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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遗落梦里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56

“墨儿可曾见过威武将军?”绝色倾城的面容带着幸福羞涩的红润,长长的指甲染着粉红的凤仙花水,拂过伊墨白皙的面孔,伊墨只觉得一阵冷意窜上来,头皮发麻。

“必是没有见过了,否则,怎能爱上皇上。”

绝色的容颜带着轻讽。嘴角的笑意消失,滑着残忍的冷酷,“我是爱这威武将军的,本能与他双宿双栖,可因为你的出现,他放弃了婚姻,带着皇上的雄心勃勃冲杀漠北,呵呵,呵呵...”

那女子尖声大叫,绝色的面容变得狰狞无比,就像一条滑腻冰冷的蛇,冷冷的盯着她...

蛇,好多好多的蛇,爬上她裸露的肌肤,啃食她的血肉。

痛,极致的痛...

“公主,公主...”

木木吉拍打着胡乱低喃的伊墨,她的额上全是冷汗,浸湿了衣襟。

“蛇,蛇。”伊墨抓起木木吉的手就往嘴里塞去,狠狠的咬着,淡淡的猩红从她嘴里流出来,木木吉忍着痛意,低声的唤着伊墨。

“滚开,滚开...”伊墨挥开木木吉凑近的头,忽而大声的尖叫。

“公主。”木木吉大吼,拍了伊墨的脸一巴掌。

血腥恐怖的画面如潮水般褪去,左胸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伊墨睁开碧色的双眸,涣散的目光久久才回神。

这是一片山林,遮天蔽日的大树把炎热的阳光挡在了外面,阴冷的风阵阵的吹着,伊墨打了个冷颤,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这是哪里?”

“这是大皇朝边境的山林。”木木吉担忧的声音传来,“公主可曾是梦魇了?”

想到刚才的梦境,伊墨还是忍不住打了冷颤...

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蛇群,那些冰冷滑腻的身体,都让她感到恐惧。

“忽必俊他们呢?”伊墨记得她倒下去的时候模糊中看到忽必俊带着八十士兵返了回来。

“在放哨。”木木吉把伊墨扶起来坐好,说:“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回去吧。”

伊墨颔首,摸摸左胸的伤,因为伊墨是女子,所以就只是随意止了血包裹起来。好在伤不是很重,可能是射箭之人臂力不够吧。

这次的侦查就在伊墨受伤的情况下画上了句号。

经过几天小心翼翼的躲避转移,他们这一支几乎没有损失的百人队伍终于回到了漠北。

伊墨上书请功,大汗觉得甚是满意,把木木吉,忽必俊,阿提列都升为百骑长,而伊墨则升千骑长。

从大汗军帐出来的时候,伊墨看着身前的稚斜和左贤王,眸光渐冷。

(这才是开始复仇,经过生死与共的欲血奋战,伊墨取得了木木吉和忽必俊他们的信任,正式有了自己的第一批势力...)

14.国事为重

晚上,塔兰和阿乌拉为伊墨清洗伤口,看到那几乎穿破胸口的伤,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本公主又没有死。”伊墨心里感动,嘴上却硬着语气,“阿乌拉,最近左郡主有什么动静没?”

自从上次在人前打了阿乌拉后,左雅娜就把阿乌拉视为己人,在阿乌拉几次表忠心后被左雅娜收为心腹。

“那倒没有,只是郡主和阿乌拉说,左大都尉就要娶她做夫人了。”阿乌拉收起眼泪,哽着声音道。

伊墨嗯了声,想到前世,稚斜是在她去和亲后才娶的左雅娜,看来,今世因为被她撞破了谋反的事情,加紧了谋权篡位的步伐。

“公主,大汗和太子在外面。”帐外的丫鬟掀开布帘,轻声禀报。

“嗯,请父汗稍等片刻。”伊墨把伤口清理好,穿着宽松的衣服就出了屏风。

大汗伊维拉和太子伊砚端坐在帐里的软椅上,各自沉默。看到一身素白宽袍出来的伊墨,两人不约而同都站了起来。

“墨儿,你的伤怎么样?”大汗声音略微有些沧桑,“别去军营了,你这样,父汗以后还有何面目去见你的母后。”

“妹妹,父汗说的是,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去做男儿做的事呢?”

伊墨听着父汗和哥哥关心的话语,百般难受委屈涌上心头。

伊维拉叹息,把伊墨拥入怀里,“墨儿,你虽然受了委屈,可...父汗...”

“父汗,儿臣知道,父汗是以国事为重,儿臣能理解父汗。”

因为左贤王不能一次扳倒,所以只能委屈了她。

听着伊墨如此善解人意的话,伊维拉心里更加愧疚,伊砚却不是个静下来的主,一听伊墨说的国事为重,愈发觉得自己不学无术,不是太子的料,忍不住说:“妹妹是将才,哥哥却不如妹妹了。”

说着,低头坐在软椅上暗自恼恨,恼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伊墨,突然脑子里一闪,话却已说出口,“妹妹,这次为何会如此碰巧遇见大皇朝的大部分敌军?”

