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墨鄙夷,“破瓜的女子不能做圣女,又不是说不是圣女。”
......
几人无语,祭祀干咳,“可你刚刚那一番疯狂表现,让外面的波斯人怎么相信你是圣女。”
圣女都是圣洁善良的,而伊墨刚刚疯狂如魔鬼,好像从地狱来的索命妖怪,更勿论她当时攻击的可是在波斯最有民望的祭祀...这样的圣女,波斯人会接受吗?
“妹妹确实是圣女,是天命所归的圣女。”伊砚淡淡的开口,身上的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样子俊逸温润,莫名的给人安心的感觉。
“怎么可能。”尤昭最先不相信,惊呼,继而冷笑,“你们不是波斯人,怎么可能是圣女,还是天命所归的圣女,简直是胡扯。”
伊砚淡淡的瞟了眼尤昭,不顾伊墨杀人的眼光走到伊墨身后,‘嗤啦’一声撕开伊墨后背的袍子,露出洁白如玉修长美丽的后背,然后把伊墨的后背露在众人面前,“是不是圣女,你们自有定论。”
69.
蔷薇花是波斯圣教的圣花,所以不管圣殿抑或是圣女都以头戴蔷薇花为标志,渐渐的,蔷薇花在波斯盛行程度堪比当时的国花,皇族无奈,只得顺应民心把国花改为蔷薇花,与圣教一致。
蔷薇花科颜色很多,唯有红色代表高贵圣洁,主爱。所以,红色蔷薇在波斯地位最高,被称为花中王后。
此时,伊墨裸露的后背开满了层层叠叠的红色蔷薇,荼蘼花开,暗香浮动。
“怎么可能。”离伊墨最近的尤昭捂嘴轻呼,满脸的不可置信。
伊砚风轻云淡,不做声。
“这是……”祭祀却没有尤昭那般沉不住气,细细打量伊墨光洁玉背上的蔷薇纹身,继而倒抽凉气,“这是红色蔷薇?”
……
伊墨就那样坐实了圣女的身份,当她身穿绣着蔷薇花的白色裙裾缓缓走到圣殿门口俯视广场下的波斯百姓时,心里涌出莫名的悲伤。
原来,这个叫波斯的国家,也曾是她的国,她的血脉里也流着波斯的血。
“圣女千岁。”广场上的百姓看不清圣殿女子的面目,但她穿着白色圣洁的圣服,应该就是圣女无虞。
波斯圣女是堪比皇族王子的存在,自然当的起千岁的祝福。
伊墨转头看向一脸安慰的祭祀与变了许多的哥哥,终是点头,对波斯百姓抬手,运起刚刚恢复的内力大声说:“受主庇护的信徒们,因主的眷顾使我身怀圣女的高贵血脉,在此,我发誓,对无上的主永远怀着虔诚的心,做好主在人间的代言人。”
伊墨的声音动听凛冽,广场上众人低头不敢直视伊墨,伊墨松了口气,心想,果然如哥哥所说,圣女是世人不敢直视的。若是知道圣女是她这个魔头,广场的人怕是要暴动吧!伊墨轻笑,转身走入殿内把花冠还给祭祀,“真的有用吗?”
祭祀脸色清冷,“十多年都过来了,再等十多年没有问题……只是……”祭祀清冷的双眸带上了促狭的笑意,“你与尤塔要加油。”
尤塔面色绯红,低头不看祭祀,余光悄悄攀上伊墨,见她对祭祀的话无动于衷,哼了声。
“祭祀怕是要打错算盘了,妹妹已经没有生育能力,这延续圣女血脉的事恐要泡汤了。”站在伊墨身后的伊砚语气淡然,好像事事于他无关般的置身事外。
伊墨转眸,看向变了许多的伊砚,暗想,哥哥何时变得如此淡漠又胸有成竹了?以前的他,总是冲动粗狂的。
但是,在圣殿里她不打算直接问出来,毕竟,自家也要脸面不是。
“这是真的?”祭祀有些惊讶。
“不管真与假,两年后还你个圣女便是。”伊墨不欲多说,“祭祀,我能回去了吧!就算圣教的权利再大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扣留漠北太子。”
“太子殿下一直是圣教的贵客。”
伊墨淡淡瞟了眼祭祀,算是承认了祭祀的官方托词,然后把目光看向角落里那个脸色苍白自言自语的阴翳男子,冷声命令:“把他带上,我们走。”
稚斜应声,朝后挥手,两个漠北士兵走上去拖上尤利,随着伊墨离开圣殿。
尤昭看着漠北人离去的背影,咬咬牙,美丽的眸里爆射出浓烈的不甘,嘶吼着冲上去,“杀了她。”
祭祀反应过来已来不及阻止,只见空旷宽敞的大殿突然多出了十多个蒙面的白衣杀手,手持短刃,快速的杀向伊墨。
“保护太子,保护太子。”一直护在伊墨身边的稚斜首先抽出腰间的软剑抵挡住尤昭的第一轮攻击。
尤塔则站在漠北士兵与圣教杀手之间,傻傻的看着双方动手。
只不过两个呼吸,伊墨身边的漠北士兵就有几个死在那些杀手手上。伊墨摸摸身上想要拿出剑来抵挡,可从里到外焕然一新的装扮哪有什么武器,她骂了句脏话,从身边士兵手上抢过弯刀,加入了抵挡队伍。
尤昭被漠北士兵挡在离伊墨几步远的地方,她挥手劈开挡住他的漠北士兵,对身边的白衣杀手说:“掩护我杀过去。”
祭祀站在殿上懊恼的出声想要喝退波斯杀手与尤昭,可尤昭早已被不甘冲昏了头脑,这场刺杀变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局,如果放弃只有死路一条,放手一搏才有交换的筹码。
见尤昭愈战愈勇,根本无视祭祀的呵斥,祭祀狠狠心,几步飞跃朝逐渐杀向伊墨的尤昭跑去,白衣杀手纷纷避过祭祀,所以祭祀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尤昭身后,化手为刀砍下去。
“圣教圣徒不能自相残杀,难道祭祀忘了祖制吗?”尤昭脖颈被手风吹出了一层细细的疙瘩,手下动作不停,却冷冷的说出了谁也不能忽略的规矩。
祭祀动作一停,给了尤昭机会,趁着这个机会尤昭挥开伊墨身前的士兵,从身边杀手身上拿过短刃,一个旋身如跳舞一般绕到伊墨身后,两人胸贴着背不分彼此,伊砚与稚斜想要救伊墨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泛着白光的短刃直直的插向伊墨的后心。
70.
