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斯被玉真公主失常的举动吓住了,不知道该推开她还是该搂住她,一时不知所措。
这时,只听得玉真公主说:“特里斯,我爱你!”
特里斯没想到玉真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心跳加快,俊面绯红。他想站起来告辞,但他还没完全直起身来,又被玉真公主拉下来做着。
玉真公主趁机依偎在他怀中,“你坐着,听我说。你俊美的容颜、你粲然的笑、你潇洒的举止……每一样都深深地吸引着我,让我眼中再容不下别人。对你,我隐瞒了太多的爱慕和心事,一拖再拖,错过了太多的良机。以前的我不够勇敢,不敢向你表露我的心声,但现在我要告诉你,特里斯,我爱你,我想要你的全部,希望你能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让咱们做一对神仙眷侣。”说完在特里斯的俊面上印下销魂的一吻。
特里斯对玉真公主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只是把她当作琴棋书画中的道友。更何况,当时玉真公主和两大才子:李白和王维交往甚密,只要是明智的人,谁也不会想加入到那种无聊的争风吃醋的行列当中去。
于是特里斯婉言谢绝了玉真公主的一片盛情,“尊敬的公主殿下,能受到您的青睐,特里斯感到万分荣幸。其实特里斯也很喜欢公主,但是种喜欢是对姐姐和妹妹的那种喜欢,在特里斯心里一直把公主当成良师益友,公主让我们永远做朋友吧!”
玉真公主可不依,眨着媚眼道:“我们可以将朋友之情慢慢转化为浓浓的爱情!”
特里斯没办法,只好使出杀手锏:“公主殿下,实不相瞒,特里斯已经结婚了。特里斯在拜占庭有一位美丽无双的娇妻和一个可爱的孩子。所以公主殿下,对不起。如果我接受了公主殿下的一片盛情,那么将对不起我的妻子。”
果然,玉真公主听了呆了半响,特里斯趁机溜了。
一开始,玉真公主无法接受,但时间长了便觉得有理,对特里斯也就越加敬重、以礼相待。
直到前不久,特里斯成亲,她才发现自己被欺骗了,为此生了数天的闷气,恨不得把特里斯撕吃了。
高力士趁机说:“特里斯欺瞒公主,最该万死,何不趁此机会收拾他!”
玉真公主觉得高力士说得有理,于是一个针对婉罗和特里斯的毒计在玉真观新鲜出炉了。
自从特里斯出差后,婉罗这几天,一直在家闲着,正为特里斯裁缝新衣等他回来。
这天,婉罗正在房中缝衣服,听到丫鬟在门外通报道:“夫人,玉真公主驾到!”
婉罗一听,心里疑惑,忙放下手中的针线,出去迎接玉真公主。
当婉罗来到厅堂,见管家和仆人们已经跪在地上。婉罗作为天庭的仙子,都是凡人跪她,岂有她跪凡人之理,于是面对玉真公主,并不下跪,只是弯腰道了个万福。
玉真公主身旁的小道姑正要喝责婉罗无礼,被玉真公主使眼色止住。
玉真公主笑容可掬地拉着婉罗的手:“裳纤妹妹不必多礼。”
婉罗想到玉真公主曾害过杨贵妃,心里对她没什么好感,但还是按住心中的怒火,抬头向玉真公主道谢。
当婉罗抬起头的一瞬间,玉真公主被惊住了。心中想道:“真是天人哪!难怪皇兄有了杨贵妃以后,还会被迷得晕头转向。若我是个男子,也会被此女迷住!”