问到这个,伊维拉也沉下脸来,深深的望着伊墨,“这次父汗原以为会没有危险,就没有特别关照,想不到这一疏忽,就差点让我儿丢了性命。”

“父汗,这不怪父汗,儿臣怀疑,漠北有人要置儿臣于死地。”

“什么?谁敢那么大胆。”伊维拉拍了拍身后的桌子,粗着声音,“这个漠北,还有谁能构陷皇家。”

伊墨不语,伊砚晃着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伊维拉眯眼沉思,然后哼了声,“肯定是那个老东西,他就如此迫不及待吗?生不出儿子,他拿什么来篡位?”

大汗所说的老东西,必然就是左贤王了,他娶了公主再不能娶妾,一生唯有一个女儿,算是断了后,前世他就是许以大汗之位于稚斜和左雅娜的儿子才得到稚家的军权。

不过,若是稚斜没有野心,就不会与他同流合污了。

“父汗,所有的委屈,只要不危及性命,儿臣都能忍下来,所以,请父汗还是把儿臣放在军营里,一步一步的蚕食稚家的军权,到时候就可以反击,我为刀俎,他为鱼肉了。”

“可这...”

“妹妹,这是哥哥该做的事,妹妹身为女儿身,好好的在父兄的庇护下生活,不好吗?”伊砚听见伊墨说的最后一段话,站起身,皱着好看的眉眼反对。

伊墨转过脸不说话,伊维拉瞪了伊砚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就你那样子?文不成武不就的,拿什么帮为父分忧?不拖累为父就好了。”

伊砚被说得一无是处,刚想开口反驳,看见伊墨调皮的笑脸,一下子泄了气。

“父汗,儿臣想着,大皇朝此次扰境可能是一次战前试探,还望父汗别被漠北的内乱转了心思。”伊墨低沉着声音,轻轻的说出前世此时即将发生的战争。

伊维拉拍拍伊墨的后背,感叹道:“若墨儿是男儿身就好了。”

伊墨依然不接话,就算身为女儿身,如若谁敢害她家人,犯她漠北,休怪她变身厉鬼。

她只是上天垂怜的一抹孤魂,再死一次又有何惧。

“那墨儿有何打算?”

听到父汗的问话,伊墨笑了笑,有何打算?当然是个人恩怨与国仇一起报了...

“父汗,儿臣有幸得到大皇朝威武将军遗失的兵阵,正打算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然后在这次战争中把左贤王一党与大皇朝敌军一锅端了。

伊维拉哈哈大笑,抚掌直道,真不愧是我儿,胆谋十足。

听得两父女的对话,伊砚在一旁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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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善用兵阵

伊墨的伤修养了三天才得以恢复过来。

但是贾大夫说还是不能剧烈运动,以防伤口裂开。

三天后,伊墨在阿乌拉和塔兰的絮絮叨叨中准备去练武场,刚把衣服换好,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塔兰说:“塔兰,你怕死吗?”

塔兰手上的动作微滞,抬起朦胧的眼睛,问:“公主何出此言?”

伊墨看到塔兰那副紧张戒备的神色笑了起来,“此次受伤,让本公主觉得没有一个女随侍在身边着实不便,想着你是经过一些训练的,不如和我一起上战场?”

塔兰惊喜交加,在阿乌拉羡慕得眼都红的目光下盈盈拜下,“塔兰但凭公主做主。”

“公主,那奴婢呢?”阿乌拉追问。

“你是本公主派去左雅娜身边做卧底的,就好好的立功,以后有的是机会。”

阿乌拉狠狠的瞪了眼高兴得忘形的塔兰,哼的一声出去了。

伊墨带着塔兰来到练武场的时候,这里的气氛有些怪异,伊墨走到自己的忽必俊的队伍前,问道:“怎么回事?士气为何如此低迷?”

忽必俊环视了四周,低声在伊墨耳边说:“公主,左大都尉被革职了,大汗治他情报不准,白白牺牲了两百士兵。”

伊墨挑眉,就算是失职也定然不会革职。中间肯定还有什么隐情。她不动声色,笑着说好,至少这样,就不用在稚斜的眼皮地下生生顶住他那阴郁的目光。

伊墨叫忽必俊,阿提列,木木吉三人到旁边商量兵阵的事,战争就快来了,再不做准备,就会让失宠的稚斜再度复起。

几人来到一处空地上坐下,安排了人在外围盯梢,伊墨肃着脸色,冷着语气说:“忽必俊,阿提列,木木吉,你们可否愿意为本公主效忠?”

这话一说,三人原本随意的神色微整,赶紧由坐变跪,却是不语。

“我想,你们也是清楚的,本公主来军营绝不是无心之举,从一开始,本公主就想培养自己的势力,现在漠北的局势紧张,左贤王与父汗之间看似君臣,实则一触即发,为了家国,本公主不得不站出来,护我漠北。”

三人仍旧静默不语,伊墨皱起了眉,“大皇朝和波斯国对我漠北虎视眈眈,并非只是因为漠北拥有天然的屏障,更多的是漠北士兵英勇善战,如若应用得当必当所向无敌,只可惜...我漠北能人异士不多,对兵阵一道更是没有,只靠蛮力已然引得两国窥视,忽必俊,你是三人中最为心思活跃的,你说,若漠北失陷,我们的生活将是如何?”

