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理会尤塔的愣神走了出去,到灯火前停下脚步,抽出头上的金叉轻捻打开,倒出里面一层薄薄的红色粉末在烛油里,然后一股淡淡的香味蔓延出来,伊墨屏住呼吸退后一步,待香味散得开了才深呼吸,朝床走去。
(下一章应该是激情了吧...哈哈)
65.
香味愈发浓郁,似乎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淡粉的薄纱。
尤塔站在浴桶外看着桶里的水,虽然清澈见底但想想被人用过还是觉得不舒服,他脱掉身上的袍子胡乱的穿上睡衣,反正自己又不脏,洗什么洗。
事到如今再不明白那女子的意图就白瞎了他那张倾国的脸。
他是不介意发生点什么了,但是祭祀一定会宰了他的,一想到祭祀冷漠淡然的眼眸,尤塔不禁颤了颤,脱掉身上的睡袍换上自己的衣服,大步走了出去,他要去和那女子说清楚,赶快回去,不然祭祀一定会拆了这个酒楼。
奇异清香的味道让尤塔使劲的吸了吸,穿过重重帷幕走到宽大豪华的木床前,就被床上的一幕惊呆了,只见那女子全身赤露的匍匐着身体,修长顺滑的背裸露在外,被红色丝被盖住的臀部挺翘,让人想要掀开杯子一窥究竟,侧着脸闭着眼眸,长长的青丝铺散在床上,睫毛纤长浓密,双手枕在颔下,腋下的玉乳堪堪露出半只。
尤塔只觉腹下一阵火热,热气窜上头脑,就昏昏沉沉的忘了初衷。
听得沉重的呼吸,伊墨睁开染上淡淡粉红的眸子,见尤塔穿着整齐的站在床前,春风般明媚的面容已被染了情欲的潮红,伊墨轻笑,围着红色薄纱起身,走到尤塔身前帮他褪掉身上的衣服,不过片刻他就只剩下白色的里衣,尤塔握住伊墨还要往里窜的手,深呼吸守住心神,嘶哑着声音说:“不行。”
伊墨偏着头,泛着粉红的眸子眨巴眨巴,质问为何?
尤塔转过身,鼻尖绕着的香味此时犹如吐着信子诱他犯罪的媚蛇,逼他不断的摧毁心神。
伊墨深呼吸,双手绕上他的脖颈,垫着脚尖含住尤塔白皙得透明一般的耳垂,灵巧的手指摸索着解开一颗一颗的扣子。尤塔只觉得自己就像是沙漠里饥渴难耐的时候突然喝上了冰凉的水一般舒爽,心底咆哮着不行,可脑海里祭祀的脸越来越模糊,只剩女子围着薄纱那若影若现的玲珑身躯。
发现尤塔从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温顺,伊墨嘴边绽放出笑容,她走到尤塔面前重重一推,把尤塔推到床上,大红的床单把他春色的面容忖托得更加妩媚,薄如蝉翼的粉唇带着诱惑的光泽,伊墨覆身上去,扯落尤塔的里衣,他光洁如瓷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粉红,胸前的粉红颗粒遇风而立。
前世里,伊墨为了讨好皇甫奕,竭尽所能的学习房中之术,所以今世不可谓不熟悉,手指轻轻的在尤塔身上一划,便能听到尤塔倒抽冷气的声音,她张嘴含住尤塔胸前的颗粒,手伸到尤塔的腰上慢慢的抚摸着,不断的下移。
当伊墨揉揉尤塔坚挺的时候,尤塔终于忍不住轻哼出声,想要翻身压住伊墨,伊墨冷哼,冷艳的红唇顷刻覆上尤塔薄薄的粉唇,慢慢的啃咬起来。
尤塔似乎不满意自己被动的接受欢爱,拱起身寻找机会翻身作主,奈何伊墨身为花丛‘老手’,一直控制着欢爱进程,两人的私处时不时的碰触,把尤塔想要翻身的力气一下子泻光,直到尤塔胀痛难忍,轻声说道:“我要进去。”
伊墨娴熟的动作微滞,坐在尤塔腰上的身子僵了僵,咬着下唇,理智的想要停止这场荒唐的欢爱,可是那弥漫了整个房间的香味不断的刺激着她薄弱的理智,碧色眸子里的粉红又添了一层。
她晃了晃挺翘的玉臀,慢慢的抬起坐上她用手扶住的坚挺。
预料中的疼痛让伊墨顿了顿,双手撑在尤塔胸膛上想要逃离,可早已胀痛难忍的尤塔哪里有让她逃的机会,雄壮有力的双臂扶住伊墨的小蛮腰向上一顶,温热而又紧致的感觉让他轻呼出声,接着便睁大眼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身上闭眼呼痛的女子。
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疼痛方过,伊墨睁开眼睛冷冷的看了眼惊讶的尤塔,从他身上站起身走到桌前喝了杯水,然后自若的穿上衣服,低头说:“过来把这水喝了。”
尤塔还未从情欲与惊讶中回过神,就被伊墨冷淡的语气弄得烦躁不已,披着伊墨仍在床上的袍子走到桌子前,拿起杯子就要一口喝干,然而多年养成的谨慎让他顿了顿,余光瞟过伊墨,见她眼里除了情欲未散外多了点杀气,把杯子从喝改为闻,忽而脸色苍白,捏着杯子问:“你想杀了我?”
