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真无趣。”杨悠乐自己站起来,想整整衣服,但还是没站稳,一下子倒在沙发上,让林世贤差点也没站稳。
他试图拉她让她助力站起来,不起作用。
“我真的没醉,我很清醒,就是脚使不上劲儿……”悠乐嘟囔。
林世贤无奈,只能按了服务,不一会儿进来两个服务生,他让其中一个帮自己将悠乐扶站起来。
“手机手机!”悠乐被扶起来向外走时突然说,另一个服务生递过来她的外套和包,还有茶几上的手机,林世贤勾过包和外套,将手机拿在手里。他想到还要结账,可是钱包在外套里都在朋友的包厢,于是就先扶着她去了朋友包厢门外,自己进门取了外套,让另一个服务生拿着钱去结账。
好不容易上了车,他替她扣好安全带,问,“你住哪儿?”
对方没有回应,林世贤推推她的肩膀,被她用手打掉,喃喃道,“别烦。”
后面的车开始鸣笛示意他往前开,他叹了口气,想到上次遇到她的M记,应该在她家附近,就先往那条路开,然后靠路边停下,悠乐还是没有醒的迹象。
看见刚才放在副驾驶座前的手机,他拿过来,找到了夏希昀的号码,打了过去,想先把她送到希昀家。
电话接通不久,他听见身边人有了动静,悠乐转了转身子,对着他睁开眼。
“悠乐,你醒了?”他转头看她。
“大贤——”悠乐也转过身子,突然脱掉安全带,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这个举动让他没有拿稳手机,手机掉了下去。他却没听见手机着地的声音,因为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让他大脑一片轰鸣。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推开她,却搂上她的腰,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长吻之后,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杨悠乐凑到林世贤耳边,“大贤,不如给我一个孩子吧?”
他瞬间清醒,将她推开,“你……?”
“我想过了,既然找不到爱我的人,那就生一个属于我自己孩子。”悠乐看着窗外。
林世贤很抓狂,但是还是忍住了,“你喝多了。”
对方长久没有说话,他看过去,又睡着了,他叹了一口气,和一个说酒话的人计较什么。
呼吸还是有点痛,林世贤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轻轻给她系上安全带。
**********
林世贤这几天快崩溃了。
那天晚上那个吻弄得他心神不宁以后,这个罪魁祸首这些天每两天就出现在自己的店里。
第一次是和一个矮胖的男人,坐在经理室一出门就能看见的窗边。他看见她时,她对他一笑,招招手打了个招呼。他也只能扯起嘴角,弄了个皮笑肉不笑的官方笑容,但是没有和往常一样走上前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而是扭头进了经理室,不敢出来。
第二次是两天以后,他从办公室出来,又看见她坐在上次的位置,对面的人换成了一个戴着酒瓶底儿厚的眼镜瘦削的男人,那人正侃侃而谈,悠乐看见他看向自己,做了一个“他好无聊”的表情。林世贤不理会,下楼。
第三次是又隔了两天,他上楼看见悠乐对面坐着一个染着黄毛公鸡头,大冬天穿着夏威夷沙滩裤的男人。这次杨悠乐没有朝他看,而是专注的看着公鸡头,林世贤拧了拧眉。
第四次,林世贤在楼下的时候听见服务员说,前几天那个女生又来了,这次和一个大叔,他听了以后犹豫要不要上楼看看,理智告诉自己,“不关我的事”。最终,他还是上了楼,正看见那个快谢顶的男人将咸猪手伸向悠乐的手。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那人的手,甩到一边。另一只手将悠乐从座位上拉起来。悠乐不停的挣扎,他强硬地将她拉进经理室,甩上门,松开她的胳膊。
“大贤,你干什么呀?”悠乐揉了揉胳膊,不满地瞪向他。
“我倒要问问你,你想做什么?”林世贤压着怒意,低声说。
“我,我还钱给你啊。”悠乐转转眼珠子。
“还什么钱?”他疑惑。
“上次你不是帮我垫了KTV的消费还有送我回去嘛。”
“你就这样还?”林世贤指指外面。
“给你拉生意嘛,顺便还能相到我孩子的爸爸。”杨悠乐双手环胸,看不出一点玩笑成分。
“你、你是认真的?”看着她说话的语气,他感觉到了心痛。
“你上次又没答应我,我只好自己再找。”悠乐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没喝醉?”林世贤上前用双手搭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一脸不可置信。
“我说了很多次,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悠乐用自己的手将他的手掰开。
“那那个吻……”
“只是试探一下,你又没感觉。”转过身,不看他。
“你看我像没感觉的样子?!”林世贤很生气,将她拉转回来,让她直视自己,“我快被你逼疯了。你知不知道那天以后我每天都睡不好,我在想那个吻,想究竟为什么,想你究竟在想什么。看见你难过我也很痛心,恨不得去找到让你伤心的打一架,看见你不停的换人相亲,我心里很难受却憋着不能说。看不见你我就会想你。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我快崩溃了。”
“那就让我们一起崩溃一次吧。”杨悠乐踮起脚尖,拉过他的领带,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19-2 照片
更新时间2013-6-16 21:11:55 字数:2580
诉讼后上班的第一天,何敏桢受到了同事们的热烈欢迎。Aron摇摇手上的致歉声明的报纸,说:“很帅嘛。”
Eva扑过来,抱住她说:“大人,您可回来了,他们尽欺负我。”
“冤枉啊!”“谁敢哪!”“请客!”
