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十五,夜空悬挂着一颗又大又圆的明月,月光洒落地面,勾勒出关正磊背着严巧洛的影子。
随着脚步的移动,影子的角度跟着改变,他为这小小的发现感到莞尔,不懂的是,自己怎么会在此时此刻做这么奇怪的事?
背着一个仍算陌生,且夸张到在短短几分钟里便趴在他的背上睡着的小女人,走在夜深人静的路上。
他该叫醒她,胸口却因为她的依赖而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有了想背着她一直走下去,直到她醒来的傻念头。
若让他的手下知道,崇拜的大哥有如此傻气柔情的一面,铁定要惊得掉下巴,其实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在来到追远街时,他定下脚步,听说这一带因为离医院很近的地利之便,住了很多护士,有些居民戏称这一带为天使街。
纯白明亮善良的天使街与蒙上极恶色彩的黑道医院,其实是挺有趣的组合啊!
嘴角微扬,他抛开脑中突然出现的恶趣味,心想,就算不想吵醒她,还是不得不开口。
他只知道这一带叫做天使街,却没有神通广大到可以猜到她住哪一门、哪一户。
心里有了决定,他半侧转过头,「严小姐,你住在哪?」
身后一片寂静,除了可以感觉到她轻轻暖暖的呼息抚上他的脸颊,他没听到任何声音。
他的背真的有这样好睡吗?
关正磊纳闷不已,因为看见她一小部分的脸庞,心微微悸动。
这小女人长得可真像天使。
她的皮肤白皙滑嫩,精致的五官因为沉睡而柔软,就像一幅画,让他不忍心破坏眼前的美好。
在他细细的打量着她之际,她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下一秒便睁开依旧蒙胧的双眼,恍恍的看着他。
瞧着她迷蒙的模样,关正磊不禁胆战心惊。她会不会因为睡得胡里胡涂,忘了他是谁,忘了两人一起经历的那一段小小的惊险,忘了她答应让他送她回家的过程,而把他当成登徒子?那可就糟糕了。
「你家在哪?你没说,我不知道该送你回到哪里。」
他的嗓音在耳畔回荡,严巧洛瞬间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竟然夸张的趴在男人的背上睡着了。
她忍不住悄悄的瞄了瞄他的衣服,怕自己会在他身上睡到流口水。
确定自己没有失态的在男人身上流下口水,她才开口,「噢,我家在追远街13号,我住三楼。」
庆幸她没有歇斯底里的反应,关正磊暗暗松了口气。「明白。」然后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随着他的双脚不断移动,严巧洛以感觉到自己的胸部抵着他硬实的背部线条,上下来回摩擦。
虽然隔着外衣与一层内衣,但她还是感觉到胸部起了细微的变化,再加上被他背着,双腿大开的勾住他的腰,而他硬硬的手臂撑在她软软的臀上……在在提醒着她,两人之间的差异。
突然,脸庞涨红,她觉得自己好色,更害怕自己若一直待在他的背上,会不会再产生什么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而且她都醒了,过了惊吓期,再这么让他背着,似乎不太好呀!想到这一点,她觉得别扭了起来。
「你……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啦!」
「别不好意思,你很轻,又那么小一只,不会造成我的负担。」关正磊误解她的意思,坦白说出自己的想法。
重点根本不在那里,好不好?
