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正磊不得不承认,在严巧洛强迫他吞下那颗药,解决了他身证上所有的不适,再加上激烈的运动,飙出一身汗后,他整个人生龙活虎,根本不像病了好几天的人。
在送她回家后,他原本打算上顶楼换套衣服,再进办公室,没想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材丰满的美艳女子。
望向她,关正磊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恭敬的开口,「大小姐。」葛欣瑷是黑道最具地位的葛乾坤最宝贝的女儿,有着出色的外表,以及令人无法领教的蛮傲,众人对她无不是百依百顺、极力讨好。
虽然欣赏她的美悍,但是他始终敬而远之。
当初会进黑道,成为葛乾坤的手下,甚至是义子,并不是出自他所愿,在经历过年轻时那一段刀光血影的岁月后,他渴望过着平凡的日子。
所以即便强烈的感觉到葛欣瑷对他的爱意,加上葛乾坤极力撮合两人,对两人的婚事乐见其成,他也不愿顺理成章的接受。
葛欣瑷当然明白关正磊对她无意的想法,但是对于这一个不把她放在眼里,不特别呵宠她的男人,她愈发想要得到。
因此就算感觉到他恭敬、疏离的态度,她依旧我行我素,以她的方式接近
人家说,女追男,隔层纱,她就不信会得不到他。
迎向一脸刚毅却毫无表情的关正磊,葛欣瑷开门见山就问:「你刚刚上哪儿去了?」
虽然对她质问的口吻感到不悦,但关正磊还是维持平淡的态度,避重就轻的说:「只是出去办点事。」
他摆明呼拢她的回答,让她一张美脸满是怒气。
「你不是重感冒到不能下床吗?」
他愈是把她当成有毒的玫瑰,连一步都不愿靠近,她愈是想挑战他的极限,看他能拿她怎么样。
「几个小时前吃过退烧药,已经好多了,多谢大小姐关心。」
「你明明说你死都不吃退烧药!」
提起这个,关正磊露出几不可察的微笑,随即收敛住,叹口气,「如果死不了更麻烦,说不定还得被送进医院,所以还是乖乖的吃药比较好。」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这场病来得是时候,更该好好称赞识时务又伶俐的助理小芬。
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不会因祸得福,尝到了甜头。
捕捉到他脸上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微笑,葛欣瑷气得直跳脚,彷佛打翻了醋桶。
她知道在他的房里有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抢了她想做的事,可惜她没抓准时机,否则一定逮住那个女人,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她上前揪住他的T恤,娇蛮的问:「那你为什么不吃我喂的药,反而要吃那个女人喂的药?」
关正磊不知道她究竟是从哪里知道严巧洛喂他吃药的事,两道浓眉紧皱,
整张脸顿时变得严肃。
「大小姐……」他想告诉她,请她不要管他的私事。
可是气焰高张的葛欣瑷根本不把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怒气当做一回事,强势的命令,「你不需要用这么凶的语气和我说话,总之,我不准你和她在一起!」
关正磊的脸色泛青,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分,他会把她轰出去。
「大小姐,我还有事得做,恕不奉陪。」他板着一张臭脸,转身欲走。
「不准走!」葛欣瑷娇声喊道。
他倾得理她,迳自往前走。
她气得直接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他顿住脚步,忍着怒气,瞥了她一眼,「你到底想怎样?」
「有生意上门,你接不接?」葛欣瑷看着他。
就算心底有再多的不满,关正磊也只能紧抿着唇,耐着性子,等她把话说完。
「我刚刚和小芬下了订单,付了钱,我要你当我的护卫,形影不离的保护我一个星期。」
之前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莺莺燕燕,就算有,也被她光明正大的宣示主权,驱赶出局,所以一直以来她很放心,相信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万万没想到才稍稍松懈没多久,竟然就让一个小护士趁虚而入?!
关正磊难以置信,她居然会幼稚到如此程度。
「大小姐,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委托。」
「为什么?」
「我的公司不接受保护女性的案子。」
在公司草创时期,他无所不接,当中不乏保护政要千金、豪门小姐的任务,但最后的下场是带给他灾难性的困扰。
太多受保护者在案子结束后缠上他,他不堪其扰,于是订下不接受保护女性的特殊规定。
「我不管,我要你保护,你就得保护,是你不能拒绝的特例。」她理直气壮的嚷嚷,不允许他说不。
「我会让会计把钱退还给大小姐。」
好心情消失殆尽,他立即扯开她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按了下楼的电梯。
看着他根本不把她放在眼底的无情态度,葛欣瑷气得直跳脚。
从小到大她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一定要让关正磊变成她的所有物!