一圈人笑闹成一片。
叶薇在电梯口,咳嗽了一声。顿时,安静下来,敏桢看了看她,回头朝众人笑着宣布:“我请大家下午茶。”
敏桢跟着叶薇走向办公室,叶薇看看唐亦歆的办公室,“Terence,没到?“,助理Leo,正在他的整理办公室。
敏桢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呀,说起别人来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婆婆妈妈了。还不快去!“叶薇眨眨眼,朝唐亦歆的办公室方向推了她一把。
何敏桢到办公室放下包,走进唐亦歆的办公室,Leo看到她笑着说:“总编,他人还没到。“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你先忙吧。”
Leo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敏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礼盒,里面是昨天吃完饭去酒吧之前和叶薇走过商场,在橱窗外看中的一款领夹,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唐亦歆,又在叶薇的怂恿下买了下来,想仅仅作为感谢的礼物送给他。现在想来,也算是道歉,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她走近他的办公桌,犹豫该把盒子放在哪里,藏抽屉怕他看不见,正大光明摆桌子中间又怕被其他人看到。最终她还是选择拉开办公桌中间抽屉。正要将盒子放进去,却意外的看到一张倒放着的照片。她翻转起照片,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照片上握着球拍笑着的人,正是自己,旁边……她来不及皱眉,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她下意识地把照片跟礼盒都揣进了口袋里,扭头就瞧见,门口唐亦歆俊脸上微带讶异看着她。
“我——“她正结结巴巴想解释,被另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
“Terence,怎么了?“一个火红的身影搭着唐亦歆的肩膀,探头往里面看。
唐亦歆不着痕迹地侧开半步,让对方进来,三人站定。
唐亦歆想给她们相互介绍,“这位是何敏桢,Joyce”他顿了顿,看了眼何敏桢,还是说道,“我的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时,何敏桢内心深处的一根弦被轻轻拨动,她有种深深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还好,她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说。
“这位……”唐亦歆想接着介绍,红衣的女孩已经先一步上前,向何敏桢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苏煜。”
敏桢看着这位叫做苏煜的女孩,她就是先前彩信上的那位。真人比照片还要漂亮,就像夏日的艳阳,顾盼间眼波流传,明媚动人,举手投足间别具风情。大部分女人站在这样的美人身边,都会黯然失色吧。
她一回神,也没有伸出手回握苏煜的手,直接礼貌而突兀的打了个招呼就落荒而逃了。
“就是她?”看着她的背影,苏煜挑挑眉问道。
唐亦歆点点头。
“美则美矣,未尽善焉。居然能迷倒你跟离隽,那小子倒也罢了,你也一脚陷进去,做牛做马的。”苏煜素手支下颌,挑眼看着他。
他不以为意地笑道,“她的好,你未必懂欣赏。再说,我就是喜欢。都说文人相轻,我看美女也好不到哪里去。人家刚刚那眼神可是赞足了你。”他拉开抽屉,愣了一下,随即从里面翻出一张《歌剧魅影》25周年纪念DVD递给苏煜,“答应你的。”
苏煜理所当然接过来,说:“饭呢,哪里吃?就今天中午吧。”
唐亦歆看了一下日程表,点点头说:“行,地点随你挑。”
苏煜转转眼珠,“那当然,你先带我楼上楼下参观参观吧。”
何敏桢办公室里,她有点沮丧地趴在桌上,不一会就从玻璃门看到,苏大美女挽着唐亦歆出了办公室,她顿时拧紧了眉毛。
“你干嘛呢?”叶薇凑过来,点了点她的额头,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立刻一副了然的表情,“看你不努力被人抢走了吧。”
“学姐!”敏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好了,不逗你了。东西送了吧,他什么反应?”
