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子在卡文迪许房中左翻右找,终于找到她要找的东西,那是一个普通的木制盒子,兴奋地将盒子打开,只见盒子里晶光闪烁,黑女子欢喜地将盒子盖好。
黑衣女子抱着木盒正想离开,蜜雪莉雅翻身跃起,身形晃动,拦住黑衣女子的去路,学着卡文迪许的口气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夜盗公爵府,等着坐牢吧!”
黑衣女子见到蜜雪莉雅,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蜜雪莉雅双手握拳挥向黑衣女子,待拳到黑衣女子身旁,一下变掌,一只手来拿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击向她的胸口。
黑衣女子一惊,躲闪已来不及,右手挥出击向蜜雪莉雅伸来的手,拿盒子的左手挡住蜜雪莉雅击来的手掌。蜜雪莉雅去抓她的那只手疾缩回来,另一只手掌击上黑衣女子的手掌。蜜雪莉雅趁势抓住她伸过来的右腕,黑衣女子左手挥起,双指插向蜜雪莉雅的双眼。蜜雪莉雅右手伸出,又将她另一只手腕拿住,黑衣女子手中的盒子掉到地上。
黑衣女子挣了几下没挣脱,便不再挣扎,呼了一口气:“真是不走运,又碰上你。”
蜜雪莉雅听了黑衣女子的话,觉得她声音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天,我们在这里大战了一场,然后被那条该死的项链莫名其妙地带走我们两个。亲爱的敌人,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那件怪事吧?”
蜜雪莉雅知道她是谁了,放开她。
黑衣女子拿掉面纱,却是那天在查茨沃斯庄园盗紫晶项链的褐发女子。
“是你把他打伤的?”蜜雪莉雅指着床上昏迷的卡文迪许。
金发女子尴尬一笑,说:“本来我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我使了几个阴招……。”
蜜雪莉雅翻了翻白眼,褐发女子的狡猾她那天已经见识过了,难怪卡文迪许会中招。
蜜雪莉雅望着眼前的女子,不禁想到凯瑟琳,眼前的女子和凯瑟琳长得一模一样,她会不会是凯瑟琳的转世?
褐发女子见蜜雪莉雅一个劲盯着她看,感到很不舒服:“亲爱的小姐,你这样很不礼貌。”
蜜雪莉雅一下回过神来,忙笑着向她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真的吗?19世纪的还是21世纪的?”褐发女子好奇地问。
“19世纪的一位贵族小姐。”蜜雪莉雅轻声答道。
“19世纪?!”褐发女子睁大双眼惊呼。
“你们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格脾气却是天壤之别!”蜜雪莉雅幽幽地说道。
“是谁?介绍我认识认识,我倒要看看她跟我怎么个像法?”褐发女子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凯瑟琳·斯托克,她会不会是你的祖辈呢?”蜜雪莉雅若有所思地说。
“怎么可能,我和她八竿子打不到一起!”褐发女子摇着头说。
“还没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呢?”蜜雪莉雅问。
褐发女子回答:“依文婕琳·福斯特,我家的族谱上根本没有凯瑟琳·斯托克这个人!”
“既然不是你的祖辈,那么一定是你的前世!”
“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你想想,连时空我们都能穿越,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也对呀,听你这样说,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个疑似我前世的人,也好顺便求证一下,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前世!”依文婕琳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
“你见不到她了!”蜜雪莉雅忧伤地说。
“为什么?”依文婕琳惊疑地问。
“因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蜜雪莉雅的声音透出淡淡的悲伤。
“对不起!”依文婕琳向蜜雪莉雅道歉。
“没关系。”蜜雪莉雅并不介意,
“她为什么会死?”依文婕琳不解地问
“她得了不治之症!”蜜雪莉雅不想提及伤心的往事,一句带过。
依文婕琳不禁为凯瑟琳感到惋惜,随后似乎想起什么,问道:
“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蜜雪莉雅微笑道:“蜜雪莉雅·詹金逊。”
依文婕琳摇摇头:“要是让你在这里再住上几年,你恐怕连自己是那个年代的人都不清楚了。”
蜜雪莉雅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对不起,我这是喝了英国水,变了英国鱼。我叫王灵雅。”
依文婕琳问道:“你是亚洲哪国的人?”