严巧洛窘红着脸,想要解释。
「刚刚你怎么了?」他却抢先一步开口。
他突然丢出的疑问成功的转移她的注意力,挑起她内心堆积已久的哀怨,幽幽凉凉的说:「我刚刚……好像看见阿飘了。」
他怔愣住,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像看见阿飘?你指的是……见鬼?」
讶异自己竟然轻易的说出可能会被当成笑话的话,她有些懊恼的咕哝。
「算了,我知道你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感到不可思议。」
他不是无神论者,信天地鬼神,但是对于灵异现象,始终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难得遇到肯听她说的人,严巧洛忘了两人并不是那么熟,也忘了刚刚还觉得这么让他背着不太好,娓娓说出她的经历。
「这么说起来,你是经常看见罗?」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哀怨又苦恼的说:「唔……其实是怀疑啦!因为我的胆子不大,所以一直没办法去证实。也因为这样,常常自己吓自己,甚至吓得没办法睡。」
她眼下有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黑眼圈,加上皮肤白,更显得惊人。
听着她那可怜兮兮的话语,关正磊的心软得一塌胡涂。
「疑似见鬼和确定见鬼是不一样的,你难道没办法藉由宗教的力量解决?」
她摇了摇头,「我的状况让通灵者、乩身……中西所有与灵、鬼有关的研究人士都摇头,最后大家都认为是我太胆小所产生的心理问题。」
顿时,他好想将她攒进怀里,小心的呵护,告诉她,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
想是这么想,他当然不可能对一个仅有数面之缘的女人做出如此唐突的举动,却是正经八百的建议,「其实没什么好怕的,你既没做亏心事,也没做坏事,下回若真的再怀疑自己见鬼,可以理直气壮的、勇敢的告诉自己,那是错觉!」
听着他的建议,严巧洛觉得只要不戳中他的罩门,他是个挺好的男人,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在听完她的话后取笑她。「我也希望自己的胆子可以大一点。」
「只要秉持着「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的正面想法,自然就不会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了。」
「嗯,我会努力让自己维持这样的想法。」她的脑中有个荒谬的想法缓缓的成形。「关……关先生……」
「嗯?」他背着她走上三楼,来到她的小套房门口,然后让她在地面站稳,转身,看着她。
「你……可不可以再吻我一次?」她强忍着羞意,怯怯的开口。
她知道要改变自己的心态需要时间调适,如果……如果可以借一点他身上的凛然正气,那她是不是可以多一些勇气与阳气?
就算真的有阿飘出没,也会自动退散吧?
况且现在回想起来,上次被关正磊偷走初吻后,她好像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没发现眼前闪过奇怪的黑影或白影。
那她是不是可以再由他的吻中多吸取一些阳气,就可以让那些有的没的没办法接近她?
他诧异的挑起浓眉,她怎么会变得这么主动?
「和……和你在一起我发现我似乎比较不会因为看见一个黑影就胡思乱想耶……」看他的脸色愈来愈阴沉,她尴尬的说:「算了,哈哈……」
她这是找理由接近他吗?
意外的,这个想法并没有让关正磊产生任何不舒服的想法,甚至觉得还挺喜欢她的。
在她因为自己提出奇怪的请求而尴尬的逃开之前,他沉声问道:「你确定只要一个吻就够了吗?」
她的请求像是火焰,迅速点燃充斥在两人之间隐隐漫烧的暧昧。
他盯着她,许久后才开口,「我知道有个方法可以让你更好睡。」
不管她常被灵体骚扰的情形是生理状况不佳,而去影响心理状况,或是真的有所谓的灵异现象,他认为都该让她睡好觉,养足精神,才有体力对抗这些状况。
既然她都要求他给她一个吻了,他不介意再多做一些,让她除了睡得好以外,还可以藉此确认,有他的阳刚正气加持,她是不是真的可以减少与阿飘接触的机会?
一听到他有方法可以让自己睡得更好,严巧洛兴匆匆的问:「什么方法?」
「先进去再说。」
她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率先走进房里。
他紧跟在她身后,顺手关上门,充满力量的结实手臂随即将她整个人举抱起来,压抵到门板上。
「你……你要做什么?」
虽然是她开门让男人进人房间的,这么问有点愚蠢,但是他的力气太可怕了,才一眨眼,她就被他用这么奇怪的姿势压在门板上,忍不住慌了。
关正磊如火般灼热的视线牢牢的盯着她慌张的神情,扬起玩味的微笑。
小女人的反应太直率,让他觉得自己像大野狼,而她是落入狼爪的小白兔,他真的很想一口把她吃掉。
「你不是想要我给你一点阳气吗?」
「是……是啊!但……一定要让我这么悬在半空中吗?脚尖碰不着地板的感觉……好可怕。」
「你可以用腿圈住我的腰,这样就不可怕了。」趁她发表意见的机会,抓住她两条嫩白的腿,勾在自己的腰后。
因为他的摆弄,她的短裙整个卷翻到腰上,露出里面那缝缀着可爱珍珠蝴蝶结的小内裤。
两人的身体也因此贴得更近,她看着自己嫩白的大腿圈在男人劲瘦的腰上,整张脸瞬间爆红。
「啊……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红着脸嚷嚷,徒劳无功的想把裙子往下拉。
这是什么烂建议?她怎么可能接受?