敏桢摇摇头,“没来得及。还有——“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
叶薇像是知道什么噢了一声。敏桢盯着她不放。
被盯不过,叶薇叹了口气说:“Terence昨天下午早早就离开法院了对吧?“得到敏桢的肯定,她继续说,“是因为你跟宋大状的那些照片被人放到了网上,我发现后赶紧给他打了电话,他赶回来处理的,后来基本都被删掉了。不是我说你,平时聪明伶俐的,到了自己的事情上怎么就一窍不通起来,你怎么能跟宋离隽一道呢?”
敏桢想要辩解,被她甩手压制住。
“就算你跟他是旧同学,关系再普通,一上网,有心人一利用,你也是百口莫辩呀。昨天,看你高兴,没说你,这会自己发现了倒省得我再挑时间了。要不是Terence,你现在又要头疼了。不过,你跟宋大状真没什么?”叶薇刚教育完,又八卦起来。
“当然没什么了,他那个人看我不顺眼的,我们就打了一场球。”敏桢很无辜地说。
叶薇瞅瞅照片,再瞅瞅敏桢,“瞧这笑的,像看不顺眼的吗?”
敏桢愕然,她喃喃地说:“Terence,不会误会了吧。他生气了吗?”
“不知道啊,人家修养很好,我看不出来,哪里像你动不动就发大小姐脾气。”
敏桢完全被打击到了,她心虚地说:“我哪有随便发脾气呀。”她想到,心理学上说,人们大多数只对有安全度的人发脾气,因为在那个安全度之内,潜意识知道对方不会离开。胡闹有时候是一种依赖。越亲密的人之间越对对方要求很多。
她已经不自觉地投入了很多,在乎了很多。也在不知不觉中,亏欠了很多。她跟唐亦歆之间,还是平衡的吗?
该怎么办呢?
看她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叶薇有点不忍心了,她说:“你跟他之间好好聊聊啊,告诉他,你的想法就好了。恋人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讲的。偶尔放低身段没什么的。”
敏桢点点头,越是在乎,越卑微的道理她懂,但是之前发脾气说要冷静一段时间的也是自己。唉,有些事不是说说就能做好啊。
还好,他还说自己是他女朋友。
一点也不好,他都跟大美女挽手出去了。
她使劲摇摇头,把扎眼的场面赶出大脑,不管怎么样先工作起来吧,这么消极怠工更没法交代了。她拉开抽屉准备收好礼盒和照片、开始工作,看见抽屉中间静静的躺着一支香槟玫瑰,下面压着一封信。
她看完信,情绪翻滚,抓起手机,向外跑去。
站在公司大厅门外,她毫无头绪,不知道他们去了哪个方向,正准备打电话,却看见有一个身影倚在车旁,站在公司楼下,正抬头仰望什么。
“宋离隽,你怎么在这里?”她先放下手机,走近他。
宋离隽对于她的突然出现有些惊慌,但是还是很淡定的表情,“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们公司。”
“那……你不进来坐会儿?”
宋离隽摇了摇头,看向其他方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回美国了。”
“这么快?为什么?”敏桢有些惊讶。
“因为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我所爱的人和其他男人恩爱结婚。”宋离隽定定地看向何敏桢的双眼,看得她突然感觉一阵心慌。
19-3 对话
更新时间2013-6-17 22:12:44 字数:2675
唐亦歆带苏煜从后楼转回公司前门,远远看见何敏桢正对着一个倚着跑车的人说话,走近一点,发现是宋离隽。
“我这个表弟,从小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不多。”苏煜顺着唐亦歆的视线看去,开口幽幽地说。
唐亦歆收回视线看向苏煜,她妩媚地一笑,继续说,“但是,他喜欢的,就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去争取到……”
听了她的话,唐亦歆瞟向那两个人的方向,若有若无的一眼,说:“是吗,碰巧我也是哎。”
苏煜上前拍拍他的肩,掸掸不存在的灰尘,“不管怎样,你可要小心哦,我对离隽可是很有信心的。”说完,她踮起脚尖朝那个方向挥手喊道,“离隽!”引起了那边二人注意后,苏煜优雅的挽着唐亦歆走到他们面前。
何敏桢的脸色还处于某种状态中,看见唐亦歆和苏煜这样亲昵的走过来神色又是一变。宋离隽倒是恢复了冰山脸。
“阿弟,你是来接我的嘛?”苏煜放开唐亦歆的胳膊,走到宋离隽身边,“别老是摆着一张脸,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显老。”她伸手捏捏宋离隽的脸。
何敏桢对于这种无疑在老虎身上拔毛的举动震惊了,更令她惊悚地是,冰山脸微微红了脸,挪开在自己脸上肆虐的手,说,“姐,你别闹了。”