忽必俊想着想着,脸色变得苍白,“沦为奴隶,工具。”

伊墨颔首,“本公主偶然间得到大皇朝威武将军遗失的兵阵,只有本公主能掌握在手心里的势力才能练习,本公主不想养虎为患。”

忽必俊听得兵阵两字,脸上的喜色掩盖不住,想到前几次公主的英勇机智,对漠北士兵的爱护有加,心思就定了下来,马上右手覆胸匍匐在地,说:“神鹰在上,漠北忽必俊愿以公主为主,今生不叛,若违此誓,永堕地狱。”

忽必俊本就是三人中的领头者,看到他宣誓效忠,阿提列和木木吉也紧跟着宣誓效忠。

伊墨看着三人效忠,心里的激动波涛汹涌般袭来,脸上却波澜不惊,淡淡的说了声很好,示意塔兰拿漠北最烈的酒来,待酒到,率先割破莹白的手指滴入一滴血,“歃血为盟,同生共死。”

三人听到伊墨的话,终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在这个藏龙卧虎的军营了,他们想要出头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但若是得到公主的信任,再练习奇阵,何愁不能加官进爵。

效忠仪式举行完毕,伊墨从怀里拿出这三天来苦思冥想的前世威武将军因战漠北而出名的兵阵,一字长蛇阵。

此阵重于防守,对于漠北士兵来说最是头痛,前世因为有了这个兵阵,漠北士兵对大皇朝的军队无可奈何,只得憋屈的宣布破国。

想到这,伊墨就忍不住恨意上涌,前世她去和亲,左贤王谋反成功,成为了漠北的大汗,转眼,大皇朝的皇帝就指定威武将军率兵来袭,左贤王不过当了短短几个月的大汗,最终抵不过威武将军的用兵如神,投了白旗。

至此,她国破家亡,在大皇朝的后宫里再无依靠,又被李倾城陷害与外臣私相授受,被她心心念念爱着的人送入冷宫。

伊墨捏着拳,咬着牙,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左贤王有机可趁。

伊墨把兵阵拿给忽必俊他们三人看,侃侃而谈道:“这个兵阵我在脑子里演习了很多遍,漠北的士兵英勇善战,防守一道最是薄弱,这兵阵除了防守外,还要善于攻击,所以,我需要阿提列与木木吉的合作。”

因为宣誓仪式已经结束,伊墨自称从‘本公主’到了‘我’。

看着阿提列和木木吉的迷惘,伊墨继续道:“阿提列善于防守,速度却不擅于,我准备选出两百士兵,藏于阵中,能防能守,能退能进,把敌人打个措手不及。阿提列专门训练两百人的防守,木木吉练习骑射。”

伊墨的一番话说得忽必俊连连点头。

作者有话说:

昨天看到有位作者在她自己的文后面说,基本就是差评,没心思写下去了,要弃文。

我希望,看文的各位亲爱的朋友,写下你们的建议与批评时,请顺手写上加油与鼓励。

这是对我们对大的肯定,是我们的写下去的动力。

谢谢各位...鞠躬感谢。

16.女子参政

伊墨看得三人恍然的模样,自信的笑了起来,“光有兵阵是不行的,我们还要多多培养一些能力特殊的暗卫。”

听到暗卫,三人眼里皆是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暗卫,一直是漠北人人向往的,通常几千上万个士兵里才能选出一个暗卫,真可谓是万中挑一,他们经过残酷极致的训练,变得冷酷无情却有自己的信仰,他们身形飘渺,不为人所知,在漠北是最为神秘的存在。

伊墨把自己的想法继续说出来,“漠北最不缺的就是狼群野兽,你们负责搜集有潜力的士兵去训练,但是,一定要忠于我,忠于漠北,至于训练方法,过后我会拿给你们,先拿成年士兵训练,再寻找记忆还未形成的孤儿训练。”

不要怪她心狠手辣,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

把兵阵和暗卫一事交代完毕,伊墨就踏着暖意融融的阳光去大汗的帐里上朝。

从千骑长开始,就有参议政事的资格,虽然还是在外围,但总归是能收集情报的。当伊墨身穿千骑长的官袍奕奕然的走入父汗的帐中站定,站在左端最前沿的左贤王眼皮子一翻,轻不可闻的哼了声,左边那一排的官员开始上了建议。

“大汗,漠北自古就有了约束,女子不得参政?这...公主上朝是否有些不合时宜?”百官中的甲上前一步,低头上奏。

大汗抚着美髯,但笑不语。

“大汗,女子上朝成何体统?是否大汗之位也可子女上位?”百官中的武将乙紧跟着参奏。

伊墨皱起了眉头,这些百官左一句女子右一句女子,为何当初她去侦查的时候没有人反对?