默然的伊墨眉头微皱,“你是谁?”身为奴隶,怎么可能知道波斯皇族惯用的毒药?
尤塔摔掉杯子,伸手捏着伊墨的下巴,手劲很大,春色的面容带着涌动的怒气,“你想杀了我?竟然要杀了我?”
理智一旦失守就会被媚药占了心神,他用另一只手扯开伊墨的衣袍,粉色的唇狠狠的侵占掠夺,伊墨挣扎,却挣不过尤塔的大力,趁着尤塔呼吸离开她唇间的时候故作镇定的说:“媚药里掺了毒,没有我的解药你会变成性奴的。”
尤塔的动作微滞,继而吻上伊墨胸前的丰盈,低声嘟嚷着说:“死也要一起。”
说罢,不顾伊墨的奋力抵抗,把伊墨推到墙壁上抬高她的双腿勇猛直入,伊墨高声呼痛,低头咬上尤塔的双肩,熟悉的腥味灌入口鼻,伊墨赶紧避如蛇蝎一般松口,碧色的眼睛上抬盯着向下俯视他的尤塔,一字一顿的说:“你会后悔的。”
“放过你我才会后悔。”尤塔轻扯嘴角绽放出倾城冷笑,孔武有力的双臂钳制住伊墨的细腰,快速的进出,不过十几次便轻哼出声。
伊墨只觉体内的坚挺瑟缩了几下,一股温热在体内散发,看着那双与她一般的碧眸,出声嘲讽,“真快。”
“第一次难免会快了些。”尤塔镇定自若的退出她的身体,随手拿伊墨身上的袍子擦了擦私处上留下的液体,“解药拿来,否则,你休想离开波斯。”
“你到底是谁?”伊墨换了件衣袍,里面什么都没穿,房间里的香味淡了些,倒是淫糜的味道浓重许多。
尤塔穿上自己的衣服正要开口,门却在此时‘哐啷’一声被踢开,尤塔与伊墨一同转头看去,只见踢门之人穿着白色衣袍款款而来,脸上带着腊月般的冰冷,碧色的眼睛如冻结了的冰潭,薄唇紧抿。
明明说不上多好看,却自有迷人的光彩,连跟在他身后的金末离都失去了颜色。
“大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尤塔系上最好一颗钮扣看向来人,蝉翼般透明的唇裂开,与冰冷的男人站在一起就像是雪地里绽放的梅花,别致而风情。
“把她带走。”冰冷男人眼睛流转,见尤塔无事松了口气,吩咐身后的仆人道。
“不行不行,祭祀,她你们不能带走,她是波斯的贵客。”金末离走了出来制止住男子,鼻尖缭绕的欢爱味道让他想直接劈死身前那个纵欲无度的女子。
“不管是谁,惹上了圣族,必死无疑。”白衣男子看都不看金末离,拉着尤塔走出了房门,“你怎么那么调皮,幸好没事,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死了都不能赎罪。”
“大哥,对不起。”尤塔低头道歉。他一向很自觉,做错了事总会道歉,虽然道歉完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犯错。
伊墨呵斥退想要上前扣住她的仆人,轻哼一声,“我自己走。”
大皇朝的人总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她孤家寡人一个,越是反抗越是没有尊严,她看了眼置身事外的金末离,眯着眼说:“金少主,本太子的后宫之门已经为你打开。”
金末离脸色微变,眼睛瞟向伊墨宽大的袍子,直觉告诉他,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要想着这次本太子死定了,别忘了本太子还有一双碧色的眼眸。”
见金末离脸色愈发晦暗,她哈哈大笑,随着尤塔他们出了门。
66.
在波斯,圣族就是信仰般的存在,凌驾于皇族之上,权势滔天却低调处事,拥有全波斯百姓的信仰,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尽管波斯皇族握有兵权,仍敌不过民心所向的圣族。
圣族与皇族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只不过圣族不屑一顾罢了。
祭祀把伊墨带到圣族基地后就安排在了圣教后院的客房里,圣族基地在波斯圣都的偏北方,高耸的白色教塔蕴育着圣洁光芒,浑厚的钟声安详静谧,蓝天绿茵,风景独特美好。
伊墨刚洗浴完就有女仆捧着蓝白相间的袍子进来,波斯的衣服简便,半刻钟就穿戴完毕,伊墨默默头上的白色头巾,说:“为什么尤塔他们戴的是黑色头巾?”
穿着灰色紧领对襟袍子的女仆神色默然的看了眼伊墨,用蹩脚的大皇朝语言说:“只有圣族才有权利戴黑色头巾。”
垂眸整理衣襟的伊墨若有所思的哦了声,扯下头上的白色头巾扔在桌上,这一举动恰巧被进门的祭祀看到,他走过来站在伊墨身边,冰冷的气息环绕周身,他的皮肤没有波斯人惯有的白皙,是如漠北男子一般的麦色,唇很薄,碧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麻木的机械,“捡起来。”
伊墨抬头,固执的哼了声,没有动。
“捡起来。”祭祀的耐心似乎很不好,低头望进伊墨的眼里,两双一样的碧色眼睛对视,一双灵动俏皮,一双古井无波。
身为一国太子的伊墨总会有自己的骄傲,而这种骄傲不分场合,伊墨容不下男子的强势,转身就要往离间走去,祭祀伸手抓住伊墨的衣角,压低声音咆哮着说:“我叫你捡起来。”
伊墨甩了甩衣角转身,“是否要本太子如波斯民众那般对伟大的祭祀大人匍匐行礼?”