「该死!你别再动了。」关正磊沉着嗓音制止,两人靠得那么近,她的腿心贴在他最容易激动的部位,再任由她在上头扭蹭,他不爆炸才怪。
一时之间没能明白他的苦处,她好不委屈的嘟嚷,「难不成要用这种姿势才能得到你的……」
不等她抗议完毕,他倏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委屈全部吞入口中。
虽然吻是她要的,但是猝不及防的承受他仍带着淡淡酒味的阳刚气息,与吮吻着她的唇的刚强力道,严巧洛瞬间茫茫然、昏昏然,说不出话。
原本只需要一个吻,然而当彼此的唇瓣一贴上,状况便失控了。
他这次的吻远比上一次那个吻还激烈、色情,灵活的舌头不但撬开她编贝般的牙齿,甚至钻进她的口中,缠搅她的舌,舔吻她口中的每一寸。
「唔……」唇舌交缠相贴的亲密勾出一丝丝麻意,她发出无意识的嘤咛,全身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却像是沙漠中饥渴的旅人,在寻得甘甜美液后,疯狂的掬饮。
「唔唔……」唇瓣被他吮吻得又热又麻,严巧洛觉得肺部所有的空气彷佛将被他吸光。
她抱着他的头,想要推开他,掌心却被他刚硬的短发扎得刺痛,当下松开双手,然后无所适从的抵在他的胸前。
关正磊适时的空出一手,抓起她的手,圈住自己的脖子,另一手落在她饱满的胸部上,隔着衣服轻轻的掐揉。
她吃惊的瞪大双眼,一张脸羞得透红,抓住他的大手,不住的挣扎。
「嗯……等……不可以……唔晤……」
这……太超过了,她天真的只想要一个吻,根本没想到男人的兽欲一旦被挑起,岂会是一个吻就能满足的?
而他的掌心像是带了电,随着一下又一下掐揉的力道,让她全身敏感的颜抖、发热,尴尬到了极点。
关正磊整个人陷在她胸前不可思议的柔软之中,已经忘了理智的存在。他手指灵活的迅速解开她的制服钮扣,看着她嫩白的肌肤被粉红色的蕾丝内衣映衬得更加粉嫩,自制力彻底失控。
他难以自制的将手伸进她的内衣,粗长的指头精准的捻住她胸前那颗柔嫩的乳尖,轻轻的揉转着。
「嗯啊……」麻痒的感觉由他布满厚茧的指尖传出,让她难以忍受的娇吟出声。
感觉她柔嫩的乳尖在他的动作下迅速绽放、硬实,他在她耳边发出呢喃似的低语,「小东西……你真是敏感啊!」
头一次让男人碰到自己的身体,她全身泛起无法控制的感觉,加上他说的话,她羞得想推开他,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推开他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强壮身躯。
「唔……放……开我……」
严巧洛无助的扭动娇躯,却感觉有个又硬又热的东西抵着双腿之间,于是直觉的伸手去碰。
当她软热的掌心一贴上他火烫的硬实之际,他玩弄着她可爱乳蕾的手猛地撤开,往下抓开她的手。
「那里……被你一碰,你就不能好好的睡觉了。」
他会抛开两人什么都还不是的状况,拉她上床,好好的、用力的满足自己的欲望……不让她睡。
「什……什么意思?」
她还来不及弄清楚,另一个震撼再次袭来。
他的手不知在什么时候滑到她的双腿之间,隔着薄薄的内裤,上下轻抚。
他的碰触带来酥痒的感觉,她全身绷僵,瞪大双眼看着他。「啊!你……你怎么……」
「放轻松,我会让你很舒服,一旦舒服了,你就会睡得很好。」他没等她反应过来,贴上唇,继续吻她,
「可……可是……不可……唔……这样不对……」严巧洛勉强由他紧贴的唇缝挤出声音。
不愿放开她嫩甜的唇瓣,他也挤出声音保证,「放心,没有你点头,我不会乱来。」
这不算乱来,那怎样才算乱来?