“大汗,百官中确实没有女子参政的先例,这...公主当是漠北的巾帼英雄,前次侦查,公主领了头功,可知女子不可小觑。”左贤王听着百官的议论纷纷,终于迈出步子,站在大汗座前,一字一句的说:“臣赞同公主可上殿参政。”

左贤王的话无疑是大大的抬高了伊墨的身份,那些有着功名的文官武将皆是纷纷开口反对,大家百嘴一词,都说公主身为女子,就算功不可没也不能坏了古人的规矩。

大汗在坐上只是不语,从最先的淡笑到后来的肃颜,金黄色的袍子把大汗本就十分魁梧的身体衬托得愈发生姿勃发,威严十足,头上的十羽微微颤动,显示着他的心情十分的不愉快。

他转眸四下看了看,地下纷扬的探讨被那目光一扫,都闭上了嘴巴,睁着眼睛。大汗哼了声,看着右侧早就脸红气粗的太子,问:“太子如何看?”

伊砚恨恨的看了眼左贤王,提步上前,“大汗,臣以为,漠北现在夹在两国之间求生存,前人规矩皆可抛去,唯有大能者,才能救漠北于水深火热之中,伊墨公主有勇有谋堪比男儿。”

“嗯。”大汗脸色稍霁,转头看向万年不变的桃花眼笑容的右贤王,说:“右贤王呢?”

右贤王恭敬的站出来,“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是说的是贤淑良德的女子,在家相夫教子,可公主已失去了这样的资格,根本就不能与女人等同言之,臣以为,但凡公主有勇有谋皆可与男子相提并论。”

伊墨听到右贤王说的话,差点内伤。什么叫不可与女子等同言之?什么叫可与男子相提并论?不就是说她女不女男不男的吗?这个右贤王着实可恨。

大汗也被右贤王的话给雷到,坐在那半晌没有发话,脸色青白交加。

17.封将

伊墨可上朝参政已成定局。

大汗看着帐下百官,再看看左贤王那谦卑恭顺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不断升起,但为了大局,不得不按下躁动。

就在大汗开口要说散了的时候,伊墨上前一步,低头说:“大汗,臣有事禀报。”

帐中众人皆是微愣后挑眉。

“何事?”

“大汗,臣去漠北边境探查,遭到大皇朝大部分兵力合力围杀,臣想,这不仅仅只是大皇朝的一次普通扰境。”

“哦?以你之见,该是如何?”

大汗始终淡淡的语气,让左贤王垂着的眸闪了闪。

“大皇朝应是派先前部队佯装扰境,实则探测漠北境外境内的地势,进而大部队进攻,臣以为,不久,漠北将有一次战争。”

“黄口小儿,简直是信口雌黄。”

“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女子就是目光短浅,危言耸听。”

伊墨说的将有战争一事被百官反驳推翻,大汗眉头轻佻,看着那些文臣武将的嘴脸,如看一场闹剧。

唯有稚右大将默然不语,大汗咳了咳,底下顿时静了下来,“好了,这样胡乱言语成何体统?右大将军,你觉得如何?”

右大将沉思半晌,站出来与伊墨站在一起,说:“臣以为,伊千骑长的话有道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大汗笑了笑,“对,本汗也以为,不管是不是危言耸听,有备无患总比措手不及的好,你说是不是,左贤王?”

左贤王听到大汗点自己的名字,脸上带着恭顺的笑容,颔首道:“是,臣也以为,不能因为伊千骑长是个女儿身,便小觑了去。”

伊墨听到左贤王的话,皱皱眉,便朝右贤王看去,右贤王表情有些怔忡,似乎没有回过神来,目光闪烁,嘴角的笑意也散去不少,唯有那双桃花眼依然带着魅惑的笑纹。

右贤王这是怎么回事?

大汗心满意足的说了散,伊墨磨磨蹭蹭的留在了最后,太子伊砚看到,也磨磨蹭蹭的,跟在了伊墨身旁。伊墨看着将要跨出去的右大将,咳了咳,说:“右大将请留步。”

稚右大将转头,看到是伊墨,堆起满脸的皱纹,说:“不知公...啊不,伊千骑长有何事?”

伊墨的脸黑了黑,这个老狐狸...明明知道现在本公主是以公主的身份叫他,可他还是装着同僚之间,那么自己就只有向他行礼了,毕竟他是自己的上峰。

“右大将,刚刚谢谢你了。”伊墨行了军礼,开口说,“只是,属下还有事不明白想要向大汗问个明白,事关左大都尉,还请右大将移步帐后。”

说到稚斜,右大将脸色微变,敛了脸色的笑容,颔首道:“是。”

太子也想跟进去,却被伊墨一记凌烈的眼神制止,只得站在帐中,静静的等待。

进了帐后,大汗似乎正等着他们,看到他们进来,免了礼,就安排了软椅,率先开口道:“请右大将单独来是本汗的主意。”

“不知为了何事?”右大将也不说多余的话,直接开口询问。

“哎...”大汗站起身,脸上表出神伤的哀叹,“其实,大皇朝将要举兵进攻漠北并不是空穴来风,墨儿上次去探查扰境,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围杀的。”

右大将的手顿时抖了起来,伊墨为何被围杀他是知道的,当时还反对稚斜这么做,可是...现在大汗说的,似乎要推了稚斜的罪,这是为何?