伊墨命悬一线,后心冰凉,甚至能感受到死神的降临。她认命的闭上眼...重活一世,能做到这些已经足够了。
“不。”伊砚嘶吼,就算心里有些小九九巴不得妹妹落不得好,可从没想过妹妹会死。伊砚分心,一名白衣杀手趁此机会把短刃深深扎进伊砚的左臂,顿时血流如注,他踉跄着后退,双目如炬的看向伊墨,心酸绞痛。
“尤昭,你别不知好歹。”一直站在两拨人中间观望的尤塔皱起了入鬓的长眉,声音带些恼怒,伸手把不远处的尤利推向尤昭,接着抬腿紧跟着尤利的身子扫向尤昭。
圣教教徒不能自相残杀,既然尤昭说出了这句话,就会遵循这个规矩,何况她的突然倒戈本来就有救尤利的企图。尤昭的手顿了顿,侧身躲过尤利,然后扑面而来的尤塔的双腿,尤昭冷哼,收回短刃以手臂为刀看在尤塔的膝盖关节处,听得轻微的啪嗒声,余光看到伊墨趁此机会挪了几步,尤昭冷冷的鳖了眼尤塔,上手撑在尤塔倒下的身体上倒立翻身来到伊墨身后,再不迟疑,一刀狠狠得刺下去。
“嗯哼。”
痛到极致发出的闷哼声响起,尤昭看着脚下的血色蔓延,愣愣的不知该如此,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只要那张苍白而又冷漠的脸,他似乎永远没有表情,没有喜怒哀乐,淡淡的冷漠伪装起了所有。
明明那么炫目的男子,明明拥有丰富感情的男子。
“大哥。”尤塔从地上起身,恰恰看到最后关键时刻,是那一袭白衣的男子推开后继无力的伊墨,挡了那一刀。他跑过去扶起不断吐着血沫的祭祀,怨恨的看着呆愣的尤昭与他身后一脸阴沉的尤利,恶狠狠的质问,“你为什么要置漠北太子于死地,你们明明无冤无仇。”
望着场上渐渐出现败势的白衣杀手,尤利对着担忧的尤昭安抚几句,然后执起尤昭的手,说:“圣教缺圣女已经缺了十几年了,我们早就习惯了没有圣女统领的日子,这些年尤昭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只差这么一个考验,凭什么她就不能做圣女,凭什么,一个外来女子就有资格。”
“我见不得她趾高气扬的在圣教里为所欲为,所有推了她一下,可是,祭祀,你为什么为了一个小国太子,就要把我推出去送死,我们圣教怕过谁。”
听着尤利一句句逼问,已经濒临昏迷的祭祀睁开碧色的眼睛,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圣教不能再树敌了,前有波斯皇族,后有大皇朝的威逼利诱,若是再惹上渐渐复起的漠北,圣教迟早要湮灭,囚禁漠北太子这段时间,各方势力不断探听圣教对漠北的态度,甚至金家少主都暗地里向着漠北,你说,我还能如何?”
祭祀显然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出这么完整的话,闭上眼呼吸,平息心里翻涌的躁动,他看向脸色微变但依旧临危不乱的伊墨,颇带点祈求的说:“太子殿下,你有波斯圣教的血脉,为了安抚民心迫不得已让太子殿下扮了下圣女,望殿下看在我的一片苦心上关照些圣教,圣女的血脉也希望殿下能延续下去。”
说着,他目露儒慕情义的望着尤塔,“殿下,尤塔心性单纯,在波涛暗涌的波斯是生活不下去的,这么多年来我看着他长大,他有几分本事我还是知道的,只求殿下能够惜才把尤塔招募入自己帐下多加关照,他绝不会辜负殿下对他的爱护的。至于圣教...”祭祀把目光投向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萎靡在地的伊砚,语气毫无波澜的继续说:“波斯圣教的起源我想殿下的哥哥更为清楚,他更适合圣教祭祀这个位置。”
“祭祀。”尤昭与尤利同时开口,不敢置信的看向祭祀,“你不止把圣女的位置拱手相让,还把祭祀的位置传与他人,我与尤利在你心中算什么,永远是个仆人,是吗?”