苏煜恣意勾住宋离隽的肩膀,看向满眼惊讶的何敏桢,“刚才忘了介绍,我还是离隽的表姐。”她瞟了瞟唐亦歆,“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一般还不给我弟介绍这种案子。”
“这样……吗?”何敏桢看了眼唐亦歆,又看向侧身躲开表姐的宋离隽。
“你不要误会,我只会按照原则办事,并没有帮你。”离了魔爪,宋离隽淡淡地说,又恢复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姿态。
“哦。”何敏桢仿佛被噎了一口,她朝唐亦歆看了看,“要不,你们先聊吧,我还要回去工作。”
唐亦歆点点头,“你先上去吧。”
什么嘛,就真的让女朋友走了?!敏桢有些纠结,还是扯出微笑和苏煜、宋离隽打了招呼,转身走向大厅。
没走几步,她又折了回来,正对上唐亦歆跟随自己的目光。
“呃,没什么事,中午一起吃饭吧?”看着唐亦歆走过来,她小声说。
唐亦歆眉头立刻舒展开来,露出笑容,他思索下,示意苏煜和宋离隽的方向,摇摇头说,“中午不行,”看见敏桢立马憋气的样子,赶紧又说,“晚上吧。”
“嗯,好。”敏桢点头,“我回办公室了,电话联系。”
“好。”唐亦歆摆摆手,目送她的背影。
另一边,苏煜看着宋离隽直直看向那两人的方向,微微叹了一口气,“就这么喜欢她,嗯?”
“可能吧。”宋离隽声音平静,好像没有一丝波澜。
“你、究竟……”苏煜探究地看着他,皱了眉,看见唐亦歆回来,收敛了表情。“怎么,没有和女朋友说中午一起吃饭?”她双眸含笑看向唐亦歆。
“这次算了,我单独请你们表示谢意。”唐亦歆看向宋离隽,微微一笑。
*************
何敏桢回到办公室,坐在电脑前,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拉开抽屉,再次展开那封信,可以看出来信是昨天开完庭写的。
DearJoyce:
看到这封信,惊讶吗?是不是在翻白眼,心里说现在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啊。不要翻哦,很影响形象,当然了,我一点也不介意。
我们真的好几天,没有见面了,昨天我决定要好好跟你说话,但是今天见面的时候,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多看了你几眼。
真像是电影里16岁暗恋某个人的场景。
16岁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呢?是人缘很好的女生?还是永远第一名的令人讨厌的模范生,抑或是臭屁的学习委员?
16岁时,我已经到那个陌生的国度有了6年。到了那里,才发现世界有多么的不同,那里的孩子们,有着像热带鱼一样多姿多彩的生活,在异国的种族与文化中,我需要重新的定位自己,找到认同,找到归属。在一个雾气蒙蒙,鲜少阳光的国家,可以笑如骄阳,这大概就是我的适应与生存方式。
你能认同吗?
当我发现苏煜(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儿)可以接近陈之行的时候,觉得这是个我们可以抓住的好机会,不是特意隐瞒你。因为我担心跟你说了,你会认为这是干涉司法。知道了真相,也许你就不会接受我用这个方法来帮忙。
下午没等到和解程序结束,就有事离开了,不知道你今晚怎么过,还在生气吗?如果,没那么生气就好了。希望,你也会像我想你一样想着我。
原谅我的话,能让我请你吃饭不?
Yours
叶薇一进办公室就看见敏桢抱着一张纸嘴快裂到耳朵根,她上前敲了敲敏桢的桌子,假装严肃地说,“适可而止啊,要不然我宣布禁止办公室恋情。”
何敏桢立马收起信,“学姐,我在工作。”
“要不,让我看看?”叶薇一探脑袋。
“没什么。”敏桢红了脸颊,将信收到抽屉里。
“哎哟,看来不用我操心了。”叶薇带着大大的笑意。
*************
中午,一家西式餐馆,唐亦歆对面坐着苏煜和宋离隽。
“我去补个妆,你们俩先聊。”苏煜吃完甜品,看了看从刚才吃饭起就没有怎么对话的二人,用餐巾轻轻拭了嘴角,站起身,又说,“Terence,你可别欺负我弟弟。”
“怎么会。”唐亦歆一咧嘴角,勾出优雅的弧度,目光看向宋离隽,对方也看着他,看不出表情。
待苏煜走远,唐亦歆收起笑容,亦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
“昨天照片的事情你知道了?”唐亦歆开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嗯。”一个字蹦了出来,宋离隽没有多说。
唐亦歆直视他。
宋离隽还以眼神对峙,良久,他露出嘲讽的微笑,“你这么不放心自己的女朋友?”