“漠北勇将不少,可是有勇有谋的却是很少,左大都尉这次被以玩忽职守的罪名革了职,本汗也觉得甚是愧疚。”

“大汗...”右大将在不知大汗的用意就白担了狐狸的名声,他赶紧跪下匍匐在地,“为国排忧解难本就是微臣的职责所在。”

大汗笑了笑,瞟了伊墨一眼,说:“这次,就让左大都尉在墨儿身边当副将,共同抵制大皇朝。”

嘎...?在公主身边当副将?右大将脑子转不过来,只得颤颤巍巍的说:“这...?”

“右大将,其实左大都尉做了何事你我都清楚,只不过是当个副将而已,如若公主再有任何闪失,那么...就休怪本汗了。”

右大将的脸色青了白,白了又青,只得低头谢恩。

待右大将佝着身子出去,伊墨才走到大汗身边体贴的帮大汗捶背,轻着语气说:“父汗,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汗笑着捏了捏伊墨的手,后怕的说:“也是父汗疏忽了,那稚斜存了心思要置你于死地,这次瞒着父汗让你去查探,过后又利用海东青发布消息说出你的方位,致使大皇朝敌军向你涌去,幸好你福大命大,不然,父汗就是死,也难辞其咎。”

听到父汗这样的话,伊墨眼里蓄着泪水,哽着声音,“父汗...”

又想到自己前世的任性和骄纵,肯定伤了父汗的心,致死都不能再见父汗一眼,现在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一定好好的把握。

“嗯。”大汗擦擦伊墨的泪水,继续说:“我儿勇谋皆具,只是少了一个男儿身,不然,这个大汗的位置,就给你也罢,父汗老了,力不从心了,偏偏你哥哥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大汗顿了顿,“这次大皇朝举兵来袭,父汗就封你为左大将,这样,你就有自己的势力好好保护你自己。”

伊墨颔首,这是父汗变着法子保护自己,就算左贤王他们谋权篡位,也奈何不了她。

第二天,大汗就坚持己见的亲封伊墨为左大将,至此,伊墨的征伐之路缓缓步入了历史的长河。

18.被刺

伊墨为左大将之事传遍了整个漠北。

忽必俊三人除了兴奋高兴外,更加卖力的为伊墨培养势力。一切都在伊墨的掌控下飞快的进行,而塔兰,则被木木吉传以轻功,已是小有成就。

百官中作为仅在左右贤王之下的左大将,伊墨天天事务缠身,稚斜则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不是说稚斜突然就没有了置伊墨于死地的想法,而是伊墨在他来她身边上任的第一天就告诉他:男子大丈夫当以国事为首,个人恩怨暂先放下。

他还记得,当时伊墨公主看到他的时候,恨得碧色的眼眸都发出了幽幽绿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啃你的肉,但是,漠北大难当前,我不能对漠北的苦难无动于衷,若是你还是对于个人仇恨执迷不悟,那我现在马上就把你送往大漠的极北之地。”

大漠的极北,是波斯国与漠北的交界,常年飘雪,万年冰山,在那个地方,没有人会活得出来。

稚斜一面感叹伊墨公主的雄心壮志,一面又对这个女人的残忍感到害怕。所以,稚斜终究待在伊墨公主身边,护她周全。

而他的那只海东青,被伊墨泄了恨,囚于笼中。

这天,伊墨把战事情况分析完后就带着两个随侍去了贝尔加湖后面的山林中查看暗卫培训的进度。

来到秘密基地,伊墨叫随侍守外面,自己弯身进了散发着恶臭的山洞,守在洞口的两个随侍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野兽疯狂的咆哮,他们俩不禁颤抖了两下,蒙着面孔的布纱下露出带着恐惧的双眸。

山洞很深,有很大部分是人为的开垦,木木吉在洞内等着伊墨,看到她无视那股恶臭,淡然微笑的绝色容颜,粗狂的脸上闪过敬佩,然后领着她走到洞内的一个囚牢里,指着说:“这是基本成形的暗卫,按照公主的指示,我们让他们从洗脑,心性,残酷,嗜血这些方面一面一面的培训,这是嗜血一关,如果过了,就可以成为忠于公主的暗卫。”

伊墨颔首,目光看过去,洞里有些黑,但却不妨目及所处的血腥,一个全身浴血几乎全裸的人性身影正和囚牢里的野狼互相啃食,狼的腿已经被那身影撕扯下来正放在嘴里咀嚼,而狼发着幽幽绿光,尖锐的獠牙裸露在外,嗷嗷嗷的叫着...