玉真公主当下说:“本宫闻得夫人贤惠美貌,特来拜会。”
婉罗只觉得,这个玉真公主让她心里很不舒服,眼皮直跳。但嘴上还是说:“公主折杀民妇了,公主才貌双全,裳纤早已如雷贯耳,只是无缘拜会,今日真是天赐良机,让民妇有机会一睹公主的风采。”
玉真公主欢喜地笑道:“夫人不但长得天人一般,连嘴也如此甜,特里斯能娶到夫人,真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婉罗扶玉真公主坐下,叫丫鬟看茶。玉真公主却说道:“茶就不扰了,本宫还有要事要回玉真观。”
玉真公主说罢,便起身离开,婉罗将她送至门外。
婉罗觉得玉真公主身身上有一股煞气,对自己很不利,但一时又算不出来是什么事。心想,说不定到玉真观一探,便会水落石出。
于是婉罗摇身一变,变成只蜜蜂飞出府去,跟在玉真公主的身后,来到玉真公主的玉真观。
玉真公主进了寝室,婉罗也跟着飞了进去。停在玉真公主的梳妆台上。
在玉真公主的寝室内,有两个男子,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面容俊朗,身躯魁梧,精神抖擞,身着黄色锦袍,头戴一顶黄色的纱帽,纱帽上镶着一颗姣美洁白,珠圆玉润的明月珠,腰间系着两块玲珑剔透、晶莹透亮的玉佩。这个人全身充满王者风范和气魄,这个男子一定不是常人。另一个男子也是五十岁左右,但气派却是天壤之别。
婉罗心想:难道这玉真公主偷人,年轻的不喜欢,偏喜欢糟老头?
玉真公主见到两个男子大吃一惊,忙向那个衣着华贵的男子跪拜道:“持盈拜见皇兄。”
男子拉起玉真公主,“玄玄不必多礼。”
玉真公主道:“皇兄不再宫里等消息,怎么跑到这儿来?力士你也不劝劝皇上。”
婉罗现在才清楚三个人的关系,原来这个衣着华丽的那个男子是当今皇帝唐玄宗,而另一个男子则是唐玄宗的宠臣高力士。
婉罗到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这时只听唐玄宗说:“皇妹,我现在想田裳纤,想得快发狂了,叫我寝食难安。我要她,一天也不能等了!”
婉罗听了唐玄宗的话,大吃一惊,心里对唐玄宗又气又恨:该死的糟老头儿,竟敢打她的注意,真是不想活了!婉罗又使自己镇定下来,看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只听玉真公主说:“皇兄暂且忍耐几日,这事急不得,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把她送到皇兄面前,到时皇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目前最重要的是,找个渣给特里斯定罪,将他遣送回国,只要特里斯一离开,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婉罗听了直气得怒火中烧,朝三人吹了口气,房中正说着阴谋诡计的三人,只觉头昏眼花,头痛欲裂,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婉罗恢复真身,去哼哼地朝三人提了几大脚,若这三人是普通人,她今天非为民除害不可,可是三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她无法实现心中的愿望。她觉得这人世间还真是复杂,真是知人知面难知心!
婉罗决定使个忘魂法咒使这三人忘记自己,婉罗凝神聚气,双手交叉呈荷花状,口中念道:“忘魂身,忘魂身,咒带随身,忘魂搭在李隆基、玉真公主、高力士三人脑中,忘却田裳纤之事,西天请如来佛,南海请观世音,忘魂法咒来降灵。忘魂!忘魂!忘魂!”
婉罗念完,手上绕满金光闪闪的忘字,婉罗朝地上的三人一挥,手上的忘字排成三队,分别飞进三人的脑中。
大功告成,婉罗拍拍手,摇身变成蜜蜂飞走了。
差不多过了半天,地上的三人方才醒过来,见到自己躺在地上,都大吃一惊。但是他们已经忘了所有关于田裳纤的事。
话说特里斯经心理一直想着婉罗的事,他心里在激烈地挣扎着:
一个声音说:“她是妖怪,传说女妖怪专吸年轻男子的精魂,最后使男子精尽人亡,赶快离开她,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另一个声音说:“简直胡说八道,纤儿才不是那样的妖怪,即便她是妖怪,也是个心地善良、重情重意的好妖怪,世间能有几个女子及得上她!”
一个声音又说:“你还护着她,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色迷心窍,不听老人言,吃亏后悔来不及!”
另一个声音温柔地答道:“纤儿是那么美丽善良,她怎么会害我呢。如果她真要害我,能死在她手上,我心甘情愿。”
一个声音叹道:“‘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色字头上一把刀,等着死吧,你这个白痴!”