“我百分百信任她,可是,我不放心的,是你。”唐亦歆环起手臂,靠到椅背上。
“我?我只是想保护她。”宋离隽也靠到椅背上,露出挑衅的眼神。
“她有我保护就够了。”唐亦歆冷声说道。
“那就不要给我机会。”对方淡淡的飘出这句,挑了挑眉,从容不迫里透出几分志在必得。
“不会给你机会的,只有我才能给她幸福,所以,请你离她远一点。”唐亦歆不容置疑的回敬道,他将双手按住桌边,控制自己想站起来拎着对方领子的冲动,而宋离隽仿佛作好了迎战的准备,气氛一触即发。
两人僵持了一会,“可惜,那家伙,一点也不想被保护呢,虽然总让人不放心。”唐亦歆突然放松了姿势,叹了口气,垂目说道,“她要是知道我们在争这个,会气得跺脚吧。”他清俊的脸上,显出极温柔的神情,语气里些许无奈,些许骄傲,还有一丝丝宠溺的,某种神采在他的眼中闪闪发光。
“总之,这次真的谢谢你。”唐亦歆再次抬起头,看向宋离隽,眼神中带着诚恳。
宋离隽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苏煜看到两个男人神态的变化,叹了一口气,走近他们。
“怎么样?看来你们很聊得来?”她将小化妆包放进桌边挂钩挂着的大包里,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我希望我下次回国的时候,能再和他好好聊聊。”宋离隽清冷的脸上凝出一丝笑容。
唐亦歆有些惊讶。
苏煜浅笑,“离隽马上就回美国了,不知道还要几年才回来一趟。”
“今天谢谢你的款待,”宋离隽站起身伸出右手,“还有,希望给别人机会这种事,不要有下次。”
唐亦歆释然一笑,也起身伸出右手和他相握,“Ofcourse.”
20-1爱情与现实的战争
更新时间2013-6-28 0:37:01 字数:2135
难得空闲的周末,李舜跟夏希昀给小球洗了个澡,吹干后猫咪舒服地窝在飘窗上晒太阳了,累坏的两个人歪倒沙发上休息,希昀环住李舜的肩膀,缓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坐端正,喝了一口茶,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到玄关柜子拿来包包,埋头掏出个蓝色封皮的本子,在李舜面前晃了晃递给他,然后又端起杯子装作喝水,一边偷偷瞥向他,注意他的表情。
“这是……?”李舜看向本子,挑眉。
“户、口、簿,”希昀放下杯子,撅起嘴,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这么大的字要看这么久么。”将准备靠在李舜肩膀上的脑袋微微抬起,仔细看向他。可惜,除了一脸疑惑,再看也没能看出什么。“我们去领证吧?我请客。”希昀坐直身子,挤着大大的笑容,晃晃他的胳膊,说的很轻松。
李舜眼神沉了下来,张口正要说话。
希昀松开摇着他胳膊的手,“你……不想和我结婚?”
看着她眉间眼底满满的失落,李舜拉过她的手,解释道:“你想哪里去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哪能这么随便决定?”