祭祀皱眉,“我只是要你捡起来。”
“本太子不是波斯人,为何要拿代表波斯人地位的头巾给本太子?这是待客之道?”
“你虏了我的掌司,圣教从未把你当别国太子。”
“这间房间可是客房?”
祭祀噎住,冰冷的眼眸扫了眼伊墨,亲自弯腰捡起桌上的头巾珍重的放在怀里,“随我去吃饭。”
说着,就甩着宽大的衣袍走了出去,伊墨摸摸有些饿的肚子,迈开小碎步追了过去。圣教的餐厅很讲究,长长的大理石餐桌可以坐上百人,餐桌上席上刻着圣族信仰的神,餐厅两旁无数个银色灯座,摇晃的灯火把空旷的餐厅照得雪亮,伊墨跟着祭祀走进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除了尤塔外还有两男一女,女子坐在上席左边,显然身份不低。
尤塔见伊墨进来,脸色变幻莫测,一会青一会红,可看到她跟着祭祀那狗腿样心下又觉得酸涩,他站起身拦住还想往前走的伊墨,说:“坐在我旁边。”
祭祀转身停下步子,挑眉的看着面色异常的尤塔。
尤塔尴尬的抓了抓围着黑色头巾的额头,“大哥,她是我的人。”
餐厅里众人讶异,伊墨咬着牙纠正道:“我是你的客人。”
尤塔还待辩驳,坐在左位上的女子淡淡的说:“祭祀,我饿了。”她说完,看到祭祀转身往这边走来,上翘的眉眼缓缓看向伊墨,“这位客人,请管好你的暗卫,圣教里不同别处,一旦闯入绝密场地,杀无赦。”
伊墨张嘴想要说话,尤塔拉过伊墨按在座位上,笑得倾国倾城,“昭姐姐刀子嘴豆腐心,不要说杀人,踩死只蚂蚁都会心疼好半个月。”
尤昭诧异的看了眼尤塔,低头不再多说,祭祀此时座上位置上,低沉着声音说:“祈祷。”
餐桌上的几人便双手合十,闭着眼喃喃的说些伊墨听不懂的话,等他们祈祷完,就默不作声的拿起桌上的刀叉安静的吃饭。
真的是食不言。整个吃饭的过程沉闷压抑,伊墨吃了几口吃不下去,站起身道声告辞就自顾自的走了,尤塔扔下刀叉正要跟上去,坐在女子身边的两位男子中的一位擦擦嘴角,漫不经心的说:“尤塔掌司这是要赶着去充实人家的后宫?”
圣教是什么地方,波斯国有什么风吹草动这里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庞大的波斯圣教当然不把渺小的漠北放在眼里,听过就作罢,偏偏尤塔从头至尾都护着这位女太子。
尤塔听得这话,停下脚步看向那男子,他有着深陷的眼窝和鹰钩一般的鼻子,整个人阴翳得冰冷,脸色苍白得变态。
“尤利,你少说一些。”另一个男子警告的看了看鹰钩鼻男子,展开和煦的笑容看向尤塔,“尤塔,别放在心上。”
尤塔不做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祭祀没有感情的声音,“马上就甄选圣女了,把她留下,任何人不得见。”
(真想把伊墨咔嚓掉...然后全文完。我写得烦躁了...)
67.
过了几日,波斯圣女的甄选开始了,伊墨这几日一直如同囚禁一般窝在圣教后院里,除了尤塔时不时的来探望顺便表达非卿不娶的意愿外就是祭祀冰冷的不着痕迹的打探伊墨母亲的事。
圣教外面人声鼎沸,炮声轰隆,伊墨穿着黑色袍子站在客房门前往外张望,眼里的焦急使得她这两天暴躁了不少,此时,院子的木门从外打开,门外是一袭白衣冷漠的祭祀,他走进来看到伊墨焦急紧张的神色,嘴角向上微勾,毫无感情的说:“太子的男宠不少呀,连大皇朝的王爷都对太子上了心。”
伊墨掩下眼里的神色,“你究竟想怎样?”
这段时间,伊墨从尤塔嘴里知道囚禁她的主意是祭祀出的,不知道他意欲如何。
“就是想知道太子的母亲是不是波斯女子。”祭祀淡淡的瞟了眼外面,耳边传来炮轰声,“这个不是秘密吧,太子不会不知道的。大皇朝的威武将军为了太子可是准备对圣教用兵,若是太子再不出去,三国的战争又将爆发。”
“哼。”伊墨冷哼,甩甩袖袍转身进屋,“波斯皇族又不是呆子,怎么会愿意揽了这个烫手山芋,祭祀不要用这样浅薄的伎俩诈我。”
“太子别忘了皇族本就对漠北虎视眈眈,何况大皇朝的王爷还在这里,这根导火线皇族乐意接手。”
波斯皇族一旦用皇甫澈做人质,远在千里之外的皇甫奕定会有所忌惮,到时候出不出兵还有待思虑,如果波斯皇族真的不顾一切对漠北出兵,刚刚复苏的漠北怕是又是一场劫难。
“你...”伊墨停下脚步转脸仰视着祭祀,眼眶里的焦急因为这愤怒而蔓延出来,嘶吼道:“你打听漠北大阏氏做什么?本太子的母亲是不是波斯女子又如何?难不成因为本太子有着波斯圣族的碧色眼眸就能说本太子的母亲是之前的波斯圣女?”
