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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作者:可乐 当前章节:79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54

严巧洛委屈至极的揉着脖子,走上三楼,没想到门一打开,竟然见到母亲出现在她的房里。

乍然看见母亲,她出现了往日疑似瞥见阿飘的反应,惊愕得后退了好几步。

「老……老妈?!」

严母坐在房里刻意隔出的一个当做客厅的小区块喝茶,瞥了眼女儿见鬼似的夸张模样,不答反问,「你「那个疑似见到阿飘」的症头都没有比较好一点喔?」还刻意强调那几个字。

严巧洛立即明白她说的「那个」是什么,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最近在关正磊努力的为她「补给」阳气的状况下,她几乎要忘了心惊胆跳、夜不成眠是什么感觉。

但就算是如此,她也没有胆说实话。

见女儿傻怔着答不出话,特地杀来兴师问罪的严母赶紧由包包里拿出一叠黄符。

「来,虽然阿母相信福地福人居,人也不要太迷信,但是既然你有这款症头,还是到大庙向师父求了这一叠黄符,让你带在身边壮壮胆子。」

「噢。」严巧洛神态僵硬的收下黄符,才勉强定了定神,「老……老妈,你怎么……怎么突然跑来了?」

想起正事,严母赶紧板起脸,「你先把东西放好,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谈。」

让母亲千里迢迢由东部杀到中部非同小可,再看她的脸色,严巧洛无法不忐忑,声音愈来愈小的问?「谈……什么事?」

「听说你成了大哥的女人?」

她诧异的圆瞠双眸,倒抽一口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看见女儿心虚的反应,严母抚着心口,不可思议的扬高语调惊呼,「老天啊!这件事不会是真的吧?」

「我……我……」怕母亲会吓得心脏病发作,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严母瞬间进入备战状态,整个人贴到她的面前,十分激动的质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威逼你当他的女人,是不是?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一垒,二垒、三垒,还是全垒打了?」

她下意识的轻轻推开母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试着安抚道:「老妈,你血压高,不可以……」

「不要给我说些有的没的转移话题,我要知道,你和那个男的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单纯的宝贝女儿和黑社会沾上边,她岂能不激动?更不是女儿哄个几句就可以呼拢过去的。

知道事情已经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严巧洛深吸一口气,「老妈,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你阿爸要你跟医院递辞呈回老家,他已经帮你在诊所找好工作了。」

当初听说女儿成为黑道老大的女人,她便觉得事有蹊跷,女儿太单纯,一定是被骗,才会傻乎乎的跟了对方。

她和丈夫上网捜寻了男人的名字,才知道他是葛乾坤的义子,而葛乾坤纵横江湖数十年,在台湾黑道是个有名的角色,连寻常人也都听说过葛乾坤的大名。

这个消息让两老震惊又担心,于是作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女儿带回身边,切断两人的关系。

「我不要!」

虽然她才刚知道关正磊似乎有个未婚妻,心还痛着,但是现在要她辞职回老家,也太突然了吧!

平时随和爽朗的严母面对这件事,态度异常坚定,「这件事不是你说不要就能解决的,你阿爸说若你不照办,他就亲自来带你回去。」

「我不要!我不要!」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倒霉的事接二连三的涌来?父亲在老家是出了名的火爆高中教官,加上传统的大男人性格,向来唯我独尊,无人敢不从。

她这一回去,势必再也见不到关正磊,见不到他,她便无法聆听他对于他有未婚妻这件事的说法。

在完全弄清楚这件事之前,她哪里也不会去。

女儿自小生性善良且胆小,如今却态度坚持,严母神色凝重,并感到事态严重。

如果不是女儿太傻,将感情放得太重,便是被男人恐吓,不敢分手,无论是哪一种状况,都让她这个当母亲的心惊胆跳。

想到这里,她抓起女儿的手,翻看她的手腕,「他是不是用毒品控制你?不用怕,有阿爸和阿母在,你尽管说。」

尽管还气着关正磊,不过一听到他被误解,严巧洛忍不住为他辩解,「老妈,阿磊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人,他对我很好,更是一个正气凛然的大好人……」

听着女儿一味的为男人说话,严母头痛不已,抚着额头,低叹一声,「害啊!这下子真正害了了。」

在母女俩僵持不下之际,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严巧洛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当下心虚得想关机。

「为什么不接电话?」严母敏捷的问。

「那……那个不重要的电话,不接没有关系啦!」

严母怎么会不了解女儿的个性?她从小就不会说谎,只要说谎,便会露出心虚的表情。

一看穿女儿的想法,她立刻抢过她的手机,按了通话键,还来不及开口,男人略微低沉急促的嗓音立即落入耳底——

「洛洛,帮我开门,让我上去,我们得好好的谈一谈。」

敏锐的严母立刻推敲出对方很可能是那个黑道大哥,冷声问道:「关先生是吗?」

听到陌生的声音,关正磊以为自己情急之下拨错了号码,却又感到奇怪,若真的打错,对方怎么会知道他姓什么?