交班时间,严巧洛才刚写完交班单及护理纪录,手机便传来Line清脆的讯息乐音。
她拿起手机,看了讯息,情不自禁的漾起甜美的笑容。
讯息是来自她的黑道大哥情人关正磊,虽然是再平常不过的内容,她的心却飘飘然。
她移动纤白的嫩指,灵巧的回覆讯息。
|严小洛!」一道清亮的嗓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因为太过专心,严巧洛吓得差点将手机摔在地上,迅速回头,望向站在她身后的人,惊魂未定的抗议,「婉君学姊,你明知道人家胆小,还吓人家。」
「还敢说?!我都叫了你八百声了,你一句话也不回我,我当然是以为你没听到啊!」
「有……有吗?」严巧洛的表情有些心虚。
婉君很干脆,索性转向护理站的同事,直接发问,「你说,刚刚我是不是喊了严小洛八百声?」
像是与她串通好,众人十分配合的点头,脸上有志一同的出现欲打探八卦的好奇神情。
但是严巧洛忙着回想,自己是不是太专心回覆关正磊的讯息,才会没听到有人喊她?也因为这样,没留意到同事们脸上的表情。
「对不起啦!」
「不用对不起。」婉君亲密的攀住她的肩,三八兮兮的问:「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交男朋友?」
单纯的严巧洛禁不起试探,在学姊说中她的状况时,一张粉脸瞬间染上粉色薄晕。
婉君像是发现新大陆,大声嚷嚷,「喔!真的有鬼……」
怕她大嘴巴的四处宣扬,严巧洛紧张万分的捣住她的嘴巴。「学姊,你……你别乱说啦!」
「别乱说是要我说世上没有鬼,还是要我说你其实没交男朋友?」
「我……我……」严巧洛词穷,找不出埋由,因为世上真的有鬼,而她也真的交了男朋友……还是护理站里最引人遐想的黑道猛男关正磊。
她不敢想像,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后,会引起多大的讨论?而她不想成为被讨论的对象啊!
「我就说嘛!你一定是交了男朋友,瞧你现在一副被爱情彻底滋润的娇美模样,简直和之前要死不活的衰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哪……哪有啊?!你不要胡说。」她脸皮薄,一被识破,脸便红得发烫,殊不知自己说这句话多么不具说服力。
「哪没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变得不一样了。」婉君吐槽。
「只是最近睡得比较好……」
和他上床后这一个月来,她不时可以感觉到他的精阳在血液中流动,不时就脸红心跳、浑身发热。
也可能是因为如此,她的体质有所改变,最近遇见灵体的次数等于零,睡眠品质一提升,气色自然好了起来。
婉君敏说的瞪大双眼,望着她,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厚!严小洛,你不会真的破处,接受某个男人的精阳灌溉,才会睡得比较好吧?」
平时听她总是嚷嚷着见到奇怪的东西,导致睡眠不足,白皙脸蛋上那两个黑轮万年不消,但是现在她会如此容光焕发,让身为已婚妇女的她无法不转往十八限方向思考?
再次被说中,严巧洛欲哭无泪,挫败的抚着颔头,发出呻吟,「天啊!不要再说了啦!」
意外打探到八卦,婉君当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弃,缠着学妹追问,「严小洛,男主角是谁?是谁?我们认识吗?」
知道自己蠢到说什么错什么,连做坏事也被逮个正着,严巧洛决定紧咬着嘴唇,不再说话,只是猛摇头示意。
「严小洛,别这么小气,快说来听听啦丨?」
「对呀!有开心的事,当然要一起分享。快说!快说!」
有别于平常慎重、紧张的氛围,护理站在交班的短暂时间,陷入有如菜市场的嘈杂八卦闲聊中。
严巧洛维持原状,打算一直当个鸵鸟,突然传入耳底的名字却让她的心猛地一凛。
「关先生!」
护理站里的护士们原本对着她的炮口,因为关正磊的出现,瞬间转移了目标。
严巧洛被晾在一旁,却开心不起来,不断的暗暗祷告,希望关正磊不要光明正大的对她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
关正磊是来探视黑道另一组势力,人称虎彪的黑道老大,并打算与他谈些「交易」。
完事后,他想起与严巧洛有约,于是打算顺道接她下班,但是在被那一群白衣天使围绕的同时,他的眼角余光瞄到有个身影悄悄的弃电梯不搭,改走楼梯。
厉眸一眯,他打发掉那群白衣天使后,不动声色的也改走楼梯下楼。
严巧洛不争气的偷跑后,不一会儿便放缓了脚步,心里纳闷着,关正磊和她传Line时,怎么没事先告诉她,给她一点心理准备,搞得她得偷跑?