她根本没办法专心感受他的吻,想抗议,却感觉他在内裤外游移的手指由内裤边缘钻进,用他粗粗的指腹拨开她的蓊郁,温柔的抚摸她最娇嫩敏感之处。
连她自己在洗澡时都不敢用力搓揉的娇嫩,此刻被男人粗糙的指头揉捏爱抚着,那直接的碰触带来比酥麻更强烈的刺激,她情不自禁的呻吟,整个人瘫软的挂在他身上,所有的感官全集中在被他爱抚的点上。
噢!天啊!这真是太刺激、太超过了。
她压住他的手,想制止他再对她做出那让她觉得很害羞的事,没想到他却因为她的动作,喉头滚出粗嗄不已的喘息。
他的手心因为她的压制而直接覆在她的柔软敏感上,她是这么的温暖又潮湿,让他心头那一股想要进入她,感受她的温暖的热血再次沸腾。
「我……我弄痛你了吗?」看着他表情痛苦,压抑的低喘,她惊慌的问,
忘了自己才是受害者,放开手,一脸愧疚。
望着她天真纯洁得让他想不顾一切染指她的天使脸庞,他抬起那一双布满情欲的火热黑眸,嗓音浑厚低沉的说:「你再这样乱来,我会被你搞死。」
严巧洛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直觉的道歉,「对……对不起。」
努力压抑想要侵犯她的渴望,他认命的叹口气,谁教他做出只是要给她一点阳气与让她好好睡一觉的承诺。
给了承诺,对天生充满正义感的他来说,是不可违背的……就算仅是口头上的承诺,亦具有同样的效力。
他又叹了口气,决定速战速决,粗长的手指轻轻的滑过她娇嫩的贝瓣,找到藏在当中的嫩核,捻压轻弹,直攻她最敏感的核心。
强烈的刺激带着电流一般的麻热,她忍不住发出交杂着呻吟的惊呼,「啊!你的手怎么又……啊……」
「嘘……」他发出安抚的声音,在手指忙着取悦她的同时,他热烫的吻落在她红唇之外的娇嫩肌肤上。
他靠得好近,近到她可以感觉他暖烫的男性鼻息拂在脸上、颈上,而在他持续不断的挑逗动作下,她被他彷佛施了魔法的指尖折腾得快要喘不过气。
他灵活的手指带来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让她全身颤抖,紧揪着他的宽肩,发出又羞又娇的呻吟,泛着湿意的腿心不断的泌出动情蜜意,弄湿了薄薄的内裤,以及他的上衣。
她可以感觉,甚至感到害羞,但是他的手指带来的快感让她只能不断的娇吟、颤抖。
关正磊定定的看着她陷在情欲中的妩媚娇态,再伸出一指,轻轻的探进她潮湿火热的穴口,另一指快速旋压住被他玩弄得肿胀的花核。「啊啊……」
剧烈的刺激一下子将她卷入快慰的高潮,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传来一阵阵痉挛、轻颤,整俚人瘫靠在他粗壮的颈间轻喘。
感觉她急促的呼息抚在耳边,她全身娇软无力的伏在他的怀里,他的脸抵在她的发心,抱着她半躺半坐在房中的小沙发上。
她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关正磊炽热的唇舌又来纠缠,她浑身热烫得像是要融化在他高超的吻中。
迷迷糊糊之际,她的内裤被脱下,男人的长指又滑入她溢出蜜潮的嫩穴中,来回抽插。
「唔……啊……不要了……」她娇喘连连,小手紧抓着他的背,在上面留下激情的抓痕。
还处在高潮的敏感蜜穴再次颤动、收缩,她弓起身子,再次冲上甜美的欢愉顶端……
生涩的身子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两次高潮,严巧洛的意识昏昏沉沉,全身的力气被榨得一滴不剩。
关正磊爱怜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大手轻拍她的背。
不知道是因为他轻拍着她的背的节奏,或是鼻息里充斥着他令人安心的阳刚味道,她连动都懒得动,没多久便陷入梦乡之中……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里,因为窗户没关,窗帘随着晨风飘动,扰乱了洒在柚木地板上的金色光影。
早起的麻雀在窗边吱吱喳喳唱着歌,为美好的一天掀开序幕,然而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这美好的清晨时光。
听到熟悉的手机铃声,关正磊醒了,摸索着想找出手机,却发现身上压着一股让他无法顺利动弹的重量。
唔?他心一凛,不是被鬼压床了吧?