伊墨不理会尤昭的歇斯底里,不急不缓的问祭祀:“你这是交代遗言吗?”
祭祀平息了许久的心又因伊墨的这句话而起伏不定,他翻了翻白眼,“你就不能把话说得委婉一点吗?”
“抱歉。”伊墨蹲下身子看了看祭祀的伤口,看起来虽然狰狞可怕而且血流不止,但没有伤及经脉,“你的伤不至死,之前交代的遗言怕是废了,圣教我会好好管理,至于尤塔,他是我的第一个男妃我自然会多加疼爱,这个祭祀就不用操心了。”
尤塔与祭祀双双无奈。
“尤昭与尤利我就带走了。”伊墨起身拍拍手,走到伊砚面前扶起他,鄙视的望了颓靡的尤昭,不屑的说:“圣教的暗卫杀手本太子算是领教了,只是对于本太子而言,圣教的这些小虾米还没到本太子动用本太子的绝密暗卫,说起来还真是失望。”
“你...”尤昭脸色微白,瞪着伊墨发作不得。
“祭祀,你还是继续当你的祭祀吧,本太子的哥哥可是对波斯国的公主志在必得的,这个祭祀的位置可不好坐。”
伊墨嘲讽一番就带着寥寥无几的手下踏着一地的尸体走了。远远传来召唤尤塔的声音:本太子的爱妃还不速速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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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
带着一众手下到客栈后,伊墨把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的伊砚小心的放在床上招来随医,随医说只是失血过多并无大碍,仔细疗养就好了,伊墨放下悬着的心,吩咐稚斜好生照顾伊砚,并约束好手下,在波斯公主招驸马前不能惹了麻烦。
稚斜点头,他知道圣教因为有了漠北的介入而使得波斯皇族对漠北忌惮,在这里,波斯皇族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让这里的漠北势力全军覆没。
伊墨把琐碎的事情交代完后就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的洗洗,把这几天的晦气都洗了去。
记得前世,波斯圣族与皇族最终还是爆发了战争,是大皇朝的介入使得圣教的大部分权势都到了大皇朝手上,而手握这些权利的是皇甫澈,至于公主...伊墨笑笑,波斯的这个公主是不得宠的妃子生下的,自然也不怎么得宠,最后免不了和亲的命运,只可惜,和亲途中受不了苦而自刎。
和亲对象,是威武将军。
威武将军...伊墨眼眸闪了闪,那双情意绵绵的桃花眼突然就闯进了她的心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逐渐露出来的胴体,雪白的皮肤,柔软而适中的丰盈,修长的玉腿...伊墨苦笑,挥手让伺候她脱衣的丫鬟退下,赤裸着进入浴桶,闭上眼睛,心里有一瞬间的失神与失望。
她已经不是完璧了,她与陈堇风就此错过了吧。
前世她一直对皇甫奕念念不忘,所以与她有一些情谊的只有右贤王,如师益友,再活一世,知道他就是自己模仿着的威武将军,心里不是没有想法,若是把这么一个男子招入自己帐下,漠北的复起至少能提前很多年,但是陈堇风是个严谨的男子,虽然风流,但不多情。
那一点点的想法随着不断的接触而变得深刻,然后就是淡淡的爱恋。
伊墨深呼吸,脑海里的桃花眼褪去,就算爱恋又如何,今生今世她还会有爱吗?她可以有男人可以有权势,就是不能奢望爱,那个如深水猛兽的东西。
‘嘭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伊墨抹抹脸上的水,轻声喊着进来。然后站起身来张开双臂,让进来的丫鬟擦干身上的水渍。
身后的丫鬟擦得温柔缠绵,还有若有似无的馨香,伊墨皱眉,沉着声音说:“本太子不宠女子,你弄得那么妖娆干嘛。”
没有预料中的战战兢兢与请罪,只有好听的噗嗤声,伊墨转头,望进一潭深碧色的眼眸中,带着春色的笑意与忐忑,精致的面孔稚嫩如花骨朵,期盼而渴望。
“怎么是你?”伊墨惊诧,随手拿过挂在屏风上的衣服略微盖了裸露的身体,“出去。”
“殿下。”尤塔低下头,“尤塔是殿下的第一个宠妃,沐浴更衣本来就是尤塔的分内之事,殿下为何赶走尤塔。”委屈悲切,弄得伊墨惶惶不知所措。
“那你要如何?”
尤塔咬了咬下唇,抬起闪烁的碧色眼眸,“让尤塔伺候殿下就寝吧。”说着不顾伊墨越发黑沉的脸色,凑过唇就吻上了那诱人的粉红。
....
因为漠北介入了波斯圣教的势力,对于选驸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伊墨把醒过来对于波斯公主兴致盎然的伊砚留在了波斯,领着尤塔与圣教的部分势力回了漠北。
随着波斯皇族选驸马的日子越来越近,圣都里对于波斯皇族这个不得宠公主也有了多方描述,说她美若天仙却不得皇后所喜,便百般打压,所以在众姐妹中不得路面,自然入不了皇上的眼,也有说她丑如无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总而言之她就是个丑陋的傻子。
陈堇风站在酒楼的栏杆上俯视芸芸众生,表情淡漠,白衣随风飞扬,柔顺的黑发披在脑后,一动不动,深沉默然。
“堇风,放心吧,波斯国的这个公主虽然不至于貌若天仙,但是绝对的秀色可餐,外面的传言都不可靠。”皇甫澈端着酒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半倚着身子,慵懒而颓靡,嘴角带着狐狸般的笑容。
“王爷,堇风不在乎公主样貌如何。”陈堇风回身,盯着皇甫澈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心里的不耐愈发狂躁,“只是,王爷,这样做你不怕吗?”