蜜雪莉雅骄傲地回答:“我来自亚洲的中国,中国的深圳,你呢?”
依文婕琳同样骄傲地说:“我来自欧洲的英国,英国的伦敦。”
依文婕琳看着蜜雪莉雅若有所思地问道:“看来你落到这里还过得还不错嘛。”
蜜雪莉雅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当然,你呢,你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只见依文婕琳满脸怒气地说:“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我就火冒三丈。我掉到一个不知是什么该死的鬼地方,被一个年轻男子救了,非要跟我结婚。我看这些人都是些未开化的野蛮人,于是先答应他,趁婚礼那天逃跑。
噢,上帝呀,我都不愿意再去想了。你知道吗,结婚那天又把我吓个半死,族长说这天要我和宾客中的所有男人依次性交!”
蜜雪莉雅看着依文婕琳那张被气歪的脸,忍不住笑:“你该不会真的这样做吧,亲爱的小姐?”
依文婕琳吸了口气,继而愤愤地说:“我假装答应,一个个把那群该死的家伙收拾了,便没命地逃,也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出那个鬼地方。你说,那个该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蜜雪莉雅说:“那里应该是巴利阿里群岛,那是当地的破贞习俗,是古代群婚制的残留。”
依文婕琳的怒气还未消,继而愤慨地说:“该死的,我的厄运还没结束。好不容易来到伦敦,又被一个该死的王八蛋骗进妓院。”
蜜雪莉雅双手环抱在胸前,笑呵呵地说道:“你也会被人骗?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还比一山高!”
依文婕琳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蜜雪莉雅:“我都快被气死了,你还取笑我,你有没有同情心哪!”
蜜雪莉雅忍住笑,“遇到你,哪家可怜的妓院及那个王八蛋一定倒霉透顶了。”
依文婕琳得意地说:“那是他们自作自受,谁叫他们有眼无珠,竟敢暗算我依文婕琳。我把它弄得鸡飞狗跳,放了一把大火,然后逃之夭夭。接着我又把那个该死的王八蛋狠狠地奏一顿。”接着看了看蜜雪莉雅,说道:
“这好像都是你的错!”
蜜雪莉雅扬了扬眉,不悦地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谁叫你什么不偷,偏要去偷【爱的守护】,你这叫做害人害己。”
依文婕琳似乎也感到是她的错,忙向蜜雪莉雅道歉:“好,就算是我的错,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到我们那个年代去。”
蜜雪莉雅双眼情不自禁地望着床上的卡文迪许,说道:“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回不回去无所谓。”
依文婕琳鄙夷地看了蜜雪莉雅一眼:“这里再好也没有21世纪好,我要回到21世纪去大展身手,扬名世界,成为偷神之神。我猜你在21世纪,一定是个没有理想又一无所成的平凡女子。”
蜜雪莉雅同样鄙夷地回了依文婕琳一眼:“我在21世纪是大学教师,深圳德玉大学爱心大使,很快我便可以获得博士学位。你说我这算不算一无所成?”
依文婕琳一听,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中国女孩竟有如此成就,那她到底为什么不想回去。“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我在这里遇到了疼爱我的义父义母,还有一班好朋友。”蜜雪莉雅回答,其实还有一个她最爱的男子。
依文婕琳又说:“你是21世纪的新潮女性,你生活在这里习惯吗?我可是一点也不习惯,我恨不得马上飞回21世纪去。”
蜜雪莉雅说:“这个时代虽然落后了一点,但是它是你们大英帝国最光辉灿烂的一个时代,最令人向往的一个时代,科技、医学、心理学都方兴未艾,与巫术相提并论。一切混乱而奇妙,理性的思想照耀着全世界。难道你不想留下见证历史的奇迹吗?”
依文婕琳努了努嘴:“我不想见证历史的奇迹,我只想见证盗术的奇迹!这个时代有没有绝世神偷?如果有的话,我可以考虑留下来见证历史的奇迹。”
蜜雪莉雅哼了一声:“真是死性不改。”
依文婕琳盯着蜜雪莉雅说:“你在这里见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蜜雪莉雅说:“见证了后来风靡全世界的绅士风度和淑女风范。”
依文婕琳骄傲地说:“英国的绅士风度和淑女风范是世界闻名的!”