突然,野狼一跃,朝人影的头部咬去,人影飞快的转身,用自己的左手塞进野狼嘴里,忍着剧痛深深咬进野狼的心脏处,狼不放口他亦不松嘴,伊墨甚至能听到野狼獠牙与人影手骨的磨檫声。

浓郁欲呕的血腥味传了过来,伊墨眯了眯眼,舔舔丰润的红唇,说:“不错,以己为饵,直击敌人要害,心狠手辣,心智也不错。”

听到这样的称赞,木木吉骄傲的笑了。

最终,那个人影以左手几乎废掉为代价杀死了野狼。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凶狠残酷的看向伊墨,呵呵呵呵的笑出声,声音刺耳阴森,弄得伊墨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看了这么一场好戏,伊墨转身就走向了洞口,木木说:“这次最起码能放出5个暗卫。”

伊墨颔首说不错,弯腰低头率先走出洞口,不料,就在这一瞬间,洞口的一个随侍突然就从腰间抽出弯刀朝伊墨刺去,伊墨来不及做反应,只能稍稍后踢几步,刀从她心口刺过,因为伊墨后退,刀的力道泄了不少,只能插到小半指深就再也进不去。

“伊墨,你真是个贱人,这么几次都杀不了你,真的是祸害遗千年,哈哈...”

那随侍被大惊失色的木木吉飞身抓住,她却哈哈大笑,疯狂的神色让伊墨觉得面前这个人就像前世那张拥有绝色容颜却心如毒蝎的李倾城一般,狰狞得令人发指。

(马上写战争戏份了,得补补资料...没办法,我不会写古文,所以只能现学现卖。所以要慢一点...)

19.大战将至

大汗的帐里静谧无声,个个都是绷着一张脸,不知做何打算。

就算是受害人伊墨也不知拿左雅娜怎么办,看着昏睡在地的那个女人,伊墨微微叹息,终究转过脸。

“墨儿,你的伤怎么样?”大汗僵硬着声音问,伊墨三番四次的受伤,这让他心里的怒火愈发躁动,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连自己的爱女都不能保护,这样的挫败和愧疚,让他难受得想要疯狂。

这些人,一而再的挑战他的威严。

“父汗,只是一些皮外伤,包扎好了就没事。”伊墨淡淡笑着。

她是真的不在乎,或许刚刚重生的时候会有些恨这个女人,可是,她的目光放远放高,如今看着左雅娜就像是在俯视一只蝼蚁,她对这个蝼蚁根本就提不起任何兴趣。

“左贤王,你说,该如何?”大汗见伊墨淡然的表情,心略宽慰,转而冷着声音问跪在地上的左贤王。

左贤王身体几不可见的颤抖,雄心壮志在绝对的皇权面前没有任何优势,“任凭大汗发落。”

苍老的声音说出这句话,那挺直的腰背瞬间就跨了下去,似乎一下子就脱尽力气,那些勃发的野心也在这瞬间消失殆尽。

大汗紧蹙的眉头松了松,看向坐在一旁不言不语的伊墨,说:“墨儿,你是受害人,你说,如何处置。”

“当然是杀了了事,这样大逆不道没有规矩的女人,车裂都不会过分。”坐在伊墨上首的伊砚粗着声音,那俊逸温润的脸庞上怒火滔天,亏他还想着等他登上汗位,就封那个女人为小阏氏。

“住口,这里没你的事。”大汗见完全不顾形象的伊砚,大眼一瞪,心里却暗自叹息,这个大汗的位置,伊砚可能坐不稳。

伊墨笑了起来,指着伊砚的眉间道:“哥哥就是鲁莽,左姐姐伤我不致命,我们终究是表亲,怎么能如此冷情寡心呢,左姐姐心下肯定也后悔了,不如这样吧,把左姐姐拘在家里不出来就行。”

左贤王听到伊墨的话,温和的脸上微愣,不知伊墨这是为什么?冲撞了皇室,不死也要脱层皮,可现在就这么容易的放过她?

伊墨低头,不让左贤王探究自己的心思,左雅娜就算是死也便宜了她,过不了多久,左雅娜对于伊墨来说,还有用,所以,她不能死。

“还不谢谢公主的宽仁。”大汗见左贤王怔忡在那,出声提醒。

左贤王赶紧谢了恩,心下仍旧做着打算,自己的女儿算是废了,靠不成稚家兵力,自己只有漠北东部的小部分兵力,若是现在起兵反而不讨好。

在这样混乱的思绪下,左贤王带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左雅娜出了帐篷,看到正匆匆而来的右贤王,老眼一眯,如若左右贤王一起起兵造反,不知是什么结果?想到此,嘴角带着恭顺谦卑的笑容大步离去。

伊墨正要行李离去,只见布帘一掀,右贤王跨着八字步进来,脸色苍白的跪在大汗身前,说:“大汗,家书至,母亲急病需要离去。”

大汗哦了声,不多说,只有伊墨眉头轻轻蹙起,大皇朝的军队半个月后从大皇朝出发,而这时来历不明的右贤王又要离去,其中有什么关联?

“本汗倒是一直忘了,右贤王还有家。”大汗的话让右贤王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苍白一分,“上次右贤王一去半载,才回来不过短短数月,又回家,当我漠北是无人之境,来去自如吗?”

“大汗...”