祭祀眼眸微闪,丝丝濡慕涌现,“她是我姐姐。”记祭祀深呼吸,坦诚的望向伊墨,“如果你是姐姐的女儿,波斯圣族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在三国中站稳脚跟。前提是,你母亲真的是我姐姐。”
伊墨哑口无言,心里思绪万千,但是关于自己的母亲...伊墨脑海中闪现出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自己与母亲的感情从来都是淡淡的,她淡薄冷漠,唯有对父汗才会露出真心的笑容。这样的母亲,会是圣女?
“母亲与我有五分相似,她的来历一直是漠北的禁忌,父汗从不对任何人说起,我们也无从得知。”伊墨脸色灰白的低下头,“你放我出去,我回漠北后套出父汗的话再告诉你。”
“休想。”祭祀刚刚涌现出温情的脸瞬间冷了下去,“你是否是姐姐的孩子还有待定论,我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战争爆发,你以圣教贵客的身份去出席圣女甄选活动,尤塔会一路跟着你的。”
祭祀转身往外走去,然后三个女仆低头迈着碎步从门外走进了,拖着伊墨就准备进去换衣服,这时,祭祀忽然转回头说:“尤塔心性单纯,爱憎分明,希望你好好待他,他不适于在复杂的圣教生活,若是你能回漠北,就带去你的后宫吧。”
被拖着不断向后退的伊墨听到此,额头不禁出现了尴尬的汗水...这就是荒淫无度的后果?
波斯圣女甄选不亚于皇族选妃,甚至比皇族选妃更严肃更隆重,到处都是洋溢着笑颜的波斯百姓,清一色的白色头巾很是壮观,其他国家的使臣都被安排到了圣教广场上的贵宾席坐着,外面灿烂的阳光璀璨的笑颜使得这里喜气洋洋。
贵宾席里虽然也是一派和气,可总有那么几处不和谐的存在,稚斜捏紧了拳站在漠北使者座位的边上,座位上空空如也,自从伊墨被祭祀从酒楼里揪出来后,漠北太子荒淫无道沉迷男色的小道消息便风一般的穿得圣都各处。
“左贤王,你还是带着漠北使者离开波斯吧,丢脸丢到波斯来了,真是天大的笑话。”使者中以为长得矮小无比去出奇俊逸的男子端着酒杯嘲讽的看着稚斜,脸上一片温润的笑意。
“武国使者所言不错,左贤王还是走吧,免得在这里更丢脸。”身为波斯附属国的战国使臣附和着武国的话,讥笑神色展露无遗。
这漠北女太子上谁不好,偏偏上了圣教掌司,圣教祭祀最为爱护的弟弟。当然,这弟弟是祭祀向外的说法,更有不堪的说法,说是掌司是祭祀圈养的娈童。
“够了。漠北与大皇朝一向来往密切,身为漠北的友国,你们再如此肆无忌惮的诋毁漠北太子,可别怪本王翻脸无情,就算杀了你们,波斯皇族也对本王奈何不得。”坐在漠北桌位旁边的大皇朝王爷皇甫澈冷冷的扫视各国使臣,大声的呵斥。
各国使臣被那目光扫过皆收起嘲讽的嘴脸,低头不语。
稚斜向皇甫澈投去感激的目光,皇甫澈斜睨一眼不再打理,站在他身旁的陈堇风自从知道伊墨与圣族掌司发生关系后就一直闷头不语,脸色黑得吓人。那双时常闪着情意的桃花眼如今冷漠无情,这样的他凌厉得如一把锋利的剑鞘。
“太子的拥护者倒是不少。”不远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尤塔脸色奇怪的看着身前的伊墨,酸涩的语气让伊墨抖落一地的疙瘩。
“说明你的眼光很高,也很好。”伊墨微笑,扯扯身上隆重的过分的圣教礼服,黑色的绣着蔷薇花拖地长袍,上面黑红的蔷薇花一朵一朵奢靡的绽放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那是蔷薇花上暗藏的金线,黑袍上的钻石光彩与金色光芒相交呼应,远远看去,伊墨就如踩着光芒而至的仙女,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一圈鲜艳欲滴的蔷薇花围在头顶,淡淡的香味飘散。
尤塔看着无视他情绪的伊墨,懊恼的抿嘴,跟上伊墨大步迈开的步子,朝贵宾席走去。
(波斯里,只有圣族的人才有资格戴黑色头巾...这段波斯之行,伊墨会把陈堇风,金末离,尤塔全部卷入后宫。哈哈...然后就完结。)
68.
贵宾席上的几人没有发现伊墨的走近,刚刚虽然被皇甫澈压下去一些肆无忌惮的露骨话,但八卦永远是人的隐形本质,几人见皇甫澈只是低头呡茶,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漠北太子的男宠不少,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小小的漠北也撑的下这些人。”其他小国的使者压低着声音交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是不知道大皇朝的威武将军怎么想,毕竟,他在大皇朝的兵权甚重,若是放弃兵权离开,甘不甘心。”
“那又怎样,去漠北得到太子的看重还不是一样手握兵权。”
“后宫男子能参政吗?”
......
皇甫澈与陈堇风都是习武之人,耳力很好,几人的谈话一字不漏的听到耳朵里,皇甫澈从茶杯里抬起明亮的双眸看向陈堇风,只见他脸色铁青,凌厉的武将风采展露无遗。皇甫澈嗤笑,跟他抢女人,也不看看够不够资格...