似乎猜到他正感到疑惑,严母接着说:「你没打错,这是严巧洛的手机,我是她阿母,你是不是关正磊?」

没想到母亲会那么敏锐,严巧洛急着想要抢回手机。|老妈,你别这样啦!」

原本她正头痛着该怎么把关正磊想上门拜访提亲的事告诉父母,母亲就杀来了,还选了个最差的时机,她都不知道应该先处理哪件事比较好。

严母也不顾对方是不是还在线上,气呼呼的回道:「什么别这样?阿母正好拜托这个关老大,请他不再来勾勾缠,你是清白人家的女孩,不要这样给我们玩……」

「老妈呀!他没有缠着我啦!」事实上,是她缠着人家,只是她当然不会有胆这么说。

听到电话线另一端母女俩说话的内容,关正磊扬高语调插话,「伯母,你好,正巧我也有事想和你说,方便让我上去当面谈吗?」

既然走到要结婚这一步,他便做好了面对严巧洛双亲的准备,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家长都到齐了,但是至少他可以表明自己的立场。

直接略过女儿的抗议,严母静默一会儿才开口,「好,你上来吧!」

一挂断电话,她马上又拨了另一通电话回家,向丈夫交代此刻的状况,也是以防万一,她告诉丈夫,若半个小时后没接到她的电话回报,便立刻报警。

「老妈,你做什么?」

「那个关正磊混得那么大尾,不做好安全措施,万一谈不拢,咱们母女就这么被喀嚓掉,怎么办?」看过太多社会新闻,严母坚持要做好保护自己与女儿的准备。

「阿磊才不是那样的人!」

当局者迷,严母压根儿不理会她的抗议。

「唉!」严巧洛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

她和关正磊之间的事被母亲这么一瞎搅和,完全超出她所能控制的范围,改变不了,也无法反抗,只能暗暗祈祷,状况千万别失控啊!

当严母看到关正磊本尊时,因为他的外型而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赫赫有名的黑道人物竟然和她以为的模样有十万八千里的差别。

他身上没有半点流里流气的气质,没有凶神恶煞的吓人模样,没有染发,露在衣服外头、可以看见的肌肤没有刺龙刺虎,更没有嚼槟榔……一扫她对黑社会分子的刻板印象。

相反的,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像军人,刚强严厉的模样,也像她家那□子……

早知道与严巧洛的母亲见面会被严苛的审查,然而被对方光明正大的由头打量到脚,再由脚打量回脸上的眼神扫视,还是让关正磊浑身不自在。

片刻,待严母收回打量他的视线,他掏出名片,递到她的面前。「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教指。」

严母一愣,接过名片,嘟囔着,「现在混黑道的人还印名片喔!」

关正磊强忍住笑意,「伯母,我已经脱离黑道很久了,这是我的公司,目前专门接受私人委托保护人身安全的保全或保护的工作。」

「正义保全……」严母想起最近似乎在电视新闻台看过某个政要为了人身安全,私聘保镖、随扈,而正义保全应该就是在该则新闻出现过,才会让她产生印象。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上的名片,再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金盆洗手,不混黑道了吗?」

他点点头,「脱离黑道后,我就不再管事,而我的公司做的是合法生意,绝不从事犯法、违害社会的事,聘用的员工大多是更生人。」

意外得知关正磊从事正当的工作,严母有点措手不及,但她也不是凭着他的一、两句话就能被打发掉的,正思考着该怎么继续质问下去时,却发现他用热辣的眼神凝望着女儿,而女儿则别开脸不看他。

注意到这点,严母不禁猜想,两人是不是吵架了?否则怎么会出现如此奇怪的画面?

知道严巧洛还在生他的气,暗暗碰了一鼻子灰的关正磊回过神来,倏地发现严母默默的打量着他和严巧洛,那情况其实有些好笑,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威迫感。

他定了定心神,暂时放下想和严巧洛好好的解释一切的想法,紧接着说:「伯母,请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洛洛幸福。」

他这话一说出口,立即引来在场两个女人的抗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说要嫁给你!」

直接忽略心爱女子说的话,他虔诚而坚定的看着严母,「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有葛乾坤一个义父,在脱离黑道前,我把在那段腥风血雨的日子里赚的钱全给了义父,目前拥有的财产是正义保全的收入,如果伯母想看存摺,我会在择日拜访伯父时再一并带去,证明我可以养活洛洛,让她衣食无缺,安全无虞,幸福快乐。」

顿时,严母哑口无言。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但是至少……目前她掌握到的资讯是,女儿并不是和一个坏人在一起。

