竟会染了头发在这一间寻常花院里当个调教师傅:“婉儿,若是我想要借你宝玉一用,你当如何?”

“当然可以的。”点点头,在岩九刚准备把宝玉塞进怀兜的刹那,小东西又不咸不淡的补了句,“可有抵押?”

“这……”从不曾想,这麽个成日只知吃吃喝喝的小姑娘,还懂得这个。

看著手中的宝玉,再瞅瞅依旧慢腾腾大喇喇吃著糖炒栗子的婉儿,岩九下了个颇为困难的决定。

作家的话:

所以邬少绝非表面看到那麽简单哟亲~~

所以庞大滴故事背景会不会全部写出来……我也不知道这种话我会说出来麽?!

PS.妹纸们,在这个不承认自己是吃货就OUT了滴年代,难道乃不能偷偷为咱们可爱滴吃货女猪砸票推荐什麽滴给点儿好处麽?乃们肿麽忍心?!

☆、公断评判

“我从今後,为你所用,充作抵押,可好?”杀人不眨眼的高手,这会儿也有几分忐忑。这样的条件,有太多人想要得到,他逃了这麽些天,险些死在这万春花院的柴房中,也为的是避开这个。可,宝玉的吸引力过大,岩九觉得,值得用自己来抵。

“有什麽用?”但有些事并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你愿意,还得人家也觉得合适不是?

“可以杀人。”愣了半晌,男人总算想起了自己的用途。

“杀谁?”歪了歪脑袋,小婉儿不解道。

“我还能窃取情报。”想了想,换个条件。

“什麽情报?”糖炒栗子什麽时候出锅麽?还是烧麦馒头什麽时候上屉?可是,这些问李妈妈也能知道不是麽?

“我能给你找到好吃的。”有些反应过来的岩九,指了指屋顶上四散的栗子壳,决定用绝招。

“成交!”很显然,这些日子春少说是要让院子里姑娘们控制提醒,每顿八分饱的提议,已经让婉婉姑娘怨念颇久了。

“婉儿,你今後若是想让我做什麽,吹这柄哨子。”

“九把刀真是大方,可这柄哨子,似乎并不值当我这宝玉。”

一个端著两碗豆腐脑的翩翩公子,纵是再怎得俊美非凡,站在屋顶上,头发略有几分凌乱,呼吸还有些喘,看起来,都会是大打折扣的。

“无为道长,久仰。”九把刀是岩九在江湖上的浑名,因杀人不见血,只留那九口斜纹刀的印子,遂得名。

“你挟了我徒儿,买些普通吃食,便是想要骗我这宝玉去?”冷笑一声,刚想出手,却在婉婉踱步而来後顿住,“婉儿,怎麽了?他可有伤著你?”

“师傅,这两碗都是我的吧?”不答反问,小东西垂涎的眸子,生生的搅和了邬少尚欲逞凶斗狠一番的心。小心把豆腐脑递到那双白皙小手中,见那粉嫩小口一点点吞入白滑的水玉般物什,心口闷了闷,一阵急速律动凭凭升起:“乖婉儿,慢些吃,都是你的。”

“师傅最好了!”踮起脚亲了呆愣的美公子一口,小婉儿吃掉一碗甜味的豆腐脑,又端了另一碗,转身往回走。见著岩九怔怔凝视的目光後,微微拧了拧眉,小东西还是大方的举起了勺子,把那里头小半口白滑美味灌到了呆呆的杀手口中,“阿九,好吃麽?”

“好吃。”回答过後,这次反应过来,自己被小姑娘引偏了话题。

“九把刀,你放开我徒儿,那宝玉……给你便是。”有些怨念的邬少,叹了口气,决定放这人一马。

“不成!”岩九尚未应答,小婉儿便抢了先。空碗往身边人手上一塞,宝玉又到了那白皙小柔荑里,“阿九说了,得整个儿的抵押与我,我才应的。”言下之意是,东西都是我的了,你师傅说什麽都不抵用了。

不知该称赞这小丫头生意经念得好,还是唾她一口不知轻重?

“婉儿……”

“婉婉……”

两个男人都想尽快完事,那知小东西硬是把宝玉又挂回了脖子,不依不饶的要坚持己见。

咕噜──

咕噜噜──

僵持到千辛万苦行了老远的邬少,与从早上开始就没什麽心思吃东西的岩九,肚皮里齐齐发出叫唤声响,方才作罢。

“吃饭皇帝大!”小婉婉挥挥手,示意有什麽都往後延,现在赶著去吃晚膳方为正事。

两个男人抢著想抱她下地,结果一左一右的又不便动手,便成为了小东西“左拥右抱”的阵式。当然,正当饭点上,路过这後院的倌儿姐儿们也不是没有,看到了虽不多说,但心里头的惦念却是不少的。

结果,还不待三人端到分配的餐食,“婉婉花名在外,又引了某江湖高手与邬少一并求欢”的消息,便已传遍了万春花院。就连那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春少,也放下最爱吃的黄瓜,好奇的来探看究竟了:“我说,小东西还没开始挂牌呢!你们可得悠著点儿!”