“几位使臣大人相谈甚欢呀。”尤塔也听到使臣的对话,复杂促狭的眼睛淡淡瞟过伊墨镇定自若的脸,不禁呕了一口气。别国光明正大的谈论她的生活作风问题,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贵宾席上的人看到尤塔穿着掌司衣袍,纷纷起来行礼,行过礼才发现掌司身前的女子,明眸皓齿,绝代风华,穿着圣族女子礼服,头戴圣女花冠。
陈堇风看到伊墨,俊逸的面容闪现复杂矛盾神色,稚斜正要出来向伊墨行礼,被伊墨用眼神制止。
“掌司,圣族不是没选出圣女吗?这...”武国那俊逸矮个男子仰望高高在上的尤塔与伊墨,迟疑的问。
“在下听闻圣族有位前圣女侍女,长得倾国倾城,莫非就是这位?”战国使者站在武国使者身旁,一高一矮,显得滑稽异常。
尤塔没有向几位介绍伊墨,自顾自的坐到贵宾席的上首,拿起茶杯呡了口,伊墨跟着过来冷着脸说:“这是你坐的吗??”
尤塔的脸色变了变,今日是祭祀命令他过来陪这伊墨的,隐隐以伊墨为首,刚开始尤塔并不同意,祭祀眯着眼,冷声说:“你是愿意去漠北跟着伊墨,还是在这里继续受我的爱护并忍受皇族放出的谣言。”
传言,圣族祭祀好男色。而尤塔就是他圈养的娈童。
“到了漠北,我会与伊墨商量让你参政,一展你的抱负,我知道你心怀沟壑,志在驰骋天下。”当时的祭祀说出了令他向往的生活,于是他受祭祀胁迫屁颠屁颠的跑来了这,虽然私心下他很愿意跟着伊墨。
“你的位置在那。”尤塔站起身,走到伊墨身后指着漠北的位置。
“那你还不跟着我,一点后宫男子的自觉都没有。”伊墨一脸鄙夷,看到周围其他国家使臣露出震惊的神色,满意的拍拍尤塔的头,说:“不好意思各位,我是你们口中荒淫无度的漠北女太子。”
身穿圣族圣女礼服,说出的却是让人大惊失色的话。
陈堇风听到伊墨说的那句‘后宫男子’后脸色愈发晦暗,颀长的身子晃了晃,无神的桃花眼看向艳绝天下的伊墨,心痛如死。皇甫澈早就有心进入伊墨的后宫,所以承受能力强大,只不过看到圣族掌司都这般唯唯诺诺,他的后宫地位怕是难以保证。
此时的稚斜才悠悠从人群中走出来,在伊墨身前跪下,沉着声音,“太子殿下。”
伊墨双眼微眯,轻嗯了声,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鼻尖传来陈堇风特有的味道,心思乱了乱,站在伊墨身后的尤塔锐利的目光看向陈堇风,见他姿色不亚于自己,愤愤的哼了声。
众人相顾无言,只等甄选圣女仪式正式开始。
此时的祭祀正端坐在圣殿的右侧,闭眼听着其他掌司的汇报,时不时的应声,这些年,圣殿的一切事务都归祭祀掌管,不是没有想过寻找新的圣女,只是圣女的条件太难达成,以至于推托了十多年,才寻找符合条件的十多位女子,而今日,这些女子会在波斯百姓的注目下一一证实自己圣女的身份。当然,这靠的不是人力,而是天定。
“祭祀,备选圣女已经准备完毕,何时开始?”掌管人事的掌司走到祭祀身前,声音洪亮的禀报。
“再等等吧。”祭祀仍旧闭着眼睛。
其他掌司张口欲言,见祭祀这样的神情终究还是退后一步站在那不催促,当了半盏茶,大殿的门口走来两个女仆,是刚刚祭祀派去伺候伊墨穿着的人,他们走到殿下跪下,声音平淡,“祭祀,漠北太子已非完璧,我们无从得知她是否有圣女的蔷薇纹身。”
祭祀睁开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面的情绪平定,似乎已经知道这样的结果,“唔,知道了,下去吧。”
女仆行礼后退下,祭祀环视各个掌司,缓缓的说:“前任圣女有生儿育女的嫌疑,我只是按照礼制查一下,毕竟,圣女的血脉传承很难。”
掌司们点头。
历代圣女都会接受圣族的血脉洗礼与传承,若能坚持到最后,就会被定为下一代圣女,若是上代圣女留有子女,女子可直接登上圣女之位,当然,那女子必须是完璧之身,否则,就是对圣教对主的亵渎。
“好了,既然已经准备完毕,我们就开始吧。”祭祀站起身,率先朝圣教广场走去,广场里有个血池与水池,血池炙热无比泛着猩红的血浪,而水池则冰冷异常,在这样热的天气下水池里仍然凝结着细碎的冰晶,寒冻的水汽缭绕水池上方,诡异得让人侧目。
伊墨坐在贵宾席上,把广场上那两个诡异的水池看在眼里,从祭祀出来坐在广场主位上后就有人拉开覆盖在水池与血池上方的铁盖,甫一打开,伊墨就感受到身体里血液的沸腾。
坐在伊墨身后受伊墨庇护的伊砚也是如此,身体里的血液在咆哮怒吼。忍下喉咙里的腥甜,伊砚惊魂未定的看向那两个诡异的池子,眼波涌动。
“圣女甄选开始。”
广场上圣教的仆人大声宣布,接着便是着装统一清一色碧眸的女子款款进场,头戴蔷薇花冠,身着黑色滚金边的袍子,乍然一看与伊墨的一着相差无几。这些圣女备选人都是圣族里比较有声望的女子,一进场就欢呼不断。
伊墨淡淡的看看四周,没有见到波斯皇族的人,忍不住皱眉对身后的尤塔说:“怎么没见皇族的人?”