“恩?怕。怕什么?”皇甫澈坐直身体,看着陈堇风如画的面色,心里一阵抽蓄,这般出色的样貌,将来若是与他争宠,怕是一个大大的威胁。
“侯府虽然已经瓦解,但百年之虫死而不僵,陈家的势力若要有个敢作敢当的人复起,还是能把大皇朝的权势分了一部分出去,王爷把波斯国这样一个大助力让给陈家,坏了陛下的计划,王爷就不怕回去后不知怎么给陛下交代?”
“交代?”皇甫澈冷笑,“他什么时候需要我的交代,好了,这件事就是这样,陈家复起对于本王来说可有可无,你对本王说这些没有用。”
说完皇甫澈起身,径直下了酒楼。
陈堇风看着皇甫澈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息,身为臣子,只有领命的份儿。娶就娶吧,反正她不能嫁人,他也不能入宫,从此再无牵绊。
72# .
波斯皇族的皇宫远远没有大皇朝的奢华庄严,在这里,只看到高贵典雅,白色的墙壁,高耸入云的楼塔,肃穆的守卫。
皇宫的后院很安静,只有亭台水榭,假山楼阁,鲜花怒放,层层叠叠的树林一派生机盎然,在后院的深处,有一栋简单的木楼,木楼前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间蝴蝶围绕,祥和空灵,缠着花藤的秋千静静的在楼前,阳光洒落,明媚静谧。
“公主,你吃一些吧。”木楼里传来苍老的乞求声,“婚事不是皇后和贵妃能做主的,最主要的还是皇上。”
“阿麽,你别哄我开心了,我知道,我的婚事都是交易的筹码,若是皇后与贵妃插上一句话,皇上还不是会答应。”女子的声音温婉动听。
苍老声音叹息。不再多说,公主是伶俐通透的,现在什么情况她比谁都清楚。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这时,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挽着流云髻的女子走了出来,头戴金色步摇,发间插着几朵花,清雅得如雨后的空气,白色的裙袍上绣着展翅高飞的雄鹰,蓝天白云栩栩如生,明明是如此喘弱的女子却渴望拥有明朗的蓝天。
苍白的圆脸上有着盈着一汪水的眼眸,眼窝微微下陷,鼻梁高挺,唇薄而淡,像是久病不愈的样子。她就是坊间流传甚广的波斯五公主,利莫.路西亚。
利莫眼眸潋滟,望着楼阁前鲜艳的花儿,神色愈发黯然。她也是花一般的年纪啊,为什么就要遭受亲人的遗弃。
“公主,老奴打听过了,来求亲的那些人都是各国的有财有势的权贵,公主嫁过去必不会受苦。”穿着花色比甲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走出来,佝着腰站在利莫身后,一脸安慰,“怎么说波斯都是泱泱大国,他们吧公主娶去自然是要供着的,公主不必担忧皇后与贵妃从中作怪。”
利莫低头,嘲讽一笑,白色的衣袍随风翩飞,“阿麽,你还不了解我吗,见惯了大家族中的腌制事与皇宫里的勾心斗角,我已经不想去有权势争斗的地方了,只求一个平静的安身之地,随心所欲的生活。”
阿麽明媚的面色又黯然下来,“公主,这样的地方难找,这样的男子也难找,毕竟公主身在帝皇之家。”
“是吗。”利莫柔弱水盈盈的眼眸掀起,步履轻盈的下楼。
“公主,老奴听说,那大皇朝的威武将军才智聪颖,他父亲又亲自卸下兵权,如今再无权势的累赘,若是公主有意,可以一试。”阿麽始终跟在利莫身后,保持适中的距离。
“我去找父皇说一说,求取一个可以选人的权利。”利莫听得身后的阿麽说到威武将军,黯然的眼眸一亮,加快步伐朝皇宫的中心走去。
波斯国皇宫的上书房中,波斯皇帝卡克.路西亚正埋头批阅奏折,奏折上说得最多的就是漠北介入圣教的事情,利与弊统统书写在奏折上,看得他烦不胜烦。候在一旁的宦官穿着纯黑色袍子,见皇帝久久没有进食,轻轻的走到书房外接过外面丫鬟递上的托盘,托盘上有一个银色小蛊,盖着盖子,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宦官把托盘放在书桌上,“皇上,吃些东西吧。”
卡克没有抬头,停下手中的动作揉揉眉心,“放那吧,马上就好了。”
宦官应声,打开银色盖子,四散的香气让卡克紧紧皱着的眉头松了松,他惊诧的望去,入目的果然是冰镇过的淡黄色奶子果脯,淡淡的香气使得郁结了几天的心情好了许多,他捧起那小小的银色小蛊,细细的品尝了后开口问:“是不是利莫那丫头做的,到是与她母妃做的一个味道。”
宦官低头敛眉,笑着不作答。
“罢了,既然她的心思都用到孤这里来了,想来也是没有办法,把她叫进来吧。”卡克又吃了一大口后放下小蛊,和颜悦色的对站在一旁的宦官道。
“是。”宦官应声,退了几步然后转身走到书房门口对站在门外太阳下的利莫说:“公主,皇上召见。”
利莫点头,对着身后的阿麽示了个眼神,然后娉婷进去,端庄大气,无惧无恐。
73 # .