他猛地睁开眼,赫然发现他的确被压床了,但压在他身上的不是任何灵体,而是个女人。
女人……瞬间清醒的脑子迅速理出思绪。
昨晚他输了点阳气给与他「结怨」甚深的小护士严巧洛后,大发善心的顺道送上一个足以让自己忍到爆炸的「沙必思」给她。
严巧洛一体会他的手指带来欲仙欲死的快乐后,果然如他所预期的,累得睡着了。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她是枕在他身上睡着的,而且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是一觉到天亮。
因为这女人不但把他的身体当做床,手脚更像是八爪章鱼一般将他缠得紧紧的。如果不是两人的身形差距太大,被她缠得这么紧,他会窒息吧?
「唔……好吵。」睡得正酣甜的女人听见扰人的手机铃声,不悦的皱着眉头,嘟起红唇,咕哝了几句,又继续睡。
关正磊看着怀里可爱的女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难道她没发现今天的「床」和平常很不一样?
他苦笑,小心翼翼的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电话一接通,助理急急的问:「关哥,你在哪里?」
他的正义保全采二十四小时制,公司内部三班一轮,采轮班制,全天候接受全球各地客人委托的案子。
一完成手头上的任务后,他没回公司报到,直接到医院,与严巧洛纠缠一番后,竟跟着她一起睡着了。
他分神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六点了,随即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葛老在公司等你。」
公司里的员工,从总机小妹、行政助理,到接受委派任务的专业人士,全是曾有过不良纪录却有意向善的黑道分子。
也因为如此,大家一见到年轻时叱吒黑道的葛乾坤这种神级人物,极为尊崇,提起他时,语气更是忐忑,不敢冒犯。
关正磊的两道浓眉微蹙,「葛老等多久了?」
这辈子他最在乎的,便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义父葛乾坤,两人情同父子,他对他亦十分敬重。
「葛老是昨天凌晨来公司的。」
凌晨?一想到近耳顺之年的老人坐了几个小时,他的眉头紧蹙得快打结了。
「知道了,我半个小时后到。」
按下结束通话键,关正磊正犹豫着该用什么方法悄悄的将黏在身上的女人移开时,她却突然睁开眼,看着他。
对上她惺忪的睡眼,他不确定她是真的醒了,还是会在下一秒趴在他的身上继续睡。
当男人近在咫尺的刚毅脸庞映入眼底时,严巧洛不敢置信的眨眼再眨眼。
她在作梦吗?关正磊怎么会在一大早出现在眼前?
疑惑一闪过脑海,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眼前的脸,确认他的存在。
她有过太多次奇怪的经验,说不定这一次眼前的他……只是幻觉?