“行了,大战将至,右贤王还是想想如何与大皇朝的军队对峙吧。”

说完不理会还想再言语的右贤王,扶着伊墨走进了内殿。屏退左右侍卫,大汗靠在宽大的软座上,说:“从一开始父汗就知道右贤王不安好心,只是漠北极需要这样的人才才一直留住,想不到终究留不住。”

“父汗...”伊墨想不到父汗会和她说这些隐秘的事情,有些激动和无措。

“父汗也该让你担当大任了,有些事你还是需要知道的,父汗越来越发现自己有心无力了,明明知道那左贤王图谋不轨还是不得不留下来,还有右贤王,他图的什么父汗也不知道,只是这四年来,他安分守己为漠北解决了不少难事,父汗便不想过多追究。”

“父汗英明,知人善用正是父汗这样。”

“养虎为患也不可知。”大汗揉揉太阳穴,隐隐的头痛又犯了,“你哥哥他不思进取,只图一时安乐,不是大汗的人选,若是这次战争你能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父汗就是当那千古罪人也要把你按在大汗的位置上。”

“父汗。”伊墨大惊失色,跪下地上,“万万不可啊父汗。”

“自古成大事者皆是大能之人,父汗只求你真的能有大智慧。”说罢,大汗闭上眼睛,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伊墨碧色的眼睛转了几转,心里的欲望和野心在父汗说出把她扶上大汗之位时彻底的喷发出来,“父汗,儿臣有信心能大败大皇朝的军队,只是希望父汗能全力支持儿臣。”

大汗闭着的眼睛听到伊墨沉沉的语气后豁然睁开,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父汗的好女儿,好好,有野心就好。”

大汗高兴的不是能大败大皇朝,而是伊墨也想登上那汗位。

“父汗,儿臣自己培养了一批暗卫,他们传来消息,大皇朝的军队依然整装待发,主将副将都已经定了人选,甚至路线都知道了。”

“咦...大皇朝这么私密的军事机密,怎么可能让你的暗卫知道。”大汗起了疑心。

伊墨脸色红了红,这些当然都是胡扯的呗,真正知道的是前世的伊墨,可她必须要让大汗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儿臣自有自己的办法。”伊墨耍起了无赖,“父汗。”

大汗笑了起来,连连点头。

果然没多久,漠北骑哨就传来消息,大皇朝的军队已经集整完毕,只待大皇朝的皇帝祈福便出发。

伊墨的断言被一一证实,漠北百官惊慌的同时也把希望寄在伊墨身上,大汗借此机会封伊墨为主将,全力备战。

20.少年将军

元正125年夏,大皇朝皇帝皇甫奕决定对漠北蛮族进行收复战争。

卟卟卟...卟卟卟...

低沉浑厚的号角声在大皇朝的元都响起,激起了元都百姓争相观看,大道两旁被森严的士兵用长枪围着,百姓伸着头,一睹年轻将领的风采。

大皇朝元都有三大年轻俊杰,帅气多金,风流倜傥,俊逸无边,哪怕只是嘴角溢出的一抹微笑都能大杀四方,所向无敌。

嗯,这个有点夸张。

但是,确确实实的三大俊杰一出场必使元都的大道上堵塞不通。

第一俊杰,当属声名远播的威武将军陈堇风,陈家三公子,陈家为百年世家,根基深厚,陈家先祖曾随着大皇朝高祖开疆扩土建功立业,得了爵位,护国侯府。

陈堇风年约18,长得自是俊美无俦,温润如水,传说中他有一双美轮美奂的桃花眼,只要轻轻一眨,便能使得花开花落,蝴蝶围绕。

这第二俊杰,则是俊美慵懒,风采翩翩,无论是诗词琴棋,还是长枪骑射,能文能武十全十美的镇国大将军李延年,李延年的母亲是大皇朝风靡一时的元都第一美人,而这第一美人的封号在李延年的母亲年老色衰后移到了她女儿李倾城头上,可想而知,这李延年的俊美程度,绝对是祸国殃民,堪比红颜祸水。

第三俊杰,说起来整个元都都会噤了声,当今圣上的胞弟,铁帽子王,皇甫澈,以嗜血冷酷闻名,铁血手段令人闻之色变,可这样的嗜血的男人,偏偏长得像朵罂粟花,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直至中毒而死。

而今天,看到三大俊杰中的两人,镇国大将军和王爷,元都百姓欢呼,大皇朝必胜,歼灭漠北蛮族。在他们的心中,大皇朝一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骑在马上一身大皇朝将军甲胄,愈发英挺俊美的李延年嗤笑出声,对着身旁同样骑在马上一身黄色甲胄战甲的皇甫澈说:“陈堇风那家伙怎么还没到?”