皇帝与利莫密谈了半个时辰,连一直候在皇帝身边的黑袍宦官都站在书房门外低头敛眉的静候着,夏日中午的阳光照在这片地方,虽然炎热,却平白多了几分明亮。蝉声嘶啼,使得静谧的中午愈发的安静。
书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利莫苍白柔弱的脸出现在门边,淡粉的唇角有着细细的笑纹,眼眸明亮如春。
“阿列,父皇让你送送我。”利莫走出来,白色衣袍上的雄鹰欲高飞,衣香浮动,她背过身带上门,转脸对低头的宦官轻声的说。宦官点头应声,落在利莫身后半步,与阿麽一起随着利莫离开这里。
“阿列,父皇知道你帮了我,虽然没有怪罪下来,但你的前途却是再没有机会了。”利莫皱着一张圆脸,担忧而愧疚。
“公主,奴才曾答应过公主的母妃,竭尽全力为公主谋一个前程,如今,公主合了意,奴才也算是完成了公主母妃的遗愿。”黑袍宦官声音低沉,面无表情,至始至终都是淡淡的,“至于前
途,奴才能到如今的位置都是公主的母妃当日提点奴才才使得奴才在这个位置一待就是十多年,都说伴君如伴虎,奴才战战兢兢了十几年也够了。”
利莫侧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宦官,点点头,停下步子,大声说:“公公就送到这里吧,父皇关爱利莫,但利莫不能恃宠而骄,公公请回吧。”
宦官停下,低头,“是。公主慢走。”
利莫眼闪泪花,看了黑袍宦官一会儿,才转身大步离去。
黑袍宦官心生安慰,利莫公主与她的母妃一般都是晶莹剔透但又难得心存善念的人,这样的人就该好人有好报,至于公主的婚事...宦官眼眸轻闪,看向亭台楼榭深处一角的粉色裙角,暗叹,既然利莫公主点了火苗,那他就再扇一把风吧。
阿麽与利莫快步朝自己的小楼走去,中间没有停顿,阿麽知道,利莫公主求见皇上的事已经传遍整个皇宫了,若是稍有耽搁,怕是前功尽弃。走了一炷香的时辰,终于看到了那栋小小的木楼,利莫嘴角带上温婉的笑,推开门走了进去,站在花丛间松了口气,她知道,这段时间肯定是阿列公公拖延了下来,否则,现在她肯定在皇后的寝宫里为莫须有的罪名而认错。
好不容易给父皇留下的好印象就要毁于一旦了。
“公主,没事了。”阿麽关了门走过来站在利莫身后,“公主对皇上求得了什么?”
利莫微笑,圆圆的脸因为这笑容而带上了俏皮,“没什么,不过是求了一个考验驸马的权利,我在胜出的人中出一个题,选自己合意的罢了,胜出的人都是与各国势力息息相关的,选谁做驸马都一样,父皇乐得给我留下一个慈爱的印象,好叫我嫁过去念着波斯。”
阿麽双手合十感谢,公主有这个权利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天气渐渐的滑至夏末,炎热的空气带了些沉闷,漠北地处沙漠边缘,林木稀少,格外的闷热难耐,巡视到下午后,漠北士兵三三两两的来到贝尔加湖附近游泳,稚斜坐在一株胡杨树下看着湖边嬉闹的士兵,嘴角始终带着懒懒的笑意,昏黄的夕阳,挺直的脊背。
“左贤王好兴致。”木木吉与阿提列走到稚斜身边坐下,望向那群放松下来的士兵,哂然一笑,“漠北现如今在殿下的努力下已经逐渐的定居下来,倒是个好现象。”
“忽必俊居功至伟,水利工程与城池建造都是他一手督办的。”阿提列大大咧咧的傻笑。
稚斜似笑非笑的撇了眼木木吉与阿提列,“可惜了忽必俊的才能,现在殿下回来,他只能在后院与那尤塔争宠了。”
“你说什么,殿下虽然撤了忽必俊的左大将之位,但又给了他文职,这不算是在殿下的庇护之下,而且那尤塔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哪能争得过忽必俊。”阿提列收起笑,眼睛瞪大如铜铃,看着稚斜替忽必俊辩护。
木木吉拍拍激动的阿提列,冷冷的目光扫过稚斜变得成熟俊美的面容,“忽必俊对殿下一片赤诚之心,殿下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才会答应忽必俊的请求让他待在后院,他不见得有左贤王俊美,但更能得到殿下的倾心。”
“你...”稚斜转脸,脸色青白交加,他被誉为漠北第一勇士,如今又是漠北最为俊秀的男子,偏偏太子传出沉迷男色的流言,对象却不是自己,在漠北,稍微有些姿色的男子谁不想得到太子的青睐,他也有这样的心思,只是不好道出来。
可是,一个姿色比不上他能力比不上他的忽必俊轻轻松松就得到了太子的倾心,而他却在这里被忽必俊的兄弟奚落。
“报,左贤王,两位大将,殿下召见。”远处骑来一匹马,快如闪电,留下一地的灰尘,马上的士兵在马未站稳时利落下马,单膝跪在几人身前说。
稚斜吐出口浑浊的气息,晦暗难明的望了木木吉与阿提列,点头说,“好,我们马上就去见殿下。”说罢,就对着在湖边游泳的士兵吹了口哨,大声的喊:“殿下召见,你们稍后就来,本王先行一步。”
那边传来稀稀落落的答应声,稚斜哼了声,跳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肚子,冲向漠北新的皇城。
木木吉与阿提列相视一笑,也骑马离去。
74 # .