“不随便呀,我爱你,你爱我,就可以结婚啊。”希昀眨巴眨巴眼睛。
“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突然提起来。”
“你怎么问这么多?”希昀从沙发上站起来,从李舜手里抽去本子,“人家这也算是在求婚,你还不答应,要知道——”她眼珠一转,没有继续说下去,“真是木头,你可不要后悔。”
希昀拎起包,快步走到门边,穿上了外套。
“阿希——”李舜追到门边,拉住她的胳膊。“你今天很不对劲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要回去了,不想跟你说话了。”希昀不顾他,拉开门。
“阿希,不要任性。”李舜无奈。
“我没有任性,这个我计划我想了很久了,一点都不突然。”她挣开他的手,自己扶着玄关玻璃穿上鞋。
“你爸妈那边……”他欲言又止,看见希昀已经一只脚踏出了门外,“我送你。”
“不用了。”希昀避开他想按住她胳膊的手,将门从外面关上,留下李舜一个人站在玄关。
她站在电梯前,回头看,发现李舜没有追出来,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瞬间,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良久,她拿出包里的手机,打了“逼婚失败”四个字,发送给了杨悠乐。杨悠乐的电话立马就飚了回来,希昀一边出电梯一边接电话。
挂了电话,她慢慢走在街上,冬天的风吹得头脑越发清醒。
刚刚悠乐电话里说,自己做这件事确实比较仓促,可是她跟舜都不清楚,真的是没有时间了。父母已经在联系她辞职的事项,估计过完春节,她就不会再在开元出现了,人事主管周五刚找过她,谈了这件事。
当时她很惊讶,但也是意料之中。辞职回家,意味着和李舜的接触少去了大半,她满脑子觉得当务之急是怎么和李舜一起走下去,必须有一个羁绊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让她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所以,她想到了用一纸文书。
促使她这样想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周末她和悠乐去W市参加的高中好友叶素素的婚礼。
当素素穿着华美的婚纱出现,牵她手的新郎却不再是大家多年来熟悉的那一个。希昀心底无法抑制地涌起一阵伤感。
仪式结束后,希昀无意中看见了徐一铭,那个本该站在新娘身边宣誓天荒地老的男人,此时却只是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大门外踌躇不前。他和素素当年是学校的模范情侣,从初中就在一起,高中部分班杨悠乐和叶素素一个班,她和素素走得近了,希昀和他们这一对也就慢慢熟悉起来,他们是一直老师家长们都乐见其成的一对,在那个长辈避早恋如瘟疫的年代,何其难得。
后来他们虽然上了不同的大学,分隔两地,来回奔波,感情还是很好,同学们看在眼里,羡慕之余经常出言调侃,两位主角也不甚在意,权当娱乐众人。后来,徐一铭大二后便出国留学了,然后读硕,再后来又决定继续读博。素素毕业后,W市找了一份工作,在国内慢慢等他。在别人眼里,等待也许只是一瞬,一年、两年、五年一晃而过,日子只是一个个简单的数字,可是叶素素是苦的,希昀知道,为了维持了这十多年的感情。
徐一铭出国后,叶素素偶尔会来找希昀和悠乐。工作后曾有段时间,叶素素来找希昀和悠乐愈发频繁,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大家都知道她的寂寞。谁会想一个人独自生活,下班、周末面对空空的宿舍,一个人对着窗子发呆,每天只等一个邮件、一个电话,生病的时候,委屈的时候,想念的时候,无人陪伴,而这样的生活,却还要努力再坚持下去……
这些希昀不问也知道,但有一天素素突然对希昀说,想要放弃的时候,她还是拼命劝说,却对上素素苍凉眼神,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后来素素就像淡出了她和悠乐的生活一样,直到喜帖寄达。
希昀和悠乐研究了很久喜帖上的名字,心情五味陈杂。到达W市后,重聚的三个人都没有提徐一铭。
夏希昀那天看到徐一铭默默转身离开的背影,带着难以言喻的孤独寂寥。他应该是匆匆从欧洲赶回,之前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国内了,但是一切已经晚了。她想起叶素素婚礼前对她们说的话,“相爱容易,相守谈何容易,十二年了,我还是做了逃兵。”她说这句话时嘴角挂着微笑的弧度,但凄惘的眼神,也许这辈子希昀都忘不了。
在爱情面对现实的这场战役里,有人丢盔弃甲,有人输得惨烈,也有人遍体鳞伤的坚持,也有人,渐渐忘了爱情本来的样子。
那天相隔着一堵墙,墙里言笑晏晏招呼来宾的素素,墙外身心俱疲的徐一铭,这辈子他们就这样了,内心惨烈的除了他们自己无人能体会。
“我真的,不想我们分开而已。”希昀喃喃自语。
一阵寒风刮过,围巾被吹散了,她转过身,背对着风,低头将围巾系好,抬头却看见李舜的身影远远地站在她面前。
番外四 宋离隽
更新时间2013-6-29 15:42:13 字数:2412
一个人的存在
大学图书馆与法学院大楼的中间,有一小片樱花树林,多年的生长,樱花繁茂的树枝已经遮蔽了林间的石板路。每到暮春时节,樱花盛放,花繁艳丽,满树烂漫。
19岁时的宋离隽,是法学院的二年级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英俊青年。像充满了浪漫气息的樱树林这样的地方,他通常是避而远之的。但是,那一天,图书馆推迟开馆,他不得不坐在樱树下的长凳上,重新翻看即将要还的书,以消磨等待的时间。
不知什么时候,头顶上的樱树突然摇晃起来,漫天花雨,樱若雪翩翩落下,墨发的少年在一片樱粉中抬起头,几个女孩从身后的樱树林中跑出来,跑在最后的一个,一袭白色长裙,黑发如瀑,她抱着相机,顿下脚步,回眸歉然一笑,。
很多年之后,他才明白,这个笑,就是一个蛊。
每每入梦,都很清晰。