她暗暗的责怪了关正磊一番,定下心后才发现耳底传来或近或远的脚步声。
有人跟在她身后下楼吗?
其实机会不大,现在电梯那么方便,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搭电梯,不会走楼梯。
想归想,她还是转头,却发现身后根本没有半个人。她不死心的扶住楼梯扶手,藉着楼梯缝往上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她下楼,背脊随即窜起一股寒意。
她的症状……不会又发作了吧?
这个想法一浮现脑海,她用力的甩了甩头。
不会的,她体内有关正磊浓浓的精阳护体,那些有的没的应该不敢接近她!
是的,一定是她自己吓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她安慰着自己,脚步移动的速度却不自觉的愈来愈快,快到她的左脚很两光的绊到自己的右脚。
不是吧?
她张大嘴,以为会跌个狗吃屎,没想到一道身影不知由哪窜了出来,张开双臂,接抱住她即将跌下楼的身体。
顺利的跌进男人强壮宽阔的厚实胸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阳刚气味,她惊愕的眨眼再眨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她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关正磊真想掐死她。
「该死!我明明看着你由B区的楼梯下楼,怎么没看见你?」
跟着她由同一个楼梯下了楼,他却迟迟没看见地的身影,纳闷之际,他在另一个楼层转进另一个楼梯口,好巧不巧的看着他的女人飞扑到他的怀里。
这个飞扑非自愿,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她应该会当场和地板玩亲亲,彻底跌个狗吃屎。
近距离看着他隐藏怒意的脸色愈来愈沉,严巧洛忐忑的说:「我……我出B区后转A区楼梯可以直接去停车场。」
「那你该死的在急什么?」
只要一想到自己若没及时出现,她很有可能跌断脖子或跌断手脚,关正磊的胸口堵着一口闷气,瞪着她。
对上他极具杀伤力的冷眼,严巧洛窝囊的垂下小脸,以几乎令人听不见的微小音量说道:「我以为有人跟在我身后嘛!」
一听到有人这么白目、无聊,他火气十足的问:「谁?哪个不要命的敢跟在你身后吓你?叫对方出来跟我单挑!」
严巧洛对他的畏惧瞬间消散,啼笑皆非的望着他,无奈的说:「不是谁都可以叫出来单挑,好不好?」
两人真正的深入交往后,她才发现关正磊和他以前被认定的形象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虽然曾经混过黑道,但是身上没有半点流氓气质,强健的体魄让他反而有一股比较类似运动员的气质,她粗犷胆自然,不抽烟但偶尔喝酒,他也很居家,家事样样难不倒,他也喜欢在家下厨随便煮,胜过到外面吃路边摊。
最最重要的是,他面恶心善,过分刚正的脸部线条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加上他曾有过的黑道背景,才会让人误以为他很暴力。
所以就算他吆喝着要对方出来单挑,若对手是一般寻常小老百姓,他也下不了手吧?
瞧女友紧蹙浓眉,有口难言的为难模样,他直觉想到的是急诊室那个美女医生。
「难道是急诊室里那个美女医生?」
想到两人结下的梁子,他紧握双拳,把十指关节折得哔剥作响,一副很想拿发痒的拳头泄怒的样子。
「不是方医生啦!她哪会那么无聊?」
蓦地,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认真的揣测额,「还是你怀疑自己又遇上阿飘了?」
虽然她的确是怀疑自己又遇见阿飘,但他何必点明呢?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你……你不要乱说话啦!」她吓得紧紧抓着他,一双圆眸骨碌碌的转着,打量着四周的状况。
不像她那般惊惶,关正磊捧住她的脸,不让她随便乱看,免得疑神疑鬼的。「总之,不管是不是,没什么好怕的!就怕阿飘躲在暗处不现身,只要阿飘敢现身,一切都好办,若是故意吓你,更该呛阿飘出来好好乔一乔。」
「呛阿飘出来好好的乔一乔?」虽然有亲亲男友当靠山,但严巧洛的脸色还是瞬间苍白,「不不不,有你在,万事都不用乔了。」
她又不是没事找事做,刻意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灵体呛出来,到时怎么收啊?