关正磊被地一戳,确定她醒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嘿!早安,睡得好吗?」
当他晨起时略微低哑的声音飘入耳底时,严巧洛惊得完全醒了过来。「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她备受惊讶的反应把他逗笑了,没好气的开口,「你说要和我借一点阳气,我顺道「做些事」让你好睡一点。」
瞬间,昨晚的记忆被勾起,涌现她的脑海,一张脸羞得烫红。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她才慢半拍的发现两人此时的状况有多怪。
原来让她一夜舒眠的暖床不是床,而是他强健的身体啊!
意识到这一点,她吓得由他身上跳开,懊恼得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
噢,她一定是头壳坏去才会对他提出那么要命的要求,如果不是他把持住,她可能已经失身了。
而她……该为他昨夜为她做的事道谢吗?可是她昨晚也被他东摸西摸,吃尽豆腐呀!
在她忙着将一堆想法塞进脑中打转时,关正磊却像是十分习惯面对这样的状况,起身整理被她压皱的衣裤。
「我公司还有事,得先走,你的浴室可以借我简单的梳洗一下吗?」
严巧洛回过神来,匆匆的拿了新的牙膏和牙刷给他,却在瞄到他刚正下巴布满刚冒出的胡髭时愣了愣。
「我……这里没有刮胡刀。」她说话时,脸还是红红的。
瞧着她那模样,他又不自觉的扬起笑容,「胡子不刮没关系。」
这个小女人私下还真可爱,不时脸红,让他老是想露出微笑,这对在外人和手下面前一向严肃的他来说,太反常了。
严巧洛看着他走进浴室,总觉得气氛有点怪。
为什么他和她说话的感觉好像两人是很亲密的男女朋友关系?
不自觉的,她又脸红了。在他梳洗完毕,准备走出大门时,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对了,你最近这几天是什么班?几点回家?」
如果不是急着回去见葛乾坤,他会乘机向她表达要进一步交往的意思,但是时间太赶,他没办法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好好说出自己的想法。
「啊?」她微张粉唇,表情呆呆傻傻的。
看着严巧洛露出不知道他突然问她的班表做什么的可爱表情,关正磊忍住想吻她的冲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如果你方便,一起吃饭好吗?」
他拿出笔,抓起她嫩白的手,将手机号码写在她的手心上。
「留着,有紧急状况想找我,就直接打我的手机。」
严巧洛被动的任由他将手机号码写在自己的手心上,不解的问:「我会有什么紧急状况需要找你?」
「如果再有阿飘敢不知死活的骚扰你,你就打电话给我,让我会一会对方,帮你讨讨公道。」
听她昨晚的倾诉,他知道疑神疑鬼是她毕生最大的困扰,若他的阳刚之躯真的能让她摆脱那些烦恼,他很乐意帮她。
听了他说的话,严巧洛的胸口缓缓的淌出一股说不出的温甜感动。
虽然她对自已昨晚向他提出的请求感到懊悔又羞窘,但是被他抱着,她真的睡了搬进这里以来最好的一觉。
她精神充沛,没有要死不活的慵懒,与平常起床后的差异极大,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啊!
「噢,谢……谢谢。」
「你还没把你的班表告诉我。」关正磊提醒。
「我这个星期都是值小夜……」
等她说完一个星期的值班时间后,他火热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她,「那我明晚半夜来找你。」
严巧洛羞得避开他的眼神,不知道如何回应。
他抢先一步又说:「临走前,需要我再输一点阳气给你吗?」
一听到他要吻她,她吓得赶紧将他送出门。「不……不用了,再见。」
确定他离开后,她随即关上门,沮丧的将头抵在门板上,轻叹一声,脑海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昨晚,她记得他是把她压在这片门板上,对她这样又那样的……她感受到他粗重的呼息、温暖的体热、急促的心跳,以及抱着她的强健手臂……
当细节一一浮现时,一股火辣辣的烫意迅速在她粉嫩的脸颊上扩散。
「噢,天啊!天啊!」
不能再想了啦!
她捂着脸,急急拉开自己与门板之间的距离,相信以后她会对这片门板留下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