尤塔撇撇嘴,在伊墨身后漫不经心的抠着指甲,“这样的场合皇族是不会参加,毕竟这是圣族收拢民心的手段,皇族出现在这里不合时宜。”
这是撕破脸了?
伊墨了然,压下想要往广场上跑然后扑入池子的冲动,细致的观察波斯圣女血脉传承的过程。
率先出来的是个身姿高挑模样冰冷的女子,额头饱满眼窝微微下陷,唇色淡粉,她吞咽下口中因为害怕而过度分泌的津液,望了望冰冷的水池,还未走近就能感受到扑面的寒气,想起家族中父母期待的神色,她闭上眼纵身跳入,顿时,那股寒气如利剑一般刺透全身,细碎的冰晶在她身体上凝结,漂浮在水上的她除了冷没有任何感觉,淡粉的唇色马上就变得乌紫。
坚持,坚持...只要坚持半盏茶的时间,她就有了一半的资格。
她不断的蛊惑自己,成为了圣女,就成了人上人,连皇族都要高看一眼,平时对她不屑一顾的族人也会因此而对她毕恭毕敬。
可是,为什么眼前白茫茫一片,连天上的太阳都看不到...
“快,救人。”祭祀起身。看到水池中女子泛白的眼眸,语气依旧不缓不急镇定自若,站在他身后的尤昭飞身上去,在水池边扯上那名女子,面色冰冷,没有丝毫动容。
圣女不是人人都想当的。当年,她就是少坚持了一个呼吸就被淘汰下来,这样的争斗不可谓不残酷。
看了五六个人,都只能在水池里坚持几个呼吸的时间,久久不见有人有资格进血池,伊墨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冲动又浮上来,她豁然起身,走了几步,被尤塔抓住,问:“你干嘛?”
伊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这完全就是不受控制的呀。她捏紧了手心,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对尤塔摇摇头说没事,然而她却不知道,她这时候的脸色多么苍白虚弱。
陈堇风面色一缓,想要朝伊墨走去,迈了迈脚步,最终还是收了回去。把这一切看在眼底的皇甫澈嘴角轻勾,这般放不下身段,如何能抓住伊墨那样强势的女人。
圣女甄选依旧继续,而到了第十个的时候,那个女子终于承受住了水池的刺骨寒冰,她爬上岸后不迟疑片刻又纵身跳入血海,刚刚被冻得麻木的身体被一团火热包裹,那股寒冰过去,接踵而至的是滚烫的温度和刺鼻的腥味,带着腐臭的味道,女子干呕一声就昏了过去。
伊墨摇头叹息,可惜了。
接下来,在没有人能通过寒冰水池的考验,临了,祭祀朝身后的尤昭说:“你去试试,今日,必定要把圣女选出来。”
“可是...我早已被淘汰。”尤昭虽然有些跃跃欲试,但传承下来的祖制是不能废除的。
“你在圣女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虽然被淘汰过,但你对圣女的不离不弃使得你再次拥有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尤昭双眼突然闪动出明亮的色彩,她哽咽着跪下双手合十,“多谢万能的主。”
69.
当尤昭穿着圣洁的白衣虔诚的走下广场的时候,场下一片寂静,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碧眸带着坚毅的神色,鹅脸蛋,下巴微微上翘,如果说刚刚那些圣女备选人是温室里的蔷薇花,那么,尤昭就像是经过风吹雨打依然傲立绽放的蔷薇,散发着独独属于她的香味。
走到依然被寒气笼罩的水池边,尤昭对此已经有了经验,她深呼吸,用圣教特有的功力护住心脉然后毅然跳下,冰冻的水温让她瑟缩了一下,她绵长的呼出口气,闭上眼缓缓引着体内翻腾的内力顺着经脉流动,感觉到水不在刺骨难耐,便细数时间。
水池属寒性,而女性的身体亦是寒性,两者容易融合,稍微动用内力便能通过,最难的一关在血池,血池里的血已经在那上千年了,具体什么血已经无从考究,血池里的温度炙热无比,与女性的寒性体质恰巧排斥,而且带着水池的寒气跳进去,更带了几分凶险。
在水池里能有功力御寒,而在血池了,一旦动用功力就必死无疑。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尤昭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些没有任何异样,她起身走到血池旁,盘腿坐下驱赶身体里的寒气,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纵身跳进去,没有了体内残留的寒气与血池里的热气相融合,甫一进去,尤昭那飘逸的白衣瞬间化为灰烬,伊墨见此,忍不住倒抽凉气。
“这圣女甄选,还真是凶险万分。”武国使臣眯眼,后怕的说。
贵宾席上没有理会他的感慨,都睁大眼睛盯着刚才还在水池里怡然自得的尤昭,舍不得眨眼,生怕错过关键时刻。
“不好,尤利,去救人。”一直关注着尤昭对她抱有希望的祭祀突然站起身,捏着手里的祭祀杆杖指向血池,眼里带着疲倦与失望。
而在贵宾席上的伊墨也察觉到了尤昭的凶险,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拥有水池与血池的广场,伊墨觉得自己的感觉十分灵敏,她起身朝血池跑去,而坐在伊墨身后的伊砚也跟着伊墨朝血池跑去。
尤塔待发现想要拉扯已经来不及,跺跺脚说声多管闲事后也跟着跑了过去。
席上的众人我看你你看我,唯有陈堇风眼里闪过焦急担忧,但他相信,伊墨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伊墨与伊砚双双跑到水池与血池边缘,刚要伸手把尤昭拉上来,随着而来的尤塔站定脚步在伊墨身后,突然,伊墨与伊砚觉得背后被双温热的手一推,伊墨滚进了血池,而伊砚则掉进了水池,两声噗通声吓坏了场上的人。