只是,当时他浑然不觉,认出了这个女孩就是新闻系,那个争强好胜、认死理的何敏桢。可能是她死磕的脾气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自从法学社模拟法庭之后,他总能很轻易地在校园的人群中,找出她的身影。
她会抱着一大摞,话剧社的传单,顶着大太阳傻瓜一样站在路口分发;下午五点多在,广播社的校园广播时间,她偶尔放柔嗓音念诗:
假如/列蒂齐亚/假如你可以预见/秋深后/我们再相遇空寂的林间/曾经那样丰润的青蓝与翠绿/都已转变成枯黄与赭红
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一切我们爱过与恨过的/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微笑如果是为了掩饰/落泪也样无法挽回
我们真的有一日可以再相逢/那时候/你就会明白/生命中所有残缺的部分/原是一本完整的自传里/不可或缺的/内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记得这首诗,听到这首诗时,他正在法学院的窗台上看书,他有两秒钟思绪离开了手中的法哲学经典,好笑地想,像她那样追求完美的要命性格,居然会承认生命中的缺憾,真是不可思议。后来,当他看了她的话剧的时候,才明白,她的确有着自己的缺憾。他看着她,阳光灿烂地跟着那个叫李舜的身边,不知疲倦的发光发热,偶尔背身的时候,才会不掩落寞。
这个傻瓜,无药可救了,居然真的傻到去暗恋。他摇摇头,自己不过是个旁观者,没有义务去对她说教。何况,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个陌生人。
他从来都只想当个陌生人,毕业后,义无反顾的飞往美国。
很多年以后的某一天,他从梦中醒来,突然想,如果当时自己能够抓住机会站在她面前,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同。
可惜当时他不懂。
回国后,她因为不实报道的纠纷,引起轩然大波,陈姓代理人在他办公室吐沫横飞地数落她这个人的不是。
他在心里冷哼,她的脾气,他还不知道么?这样的了如指掌,理所当然,直到表姐的戏谑眼神,他才惊出一身冷汗。
忍不住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年毕业季,照片一角的无意中拍到的同样穿着学士服的女孩,一直静静藏在相册里,连同他的心。
她变了吗?这次她会将自己看在眼里吧。
怀着一丝异样的心情去法院,路上一眼就见到在街边焦急拦车的她,忍不住将车停到她身边。她看他果然是完全陌生人的表情,自己也知道这是肯定的,还是有点生气,直到坐到法官面前,才慢慢平息。
第二次见面,他在母校的讲座的台下,看到她,当着几千人的面,心中一震。他们之前仿佛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缘分。
可惜,就在他为这个缘分心中微动的时候,发现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纵使疲惫,她可以很开心的笑,偶尔流露出娇憨的表情。她的幸福满溢得,他想不感觉都不行。
所谓的缘分,不过是错觉。在她的人生中,他总是晚来一步。
旁人眼中,他所谓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行事方式,不过是在有把握时。或许在很早以前,他仿佛就在不知不觉中,知晓了自己的命运,才会放任着距离,裹足不前。
所幸,她还是那个直真至性的人,即便是面对自己的挑衅,张牙舞爪、充满防备的样子,也还是记忆中的何敏桢。时至今日,他才愿意承认,一直以来,自己的冷眼旁观,都是源于情不自禁的认同与吸引。
不过,就如学生时代,她对他毫无印象一样,他的晦涩、曲折的心情,她浑然不知。是他没有魅力吗?这么多年,自己身边不乏优秀、聪颖、美貌的女性,她们肯定不会赞同这样一个结论。
何敏桢就是这样一个死心眼的女人,认定的人,满眼满心的就是那个人,义无反顾的埋头扎进去。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喜欢的就是她这样一个人,非常非常喜欢。
佛说,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缘起即灭,缘生已空。事到如今,他只能舍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也许就是他能为她的幸福所做的事。
在那个夜色如水的夜晚,把她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从街边领走,带她去打球,让她重新有勇气面对,绽放笑容,这样的经历这一生,也许就仅此一次了,为此他甚至从心里感激跟踪他们,拍下那瞬间的人。在转机场候机的咖啡厅里,他拿出这张助理从网上下载打印给他的照片,看着上面两人少有的相视而笑的画面,轻轻抿了抿嘴角。
在他准备将照片插进手边的记事本时,身旁一阵骚动,接着他便眼睁睁地看着桌上的咖啡杯被掀翻,照片和本子都遭了殃。
他反射地迅速站起来,拎起记事本,印着照片的那张纸还是被咖啡渍浸染,他揪心的拧了眉,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注意到有人将本子抽去,在用纸巾帮着他擦,他转眼看着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一边慌乱地擦着一边在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时间看错了,赶飞机……”
“赶飞机还在这儿干什么?你可以走了。”他内心烦躁,语气也非常生硬。
那个女生果然停了手,抬头愣愣地看向他,脸涨得通红。他一把夺回本子,回到座位,冷冷看向她。女生后退了几步,挎上包包,快步向外走,快到咖啡厅门边的时候又折了回来,他挑眉看着再次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这位先生,虽然确实一开始是我的莽撞犯了错误,但是你这样很不礼貌,别人和你说‘对不起’时,摆着一张冰山脸连句‘没关系’都不会说?”