漠北皇城里,到处一片新气象,大道两旁已经摆上了小摊子,路面上的酒楼酒店也开始了营业,虽然人数不多,但未来,这里绝对会人潮拥挤。漠北皇宫坐落在大道尽头,没有威严的气势,也没有千余年沉积下来的高贵,只是一个略微宽敞的广场分划成了几十个区域,简单得让人容易忽视。
当稚斜,木木吉与阿提列赶到太子处理政事的房子时,首先便被上首处的男子夺去了目光,典雅的气质,温和的笑容,绝色的容颜,穿着奢靡至极的紫色长袍,上面绣着迎朝阳而盛开的朝颜花,白色与紫色相间,华丽得闪瞎了殿内所有人的眼睛。
稚斜见过尤塔最俊美时的样子,对着与尤塔平分秋色的金末离只是略微失神便收回目光,看向座上盛装打扮的伊墨,她今日换上了繁杂的宫服,长发挽起用流苏帽冠压着,脸上不施粉黛,少了柔媚多了英气,就算是站在她身旁的尤塔也没有夺去她的一丝光彩。
忽必俊坐在金末离的对面,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容,眼眸阴沉,他淡淡的瞟过已经承恩的尤塔,俊逸的面孔不经意的流露出嫉妒与伤怀。
“嗯,所有人都到了。”伊墨声音平缓,“其实召见你们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金少主带着金家商业帝国的诚意来与漠北更进一步的合作,他希望漠北的资源能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各国,吸
引各国富商来漠北,并带动漠北的经济发展,本太子对此犹豫不决,始终没能拿出个章程,今天齐集漠北的青年才俊,本太子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稚斜望了眼明显没有兴趣的太子,与淡然的金末离,识时务的闭嘴。
殿上的人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太子另有决策,都明智的低头不语,金末离嘲讽一笑,端起茶杯悠哉的抿了口,说:“太子殿下不要异想天开,小小的一个漠北就想把末离困在此,未免太高
看自己了。”
伊墨呵呵一笑,扫视殿下静默不语的文武官,“漠北百官对与金家商队合作实在是觉得高攀不起,波斯商队多如牛毛,凭着圣教的手段,组建一支专属于漠北的商队应该不在话下,金少主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
金末离收起无谓的笑,放下茶杯,轻哼了声,“金家商队垄断了各国的兵器军火生意,就凭新的商队,是不能与金家商队媲美的。”
“怕啥怕,既然波斯圣教都归太子殿下管,太子殿下一道手谕过去,打压金家商队,把金家商队驱赶出波斯与漠北,看你们还如何拽。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太子好言相劝你们反倒得寸进尺了。”阿提列的性子如他的体重一般,都是粗犷冲动的,一听金末离带有威胁的语气就不爽,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金末离大骂。
伊墨与金末离都被阿提列的突然出现而弄得愣了半晌,金末离脸色忽青忽白,呼吸沉重,看向伊墨,带了点怒火,“殿下真要如此不顾后果?”
“后果?”伊墨哈哈大笑,“漠北百废待兴,还有什么后果能比这更糟?赌赢了就百世安享,赌输了不过从头再来罢了,只是,金少主赌得起吗?”
“臣曾记得,金少主可是太子殿下在众人的见证下亲口应允入漠北后宫的,怎么?金少主还要本王准备了聘礼去金家提亲?”稚斜在一旁凉凉的打击已见败势的金末离,“总目睽睽的见证,金少主应该不会反悔吧?”
金末离顶着僵硬的头,看到对面忽必俊直射过来的眼光与上面尤塔怨怼的委屈,突然就觉得,好像是自己自投罗网的。
“金少主是本太子亲口应允的后宫妃子,此次召见各位,另外一件事就是明日的纳妃仪式,虽然仓促,但本太子希望隆重喜庆,为这新建的皇城冲冲喜。至于合作?呵呵,金少主都是本太子的人了,金家的产业当然也归入本太子的囊中。”伊墨淡淡的吩咐,面不改色的眨眼间就收拢了一个庞大的经济枢纽,“尤塔,金家的总部在波斯,本太子派你去收拢,回来记上大功,并封你封号。”
尤塔喜滋滋的接令。
“把金少主带到贵宾区域好生伺候。”伊墨挥手,决策一件一件的命令下去,“至于皇城的守卫工作,木木吉与阿提列全权负责,忽必俊。”
“臣在。”忽必俊见到太子殿下念到自己的名字,站起身回应。
“水利与畜牧业很得本太子的心,你再多加努力,想办法把农作物的品种多元化,漠北不能永远都吃青稞小麦。”
“是。”
“还有,关于经济发展财务方面,稚斜,现如今这样的人才漠北还很少,你负责财务方面,另外你全权负责建起学堂,选拔官员的事,漠北如今正在苏醒,而我们就是为漠北的苏醒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是。”稚斜站起身,拱手应道。
费心了大半日,伊墨早就累了,她回了漠北就有午睡的习惯,干涩的眼睛提醒着她又该休息了,她拍拍额头,强撑着说:“还有事上报吗?没有的话就散了吧。”
群臣跪安,陆续走出去,忽必俊留在最后,看了眼站在伊墨身后不准备走的尤塔,他犹豫半晌,才说:“太子殿下,让俊伺候殿下午休吧。”
75 # .