另一个声音怒道:“你才是个白痴,这不叫色,叫真情,懂吗?真情!闭上你的乌鸦嘴,给我滚一边去吧。不管纤儿是什么,我的心还和从前一样爱她!”
真爱的强大力量终于打败心里的担惊受怕。
田裳纤……他轻轻念着她的名字,田裳纤……念着念着,另外三个同音字映入脑海:天上仙。难道纤儿不是妖而是天上的仙女?不管她是妖是仙,他的心都像从前一样致死不渝。
每当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的心情不自禁地想到曾经水乳交融的恩爱。她娇美无双的容颜、丰满娇媚的娇躯出现在他的梦中,让他挂念不已。
虽然和她才分开十天,他却感到,仿佛已经分开了几百年!他走在大街上,看见花容月貌的姑娘,都会使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她,并且将眼前的女子和她做一番比较,在他心中谁也无法和她相比!
现在他才知道万水千山也阻隔他对她的爱,即便是到了海角天涯,他的心永远在她的身上。
人就是犯贱啊,当初害怕得躲着她,然而当真正躲开了她,心里却骚动不安,日趋热烈地想着她,相思,一天比一天浓!
晚上,望着天空的明月,他陷入了深深的思念之中,无法排解凄苦的相思之情。他拿起箫,吹起思念的箫声,一曲吹完相思更深,于是吟道:
箫声千声复万声,明月高照夜凄凉。
思妾心似黄河水,日夜奔腾无休止。
经过十余天的冷静思考,他心中的疙瘩都引刃而解了。
做官限制了特里斯逍遥自在的生活,再加上当今朝廷奸臣当道,外戚跋扈,官吏贪渎,政乱刑淫,纲纪废毁,朝政一片乌烟瘴气,民怨沸腾。特里斯更是无心做官。
特里斯决定回到长安向玄宗辞官,和妻子携手游四方。
特里斯回到长安,见了玄宗,便迫不及待地赶回家。
这日,婉罗正在房中缝制特里斯的新衣,忽听丫鬟来报:“夫人,夫人,老爷回来啦!”
什么?他回来啦?婉罗心里不禁一阵激动,放下手中的针线,正要跑出房去和特里斯相见。但随后又想到特里斯这次到泉州,不但不带上她,连回家和她道别都不肯,说什么没有时间,一定都是借口!
婉罗索性又坐下继续缝制衣服,赌气不出去见特里斯。
特里斯不见妻子,丫鬟告诉他婉罗在房里。
特里斯欢喜地跑到房里,见婉罗在缝制衣衫。
便悄悄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蒙上婉罗的双眼。
婉罗早已知道是特里斯,心里的怨气一来,拉下特里斯的双手,收拾好针线,不理特里斯。
特里斯知道婉罗再生气,于是拿起还未缝制好的新衣披在身上试来试去:“娘子的手真巧,这件两件新衣真合身!”
婉罗索性上床背对他躺着,盖上被子不理他。
特里斯也跟着躺到床上,婉罗知道他躺到床上,便将枕头往里拉,距离特里斯的枕头很远,身体也拼命远离特里斯。
特里斯嘴角扯出一丝笑,悄悄掀开被子。
被子里,婉罗的双脚被特里斯的大脚捕捉着,冰凉的双手被特里斯温暖的大手握着,整个人被拥进特里斯温暖的怀抱。
婉罗不停地挣扎,特里斯一个翻身将婉罗压在身下,深邃幽蓝的双眸满含深情地望着婉罗,婉罗不理他,将脸扭到一边。
望着日思夜想的佳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狂热的爱欲,双唇吻上婉罗唇,双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
起初还在挣扎的婉罗就范了,不再躲闪挣扎,任由他爱抚她,因为有一道清爽甘冽、幽雅醇香的气息吞噬了她的呼吸和意志;有一股火辣灼人、销魂蚀骨的欲流侵蚀了她的全身……房中浓烈的欲火熊熊地燃烧着。