蜜雪莉雅似笑非笑地说:“但是在你身上,我好像没有看到什么淑女风范!”
依文婕琳拾起盒子伸手理了理头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是没有,只是你没机会看到。”
蜜雪莉雅戏谑地说:“我真不敢想象,你变成淑女会是什么样子!”
依文婕琳闷哼了一声,朝翻蜜雪莉雅眼了个白。然后说道:
“我现在找到了【爱的守护】,我是坚决要回去,你如果真的不回去,到时候可别后悔!”
蜜雪莉雅怀疑地问:“你真的找到了【爱的守护】?”
依文婕琳拾起盒子递给蜜雪莉雅:“不信你自己看。”
蜜雪莉雅接过盒子,打开盒盖,只见盒中躺着一条极致美丽、惊世独特的紫水晶项链:这条项链由银项链、红宝石、紫水晶组成,银光闪闪的链子上吊着一块冰莹玉丽、紫焰夺目的圆形紫水晶,紫水晶周围镶嵌着鲜红美艳、宝光灿灿的花型红宝石。
蜜雪莉雅不禁脱口而出:“天哪,真美!真的是【爱的守护】!”
依文婕琳耐着性子问:“怎么样,你到底回不回去?”
蜜雪莉雅一时之间难以做决定,想了一会儿说:“你给我半个月的时间考虑。【爱的守护】暂时还是放在这里,半个月后再来拿。”
依文婕琳睁大眼睛说:“这只需一秒钟就可以搞定的事,你竟要…考虑…半…半个月,会不会夸张得过了头,亲爱的小姐!”
蜜雪莉雅绷着脸问:“那你是不答应啦?”
依文婕琳赔笑道:“答应,那敢不答应!要是半个月后,你还不想走的话,我就不管了。”
蜜雪莉雅点点头,两人约定半个月后在德比郡的相思旅馆相见。
第二天,蜜雪莉雅没等卡文迪许醒来,便回伦敦去了。
蜜雪莉雅真是舍不得她的义父义母、舍不得她的朋友、更加舍不得卡文迪许。
蜜雪莉雅在伦敦呆了十天。
这十天,蜜雪莉雅都陪着首相大人夫妇,和路易莎寸步不离。路易莎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这让路易莎欢喜不已,同时心里又感到奇怪,女儿为何如此黏人?
这天,母女二人在花园里喝着下午茶。蜜雪莉雅端着茶,却没喝半口,眼睛一个劲儿盯着路易莎看:多优雅高贵的举止啊!多美丽慈祥的容颜啊!多温暖柔和的气息啊!金色的阳光暖暖照在她的身上,使她整个人被笼罩在灿烂的光晕中,那气质、那容颜、那景象像极了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但西方没有观音菩萨,应该像圣母玛丽亚!多好的母亲哪!但是,很快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幸福地看着她,享受着她的宠爱、疼惜、关心……。
路易莎见女儿一个劲儿盯着自己看,还以为自己仪容仪表不整洁,忙往自己身上上下左右看了一遍,但并没什么不妥之处。是不是脸上有问题?她不禁伸手摸了摸脸,然后问蜜雪莉雅:
“亲爱的,是不是妈妈的脸上有什么?”
蜜雪莉雅被她这一问,忙收回眼光,绽开灿烂的笑容:
“妈妈的脸上并有没什么呀。只是妈妈,您好美好慈祥,是那么的优雅高贵,我被您深深吸引住了,所以才盯着您看,望亲爱的妈妈能原谅女儿的失礼!”
她的一番话,让路易莎心里如蜜一般甜,微笑着说:“好甜的嘴呀,叫妈妈不原谅你也难!”
母女二人会心地笑着。
一整天没有见到首相大人,当首相大人回家时蜜雪莉雅已经睡着了。
午夜,蜜雪莉雅上洗手间回来,见书房里透出灯光。
蜜雪莉雅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慢慢地、轻轻地推开书房半掩着的门,只见她的义父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一本厚厚的书,在查看着什么、研究着什么。金发中晃动着白发。
对詹金逊先生来说,时间关系着国家的命运,时局的稳定,经济的发展。他正用他生命中的每分每秒,默默地为国家的大事劳心劳力。
蜜雪莉雅不想去打扰义父,轻轻掩上门,回房睡觉去了。
半夜醒来,她看了看怀表,六点差一刻。她想,爸爸休息了没?