祭祀已经保持不住淡定的神色,飞身下来拉起已经堪临血池边缘的尤昭,转身对尤塔说:“还不去拉起伊墨。”犀利的眼色扫过站在尤塔身后的尤利,冷声说:“你做了什么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尤利阴翳的脸更加阴沉,淡淡的瞟了眼在水池与血池里挣扎的两人,冷哼一声抱起昏迷的尤昭往圣殿走去,尤昭被祭祀拉上来的时候已经披上了祭祀身上的外袍。
祭祀目送尤利抱着尤昭的离开,过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水池里的伊砚,而这一看,他冷漠无情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轻咦了声侧目看向伊墨,微微沉思,阻止要把伊墨拉上岸的尤塔,温和的说:“等等。”
尤塔本来就十分着急,见祭祀还不把人拉上来,更是怒意十足,“干嘛,要害死他们呀,他们不是圣族人,没有圣族血脉坚持多久,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祭祀挥手,把尤塔的聒噪推至一旁,眼睛紧紧的盯着水池与血池的变化。而在贵宾席上的众人似乎也看出了其中微妙的变化,都轻呼出声,皇甫澈站起来走到栏杆处,担忧的看着伊墨的那个血池,喃喃低语,“没事吧,肯定没事。”
陈堇风跟着走过来,安慰的拍拍皇甫澈的肩膀,“相信她。”
皇甫澈眸色轻闪,稚斜对此却没有什么担心的,虽然大汗把大阏氏的身份瞒得密不透风,但有心人还是猜出了大阏氏身份的大概,只是碍于大汗严谨与禁忌,没有人说出来罢了。
此番变故,说不定是太子的一个转机与造化。
躲在人群中的金末离带着黑色纱帽,遮盖了全部面容,虽然波斯的俊男挺多,但如他这般谪仙清淡的俊男实在太少,他不得不全副武装免得又陷入无尽的骚扰中,此时的他眼里有着笑意,嘴角微翘,伸手摸了摸臻至完美的鼻子,说:“如果她是圣女,进了她的后宫也不错。”
受万人瞩目的伊墨无暇关注别人的想法,这个时候的她只想冲上去杀了这些人发泄出心中浓厚的戾气,她一掉进来,感受到的不是烫人的炙热,而是冰冷的杀气与戾气,冷得刺骨,她本来就蠢蠢欲动的野心被这里的戾气引诱变得嗜血而残酷,前世那场让她连连做噩梦的场景一直在脑海里徘徊,有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杀,杀,杀光所有人,站在巅峰俯视这些蝼蚁...
她顺着心底的声音,睁开双眸,这个世界变成了红色,广场上的人都变成了一条条吐着信子的蛇,冷冷的看着她。下身疼痛,犹如前世被那些蛇无所顾忌的冲进去一般,痛彻心扉,恨意滋生。
杀,杀。
伊墨沙哑的吼着杀,站在岸上的祭祀惊得退后几步,惊疑不定的看着伊墨那双红的妖异的眼眸,古老的传说涌至心间,传说,血池里捆着一只凶猛无比的蛮荒古兽,只有遇到满心怨怼恨意无穷的人才能附身其上,用杀意控制那个人的脑域,变成它的杀人机器。
难道,传说是真的?
他转头看向浮在水池里暗香静谧的伊砚,伊砚嘴角有散发出淡淡的笑意,眸里圣洁清澈,但是却麻木僵硬,显然是陷进了幻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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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功夫,伊墨就穿着沾染了血的黑袍飞身上来,头上的蔷薇花环已经枯萎落败,耷拉在头上,她五指成爪抓向离她最近的祭祀,速度快如闪电,五爪尖利,躲闪不及的祭祀手臂生生被抓下了一块肉,顿时就鲜血淋漓。
看见鲜血的伊墨似乎更加兴奋,红色的眼眸闪动着嗜血的光芒,见到祭祀飞快的后退,眼里的兴奋一下变为恼怒,仰天嘶吼,脚轻点地面飞快的追上去。
“不好,太子殿下入魔了。”稚斜看到场地上状若疯狂的伊墨,紧张的说着,然后率领部下冲上去,企图拦下已经迷失心性的伊墨,陈堇风站在皇甫澈身后,不动声色的望着广场。
“威武将军,你在这看着,我去前面。”皇甫澈见到伊墨的模样,心里难过不已,随口吩咐陈堇风,就尾随漠北士兵而去。
此时的广场上,尤塔双目紧紧盯着疯狂的伊墨怔忡在原地,尤利抱着尤昭去了圣殿,而分散其他地方的仆人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眼看祭祀就要被伊墨抓住,人群中的金末离都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妹妹。”清和温润的声音带着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平淡,伊砚缓缓从水池里坐起来,是的,坐起来,寒气温顺的围在他身旁如一朵洁白的云朵,俊逸的五官慵懒,连同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慵懒,他伸手朝呆立在水池边的尤塔招招手,“扶我起来。”
尤塔满脸黑线,向后看到祭祀无事,松口气接住伊砚递上的手把他拉上岸。
伊砚上岸后走到迷茫四顾的伊墨面前,拉起她冰凉的手朝惊魂未定的祭祀说:“抱歉,让你受惊了。”
祭祀摇头示意没事。
经过这一打岔,圣女是不能再选了,但终归要给波斯民众一个交代,祭祀看着已经恢复清明的伊墨,见她虽然清明不少,但眼底还是残留有嗜血的冰冷与怨恨,“太子殿下,圣女未选出就出现这样的事,这...”