心底讶异他会直接向母亲提起想和她结婚的事,以及他对这件事重视的态度,严巧洛忍不住嚷嚷,「在你没和大小姐说清楚前,我不想和你见面。」只要一想到那个美丽的女子自称是他的未婚妻,她紧揪的心口涌现说不出的酸涩情绪,让她闷得好难受。

关正磊露出受伤的神情,直瞅着她。

严母则从不小心幻想着女儿由被黑道分子欺压,,不得不当大哥的女人的想法,演变成钓到金龟婿、好男人的欣慰中惊醒,好奇的问:「大小姐?什么大小姐?」

话题一转到两人今日必须沟通的重点时,小两口「很不小心」的把严母晾在一边。

「洛洛,你相信我,大小姐刚刚对你说的事,只是她和我义父一相情愿的想法,我可以发誓,我从来就没答应过,更没碰过大小姐。」

因为在乎,他阳刚俊朗的脸上有着急着想解释清楚的急切,以及尽快取得她谅解的渴望。

严巧洛知道关正磊应该不会说谎,但是不喜欢他面对葛欣瑷的纠缠时的处理方式与态度。

他可以明确果敢的拒绝,而不是迟迟不给答案,让对方怀抱着希望,继续纠缠下去。

若再贱一点的男人,在女人故意送上门时,是不是会理所当然的和女人发展暧昧的关系?

「这也只是你的片面之词,我怎么会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看过我身边有过其他女人吗?你不相信我的为人吗?」

「我相信,但是我希望你妥善的处理好你和她之间的事后,再来找我。」

或许关正磊有些无辜,不过他没处理好与葛欣瑷的事是事实。

「我今天已经和她说得很清楚了。」炯亮的眼阵直勾勾的凝望着她,关正磊毫不掩饰内心害怕失去她的感觉,忐忑的问:「你……要去哪里?|

他脸上害怕失去她的恐惧神情太明显,她却暗暗紧握拳头,不让自己心软。

「我要你承诺给我父母以及许我一个明确的幸福,大小姐是你恩人的女儿,不让她心悦诚服的接受我们的关系,我想,就算我们结婚也不会快乐。而我……明天就去医院请长假,跟我妈回老家。」她望向母亲,「老妈,我会跟你回去。」

一直被晾在一旁看戏的严母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凭着每日被八点档连续剧的狗血剧情培养出来的精神,点头如捣蒜的应和,「嘿啦!嘿啦!等你处理完那个女人,再来找我们家洛洛,我们再考虑、评估,看你到底值不值得嫁。」

虽然见过关正磊后,她觉得他长相端正,说话的态度也够恳直,私心里已经由原先的彻底反对到临阵倒戈,但是她那口子还没看过他,她也不敢打包票老公会喜欢这个女婿,加上为了女儿自身的幸福,身为父母该给未来女婿的阻碍肯定是不会少的,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会坚守挡在雨人爱情路中间的那块绊脚石的岗位。

关正磊知道要取得严家双亲的认同不容易,但是就这么被分开,他有些不甘心。「就算是这样,一定要请长假回老家,不能待在这里吗?」

「是我老爸的命令,他不喜欢你,这时我不乖乖的听话回家,我老爸只会对你印象更差,其实想想这样也好,回老家,我至少不用害怕会再遇上大小姐。」

想起葛欣瑷,严巧洛无法不心寒。

她相信那女人是典型的蛇蝎美人,若真的发起狠来,不是她这个单纯的小白兔可以应付的。

关正磊不得不承认,严巧洛的考量有她的道理。葛欣瑷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这次虽然安抚了她,但是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更不知道她是不是会羟易的放弃对他的感情,甚至会不会再来找严巧洛麻烦……

种种充斥在脑中的想法让他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妥协的说:「好,我同意,只要处理好这件事,我很快就去把你接回来。|

严母不得不开口泼了他一盆冷水,「你可以尽快解决你的事,要很快把我家女儿带回你身边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知道严母是故意卖关子,他的一颗心悬得高高的。「只是什么?」

「洛洛她阿爸,我的老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要他接受你,你得做好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

「关于这一点,伯母请放心,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洛洛,所以已经做好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了。」

听他这么一说,严母一句反对的话语也说不出来,连刚刚想当坚守挡在两人爱情路中间的那块绊脚石的想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让丈夫知道,会把她骂到臭头吧?