“来得正好!”岩九避著邬少的连环踢已避得有些喘了,正好逢上春少的出现,自是一个拱手,扯了人要来作为评判。听闻这寡言的杀手一席分析,以及邬思为咬牙切齿的补充後,春少明白了个中一二:“那麽,婉婉是作何想的?”

“这是师傅给我的,我说了算。刚刚阿九有说,用自个儿抵给我,借去用用就还,若是不还……”三位男子屏息静候,小东西却是不知,只把白饭往尚有几分油荤的餐盘里裹了一圈,优雅的扒拉下肚後,这才补充道,“若是不还,我便给十斤爷爷告状去,让阿九今後一辈子没红烧肉吃!”

这种福利只有你才关心好麽?

春少颇为黑线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两位当事人。

“十斤当佐证,最好不过。”丐帮人多势众,与婉婉交好,定不会出现偏帮岩九的事,邬少这边自是愿意的。

“我也同意。”岩九并不怕吃不上红烧肉,只会担心怀璧其罪。这宝玉若让天下人知晓他从无为道长手中得了,哪里还会让他有命再活。所以,婉婉的威胁,其实是误打误撞中了要害。

“那麽……婉婉,你可知道怎麽寻得十斤前辈?”春少点点头,转头看向已经脑袋不断鸡啄米偷打瞌睡的小姑娘。被唤醒後,小东西揉巴两下双眼,晃晃悠悠站起了身。三位男子跟在她身後,本以为是一路奔著十斤去的,却不想,走著走著,竟是来到了万春花院的後院厨房门口。

“咳──婉儿,我刚刚说……”用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春少刚想重复刚刚的问话,却见那眼神有些犯迷糊的小东西,竟熟门熟路的从传菜小窗口探手过去,不知怎的掏出两只烧鹅腿来。原来,寻那丐帮长老,根本不需用什麽奇妙的法子,就用“投食问路”的招数就够了!莫怪乎,老头子喜欢婉婉呢!都吃彻头彻尾的吃货,可不就心心相惜了嘛!

作家的话:

SO,第二个男猪出现鸟!

事实上,如果加上春少……九把刀同学是第三位,可素,春少是老板不是麽?

另外,关於某人是道长这个设定,後面会说到哦!请大家耐心等待某龙一一解惑~~

PS.婉婉已经朝著了不得滴人物方向大步迈进鸟,不晓得大家有无瞧出……

☆、花魁甄选

心心相惜的两只,通过对烧鹅腿的分享以及评判後,终於想起了正经事。

“小丫头找老头子做什麽?”晃晃啃得非常干净的烧鹅腿,十斤瞥了眼一旁等得快成斗鸡眼的三只,神秘兮兮的朝婉婉咬耳朵。

“唔知道……”吃得很认真的小姑娘,完全忘记了行动重点。

无奈的春少,只得捏住鼻子凑过来,把事情前因後果大致的讲了一讲。

“这容易,老头子给丫头个……”给个什麽,纵是在场武艺颇高的两位也不曾听闻。只见那老乞丐凑到婉婉耳畔,嘀咕一番後,小姑娘点了点头,一脸受教的模样,便多少明白,是十斤用了密语。

原来,这位丐帮长老除了传说中的“摄魂夺宝”之外,还交予了婉婉另一种丐帮特有的交流方式。具体是什麽众人不晓得,只多少知道,这是强大的丐帮之所以搜集信息满江湖却不会轻易泄露的原因之一。就算当著你的面动嘴皮子,你也不晓得他说什麽,这就是本事。

莫怪乎纵是一堆乞丐,传说中的帮主大人却每每总能得各位武林盟主青眼,甚至朝廷官府六扇门也要卖其三分薄面。

“喏──借你用。”拍拍衣裙,小婉婉在得了十斤一番耳提面命後,取下了脖子上的宝玉。邬少有些眼泛红,那东西给婉婉他没话说,给这厮……结果下一刻小姑娘走过来,软软小手牵上他的,说了句话就给他彻底治愈了。其实也没什麽,只是那句苏婉婉式老台词:“师傅,咱们回吧?这麽晚了,婉儿怕师傅饿著。”

多好的小姑娘啊!