伊墨把头转向自己的哥哥,虽然她已经恢复神智,但是好多地方还是迷惑着的。
“圣女的事稍缓,我们还是去圣殿里把事情弄清楚吧,我有预感,圣教将会降临天命所归的圣女。”伊砚把伊墨护在身后,强势的命令祭祀。
祭祀犹豫,进退两难。
“太子。”稚斜领着部下走过来,看到伊墨安然无事放下心,然后盯着祭祀说:“祭祀大人,圣教信徒欲杀我朝太子,这个事情,你该给个交代吧。”
“你没有资格质问我。”祭祀眯着默然的双眼,冷冷的压下稚斜的话,向伊墨伊砚做了个请的姿势,说:“请,我们去圣殿再具体商议,至于尤利,严惩不贷。”
伊砚很满意祭祀的态度,拉起伊墨跟着祭祀,皇甫澈几步追上来,紧张爱护的意思溢于言表,“伊墨,你没事吧。”
伊墨侧过头对皇甫澈笑着摇摇头,然后紧跟着伊砚一起去了圣殿。
圣殿不同于圣教其他地方的随意大方,也不同于朝堂上的严谨肃然,这里充满了圣洁的气息,到处一片金碧辉煌,圣教尽头的墙壁上雕刻着一尊女子人形雕像,身穿白色圣洁简易素袍,头戴蔷薇花,双目微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五官深刻。
雕像下是刻着蔷薇花的木椅,垫着软垫,朴素简单,再下首便是祭祀的座位,他现在正坐在上面,凌厉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尤利与尤昭,尤昭倒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迷惘样子,尤利撇着嘴全然不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
“放肆。”祭祀一见他毫不悔改的模样就动了气,拿起手上的杆杖指着尤利,“还不跪下向圣教的贵客道歉。”
“道歉?”尤利阴翳的目光扫过狼狈的伊墨与淡然的伊砚,“圣教信徒向别国使者道歉?祭祀,你置圣教的位置在何处呀。”
祭祀气得抖抖手上的杆杖,而此时,外面传来了吵杂的嗡嗡声,他揉揉眉间,对一旁的尤塔说:“尤塔,你去稳住民众情绪,代我向各国使者道歉。”
尤塔点头领命而去,宽敞的圣殿里只剩下伊砚与伊砚,祭祀,还有尤昭尤利,稚斜与一帮部下。
“祭祀,现在说什么道歉都是虚与委蛇,更何况圣教的这个信徒根本就不知悔改,你说的严惩不贷不会就只是道歉做做样子吧。”
“当然不会了。”伊墨从最先的迷茫到现在把一切都细细想过,脑子恢复了之前的灵活,走到尤利面前散出在血池了吸收到的戾气,恶狠狠的揪起尤利的下巴,“就算祭祀轻易放过,本太子也不会饶了他。”
“你...”尤利脸色发白,想要挣脱开伊墨的手,又被她身上的戾气所吓得使不出一点气力。
“放开他,要怪就怪我好了。”尤昭走出来,直面伊墨,“都是为了救我才使得两位贵客落得如此境地。”其实,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根本就弄不清楚,只不过尤利是为了救自己才招惹下的就对了。
“闭嘴。”伊墨转眼瞪向尤昭,吸收的那股戾气已经渐渐的能收放自如,“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圣女的仆人,有什么资格对本太子说话,滚。”
尤昭被吓得退后一步。委屈与不甘上涌。
“我与妹妹差点就丧命与此,若是此事轻易揭过,漠北的脸面往哪放。”
祭祀本来就没有打算放过尤利,只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他处理,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说:“杀就杀了吧,只是,圣女的事如何与外面的民众交代,毕竟,你们毁了血池与水池。”
血池与水池从他们俩上岸后就发生了变化,血池与平常的血池无异,不再有炙热的温度,反而发出了更加浓郁的腐臭味,而水池里的水随着寒气缭绕,不过片刻就干涸了。
伊砚听到此,脸上讪讪的不知如何解答,伊墨哼了声放过呼吸困难的尤利,冷声说:“我就是圣女。”
殿内所有人惊讶的望着伊墨,包括刚刚进来准备禀报外面情况的尤塔,他跑过来抓住伊墨的手,“怎么可能,你的完璧之身被我...被我...怎么可能是圣女。”尤塔说着,俊逸如春的面色带上了娇俏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