蜜雪莉雅想着,便从床上做起来,下床,披上外衣。来到书房门前,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书房里,灯还亮着,义父已经靠在丝绒椅子上睡着了。
蜜雪莉雅回房抱来毛毯,轻轻盖在义父身上。房中只有义父均匀的呼吸声。她注视着义父那张俊朗削瘦的脸,那对眉毛在沉睡中仍然皱着,运动神经仍然在思考着问题。她又看了看桌上,桌上放着散乱的报纸、厚厚的文件、铺展开的地图、各类时政书籍……。
蜜雪莉雅在义父身上看到了一个伟大人物的高尚品质:清正廉明,家事国事皆为心头事,对人对事不利己,对爱情坚贞不屈。
詹金逊先生的生活朴素。詹府不像别的贵族府邸那么豪华铺张、金碧辉煌;詹府朴实低调、实用文雅、清新别致。
作为首相,他的决策关系着国家的命运,经济的运行发展。很多时候,他的时间都是在思考、批阅文件、查阅资料、争论中渡过。他的工作时间超过了12个小时。沉重的工作担子损害着他的健康,但是他仍每天要工作很长时间,完全无暇顾及自己的健康,几乎没有时间陪他心爱的妻子和女儿。不过,他尽量挤出时间来陪她们,他会陪着她们在花园里散步,有说有笑,关心妻子的健康、女儿的心情。
他非凡的和解气质,巧妙地牵制住托利党中的自由与反动两翼,这一点是无人能及的,他的后继者中没有人能做到。在以他为首脑的政府中,有像卡苏里子爵、乔治·坎宁、威灵顿公爵、罗伯·特皮尔等这样的未来政界大人物。
他宽大的胸怀与独特的和解气质,将像乔治·坎宁、卡斯尔雷子爵和布鲁厄姆男爵这样一些个性强、意见各不相同的人组成的联合政府紧紧团结在一起。他挑选内阁同僚的原则很简单:每个人代表的是个人而不是某个派别。他不能容忍把内阁变成各党派集体的联系工具。当国王陛下非常厌恶乔治·坎宁而试图将他拒绝与内阁的大门外时,首相却拒绝了国王的要求:“尊敬的国王陛下,如果实施这样的原则,我就辞职!”
他对待爱情是严肃认真的,他默默守护着24年前的誓言—同甘共苦、白头偕老。
24年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他邂逅了温柔美丽、优雅高贵的路易莎·赫维,他们相爱并发誓要一生相守。
路易莎·赫维是行事荒唐怪诞的布里斯托尔伯爵的女儿,他们的婚事遭到了他父亲查尔斯·詹金逊的强烈反对,父亲的反对更加坚强了他娶路易莎的决心。后来在国王和首相的干预插手下,查尔斯·詹金逊终于放弃了自己的立场,同意他们结婚。他们于1796年5月25日在温布尔登举行了婚礼,尽管,婚后路易莎没有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他并没放弃对妻子的忠诚的爱。
在所有伟人中,她以前最敬佩的是周恩来总理,现在应该再加上她的义父—罗伯特·班克斯·詹金逊。
她在义父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吹灭灯,掩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蜜雪莉雅梳洗打扮好,来到起居室。见路易莎夫妇依偎在一起谈论着什么,路易莎不时露出微笑。她悄悄地走到沙发后面,伸手搂住他们:“亲爱的爸爸妈妈,早安!”
路易莎夫妇望着女儿,眼中充满慈爱的微笑:“亲爱的孩子,早安!”
蜜雪莉雅对夫妇二人绽开粲然的笑:“亲爱的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路易莎伸手轻柔怜爱地抚了一下女儿的面颊:“亲爱的宝贝,我们也爱你!”
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依偎在一起,这让詹府的下人们感动不已,他们想也许只有在这座房子里,才看得见这让美妙温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