正站起身准备离去的伊墨步子微顿,头疼的揉揉额间,抬眼看到尤塔委屈欲泣的眼神,心里更是一阵无力,后宫才两个男人她就已经疲于应对了,若是再多加几个,她岂不是光管理后宫了。不行,她绝不能被动的接受后宫的争宠。她要主动。
伊墨无视尤塔湿漉漉的眼神与忽必俊的期盼,径直从尤塔身边走过,边走边说:“明天是金少主的纳册仪式,今天本太子要清心寡欲。”
听到这句话,原本可怜兮兮的尤塔得意的朝忽必俊璀璨一笑,甩着宽大的袖袍离去,而怔怔站在原地的忽必俊眼眸闪过受伤的表情,看着伊墨离去的方向,心一横,抬起脚步追过去。当忽必俊屏退伊墨身边的丫鬟轻声走进伊墨的寝殿时,就看到珠帘里的软榻上伊墨静静安睡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好像一把扇子遮掩住了她的所有心思,以前珠圆玉润的脸庞变得瘦削,精心修饰过的柳叶眉为她瘦削柔和的脸添了坚毅的英气,粉唇微张,露出洁白的贝齿。
忽必俊把脸凑过去,伊墨幽幽吐出的气息带着馨香,他贪恋的深呼吸,修长的手指滑过伊墨嫩滑的肌肤,从额头一路向下,挺直的鼻梁,粉嫩的唇,柔软的下巴,纤细的脖颈,然后是脖颈下...忽必俊的手停在那,眼光却带着侵略的暴虐旋风,他的呼吸愈发粗重,停在伊墨身上的手指节泛白,显然是刻意的隐忍着。
被那热气扫过,伊墨的脖颈上起了细细的疙瘩,她紧闭的眼眸突然睁开,深深的碧色里带着冷意。
忽必俊叹息,收回手,抬头便看进那潭碧池,神色忽而闪过尴尬与局促,他站起身踉跄着退后几步,慌张的说:“俊只是进来看看殿下睡得如何。”
伊墨模糊不清的嗯了声,眸里的寒气褪去,坐起身,说:“漠北的农事你都交给谁了?”
“张善经随意指点了漠北里有天赋的人,俊把农事都交到他们手上,这段时间以来,成效不错。”
点点头,伊墨挥手让忽必俊离开,然后重又靠在软榻上闭眼假寐,没有听到忽必俊离开的脚步声,她睁开眼睛,好看的眉眼轻轻皱起,语气不善的问:“还有事吗??”
忽必俊走近一步,几乎与伊墨身贴身,伊墨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皂角味道,自从忽必俊脱离了军队后,他身上就没有了难闻的汗味,也没有了漠北军人特有粗狂与强壮,反而更加清瘦,颀长的身子带着大皇朝文人的儒雅,头发长了很多,已经可以挽在脑后插上一根簪子,素白的简单衣袍使得他把自己的身份放得很低,仅仅只是太子殿下的宫人而已。
清朗的面容带着疲倦与莫名的忧伤,之前的雅致气质已然不见,现在的他宛如深闺里的怨妇,一颦一笑都只取决于伊墨对他的态度。
满心不耐的伊墨把喉里责怪咽了下去,不耐中夹着愧疚与心疼,她柔声问:“怎么了?”
从伊墨眼里读出不耐的忽必俊突然觉得身在冰窖,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他知道太子殿下无情,但他跟了太子殿下许久,难道一个好脸色也不愿给他吗?他这么劳心劳力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以前参军是为了报仇,也为了能有口饭吃,为什么越到后来奢求的就越多呢?
人,为什么就不能一直简单的快乐下去?
恍惚中听到伊墨柔和的语气,忽必俊抬眼,就看到伊墨满脸的愧疚与心疼,被冰冻的心似乎又活过来一般,他蹲下身子轻轻的为伊墨敲腿,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殿下还未临幸俊,俊一直忐忑不安,也觉得未被临幸的俊待在后宫里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百官对俊百般刁难让俊难受,殿下...”
撞见忽必俊渴望的眼神,伊墨心跳漏了一拍,腿上舒适的感觉蔓延全身,不知怎么的,看见忽必俊颀长清瘦的身子,以及他颔下突出的蝴蝶锁骨,伊墨的眼眸幽深碧绿。
“殿下何时临幸俊?”