知道尊师重教,明白师傅奔波一天不容易,惦记著同师傅一道去进膳呢!

感动到无以复加的某公子,整了整蓝布衫,瞪了岩九一眼,这才不甘不愿的在离开前简单教授了宝玉的使用之法。转过头後,对上婉婉漂亮的小脸,这位爷瞬间换上了一袭俊逸非凡的勾人表情。没管人家小姑娘看不看得上,只顾上展露那无往不利的风采。当然结局是悲催的,小姑娘正眼都没多瞧一下。

屡败屡战的邬少心头也没觉著不适,小丫头才十岁不足,贪嘴些,不懂欣赏,都是可以谅解的。何况,这丫头刚还关心他不是麽?自顾自脑补得很得意的邬少,瞥了眼三两步窜走的岩九背影,眼珠子转了转,低头给徒儿补了一番耳提面命:“小婉儿,师傅给你换了个趁手的人使唤,你可别为师傅省著,可劲儿的用!”

“是,师傅。”小姑娘看到一旁春少捂嘴偷笑的模样,瞧瞧身後不远处挖著耳朵的十斤爷爷,没太弄明白其中深意,却也乖巧应下了话头。

邬少很满意,晚上夹菜时特意把“顺路”从城中最好酒楼打包来的酱鸭脖给放到了小婉婉碗中。这样的举动,让不谙世事却自来都知道几分人情世故的婉婉了然於心──师傅这是喜欢她说“是”的。

没见他每次给好处,都在她顺著话头的时候出手的麽?

小姑娘明白了今後的主攻方向,并默默思量著,是不是把这招给发扬光大,沿用到旁人身上。

可是,要先用谁来试呢?

不待婉儿从身边一干人等中出选出个排行,万春花院便迎来了三年一度的花魁甄选。

说到花魁,自是要提一提邬少在这其中起到过的作用。

当年万春花院名声鹊起之时,所依凭的除了这里别致装潢,美味酒菜,独一无二的选客方式外……自然还有那些个独一无二的美人。豔绝一方,现在还成为了“红花坊”坊主的珍珍姑娘便是当初的见证。

那位自七岁起便接受邬少调教的美人儿,纵是现在已年逾三十,却也风韵犹存,名满中原。而这位美人之所以脱离万春花院,自个儿去立了门户,还成天与万春对著干,原因大家都晓得。那便是为了咱们俊美非凡,红遍江淮的邬思为邬少。

被如此美女惦记著,却能分毫不心动,除了因为那修道人的身份外,更多的则是行遍花丛片叶不沾身的从容。

要知道,当年的邬少,那可是从五十多年前就……咳咳!总归,这位爷那阵是无心之人,自是不会被一个亲手调教为尤物的女子动心的。珍珍负气离开,另一则缘由也是当日以身相许不成,又暗恨邬少调教了新的女子做储备之用,隐隐有些逃离伤心地之意。

所以春少也不怪那姑娘,当然也不会怪他的好友,因为顶替珍珍的花魁春香,那可是被宏亲王给相中的大美人儿。不仅没让万春花院落了身份,反而让风雅人士趋之若鹜。没办法,王爷都能娶进门儿的主,出来的旁他美人,自是与别处不同的。

於是乎珍珍虽是带走了一些个美人,却也并未折损万春花院的招牌,只是让春少叹息了一阵便算揭过。

而这边厢揭过了,那边厢却并不觉著如此。

恰逢这次三载一遭的花魁甄选,万春花院按时举行,却突的半途生变,遇上了阻碍。不消说,对手自是一直没放下的珍珍姑娘。

是的,今个儿万春花院的“花魁甄选告示”刚贴出去,那边厢就传来了消息,红花坊也要选花魁了。更绝得是,人家那边放的话是“推魁胜者,得花魁七日相陪”。整整七天的陪伴啊!那是要什麽就能什麽,想怎样就能怎样了呢!

莫怪乎,这边厢本还有些趣味的游戏,再没太多人来关注了。

万春花院旗下姐儿倌儿们的不成文规定是,“接客随意”。寻常无名小妓子也有胆能拒绝伺候王公贵族,更何况新登科的花魁?相较之下,这次红花坊的选花魁,自是让那些个“爱花人”更为有盼头啦!

头一天的门可罗雀让春少明白,这一次,已贵为一坊之主的珍珍姑娘,是打定主意要与万春花房拼个透底了!

作家的话:

素滴……俺今个儿又更了!感谢大家滴捧场!请多多支持,继续捧场哟!拜谢!