真是——不可理喻。他发出嗤笑,“你知道什么!”
“我当然知道,好心提醒一句,你的飞机和我同一班。”她甩甩头发,扬长而去。
他拧眉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咖啡厅的时间,居然有时差。
“Shit.”他低声咒骂一句,站起身,合上记事本,抓起公文包,向登机处快步走去。
下一次遇到的那个人,希望不要再晚一步。
20-2 父母子女
更新时间2013-7-1 19:49:56 字数:2342
希昀转身继续向前走,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微微侧首,看见李舜已经大步走到自己身边。她将手插进大衣口袋,偏过头不去看他,李舜拽住了她的胳膊,她从口袋里抽出手一甩胳膊,李舜却抓住了她的手,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走吧。”李舜说。
“去哪儿?”她生着闷气,没好口气。
“跟我走就好。”李舜也不解释拉着希昀的手便往回走。
希昀挣脱不了手,只能跟着李舜,被他带到停在路边的汽车上,不情愿的上了车。
“我们,去哪儿?”看见不是去李舜家的方向,希昀还是忍不住问。
“去你家。”
“啊?”希昀看看窗外,也不是去公寓的路,倒像是去高速的方向,难道……
“我们去青城。”李舜用余光瞥见她还在困惑。
希昀拉住李舜的一只胳膊,“我不去,你放我下车。”手被李舜反手按住,“这件事早晚要和你爸妈说清楚,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
听见他说完这句话,希昀愣住了,她咬咬嘴唇:“你,一直都知道、知道我爸妈不同意?”
李舜沉默着,算是默认了。
希昀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抽回手,转眼看向前方。
沉默了一会儿,两人同时开口。
“其实……”
“对不——”
李舜将车靠边停下,说,“你先说。”
“我想说,对不起,一直都不让你知道。只是怕增加你的负担,我以为,总有一件事我自己能有办法……结果还是这样。没有对你坦白是我的错。”希昀低下头,将秀发垂在胸前。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明明感觉到猜到了,但还是抱着私心假装自己不知道,告诉自己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这段时间一直让你在我和家人之间苦恼,却什么也没有做,都是我不好,原本我们俩可以一起商量、一起分担。”李舜拉过她的手,慢慢地说,“幸好,现在一起承担还不算太晚……”他轻叹了一口气,“婚姻简单点看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爱我、我爱你,的确就能在一起了,说复杂了就是两个家庭、甚至是家族的事,我不希望我爱的人,在和我结婚的时候,因为没有得到亲人的祝福而留有遗憾。我希望在给你完整的爱的同时,也能给你完美的婚姻。”
希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将头扭向窗外。
“而且,”李舜拉过她的肩膀,搂住,“求婚是男人的事,怎么能让你抢先。”看见希昀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已泛红,泪眼婆娑的看向他,李舜托住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抹去她脸上滚落的泪水,“所以,现在我们一起去你家,和伯父伯母好好谈谈,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不行就下下次,只要我们自己坚定,他们一定会理解的,相信我。”
希昀抬起眼,收住眼泪,点了点头。
“然后我再补给你一个求婚,嗯?”李舜舒心地笑了,宠溺地揉了揉希昀的顶发。
希昀脸一红,放开他的怀抱,“再说吧,你先开车。”
李舜一笑,发动汽车驶向青城。
“户口本怎么来的?”李舜问。
“上次回家偷偷拿的,以防万一。”希昀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