幽怨坚持,带着被冷落后的小心翼翼,伊墨强势的怜爱之心突起,她伸手抓过忽必俊的领口往前一拉两人就面对面的望着,彼此眼底都能看清楚对方的面孔,紧张而渴望。伊墨邪魅一笑,指尖划过忽必俊清理过的胡渣,酥麻的触感让她倒吸冷气,“那就现在吧。”
忽必俊还未惊愕就被伊墨软软的唇堵住,这是他从未感觉过的柔软,甘甜的津液在嘴里扩散,那小而灵活的丁香舌在他嘴里乱撞,弄得他心痒痒,情不自禁的抱紧了伊墨单薄的身体,他闭上眼化被动为主动,深深的含住那乱串的丁香舌,身子附上去,两人都是半个身子在软榻上,脚却在软榻下。
有了开头,而又渴望更多的忽必俊双手在伊墨腰间流连,手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遍全身,伊墨颤粟的闷哼了声,扭了扭腰企图甩开那双作乱的手,可身上的忽必俊发觉了伊墨的逃脱,越发紧的抱住她,似乎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伊墨碧色眼里酝起了怒火,那责怪的意味不言而喻。
“墨,现在,我只是一个爱你的男人,想要拥有你。这样好不好?就这样好不好。”忽必俊含着伊墨的耳垂,在她耳边呼着气低喃,用颔上的胡渣扫过伊墨滑嫩的脸庞,“就这一次,让我爱殿下。”
伊墨被忽必俊短短的胡渣弄得迷迷糊糊,想要翻身做主却被紧紧的钳制住,听到忽必俊祈求的呢喃,心里一软,竟鬼使神差的嗯了声。若是伊墨知道这声嗯让她从此陷入忽必俊的爱情陷阱里,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的。
忽必俊听到伊墨同意,嘴角绽放光彩的笑颜,低头一路吻下,从上翘的下巴,到纤细的脖颈,再到白腻的丰盈,以及那粉红的凸起。
前世里,伊墨虽然有欢爱的经验,但却没有得到过如此小心翼翼的温柔呵护,一种异样的情绪从心尖升腾,就好像她如他手心里的珠宝一样幸福骄傲,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促使她身体异常的敏感,一股热气从下体流出,她快乐的哼了出来。
这样的快乐也传染给了忽必俊,他抬起眼睛,就看到伊墨微张的星眸温柔迷糊的看着他,心里一热,快速的剥落两人身上的束缚,他吻着伊墨形状好看的肚脐,粗糙的胡渣裹在伊墨腹部,伊墨腰部微拱,轻声唤出了“俊。”
本来就难耐的忽必俊好似得了赦令一般,托起伊墨修长的腿放在自己肩上,炙热的坚挺在她神秘的禁地微微摩挲,然后沉身没根而入。
两人同时愉悦的呼出声音,忽必俊把头靠在伊墨的肩上,粗重的呼吸的伊墨耳边回绕,从未觉得欢爱是如此快乐幸福的她,侧过脸便深深的吻住忽必俊的薄唇,忽必俊眼睛看着伊墨,身下因为惊讶而停止了动作,伊墨腰肢微扭,成功的让忽必俊倒抽凉气的她闪了闪密长的睫毛,娇俏的笑了起来。
忽必俊似乎受到了鼓励,动作轻柔而快速,伊墨吻着忽必俊的唇,细细的啃咬,时不时的哼出声音,帐外天气炙热干燥,而室内却满室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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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在伊墨的治理下动荡的局势安稳了下来,稚斜对于财务方面不甚精通,他本来就是武将,对财务管理方面根本就没有学习上手过,他推荐了一些人都不是很得伊墨的心,此时的伊墨也认识到必须要有左右贤王分庭抗礼才能推进漠北的发展,问了忽必俊的意见,忽必俊摇头说:“暂时没人能胜任右贤王的职位,殿下不若先办学选拔官员。”
“也只有这样了,财务方面还是本太子亲自来吧。”伊墨无奈,撇了眼一直跟在身后当隐形人的尤塔,从他来到漠北后一直安分守己,没有做过逾越的事情,想起还在波斯的哥哥,随口问道:“波斯公主选驸马的事告一段落了吧。”
尤塔低头,“是的,殿下。”
伊墨嗯了声,叫跪在脚下为她敲腿的忽必俊站起身,说:“木木吉他们弄得情报组织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忽必俊脸上出现了深沉而又好笑的表情,他退后几步,放柔了语气,“殿下,那个情报组织着重放在大皇朝,而根据那边传来的消息,德怡公主她甚是得宠,但...”
正在整理衣袍准备巡视漠北皇城的伊墨停下手上的动作,疑惑的问道:“但什么?”
“但是德怡公主似乎不满足于此,频频与陈家二公子见面,也不知道商议些什么。”
伊墨冷冷的哼了声,继续整理褶皱的衣袍,说:“不自量力的蠢货,还妄想着为她父王报仇,连被陈黎风利用了都不知道。”
事关皇家,忽必俊与尤塔都低着头不做声,伊墨眼风扫过安静小意的尤塔,喝道:“还不过来伺候本太子穿衣。”
尤塔叠声应是,走过去为伊墨披上衣服,却系不好衣袍上繁缛的衣带,抖索了半晌也没系上,还是忽必俊走过去慢慢的为伊墨整理好衣服,柔着声音宠溺又无奈的说:“殿下,你该找个贴身的丫鬟了,阿乌拉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殿下生活不能自理。”
伊墨脸上讪讪的,狠狠得瞪了一眼一旁手足无措的尤塔,骂道:“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做不好怎么伺候本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