☆、一场豪赌

春少不高兴,後果很严重。

七里长街,花飘满地,万春出行。

也不知是从哪里寻的念头,春景兰弄了十辆花车,装点成美轮美奂模样,定时让院中姐儿倌儿们的上去巡街演出……这样的吸引力,绝对是空前绝後的!红花坊的小打小闹怎比得上万春这样的财大气粗?只一日的花瓣遍洒便能耗去千金,更何况那些个来来回回参演的美人儿们。其中除了万春本有的人员,竟还有外聘的其他青楼绝色。

世人皆知,春少是不会亏著旗下姑娘少爷的。

“景兰,你这般大手笔,怕是十年八年也赚不回了。”基於彼此间的友谊,邬少觉著应当提醒下这位脑充血导致出手太过奢华的哥们儿。

“思为,你真是小瞧了为兄。”摇头晃脑地理了理金线绣花的华服,春少不为所动,只让何子继续安排後两日的巡游事宜。

“景兰……若是万春跨了,你可不许把我的小婉儿给人。”想了想,思为开始做起了最坏打算。

“思为,你当真不知,此次巡游,万春是盆满钵满入账的。”挑了挑眉,春少终於舍得从百忙之中拨出三分空闲瞧他一眼了。不过,这“盆满钵满”四字,却是让邬少极为不信的:“景兰,你日复一日耗费巨资,怎会还有入账?还盆满钵满,我怕是得典当宝贝才能度日吧?”

“那可得多亏你家小婉儿。”基本上,春少并不太在意这位好友兼合夥人试图独占他旗下某妮子的心思。宝玉都舍得给了,若是他拦著阻著,怕是兄弟也没份儿当了呢!反正人家婉婉也摆明了不把男人放在眼中,春少这个当台前老板的,自是乐见好友吃瘪。

“关婉儿何事?”心道不妙,向来为人和善的邬少,也紧张的上前揪了揪春少衣襟。

“豔名远播的婉儿,让奸商於陵都砸下重金,旁的……怎会不知。万春花魁甄选的门票,现在市价已经千金难求,排著队想捧婉婉当花魁的人……”不咸不淡的解释,被邬少一阵风冲出去的身影给打断。撇撇嘴,春少喝了口浓醇香茗,无奈道,“真是急性子,人家话还没说完,他就跑了。”

“九把刀,你可是婉儿的随扈!你竟然……”气得毫无形象的邬少,在瞧见婉婉身边坐著的男人後,收了话尾,转而维持起外人惯有的高高在上形象,“子铭兄,多日不见,尚且安好?”

“思为兄,你的徒儿可真是青出於蓝啊!”晃晃手中骰盅,被世人称作奸商的男子,正一脸带笑的与他招呼。一掷千金的缘由,思为算是多少猜出了七八分,不过,他家连骰子都可能当糕点吞吃下肚的小丫头,是怎麽赢了这奸商银子的呢?

“小婉儿,给为师说说,你是怎麽样摆平这奸商的?”邬少颇为好奇的走过去,见婉婉愣愣没反应,大张旗鼓把人抱起来,自己占了位置,又把人放到腿上,“不介意我观战吧?”

“我说介意有用麽?”瞥了眼太阳穴青筋直跳的岩九,於陵戏谑的应了句,抿了口桂花酿,唏哩哗啦又把手里的骰盅啪一下扣到了桌上,“来吧!最後一把。”

“三十七次。”婉婉言简意赅的述说,差点让这位从未在赌桌上落败过的奸商当初吐血生亡。

“小家夥,你可别当爷是软脚虾。”冷哼一下,嘴角的笑还是固执维系著,乍一看,定会当这人是稳操胜算的。可谁知道,在桌下的双腿,已因那小姑娘抬眼的一个神态,给不经意的吓得抖了好几下。没办法,就算是再怎的家大业大的奸商,也架不住这麽一连三十七把的猛输啊!

这一次,他是决计要赢的!

咬牙一想,见婉儿不为所动的没解盅子,於陵放了狠话:“扬州铺子,三年的租子,你这把若是赢了,我全给你!”