若再遇上凶一点的,她和关正磊会不会因此遭殃?光想,她便觉得心惊胆战,全身冒出鸡皮疙瘩。
关正磊猜想,女友应该也没这个胆接受他的建议,既然他在这里保护着她,也没那个必要。
既是如此,回归正题,他问:「为什么看到我就跑?」
没想到他会突然岔开话题,她愣了半拍才回答,「谁教你是黑道医院里的风云人物?如果让人知道你是我的……我的男朋友,我会被生吞活剥……」
他微眯起黑眸,似笑非笑的凝望着她,冷冷的问:「你偷跑,难道就不怕被我生吞活剥?」
对上他那双幽黑深沉的眼眸,她彷佛可以感觉到他的躁动,让她又很不小心的回想起两人在床上,汗水和爱欲气息交融的激情模样。
霎时,她感觉口干舌燥,全身发热,抿了抿唇才开口,「我……想晚一点再跟你解释……」
瞧着她的唇瓣因为抿唇的动作而变得更加嫩润,搔得他的心痒痒的,想要吻她,品尝她口中的香津蜜液。
「话说回来,我是不是很久没渡阳气给你了?」
所谓的「渡阳气」,绝对与武侠、鬼怪小说中的词汇无关,而是他与胆小的亲亲女友之间的接吻暗语。
就算让旁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绝对无法马上猜出他话里的含意,意会他这时想要做什么。
「有吗?」她一脸认真的思索着。
根据他们雨人的作息时间,虽然很难常常见面,但是最长不过三天,且每一次见面,他总是很大方的给予她所需要的阳气。
也因为这样,她才会被他彻底滋润、灌溉成一朵娇花,让她不用喝玫瑰四物饮,就有满面红光的好气色。
她思考的模样让他不顾两人仍站在楼梯间,低下头,便要吻住她的唇。
一察觉到他的意图,严巧洛慌忙伸出小手,挡住他来势汹汹的唇。「不——不可以在这里……」
尽管医院里走楼梯的人屈指可数,不过毕竟还算是公共场合,若被发现她和一个男人接吻,说不定连工作都不保。
「别怕,只是一个吻。」关正磊拉开她的手,抵着她的唇,低语,「虽然不确定刚刚是什么状况,但我还是先渡一些阳气给你备用比较好。」
听着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她忍不住颤抖,想开口说些什么,他柔软有力的唇瓣已抢先一步温柔的厮磨她的红唇,火烫的舌头探入她的口中,纠缠着她的嫩舌。
「唔……」
他毋需花费太多时间引诱,她本能的迎向他,用仍显生涩的热情回应他的吻。
她的回应像是启动彼此身上动情的开关,让他的吻因为渴求得到更多,渐渐变得炽热、咸湿。
严巧洛的脑子一片空白,原有的坚持因为激烈的吻而消失,此刻的她除了听到彼此接吻的声音,所能感觉到的只剩下他。
关正磊呼吸急促,强健厚实的胸口上下起伏,抵着她的软乳摩擦,一下又一下,挑起小小的火苗。
感受到那一股随时会蔓延成烈焰的激情,她彻底的陷在他带来的感官刺激当中,情不自禁的逸出动情呻吟。
一听到她那足以令他发狂的甜美娇吟,他倏地移开唇,贴在她的耳畔,大口喘气。
他太清楚她对他的影响力,即便顺应渴望深深的吻了她,然而他必须在彼此完全失去理智、做出冲动而放肆的行为前,结束这个吻。
待气息略微稳定后,他嗓音低哑的开口,「差不多到了该输精阳给你的时间了,今天跟我回家?」
回到完全私密的空间,他就可以抛开一切,对她为所欲为,这个想法让他好不容易回稳的呼吸差点又在瞬间变得紊乱。
他的唇瓣和呼吸依旧灼烫,贴在她敏感的耳畔,为她带来微麻的战栗,无力的偎靠在他的怀里,微喘的柔软嗓音轻轻回应,「嗯。」
听见自己的回答,她有些懊恼,这是每一次碰到他的下场。
她模模糊糊的想着,如果他要在这里马上要了她,她应该会无法抗拒,任由他为所欲为。
这样很糟糕,但更糟糕的是,她甘之如饴,因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这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