皇甫澈眼眸微眯,冷冷的瞟了瞟李延年不说话。

这样赤裸裸的鄙视让李延年心头火起,想到皇甫奕的交代,哼了声不再说话。

去漠北,必先要横穿浩瀚的沙漠,临近沙漠边缘隶属大皇朝有四个郡,左数依次为塑方郡,定襄郡,代郡,以及右北平郡,此次征伐漠北,大皇朝皇上是存了志在必得的决心,所以命陈堇风李延年统领五万骑兵挥师北上,从代郡出发,寻找漠北左贤王管制的东部辖区作战,而皇甫澈则统率5万骑兵从定襄郡出发,寻找漠北大汗管制的辖区作战,两方东西相应,成包围漠北趋势。

李延年刚出代郡,准备横穿沙漠,这时,先出发的斥候押着两名漠北蛮族的骑哨走了过来,禀道:“将军,属下擒得蛮族骑哨,严刑拷打下,问出了一些事情。”

李延年饶有兴致的半躺在马上,俊美慵懒的脸上闪过冷意,问道:“何事?”

斥候踢了下骑哨的屁股,把骑哨踢得跪坐在地,“说,若是说的是实话,将军自当饶你一命。”

骑哨顿时哭丧着脸,战战兢兢的抖着声音说:“将军千万要饶我一命。”

“嗯,若是本将觉得有意思,自然说话算话。”看着遍体凌伤的骑哨,李延年甩了甩马缰。

“将军,大汗与左贤王已经换了统辖区域,将军此去,若是按照先前的路线,可能会找不到大汗与左贤王的主力部队。”骑哨自是知道将军们想要什么消息,所以说出的话毫不拖沓,一语即中要点。

“哦?”李延年坐起身,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为的什么事?”

“前些日子,左贤王的女儿左郡主冒犯刺杀公主,被公主当场擒获,以此为要挟,收回左贤王的统治权利。”

“这么说,整个漠北,都被你们大汗控制在手了?那么,你们大汗的主力军又在什么地方?”顿了顿又问道,“为何左贤王为了一个女儿愿意让出全部的权利?”

“最先是在狼居胥山,后来收回统治区域,大汗往北方移了移,现在在颜山。”骑哨听到李延年的后半句,带着奇怪的神色道:“将军有所不知,左贤王膝下无子,只有左郡主一个女儿,自然是如珍珠一样宝贝着。”

李延年拿出地图仔细的推敲,良久才嗯了声,挥手叫斥候带走骑哨,然后叫信使快马加鞭通知皇甫澈,两军交换方位。

做完这一切,李延年才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和闷热的沙漠,低喃着道:“为何陈堇风不把消息传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越是想他的心越是不安。

21.一触即发

花开花落各表一枝。那边李延年在担忧陈堇风,这边伊墨却用前世的经验不断的计划着这场战争。

自从她国破家亡后,就一直细细的研究威武将军的作战路数,加上冷宫里郭小霖对她的特别关照,待在冷宫的三年,她从一个没落骄纵的公主蜕变成了心计深沉的女人,只可惜皇甫奕没有见识到她就香消玉损了。

前世,威武将军为主将,带着李延年从代郡出发,兵分两路横穿沙漠,至贝尔加湖合并,与稚斜对上,双方大战三天三夜,最终因稚斜对地形熟悉而惨胜威武将军。

九皇子皇甫奕从定襄出发寻找大汗主力,在颜山遭受大汗主力军的伏击,惨败。

而后,大皇朝便提出和亲,当时心念皇甫奕的伊墨以死相逼,最终踏上和亲路程。

今世,稚斜不能复起,左贤王必须付出代价,所以伊墨的计划便是颜山是一座空城,漠北全力在狼居胥山,也就是贝尔加湖那里伏击九皇子。

当然,那些所谓的被抓住的骑哨就是一个圈套,为的就是迷惑刚愎自用的李延年,和不问军事的皇甫奕。

稚斜更是道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威武将军并不在大军中。

“用海东青传递消息确实很及时。”伊墨摸摸站在肩上的那只海东青,赞赏的看了一眼稚斜,“若是此次你能立功,我会禀报父汗,起复稚家。”

稚斜大喜,连忙恭顺的谢恩,低头的稚斜并没有发现伊墨脸上快速闪过的冷笑。

“公主,大汗有请,商议战事。”阿乌拉走了过来,禀道。

自从塔兰和木木吉学轻功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身形快如闪电,平常人根本就发现不了,现在已经成为伊墨的暗卫之一。

伊墨点头,携着稚斜往大汗的帐中走去,帐中站着的都是武将,现在文臣基本是没有用的,未免文臣武将打口水仗,大汗商议战事的时候自动屏退了文臣。

伊墨走进去行了军礼,道:“不知大汗找末将所为何事?”

大汗笑了笑,说:“有消息来报,大皇朝的军队果然如左大将所说兵分三路,而不是两路,幸好漠北做好了全力备战的准备,否则,漠北就算是不败,也是惨胜。”

伊墨点点头,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军事大家的至理名言。”

右贤王听到伊墨的话,桃花眼眯了眯,嘴唇噏合却说不出什么,伊墨看着这样的右贤王,心中顿时肯定了七八分,前世她没见过威武将军,却在李倾城的嘴里知道了他不少的事情,于是开口道:“大汗,有消息称,威武将军不在军中。”

“什么?”大汗果然大惊失色,“这是为什么?难道还有隐于暗中的军队?”

“那倒没有,末将大胆猜测,那威武将军可能就在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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