“好。”感觉到搂著腰杆的大手紧了紧,小婉儿点了点头,伸手刚要揭自己的盅子,那边却补了句,“你至少得给我个像样的赌金来押不是?”这句话小姑娘没明白,抬眼看了看岩九,那边使地眼色她没看懂,转眼瞅了瞅那不肖师傅。

“之前都赢了些什麽?”不搭理奸商有些狰狞的奸笑,邬少温柔的低头,吻了吻婉婉鬓角,似水般和气的问道。

“不太懂。”是的,那些劳什子的房契地契商铺契,在婉儿姑娘眼中,都吃不得,所以她根本就不懂。

竖著耳朵,指望著人能忘记一丝半点儿的奸商,这会儿血都涌上了喉头。

“那便是不重要的,全抵上便是。”这师傅也就眼不眨手不抖的把那些个宝贝甩了出去,小姑娘还真就听话的点头应了。没办法,今个儿的豆腐脑还没吃,她还惦记著呢!虽然阿九说也能给她寻来,但师傅给的,味道最好,婉婉最喜欢。

“全抵上,你赢了,拿走,我赢了……我……我赢了可以全换成吃的麽?”虽然不太明白都赢了些什麽,但多少也晓得,不能吃下肚去。小姑娘这是巴巴的求安稳求安全感哪!

“乖乖,你若赢了,哪里还会缺吃食?万春花院都能买十个!”总觉得自个儿乖徒儿没被人占著便宜,是顶好的事,邬少大言不惭的拍胸口。

“那我要赢。”这妮子的意思,感情是她想赢便赢得了的?!

“那就开!”奸商怒了!从来很淡定的俊美公子,这会儿全然淡定不起来了!桌子一拍,两个骰盅子齐齐翻滚落地,竟还能完全不碰到那里头摆排齐整的点数……亏得在场的,两位是高手,一位是不懂这些的,也都没咋呼,只齐刷刷把目光注视到两方的骰子上。

“耶!软脚虾爷爷,我赢了!”婉儿像是要往人伤口撒盐一般,拍著小手,乐呵呵站起身来。

“谁是软脚虾爷爷?!”自诩尚算年少英俊的奸商於陵,腾一下就又拍了桌面一掌。可怜的桌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晃晃悠悠两下,彻底的碎拉成了木屑一堆。

“你。”小婉儿威武不能屈,纤细指头,笔直朝著他鼻尖,意思明显的很。

“谁说的?”於陵不乐意了,他可是输家,连著三十八把,连一点儿好处都不给还要污蔑人,太狠了吧?!

“你!”结果,在场另两位男人,齐刷刷的帮衬了句,硬是把向来嘴角挂了笑的於陵子铭气得再笑不出来。

“软爷爷,不气,快晚饭了,我们用罢饭後再赌。”婉婉竟然还学会了留客?!

这下子,杏眼圆瞪的换成她家不肖师傅,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教人正经事的邬少。

☆、金屋藏娇

饭罢後的小婉儿,因被邬少以“夜间教习”为名拎进了屋,自是没法留机会给奸商翻盘。

婉婉姑娘并不觉著自个儿做了多了不起的事,只在春少站出来,说今个儿赌金三七开时,淡定的回了句:“我七你三。”

若没人教授,这个小姑娘,断不会说得出这般……有经济头脑的话来。

挥退了春少,却挥不退岩九,思为兄虽觉著扎眼,却又对此莫可奈何。好在,那人已被认定了婉婉随扈兼保镖身份,平日也算谨守规矩,邬少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先搞定婉儿另投他人门下的重要问题再说。

他还没来得及下手呢!

小东西怎能被别人唬了去,别是与他存了一般心思的人,想要……已经无下限的各种脑补完“对手”的心思後,邬少面色发沈:“婉儿,我可是你师傅。”

“是,师傅。”婉儿眨了眨眼,用一种“难不成你失忆了”的目光盯著邬少猛瞧。

“我的意思是,古往今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说到这儿,觉得自己好像在为自己今後的情路下绊子,赶紧把话头给引向别方,“我当然是比较担心,万一有谁对你起了坏心思,我若不曾防备,小东西你将会多麽的危险。”私奔什麽的,若是在他眼皮底下出现,那可怎麽了得。

切──

明显的不屑声,很显然来自一旁沈默的九把刀。

邬少也觉著自个儿说这番话好像真有那麽点儿……总之,小婉儿可是他的,旁人都不许抢!当然,前提是这丫头不会笨得直接被人用个鸡爪子就拐走了,要知道,那个九把刀留下来的由头,可就是她爱吃他不知从哪儿给弄的烧烤啊!

奸商家开了那麽多餐馆,小东西可别……

“师傅,你饿不饿?”闻言软语的询问,打断了邬少地浮想联翩。

“婉儿?”有些纠结地看著面前递过来的牛杂萝卜汤,邬少觉著,若是拒绝了,显得太不近人情,“师傅不太饿,就吃一点儿好了。”

“味道如何?”漂亮的墨玉似大眼,让邬少紧绷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不错。”点点头,眼见著那刚入过自己口中的竹筷进了她小嘴,莫名有些喉咙发干的邬少,吞吞口水,一瞬不瞬的盯著小婉儿优雅吃掉那碗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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