见严母没再说什么,关正磊抓住严巧洛的小手,严肃坚定的说:「等我去找你时,我会说服你父亲,让他答应我们的婚事。」

严巧洛看着他,无法不感动,无法不相信他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我会等你。」

她说出这句话时,看见关正磊紧绷的阳刚脸庞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几乎让她放弃一切坚持,不管父母的想法,不管葛欣瑷,就这么投入他的怀抱,永远不要分开。

葛家大厅气氛凝重,除了娇滴滴的撒娇声,四周一片静默。

「爹地,我不管,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做主。」

关正磊头痛的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一语不发。

他原以为已经和葛欣瑷讲清楚了,没想到大小姐那晚玩完、疯完后,把他那日在车上说的话全都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睡醒了,养足精神了,她便缠着父亲做主让他娶她。

为了这件事,葛乾坤特地打电话了解,最后只能请他回葛家大屋一趟,以便当面说清楚,将事倩解决。

葛乾坤不动如山,任由女儿放纵、撒娇,静静的抽着烟思索,两道灰白的眉毛禁皱。

看着关正磊长大,他太了解他的个性,他不是一个把枪抵在他的脖子上便会妥协的人。

他不愿意,根本没有人勉强得了他。

也是因为他的个性如此强硬,在期许他接下「帝墨」的龙头老大位置时,葛乾坤软硬兼施,也无法让他点头答应,连当年在他毅然决然要退出组织时也是这样。

而当初他会收他为义子,看中的便是他这一点刚强不屈的韧性,正因为如此,他不以为今天有办法勉强关正磊放弃心爱的女人,娶自己的女儿。

无奈的是,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小极尽呵宠,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他这个当爸爸的总是会想方设法找来给她。

唯独关正磊这个义子……他就是没办法勉强,让他成为女儿的。

眼见在场的两个男人静默不语,葛欣瑷失去耐性的直跺脚。「爹地,你到底爱不爱我?」

葛乾坤叹口气,一脸无奈的望向关正磊。

关正磊不为所动,再度表明立场,「义父,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夹在两个最爱的子女中间,葛乾坤头痛不已。「宝贝啊,爱他就是成全他,你还是放弃阿磊吧!」

不敢相信连最爱她的父亲都无法为她主持公道,她气红了脸。「我不相信那种狗屁理论,我不会放弃!凭什么要我放弃?」

葛乾坤被女儿激烈的态度和关正磊事不关己的行为弄得心烦意乱,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心想,既然用说的说不通,那就用武力解决。

他由怀里拿出一把手枪,重重的放在桌上,冷凛的说:「唯独这件事,爹地没办法顺你的意,你若无法接受,就一枪毙了他。j

他知道女儿并不是爱关正磊爱到无法放手,只是因为得不到而心有不甘,而要让性格刚烈骄纵的她彻底看清楚自己的心,只有这个方法。

葛欣瑷不假思索的拿起手枪,怒气冲天的直指着关正磊的心脏。「好,我就杀了你。」

只要杀了这个无视她存在的混帐男人,那么她因他而起的委屈便会跟着消失。

无比冷静的迎向直指着自己心口的枪,关正磊毫不畏惧,镇定的开口,「大小姐如果想一枪毙了我,我不会躲,但是大小姐若得为我的死负责,势必会被送进监牢里服刑,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而毁了一生,值得吗?」

看着他彷彿入定老僧般波澜不兴的淡然神情,葛欣瑷更加生气,愤怒的说:「你不用威胁我,杀了你很值得。」

她双手持枪,在即将扣扳机的那一瞬间,脑中却闪过许多念头。

像他这样无情的男人,真的值得她葬送一生吗?

她身边有太多比他更好、更优秀、更爱她的男人,为何她要将所有的热情倾注在无心的他身上,永远得不到回报?

思绪起起伏伏间,她在这些疑问浮现的同时,没发现对准关正磊心脏的枪口已缓缓的上移至他的肩头。

接着她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她因为射击后惊人的后座力而往后踉跄了一步,鼻腔充斥着随着热气冒出的浓浓烟硝味。

关正磊再怎么勇猛,也敌不过子弹的威力,整个人被震飞,往后倒进沙发里。

「这是你欠我的,以后你若和那个小护士吹了,可别回来求我爱你。」葛欣瑷含泪看着他,微颤的语气里有强撑、不愿服轮的倔强。

见惯大场面的葛乾坤因为女儿的决定而暗暗捏了把冷汗,他庆幸自己拿给女儿的只是一般手枪,不是攻击性更强的武器,否则关正磊很有可能被轰成蜂窝。

他站起身,抱住女儿,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关正磊躺在沙发上,侧眸看着父女两人,用手压住不断由肩膀冒出来的鲜血,心里五味杂陈。

或许是因为葛乾坤一生在江湖中打滚,相对的,教养女儿的价值观也悖离一般正常人。

他不知道在葛乾坤的守护下,葛欣瑷的未来会如何……

关正磊无力的叹口气,葛乾坤虽然对他有恩,但是他的家事他不便插手,此时肉体疼痛着,心里却有着小小的安慰,挨了一枪,换来自由,应该很值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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